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祭典前夜杀圣殿的钟声在夜空中回荡,每一声都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薇拉跪在祭坛前,烛火的光影在她脸上跳跃。
勾勒的太阳纹,领口处还缝着一朵小小的蓝色勿忘我——那是罗德里克三年前亲手摘给她的。
踏上神圣之路,为两国带来永恒的和平..."她轻声念着祭文,指尖摩挲着胸前的十字架。
明天,她就要踏入那扇传说中的血月之门,成为连接曦光城与卡米拉的桥梁。
大祭司说,这是无上的荣耀,是被神选中的证明。窗外的月亮很圆,却透着一丝诡异的暗红。
薇拉站起身,祭服的裙摆扫过冰冷的大理石地面。
她想去后殿取些圣水——明天的仪式需要用它来洗净身体。
走廊里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壁灯的火苗在夜风中摇晃,把墙上的壁画照得忽明忽暗。
薇拉经过那幅"圣女伏魔图"时,总觉得画中那个被钉死的血族君主似乎在盯着自己看。
她加快了脚步。穿过三道拱门,就快到后殿了。
薇拉正要推开那扇橡木门,却突然听到楼下传来细微的说话声。
这个时间,不该有人在地下密室。好奇心驱使她循着声音走下石阶。
台阶很窄,两侧的石壁上长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
越往下走,那说话声就越清晰。
"...按照计划,明天午时血月升至最高点,就是最佳时机。
"这声音...是罗德里克?薇拉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未婚夫应该在城外军营,怎么会在这里?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密室门前,借着门缝向里窥探。
,罗德里克背对着门站立,他的手正抚摸着墙上的一幅古老壁画——那是血月祭典的仪式图。
,你确定那个女人真的拥有纯正的血月血脉?"另一个声音响起,薇拉认出那是圣女莉莉安。
她看见一个纤细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月光般的银发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莉莉安的手指在空中勾画着什么,暗红色的光芒随着她的动作浮现。
"大祭司用圣物验证过,薇拉体内流淌的确实是最古老的那支血脉。
带着一丝兴奋,"她自己还蒙在鼓里,以为献祭之后就能成为卡米拉的王后,和我统治两国。
"莉莉安发出一串轻笑,像银铃般清脆,却让人脊背发凉:"可怜的小羔羊。
她哪里知道,所谓的血月之门,不过是封印血族君王的牢笼入口。
力才将卡米拉困在那里,如今只需要血月血脉之人的心脏血,就能彻底摧毁那个不死的怪物。
"薇拉感觉呼吸都停止了。"到时候卡米拉失去君主,那些低等血族不过是一盘散沙。
在烛光下显得陌生而冰冷,"曦光城将独霸整个大陆,而我,将成为历史上最伟大的征服者。
走到罗德里克身边,纤细的手指勾住他的下巴,"可舍得?""一个有利用价值的棋子罢了。
"罗德里克毫不犹豫地说,"她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确实有用,让卡米拉那边降低了戒备。
不过明天之后..."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薇拉的双腿在颤抖。
她想转身逃跑,可身体像被钉在原地。
些甜蜜的誓言,那些温柔的承诺,那个说要用一生守护她的男人...脚下突然踩到了什么。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是一个陶制的烛台,可能是清洁工落下的。
密室里的对话戛然而止。薇拉转身就跑,祭服的裙摆绊了她一下。
她顾不上那么多,拎起裙角冲上石阶。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罗德里克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站住!"她拼命地跑,可那些台阶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眼看着就要冲出走廊,一只手突然从黑暗中伸出,死死抓住她的手腕。
罗德里克的脸出现在她面前,他的眼睛在夜色中泛着冷光,再也找不到往日的温柔。
"你不该来的。"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听到了多少?"罗德里克没有回答,反而紧紧盯着她的眼睛,"算了,已经不重要了。
"银光一闪,一把匕首出现在他手中。
拉瞪大了眼睛,她看见那把匕首的柄上镶嵌着一颗红宝石——那是她去年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对不起。"罗德里克说,然后毫不犹豫地刺了下来。
剧痛从左肩传来,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祭服。
薇拉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却发现自己已经退到了塔楼的边缘。
"原本想让你体面地死在祭典上,现在只能提前了。
开诡异的花纹,"放心,我会对外宣称你是被卡米拉的刺客杀害,你依然会是曦光城的英雄。
"他伸出手,准备再补一刀。"她长得确实不错,可惜了这张脸。
"莉莉安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不过死人不会说话,倒也省事。
"薇拉看着眼前这两个人,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绝望,也带着讽刺。
"你笑什么?"罗德里克皱眉。
"我笑自己..."薇拉的声音很轻,"笑自己竟然爱了一个魔鬼三年。"她向后仰倒。
罗德里克愣了一下,下一秒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片衣角。
夜风呼啸而过,薇拉的身体在空中翻转坠落。百米高的塔楼,下面是嶙峋的礁石。
她闭上眼睛,泪水在脸颊上划过。
耳边传来莉莉安的娇笑声,还有罗德里克冰冷的一句话:"清理干净,别留痕迹。
"肩膀的伤口还在流血,鲜血在空中飘散,被月光照得晶莹剔透。
奇怪的是,那些血滴并没有随风散开,而是诡异地凝聚成一个个符文,在她身周旋转。
薇拉睁开眼,看见那些血色符文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像某种古老的文字。地面越来越近。
将粉身碎骨的瞬间,地底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黑色的藤蔓从裂缝中疯狂涌出,将她层层包裹。
黑暗吞噬了一切。
见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终于...等到你了..."#第二章棺中初拥约痛。
撕裂般的痛从灵魂深处涌出,像无数根细针在血管里穿行。
薇拉想睁开眼,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
下是冰冷坚硬的材质,空气中飘着一股奇异的香气——檀木、没药,还有什么说不清的东西。
耳边传来水滴落的声音,一滴,两滴,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记忆碎片般涌回脑海。
高塔,背叛,坠落...还有那些在空中盘旋的血色符文。她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幽暗的穹顶,上面镶嵌着无数细小的宝石,在微光中闪烁,像夜空中的星辰。
薇拉动了动手指,指尖触碰到光滑冰凉的表面。
她转头看去,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具巨大的黑水晶棺椁中。
棺壁上雕刻着繁复的纹路,那些纹路此刻正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活物般缓慢流动。
肩膀的伤口...薇拉伸手摸向左肩,却只摸到完好的皮肤。
刀明明刺得很深,伤口怎么会..."人类的身体很脆弱,不过你的恢复速度倒是出乎意料。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带着某种慵懒的磁性。薇拉屏住呼吸。
棺盖在一阵轻微的摩擦声中缓缓打开,昏暗的光线涌入。
一张脸出现在她上方,近到她能数清对方睫毛的根数。
那是个男人,或者说,看起来像个男人。黑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几缕垂到她脸侧。
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发着光,瞳孔是竖立的,像某种猫科动物。
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皮下青色的血管。他的嘴角勾着笑,露出一截尖锐的犬齿。
"醒了?"男人歪着头打量她,像在欣赏什么有趣的物件,"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明天。
我的...意外来客。"薇拉想坐起来,身体却不听使唤。
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游走,冰冷,异样,带着侵略性。"别乱动。
"男人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按住她的额头,"转化还没结束,你现在的身体很不稳定。
稍有不慎,可能会..."他顿了顿,笑容加深:"碎掉。""你是谁?"薇拉的声音嘶哑。
"我?"男人直起身,暗金色的魔纹在他周身浮现,像某种古老的铭文,"卡米拉·该隐。
虽然我更喜欢别人叫我该隐,但想必你们人类更习惯前面那个称呼。
"薇拉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血族君王。
传说中统治黑夜的不死者,千年前被曦光城封印的魔物。"你的血很有趣。
该隐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打破封印的咒文,需要血月血脉之人心甘情愿献祭。
你显然不是心甘情愿,反倒是..."他停顿了一下,"充满怨恨和愤怒的血,意外地好用。
"他说话时,薇拉能看见他嘴里那对锋利的獠牙。
"我...我要死了吗?"她听见自己在问。"取决于你。
"该隐直起身,走到棺椁旁边,从暗格里取出一个水晶瓶。
微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你伤得很重,就算我用血族的秘法吊住你的命,最多还能撑三天。
""那我...""有两个选择。
"该隐打断她,把玩着手中的瓶子,"一,就这么死去,干脆利落。
二,接受初拥,成为我的血裔。虽然过程会有点...痛苦。"薇拉盯着那个水晶瓶。
的脸浮现在脑海中——那双曾经温柔注视她的眼睛,最后时刻冰冷得像在看一件废弃的工具。
还有莉莉安的笑声,那句"可惜了这张脸"。她的指甲陷进掌心。
抖,但眼中燃起某种疯狂的光,"我能报仇吗?"该隐挑眉:"哦?看来你遇到了有趣的事。
说来听听。"薇拉把高塔上发生的一切讲了出来。讲的时候她很平静,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但那双拳头握得越来越紧,指甲割破了皮肤,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所以,你想活着。
"该隐听完后笑了,"想活着,然后让那些人付出代价。""对。
"薇拉盯着他,"让我活着,我要让他们知道背叛的代价。
"该隐走回棺椁边,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有趣。
人类的复仇欲望,有时候比我们血族还要纯粹。
"他咬破自己的手腕,暗红色的血液涌出,比普通的血要浓稠,在烛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张嘴。"薇拉毫不犹豫地张开嘴。血液流入口腔的瞬间,剧痛席卷全身。
不是普通的痛,而是从细胞层面的撕裂与重组。
她能感觉到骨骼在断裂,血管在重新编织,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她想叫出声,却发现连声带都在变化。"忍住。
"该隐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这是血脉的洗礼,反抗只会让过程更痛苦。
"薇拉咬紧牙关。她感觉到头发根部传来刺痛,视线变得模糊,世界的色彩在褪去又重现。
有什么东西从脊椎底部升起,像藤蔓般攀爬到全身。不知过了多久,痛苦终于开始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陌生的力量,在血管中奔涌,强大,狂野,充满攻击性。
她能听见远处的水滴声,能闻到空气中细微的尘埃味道,能感觉到该隐心脏跳动的频率。
"睁开眼。"薇拉睁开眼,世界变得异常清晰。
她能看清穹顶上每一颗宝石的纹理,能看见空气中飘浮的微粒。该隐递给她一面镜子。
镜中的女人有着银白色的长发,像月光凝成的瀑布。眼睛是血红色,瞳孔微微竖立。
皮肤苍白透明,却带着某种病态的美感。她张嘴,看见自己嘴里也长出了一对小巧的獠牙。
"你的血脉..."该隐盯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初拥通常不会引发这么强烈的异变,除非..."他没说下去。
薇拉从棺椁中坐起,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力量。
她握紧拳头,指甲变得尖锐,在烛光下反射着寒光。"告诉我。
?"薇拉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笑:"我要让他们后悔...后悔没有在高塔上彻底杀死我。
"#第三章造物主宣言醒来时,薇拉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这不是黑水晶棺,而是一张巨大的四柱床,深红色的天鹅绒帷幔从顶端垂落。
她坐起身,目光扫过房间——哥特式的尖顶窗,墙上挂着古老的油画,角落里摆着一架竖琴。
窗外是永恒的夜。没有太阳,只有巨大的血月悬在天际,把整座城堡染成暗红色。
拉走到窗前,看见下方是连绵的黑色森林,远处有尖塔耸立,那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永夜城堡。
她的倒影映在玻璃上。银白的头发,血红的眼睛,陌生得像另一个人。肚子不饿。
准确说,她完全感觉不到饥饿。
取而代之的是喉咙深处某种燥热的渴望,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诱惑她。鲜血。
她想要鲜血。"适应得如何?"该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换了一身黑色长袍,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纹路。他靠在门框上,金色的眸子打量着她。
"我..."薇拉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我想要...""血。
"该隐接过话头,走进房间,"正常反应。
新生血族在最初几天会格外渴血,这是身体在适应新的能量来源。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水晶瓶,里面装着鲜红的液体:"喝吧,这是我从城堡血库取的。
"薇拉接过瓶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拧开了盖子。血液入喉的瞬间,那种燥热感消失了。
她能感觉到力量在体内流淌,充盈,饱满。
她一口气喝完,然后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尖的苍白褪去了一些,皮肤泛起淡淡的红晕。
"感觉好些了?"该隐问。"嗯。
"薇拉点头,然后看向他,"你说过...我的血脉很特殊?""跟我来。
"该隐转身走出房间。薇拉跟上去,穿过幽长的走廊。
墙上的壁灯自动点燃,又在他们身后熄灭。
他们一路下行,经过无数道门,最后在一扇黑色的铁门前停下。
门上刻着古老的符文,在该隐靠近时自动打开。
里面是个巨大的密室,四壁都是黑色的岩石,上面雕刻着大量壁画。
薇拉走进去,借着头顶水晶球散发的微光,仔细看那些画。最上方的一幅画着一个女人。
血月下,银色的长发几乎垂到脚踝,一只手托着燃烧的火焰,另一只手握着荆棘缠绕的权杖。
她的周围跪着无数人影,有人类,也有其他生物。"血月女巫。
"该隐走到壁画前,"远古时代的存在,拥有创造与毁灭的力量。
她曾与我并肩作战,对抗试图吞噬世界的古神。"薇拉盯着那幅画,心跳莫名加快。
"但她被背叛了。
"该隐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人类恐惧她的力量,在她最信任的人手中下了毒。
那种毒连血族都无法解,何况她只是个凡人之躯。
"他伸手抚摸壁画:"临死前,她找到我,要求我守护她的后裔。
她把自己的力量封印在血脉中,说总有一天,会有真正的继承者出现。
""而我..."薇拉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你就是那个继承者。
转过身,金色的眸子紧盯着她,"所谓的月光血脉,不过是曦光城为了掩盖真相编造的谎言。
你体内流淌的,是血月女巫的力量。"薇拉后退一步,目光重新落在壁画上。
那个女人的脸...她仔细看去,发现五官轮廓竟然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不可能...""看看这个。"该隐走到另一面墙前,那里挂着一面古老的镜子。
镜框由黑曜石制成,上面镶嵌着血红色的宝石。薇拉走过去,看见镜中的自己。
然后镜面突然波动起来,像水面般泛起涟漪。
画面变了,变成了另一个女人——同样的银发,同样的血瞳,只是脸上多了一道月形纹身。
"这是血月女巫生前的样子。"该隐说,"镜子不会说谎。"薇拉说不出话。
她盯着镜中的脸,那张脸在逐渐和自己的重合。"你不是我创造的普通血裔。
年的造物——能承载我部分本源,打破议会对我的制约,与我共同统治这个世界的唯一存在。
""议会?"薇拉抓住这个词。"血族议会。十三位长老,自诩为纯血的守护者。
"该隐的语气里带着嘲讽,"他们惧怕我的力量,千年来一直在想办法削弱我。
但如果有人能承载我的本源,分担我的力量,他们的封印就会失效。
"他凑近她耳边:"而你,就是那个人。
"薇拉转过身,和他对视:"所以那些献祭的传言...""一半真,一半假。
血月血脉杀死我,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血月血脉不会成为武器,反而会成为我的力量来源。
"他退后一步,张开双臂:"从今天起,我会教你如何使用那份力量。你想复仇,我会帮你。
作为交换,你要成为我的造物,我的武器,我的..."他停顿了一下:"共治者。
"薇拉沉默片刻,然后点头:"我答应。"接下来的两天,该隐开始教导她血族的能力。
第一课是感知。他让她闭上眼睛,感受周围生命的气息。
从的脚步声,能闻到厨房里烹饪的食物味道,甚至能感觉到城堡地下那些被囚禁生物的心跳。
第二课是操控。该隐割破手指,让一滴血悬浮在空中。
他示范如何用意念塑形,那滴血在空中变成各种形状——剑,盾,甚至一朵玫瑰。"试试看。
"薇拉咬破指尖,血液滴落。她集中精神,想象着血液凝聚成某种形状。
起初什么都没发生,但当她想起罗德里克那一刀时,愤怒和恨意涌上心头。
血液突然爆发出红光,迅速延展,形成一条荆棘长鞭。
鞭子抽向旁边的训练假人,轻松贯穿了铁制的盔甲。该隐挑眉:"不错。
愤怒是很好的催化剂。
"薇拉看着手中的血鞭,嘴角勾起冰冷的笑:"罗德里克,莉莉安...你们等着。
"第三天傍晚,该隐走进她的房间,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长裙。"换上。
"他把裙子递给她,"三日后曦光城会举办庆功宴,庆祝'成功献祭'。我陪你去参加。
"薇拉接过裙子,摸着那光滑的丝绸面料:"他们以为我死了。""那就让他们知道。
"该隐的笑容带着邪气,"他们献祭的不是羔羊,而是深渊。
"#第四章血舞葬骑士曦光城的夜空被烟火点亮。
从城门到王宫,每一条街道都挂满彩灯。
民众们挤在街道两旁,高举着火把和旗帜,等待着英雄的凯旋。
乐队奏响欢快的乐章,空气中飘着烤肉和麦酒的香味。王宫大厅里,水晶吊灯璀璨夺目。
罗德里克站在高台上,金色的盔甲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他的脸上挂着适当的谦逊微笑,接受着贵族们的致敬。
国王亲自为他戴上"守护者大元帅"的勋章,那是曦光城最高的荣誉。
"为了和平!"罗德里克举起酒杯,声音洪亮。"为了和平!"大厅里响起回应。
莉莉安站在他身边,一袭纯白的圣女礼服,头戴镶嵌着月光石的冠冕。
她低垂着眼睫,做出虔诚祈祷的姿态,赢得了一片赞叹声。"光明主母万岁!"有人高呼。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罗德里克和莉莉安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得意的光芒。
划进行,那个碍事的女人已经摔死在高塔下,尸体被他们连夜处理掉,连骨灰都扔进了河里。
"国王举起酒杯,"她的牺牲换来了两国的永久和平!""敬薇拉!"大厅里再次响起齐声。
罗德里克喝下酒,嘴角勾起一丝嘲讽。蠢女人,到死都以为自己是为了爱情献身。
正当他准备发表感言时,大厅突然陷入黑暗。
所有的灯火同时熄灭,连壁炉里的火焰都消失了。
尖叫声此起彼伏,贵族们惊慌失措地四处乱撞。"怎么回事?"国王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没人回答。接着,天窗传来碎裂声。血红色的月光从破碎的玻璃倾泻而入,照亮了大厅中央。
那光芒不像普通月光那样柔和,反而透着某种诡异的寒意。
阴影在月光中扭曲,凝聚,最后形成两个人影。罗德里克瞪大眼睛。
那个走在前面的女人有着一头银白色长发,垂到腰际。
她穿着黑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血红色的蔷薇纹样。
皮肤苍白如雪,一双眼睛是纯粹的血红色,在黑暗中发着光。
她的脸..."薇拉?"莉莉安失声叫道。
银发女人抬起头,嘴角勾起冰冷的笑:"好久不见,未婚夫,还有...圣女大人。
男人,金色的眸子扫过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像被什么凶猛的野兽盯上。
"不可能!"罗德里克后退一步,"你明明...你应该已经死了!""是啊,我应该死了。
却让大理石地面泛起细密的裂纹,"被心爱的未婚夫从百米高塔推下去,正常人确实活不了。
"她停在大厅中央,抬手一挥。
血红色的魔法阵在空中展开,无数光点从她指尖飞出,汇聚成一幅幅画面。
那是高塔密室的场景——罗德里克和莉莉安的对话,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自己是去当王后...""可惜了这张脸,不过死人不会说话..."贵族们倒吸一口冷气。
国王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民众的骚动声从大厅外传来,显然外面也看到了这些画面。
你们三个人知道?还是说,圣殿地下密室是对外开放参观的?"莉莉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罗德里克反应很快。
明!所有人听令,格杀勿论!"圣骑士团从四面八方冲出,银色的铠甲在月光下反射着寒光。
三十多把长剑同时刺向薇拉,剑尖带着破空声。薇拉没有动。
她只是轻轻抬起右手,五指虚握。下一秒,所有冲向她的骑士同时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盔甲变形,鲜血从缝隙里渗出。大厅里响起骨骼断裂的声音,一个接一个。
着地上哀嚎的骑士们,"曦光城最强的圣骑士团,就这点本事?"罗德里克的脸色变得苍白。
士身后:"一起上!用圣光净化她!"十几个祭司涌上前,高举权杖,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
那是克制黑暗生物的圣光术,据说能灼烧一切邪恶。光芒落在薇拉身上。
她站在原地,任由圣光包裹自己。
然后她伸出手,那些金色光芒像听话的宠物般缠绕在她手指上。
"圣光?"她捏碎那些光芒,"我体内流淌的是血月女巫的力量,圣光对我无效。
"她向前走去,祭司们纷纷后退。罗德里克咬牙,举剑冲向她。
他的剑法确实不错,每一击都又快又狠。
但薇拉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随手一挥,他的剑就断成两截。
"你..."罗德里克瞪大眼睛。
薇拉抓住他的领口,把他拎起来:"我本来想杀了你,但那太便宜你了。
"她的眼睛亮起诡异的红光,直直盯着罗德里克的眼睛。
魅惑的力量像无形的丝线,钻进他的大脑,缠住他的意识。罗德里克的眼神开始涣散。
"跳舞。"薇拉松开手,冷冷地说。罗德里克像提线木偶般站直身体,然后开始跳舞。
不是优雅的宫廷舞,而是疯狂的、扭曲的、违背人体结构的舞蹈。
他的身体以诡异的角度弯折,手臂反向扭转,腿骨发出咔嚓的脆响。大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着这一幕,有人捂住嘴,有人扭过头不敢看。
罗德里克的脸上还带着笑容,那是被魅惑控制的笑容,和此刻的痛苦形成诡异的反差。
"停...停下..."莉莉安颤抖着说。
"停?"薇拉转头看她,"我从高塔坠落时,你可说过'可惜了这张脸'。
现在你知道可惜了?"她打了个响指。罗德里克跳得更快了。
他的膝盖弯曲到不自然的角度,血管开始从皮肤下凸起,像即将爆裂的水管。
终于,随着一声清脆的断裂声,他的右腿骨刺穿皮肉。
他倒在地上,还在不停地抽搐,试图继续"跳舞"。
薇拉走过去,蹲下身,看着他血肉模糊的脸:"这只是开胃菜。
你余生都将在床上度过,每天都会想起今夜的屈辱。
每次呼吸,每次眨眼,你都会记得是谁把你变成这样。"她站起身,目光落在莉莉安身上。
圣女已经吓得面无血色,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她想逃跑,却发现脚像生了根。
"轮到你了。"薇拉一步步走向她,"圣女大人。
"卡米拉靠在大厅的柱子旁,双手抱胸,金色的眸子里闪过饶有兴致的光芒。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像在观察一场有趣的实验。
国王瘫坐在王座上,嘴唇颤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五章圣女陨落日月光教会坐落在曦光城的最高处,白色的尖塔直插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