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你奶奶的丧事办完了,赶紧走吧,别在村里过夜。"
村长王大爷拉着我的胳膊,眼神里满是焦急,"咱们村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外人回村不能超过三天。"
我甩开他的手,冷笑一声:"王叔,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封建迷信?我是这村里土生土长的,怎么就成外人了?"
"你在城里待了十年,早就不是村里人了!"王大爷的声音颤抖着,"昨天晚上张三家的狗叫了一夜,今天早上就死了。这是不祥之兆啊!"
我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疼爱我的长辈,心里五味杂陈。十年前我考上大学离开这个偏僻的山村,发誓再也不回来。没想到奶奶病逝的消息把我又拉了回来。
"王叔,我奶奶刚走,我总不能连她老人家最后一程都不送吧?"我拍拍他的肩膀,"再说了,我还要处理房产过户的事。"
王大爷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李明,你听叔一句劝,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命没了什么都没了。村里的规矩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不能破!"
我正要反驳,村东头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死人了!死人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划破了夕阳西下的宁静。我和王大爷对视一眼,赶紧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村东头围了一群人,中间躺着一个穿着花布衣服的中年女人,正是村里的李婶。她瞪大着眼睛,嘴角还挂着白沫,已经没了气息。
"这...这怎么可能?"我愣住了,"早上我还见她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报应!这是报应啊!"人群中有人在低声议论,"李婶昨天还说要留李明在村里住几天,这下好了,遭报应了!"
王大爷的脸色惨白如纸,他颤抖着指向我:"李明,你看到了吧?这就是违背村规的下场!你赶紧走,不然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我感到后背发凉,但理智告诉我这只是巧合。李婶可能是突发疾病,和什么村规根本没关系。
"王叔,您别迷信了。我们应该报警,让医生来验尸。"
"报什么警?"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村里的老神婆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这是天谴!违背祖训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老神婆指着我,眼中满是恶毒:"李明,你奶奶在世的时候还能护着你,现在她走了,你还不赶紧滚,真要等死神来取你的命吗?"
围观的村民们纷纷点头附和,看向我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瘟神。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我不相信什么诅咒,更不会被这些封建迷信吓跑。奶奶的房子我一定要处理完再走。"
话音刚落,天空中突然雷声大作,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村民们惊慌地四散躲雨,嘴里还在咒骂着什么。
我独自站在雨中,看着地上李婶的尸体,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寒意。
也许,我真的不该回来。
但是现在,即使我想走,也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从我踏进村子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盯上了。
雨越下越大,我赶紧跑回奶奶的老房子。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霉味和灰尘扑面而来。
屋子里黑漆漆的,我摸索着找到电灯开关,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这个我童年生活过的地方。
一切都还是老样子,就连奶奶的拖鞋还整齐地摆在床边。
我坐在奶奶的床上,拿出手机想给城里的朋友打电话,却发现这里根本没有信号。
就在这时,屋外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声音很轻,很有节奏,像是在演奏什么古老的曲子。
我走到门前,透过门缝往外看,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谁啊?"我问道。
没有回答,但敲门声还在继续。
"咚咚咚...咚咚咚..."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长发披肩,低着头,看不清脸。
"你...你是谁?"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女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得如同白纸的脸,两只眼睛黑洞洞的,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李明..."她用空洞的声音说道,"欢迎...回家..."
我惊恐地想要关门,但那个女人已经伸出手,阻止了我的动作。她的手冰冷如铁,力气大得惊人。
"你...你不是人!"我颤抖着说。
女人的笑容更加诡异了:"我当然不是人...我是来接你的..."
"接我去哪?"
"去你该去的地方..."女人说着,整个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起来,"三天之期已到...你该走了..."
我想要挣脱,但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动不了,就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
就在这时,屋里突然传来奶奶的声音:"孽畜!还不给我滚开!"
那个女人瞬间惊恐地看向屋内,然后如烟雾般消散了。
我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才如果不是奶奶的声音,我可能就真的被那个东西带走了。
但是奶奶已经死了,刚才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我颤抖着走向屋内,发现奶奶的遗像正对着门口,那双慈祥的眼睛似乎还在注视着我。
在遗像旁边,有一本厚厚的日记本,是奶奶的字迹。
我翻开第一页,看到了让我震惊的内容:
"明儿啊,如果你看到这本日记,说明你已经回到了村里。奶奶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关于我们村子的天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