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骨灰,用你的婚纱来装

我的骨灰,用你的婚纱来装

夏竹听雨 著

短篇言情小说《我的骨灰,用你的婚纱来装》最近在网络上引发一阵追捧狂潮,主角凌昊苏晚晴天穹圈粉无数,大家对大神“夏竹听雨”的文笔持赞誉态度,内容详情: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她只是把那个礼盒塞回我手里。“祁夜,我们……不合适。”“以后,别来……

最新章节(我的骨灰,用你的婚纱来装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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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穹市的夜色,被踩在我脚下。

    金融中心顶楼,风是冷的,像刀子。

    我指间的雪茄,猩红的光点明明灭灭,烟灰簌簌地往下掉,落在光可鉴人的黑曜石地砖上。

    像谁的骨灰。

    桌子那头,苏晚晴的脸比她面前的婚纱还要白。

    那件婚纱,意大利顶级工匠耗时一年手工缝制,缀满了钻石,在灯下流淌着银河似的光。

    旁边,是一只黑色的骨灰盒。

    我亲手打磨的,用的是最名贵的金丝楠木。

    我把雪茄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呲”的一声轻响,像一个灵魂最后的叹息。

    然后,我开了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淬着十年炼狱的冰。

    “苏晚晴,当年你用我的尊严换富贵。”

    “现在,选一个吧。”

    “要么穿上它嫁给我,要么用它……装我。”

    她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的视线越过她苍白的脸,穿透身后的落地窗,仿佛又看到了十年前那场浇透我骨髓的暴雨。

    雨里,一个少年拖着满身泥水,将一串只值十几块钱的塑料手链,小心翼翼地戴在了一个叫苏晚晴的女孩手上。

    那时候,他眼睛里的光,比这满城灯火……

    亮多了。

    十年前的天穹市,还没有这么多让人喘不过气的摩天大楼。

    风里,也没有现在这种金钱和欲望混合的铁锈味。

    那时候的风,是甜的。

    带着艺术学院后街栀子花的香气,和我从工地带回来的一身尘土味,混在一起。

    苏晚晴说,那是她闻过最好闻的味道。

    她说这话的时候,正坐在我们那个只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帮我处理手上的伤口。

    碘伏刺进新添的伤口,疼得我龇牙咧嘴。

    “嘶……”

    “疼?”

    她抬起眼,眸子里像落了两颗星星。

    我摇摇头,咧开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不疼,就是……有点痒。”

    “德性。”

    她嗔怪地白我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更轻了。

    我们租的房子在城中村,又小又潮,墙皮一碰就掉渣。

    唯一的一扇窗户,正对着别人家的厨房,油烟味天天往里灌。

    可我当时觉得,那是全世界最温暖的地方。

    因为苏晚晴在。

    她是天穹大学艺术系的系花,画一把破旧的椅子都能拿奖的那种天才少女。

    而我,是建筑系的穷学生。

    学费是靠助学贷款,生活费是靠我去工地搬砖、扛水泥挣来的。

    认识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运气。

    也是我这辈子,所有不幸的开端。

    那天,她在学校的湖边写生,画板被一阵妖风吹进了湖里。

    我刚从工地回来,来不及换下那身满是泥点的迷彩服,就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等我把画板捞上来,已经成了个泥猴。

    她就那么站着,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她看着我,忽然就笑了。

    笑得比那天下午的阳光还晃眼。

    她说:“同学,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说:“祁夜。”

    “祈祷的祁,夜晚的夜。”

    后来,她成了我的女朋友。

    全校的男生都想不通,苏晚晴怎么会看上我这么个穷光蛋。

    我穿着三十块钱的T恤,她穿着几千块的裙子。

    我吃五块钱的工地盒饭,她要去高级餐厅体验生活、寻找灵感。

    我们之间,隔着一条用钱堆起来的鸿沟。

    但我当时不怕。

    我觉得,只要我够努力,只要我爱她,我就能填平这条沟。

    为了让她能安心画画,不用为钱发愁,我大三那年,办了休学。

    我骗她说,我拿到了一个去国外顶尖建筑事务所实习的机会。

    其实,我只是找了个离学校更远的工地,因为那里的工钱一天能多给二十块。

    我每天打三份工。

    白天在工地绑钢筋、扛水泥,晚上去夜市给人刷盘子,凌晨再去码头卸货。

    一天睡不到四个小时。

    人累到极致的时候,不是想睡,而是想吐。

    胃里像有把火在烧,烧得五脏六腑都疼。

    有好几次,我累得直接晕倒在工地上。

    工头是个好人,每次都把我拖到工棚里,给我灌一碗加了盐的糖水。

    他说:“小子,你这么拼,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我眼前总会浮现出苏晚晴的样子。

    她站在阳光下,眯着眼睛对我笑。

    她说:“祁夜,等我将来成了大画家,我就养你。”

    “我让你天天在家打游戏,什么都不用干。”

    我就为了这句话,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给她铺路。

    我从不让她来工地看我。

    我怕那里的脏乱和粗鄙,会弄脏了我的仙女。

    我把每天挣来的钱,除去最基本的生活开销,全都给了她。

    让她买最好的画材,穿最漂亮的裙子。

    而我,连一瓶冰镇可乐都舍不得喝。

    工友们都笑我傻。

    他们说:“祁夜,你这样,迟早有一天会被人骗得裤衩都不剩。”

    我不信。

    我相信苏晚晴。

    我相信我们的爱情,能抵得过这世间所有的铜臭和恶意。

    现在想想——

    那时候的我,才他妈是真傻。

    傻得可笑,傻得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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