就在这时,吴妈从一旁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急忙跑过来:“小姐!小姐您冷静点!”
沈清辞抬头,眼中布满血丝。
“吴妈,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砚礼怎么会..…...怎么会得脑癌?什么时候的事?”
吴妈抹着眼泪,从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小姐,这是医院出具的诊断报告和死亡证明。先生他.已经病了很久了,只是从来不让我告诉您。”
沈清辞颤抖着手接过文件袋,抽出里面的纸张。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脑癌晚期”,“医治无效”,“死亡”等字眼。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清辞的声音嘶哑。吴妈叹了口气:“先生说,不想给您添麻烦。她说….您已经够忙了。”
沈清辞跪倒在墓前,手指深深插入泥土中。
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遍全身,却比不上心中的寒意。
许久,她才抬起头,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砚礼…….他最后有没有说什么?有没有留下什么话给我?”
吴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先生说……希望死后不会被您打扰。他说..就让一切都过去吧。”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沈清辞心上。
不希望被她打扰?
让一切都过去?
他就这么恨她吗?
恨到连最后一面都不愿见,连死后都不愿与她有丝毫关联?沈清辞愣在原地,仿佛化作了一尊石像。
雨水不知何时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衫,但她毫无知觉。
脑海中闪过的是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
江砚礼每天为她准备好早餐,她却总是看都不看一眼就出门;
江砚礼生病发烧
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她因为陪顾景然做康复训练而全部挂断;
江砚礼小心翼翼地问能不能陪他过个生日:
她说“景然今天情况不好,我得去医院”
无数个被忽略的瞬间,无数个被辜负的期待,此刻全都化作利刃,一刀刀刺穿她的心脏。
阿
沈清辞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双手狠狠捶打着地面,直到指节破裂流血。
雨水混合着泪水从她脸上滑落,她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爱人的墓前痛哭失声。
吴妈站在一旁默默垂泪,没有劝阻,也没有安慰。她知道,这一刻的悲痛,是沈清辞欠江砚礼的。
许久,沈清辞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转为无意识的啜泣。
她瘫坐在泥泞中,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吴妈上前扶她:“小姐,雨越来越大了,回去吧。”
沈清辞任由吴妈搀扶着,跟跄地走向车子。
她回头最后望了一眼那座新立的墓碑,心脏像是被撕裂般疼痛。
回程的路上,沈清辞一言不发,只是怔怔地看着窗外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