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周俊龙被荀谷静的人按在泥水里,肋骨断了两根。
他看着曾经发誓要嫁给他的未婚妻刘春花,挽着荀谷静的胳膊钻进豪车,车窗降下,
刘春花的声音裹着雨丝刺过来:“俊龙,人得认命,你跟荀总比,连提鞋都不配。
”荀谷静则叼着烟冷笑:“下辈子投个好胎,别跟老子抢女人。”周俊龙咳着血,
指甲抠进泥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仇,我周俊龙必报!周俊龙和刘春花是一个村的,
两人青梅竹马。周俊龙肯吃苦,在城里的建筑队干了五年,从小工熬成了班长,
手里攒了点钱,正打算年底回老家盖房结婚。他每天省吃俭用,早饭就啃两个馒头,
晚饭要么是泡面要么是工地食堂最便宜的素菜,就为了能早点给刘春花一个家。
刘春花一开始也对未来充满期待,每次周俊龙下班,她都会在出租屋做好热饭等着。
可自从刘春花去了荀谷静开的超市当收银员,一切就变了。荀谷静是城里有名的暴发户,
开了几家超市,还包了个工地,为人嚣张跋扈,见了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
他见刘春花长得清秀,就经常故意找她搭话,给她塞名牌口红、香水,刘春花渐渐动了心。
荀谷静知道周俊龙是刘春花的男朋友,不仅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有一次,
周俊龙去超市接刘春花下班,正好撞见荀谷静搂着刘春花的腰,在她耳边说悄悄话。
周俊龙冲上去推开荀谷静,质问他想干什么。荀谷静不仅不怕,还叫来两个保安,
把周俊龙架到超市后门,一顿拳打脚踢。“周俊龙,识相点就赶紧跟刘春花分手,
不然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荀谷静甩下这句话,搂着刘春花扬长而去。
周俊龙以为刘春花会站在他这边,可没想到刘春花回来后,不仅没安慰他,
反而抱怨他太冲动,说荀谷静只是跟她开玩笑,让他别小题大做。周俊龙心里凉了半截,
但还是舍不得这段感情,没跟刘春花计较。可荀谷静没打算放过周俊龙。
他托人找到周俊龙所在的建筑队老板,塞了一笔钱,说周俊龙手脚不干净,
偷工地上的钢筋和水泥。老板收了钱,不管周俊龙怎么解释,直接把他开除了,
还扣了他两个月的工资。没了工作,周俊龙的生活一下子陷入了困境。
他租的出租屋快到期了,房东天天上门催房租。更糟的是,他爸妈听说他被开除,
还被人诬陷偷东西,急得上火,双双病倒了。周俊龙拿着仅有的几百块钱,
带爸妈去医院检查,医生说需要住院治疗,光押金就要五千块。周俊龙没办法,
只能厚着脸皮去借钱。他先找了同村在城里打工的老乡,可老乡们要么说自己也没钱,
要么找各种理由推脱。最后,他想到了刘春花,他觉得就算刘春花变了心,
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也会帮他一把。他找到刘春花,跟她说了自己的难处,
求她借点钱给爸妈治病。可刘春花却皱着眉,不耐烦地说:“周俊龙,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我凭什么借给你钱?再说了,你爸妈生病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自己没本事,别来连累我。
”说完,她从包里掏出两百块钱,扔在周俊龙面前:“拿着这钱,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我怕荀总看见不高兴。”周俊龙看着地上的两百块钱,像被人扇了一巴掌,脸**辣地疼。
他没捡那钱,转身就走。刚走出没几步,就看见荀谷静开着车过来了。荀谷静看见周俊龙,
故意把车停下,降下车窗,嘲讽道:“哟,这不是周大班长吗?怎么沦落到借钱的地步了?
早知道当初就跟我服个软,说不定我还能给你个看大门的工作。”周俊龙攥紧拳头,
强忍着怒火,没搭理他。可荀谷静不依不饶,让司机把车开到周俊龙前面,挡住他的路。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很委屈?”荀谷静从车里下来,走到周俊龙面前,
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告诉你,这就是命。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别想着跟我斗,
你还不够格。”周俊龙再也忍不住了,一拳朝荀谷静打过去。可荀谷静早有准备,
旁边的两个保镖立刻冲上来,把周俊龙按在地上。荀谷静蹲下来,用脚踩着周俊龙的脸,
恶狠狠地说:“敢打我?我看你是活腻了!今天我就废了你,让你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
”说完,他使了个眼色,两个保镖对着周俊龙的胸口和肋骨猛踢。周俊龙疼得惨叫,
意识渐渐模糊。他最后看到的,是刘春花站在荀谷静身后,冷漠地看着他,没有一丝心疼。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的走廊里,是一个好心的清洁工发现了他,把他送到了医院。
医生说他肋骨断了两根,身上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需要好好休养。可他连住院的钱都没有,
只能在走廊的长椅上躺着,靠好心人的施舍勉强维持。那段日子,周俊龙活得像条狗。
他不敢告诉爸妈自己被打,只能每天强撑着身体去医院给爸妈送点吃的,然后再去打零工。
他去工地搬砖,去餐馆洗碗,去垃圾桶里捡瓶子,只要能赚钱,再苦再累的活他都干。
有一次,他在搬砖的时候,不小心把腰闪了,疼得直不起身,可他还是咬着牙,
坚持把活干完。他知道,他不能倒下,他要报仇,要让荀谷静和刘春花付出代价。
周俊龙一边打零工凑医药费,一边留意着荀谷静的动向。他知道,荀谷静能在城里横行霸道,
肯定有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只要找到他的把柄,就能报仇。这天,
周俊龙在一个建筑工地打工,偶然听到几个工人在议论荀谷静包的那个工地。
一个老工人说:“荀谷静那个工地可邪门了,上个月有个工人从楼上掉下来,当场就没了,
结果荀谷静花了点钱,就把这事压下去了,连赔偿都没给家属多少。
”另一个工人接着说:“何止啊,我听说他那个工地用的钢筋都是不合格的,
水泥也掺了不少沙子,这样盖出来的房子,住着能安心吗?”周俊龙心里一动,
这可是个重要的线索。他赶紧凑过去,假装跟他们聊天,套更多的话。
老工人见周俊龙也是个老实人,
就跟他说了更多关于荀谷静工地的事——除了市中心的工地,
荀谷静还在城郊藏了个隐蔽的建材仓库,专门囤放劣质钢筋和过期水泥,
晚上才偷偷往各个工地运。周俊龙记下这个仓库的地址,决定当晚就去取证。那天傍晚,
他揣着没电的旧手机(怕被定位),揣着几个馒头,步行两个小时到了城郊。
仓库藏在一片废弃砖窑后面,周围拉着铁丝网,门口有两个保安巡逻,还拴着两条大狼狗。
天已经黑透了,风裹着沙子往脸上刮,周俊龙躲在砖窑的破墙后面,盯着仓库的门。
等了快一个小时,保安换班的时候,他趁机绕到仓库侧面,发现铁丝网有个破洞。
他刚钻进去,狼狗就吠着冲了过来,周俊龙赶紧掏出怀里的馒头扔过去,
狗叼着馒头退到一边啃,他才贴着墙根往仓库窗户挪。窗户没关严,
里面堆着一捆捆生锈的钢筋,水泥袋上的生产日期早就模糊不清。
他掏出藏在怀里的旧相机(白天从废品站淘的,只能拍十张照片),刚按下快门,
就听见保安的脚步声。周俊龙赶紧蹲到货车底下,货车底盘低,他只能蜷缩着身子,
冰冷的地面隔着薄裤子硌得骨头疼。保安拿着手电筒照过来,光束在货车底下扫了一圈,
周俊龙屏住呼吸,连心跳都不敢大声。等保安走远,他才发现自己的裤腿被铁丝网勾破了,
小腿划了道血口子,沙子粘在伤口上,又疼又痒。他不敢久留,爬出来后一路跑,
直到看不见仓库的灯光,才瘫在田埂上喘气,这时才发现相机在逃跑时摔掉了镜头,
拍的照片全没了。第二天,周俊龙忍着小腿的疼,又去工地找那个老工人。
老工人见他脸色差,问清情况后叹了口气,给了他一个地址:“赵老四家在山坳里的赵家屯,
你去那找他媳妇李婶,她手里肯定有证据,就是路不好走,你得小心。”周俊龙谢过老工人,
买了两斤苹果,揣着仅剩的五十块钱就往赵家屯赶。他坐错了公交车,到了镇上就没车了,
只能步行。山路全是泥,下雨后更滑,他摔了好几跤,鞋子里灌满了泥。走到半山腰,
手机没了信号,突然从树林里窜出两条野狗,龇着牙朝他扑过来。周俊龙慌了,
赶紧捡了根粗树枝,一边挥舞一边往后退,野狗追了他两百多米才罢休。
他的手背被狗爪子划了道血印,苹果也掉在泥里,只能捡起来擦了擦,继续往前走。
走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到了赵家屯。李婶家是土坯房,门口堆着柴火,周俊龙敲了半天门,
李婶才开门,见是陌生人,脸色立刻冷了:“你是荀谷静派来的?我都说了不追究了,
别再来找我!”周俊龙赶紧把树枝扔在地上,举起手说:“李婶,我不是荀谷静的人,
我是来帮你讨公道的。赵大哥在工地出事,荀谷静只给两万块就想了事,这太欺负人了!
”李婶盯着他看了半天,见他浑身是泥,手背还在流血,才让他进屋。屋里没开灯,
只有灶台上的煤油灯亮着,李婶的儿子抱着膝盖坐在墙角,眼神怯生生的。“不是我不想告,
”李婶抹了把眼泪,“荀谷静的人说了,我要是敢往外说,就把我儿子带走卖了。
我一个女人家,怎么跟他斗?”周俊龙从怀里掏出自己的病历本,指着上面的伤说:“李婶,
我也被荀谷静害惨了,工作没了,爸妈还在医院躺着。可我们不能就这么认了,
只要我们联合起来,收集证据,一定能让他受到惩罚。”他把自己摔破的相机拿出来,
“昨天我去他的建材仓库,想拍劣质材料的证据,结果相机坏了,还差点被保安抓住。
可我没放弃,因为我知道,放弃了就再也没机会了。”李婶看着他,又看了看儿子,
终于哭出了声。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子,
拿出一份协议和赵老四的死亡证明:“这是荀谷静让我签的,说我收了钱就不能再找他麻烦。
还有这个,是老四的工牌,上面有工地的章。”周俊龙把这些都复印下来,
又让李婶写了证词。离开的时候,李婶塞给他两个红薯:“路上吃,山里冷,别冻着。
”周俊龙接过红薯,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这是希望的开始。接下来的日子,
周俊龙更忙了。他去工地找被拖欠工资的工人,去超市找被无故开除的员工,
去村里找被荀谷静强占土地的村民。可大多数人都怕荀谷静的报复,不敢跟他合作。有一次,
他找到一个被拖欠半年工资的工人,工人激动地说:“我跟你一起告他!
我老婆住院等着钱呢!”可第二天,工人却躲着他不见,
后来托人带话:“荀谷静的人昨晚去我家,把我儿子的书包烧了,我不敢了,
你别再来找我了。”周俊龙心里堵得慌,可他没放弃。他每天只吃一顿饭,
有时候就在菜市场捡别人剩下的菜叶子,煮点粥喝。有一次,他帮一个老太太扛东西,
老太太给了他十块钱,他赶紧去买了两个馒头,揣在怀里当午饭。他的出租屋到期了,
房东把他的东西扔到了街上,他只能把被子卷起来,晚上睡在桥洞下,
下雨的时候就躲在公交站的棚子里。就这样熬了两个多月,
周俊龙终于找到了十几个愿意跟他一起举报荀谷静的受害者。
他们一起收集了荀谷静拖欠工资、使用劣质材料、强占土地、威胁他人等各种证据。
周俊龙把这些证据整理好,带着受害者们一起去了公安局报案。
公安局的人看到这么多受害者,还有这么多证据,终于重视起来,开始对荀谷静展开调查。
可荀谷静很快就知道了消息,他派人去威胁那些受害者,有几个受害者因为害怕,
撤回了证词。周俊龙得知后,赶紧帮他们转移住处——他把自己攒的一点钱拿出来,
租了间废弃的仓库,让受害者们暂时住进去。可没想到,荀谷静的人找到了仓库,
不仅把里面的东西砸了,还抢走了周俊龙的钱包,里面有他刚给爸妈借的医药费。
周俊龙看着被砸得乱七八糟的仓库,手里攥着空钱包,眼泪差点掉下来。
可他看到受害者们期待的眼神,又咬了咬牙:“没事,我们再找地方,证据还在,
我们就没输。”他带着受害者们去了城郊的一个破庙,晚上就睡在庙里的草堆上,
白天出去继续收集证据。荀谷静见威胁没用,又想出了阴招。他找到周俊龙的爸妈,
跟他们说周俊龙在外面惹了大祸,还说如果他们能劝周俊龙撤回举报,就给他们一笔钱,
帮他们治病。周俊龙的爸妈都是老实人,被荀谷静吓得不轻,赶紧给周俊龙打电话,
让他别再跟荀谷静作对了。周俊龙接到电话,心里很着急。他赶紧回了趟老家,
跟爸妈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把收集到的证据给他们看。“爸,妈,荀谷静是个坏人,
他害了很多人,如果我现在放弃了,就再也没有人能帮那些受害者讨回公道了。
”他把自己手背和小腿上的伤疤露出来,“这些伤都是荀谷静害的,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注意安全,不会让自己出事的。”爸妈看着儿子身上的伤,
又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儿子,你做得对,爸妈支持你。你要是没钱了,
就跟家里说,我们再去跟亲戚借。”得到了爸妈的支持,周俊龙更有信心了。他回到城里,
继续配合公安局的调查,等待着荀谷静被绳之以法的那一天。公安局的调查进入了关键阶段,
周俊龙以为很快就能看到荀谷静被抓的场景,可没想到,意外发生了。有一天,
周俊龙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里的人说自己是荀谷静的合伙人,叫孙大勇,
他想跟周俊龙合作,一起扳倒荀谷静。孙大勇说,他跟荀谷静合伙开了一家建材公司,
可荀谷静不仅霸占了公司的大部分利润,还做了很多违法的事,他早就想跟荀谷静散伙了,
可一直没有机会。现在看到周俊龙在跟荀谷静作对,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
所以想跟周俊龙合作,提供荀谷静违法的证据。周俊龙听了,心里有点犹豫。
他不知道孙大勇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会不会是荀谷静设下的圈套。但他又觉得,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如果孙大勇真的能提供证据,就能更快地扳倒荀谷静。所以,
他决定跟孙大勇见一面,看看情况。他们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孙大勇看起来四十多岁,
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他见到周俊龙,很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然后拿出了一些资料,说这些都是荀谷静违法的证据,
包括偷税漏税的账目、跟官员勾结的录音等等。周俊龙看了那些资料,觉得很真实。
他问孙大勇,想要什么回报。孙大勇说,他只想让荀谷静受到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