傩鼓震峡

傩鼓震峡

樱穑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柳敬山陈念安 更新时间:2025-11-29 17:31

主角是柳敬山陈念安的短篇言情小说《傩鼓震峡》,本书是由作者“樱穑”创作编写,书中精彩内容是:师父!不好了!”陈念安冲进屋里,气喘吁吁地喊道。柳敬山正在雕刻一个小傩神面具,听到喊声,放下刻刀,抬头看向他:“慌慌张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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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峡江雾锁傩堂开同治三年,秋汛刚过,长江瞿塘峡口的青石镇还浸在湿冷的雾气里。

    江风卷着水雾拍在青石板路上,溅起细碎的水花,空气里满是江水的腥气与潮湿的泥土味。

    镇东头的老祠堂立在雾中,黑瓦飞檐沾着水珠,朱红大门上的铜环锈迹斑斑,

    却依旧透着几分陈年的肃穆。祠堂前的空地上,十几个碗口粗的木柱早已立起,

    撑起一方临时傩堂。黑布幔帐从木柱顶端垂落,围出半封闭的空间,

    幔帐上用金粉绣着青面獠牙的傩神,眼如铜铃,齿似利刃,在穿堂风里簌簌作响,

    像极了鬼魅潜伏的低语。帐内摆着香案,案上供着傩神牌位,香炉里插着三炷未燃的香,

    旁边整齐码放着桃木剑、令牌、鼓锣等法器,最显眼的是一个朱红漆盒,静静躺在案几中央。

    “咚——咚——咚——”三通牛皮大鼓擂罢,沉闷的鼓声穿透雾气,在青石镇的街巷里回荡。

    镇上的人闻声而动,扛着锄头的农夫、赤着脚的纤夫、挎着竹篮的妇人,纷纷朝着祠堂聚拢。

    不多时,傩堂外就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有人踮着脚往帐内张望,

    有人低声议论着此次法事的缘由。“柳掌坛总算要开坛了,船主家的小娃娃可撑不了几天了。

    ”“谁说不是呢?前几日那娃娃都没气了,多亏柳掌坛先送了符水,才算吊着一口气。

    ”“这次可得请‘开山莽将’出来,峡里的邪祟凶得很,普通傩神镇不住。”议论声中,

    祠堂的朱红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一个身着青布长衫、面容清癯的老者缓步走出,

    他头发花白,用一根木簪束在脑后,眼角刻着深深的皱纹,却眼神清亮,

    透着一股沉静的威严。这便是青石镇傩班的掌坛师柳敬山,他手里捧着那个朱红漆盒,

    步伐稳健地走进傩堂,将漆盒轻轻放在香案上。“柳掌坛,今日这‘还傩愿’,

    可得请出‘开山莽将’镇镇场子!”台下一个满脸风霜的老纤夫高声喊道,声音里满是恳切。

    柳敬山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人群。青石镇依峡而建,镇上百十来户人家,多是船工和纤夫,

    常年与长江的惊涛骇浪打交道,过着把脑袋别在腰上的日子。前几日峡里突发急流,

    一艘载着货物的木船被浪头掀翻,船主李老憨的小儿子李小柱当时正在船上,被巨浪卷走,

    众人以为必死无疑,谁知三天后,孩子竟被下游的渔民救起,只是救回来后便一病不起,

    水米不进,浑身滚烫,郎中束手无策。李老憨散尽家财,四处求神拜佛,

    最后才请动柳敬山的傩班,要做三天三夜的法事,求傩神保佑孩子平安。柳敬山净手焚香,

    动作行云流水,一丝不苟。他点燃三炷香,插入香炉,青烟袅袅升起,穿透雾气,

    在空中弥散开来。随后,他示意徒弟陈念安递过法器。陈念安站在一旁,

    手里捧着“开山莽将”的面具,紧张得手心冒汗。他十五岁流落到青石镇,父母都死于战乱,

    是柳敬山收留了他,教他傩戏的唱、做、念、打,还有那些晦涩难懂的傩咒。五年时间,

    他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年,成长为能帮师父打下手的徒弟,

    却从没参与过如此隆重的“还傩愿”法事,更别提触碰“开山莽将”这等核心面具。

    这面具用整块千年香樟木雕刻而成,质地坚硬,香气醇厚。眼窝深陷,

    眼眶周围涂着靛蓝颜料,瞳孔用墨玉镶嵌,透着冰冷的光;嘴角咧到耳根,

    露出两排锋利的木齿,涂着鲜红的颜料,狰狞中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面具边缘刻着细密的纹路,是柳敬山当年亲手所刻的驱邪符咒。柳敬山接过面具,

    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眼神瞬间变得凝重。他深吸一口气,将面具缓缓戴在脸上。

    当面具贴合肌肤的那一刻,

    他周身的气质骤然改变——原本沉静的步伐变得踉跄却带着股野性,脊背微微弓起,

    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他手持桃木剑,脚踏罡步,口中念起晦涩的傩咒:“赫赫扬扬,

    日出东方,傩神降世,驱邪除殃……”陈念安立刻回过神,敲响了手里的锣,

    节奏精准地配合着师父的舞步。鼓声、锣声与傩咒交织在一起,在傩堂里回荡,

    帐外的人群也渐渐安静下来,一个个神色肃穆地望着帐内的身影。突然,

    人群外传来一阵骚动,伴随着粗暴的呵斥声:“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几个身着湘军号服的士兵推开人群,手里握着钢刀,腰间挂着马鞭,一脸凶神恶煞。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千总,姓赵,脸上一道刀疤从额头延伸到下巴,显得格外狰狞。

    他手里把玩着马鞭,瞥了眼傩堂,不耐烦地喊:“都给老子停下!张大人过境,

    要征用这祠堂当临时驿站,闲杂人等统统滚开!”柳敬山的舞步骤然停住,他缓缓摘下面具,

    露出额头上的汗珠,上前对着赵千总作揖:“军爷息怒,我们这是在给乡邻还傩愿,

    关乎人命,耽误不得,还请军爷行个方便,容我们做完法事再挪地方。”“人命?

    ”赵千总嗤笑一声,抬手一马鞭抽在黑布幔帐上,“嗤啦”一声,

    幔帐顿时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绣着傩神的部分被抽落在地,沾了泥水。“现在这年头,

    当兵的命才是命!张大人是曾国藩大人麾下的得力干将,督办峡江防务,耽误了他的事,

    你们整个青石镇都担待不起!”李老憨见状,急忙从人群里挤出来,

    手里攥着一块沉甸甸的银子,快步走到赵千总面前,陪着笑脸递过去:“军爷,军爷,

    这点小意思您拿着喝茶,求您通融通融,

    我家娃娃还等着傩神保佑呢……”赵千总眼皮都没抬,一把拍开银子。

    银子“当啷”一声掉在青石板路上,滚出去老远。他抬脚就将李老憨踹倒在地,

    恶狠狠地说:“少来这套!本官不吃这一套!再敢啰嗦,就以通匪论处,把你们全都抓起来!

    ”李老憨摔在地上,胸口一阵剧痛,却还是挣扎着想去捡银子求情。陈念安见状,

    气得握紧了手里的锣槌,就要冲上去理论,却被柳敬山一把按住肩膀。柳敬山的手很有力,

    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静。他看着地上碎裂的香烛、被踩脏的傩神幔帐,

    还有倒在地上的李老憨,又看了看士兵们腰间闪着寒光的钢刀,终是叹了口气:“罢了,

    我们换地方。”说完,他弯腰扶起李老憨,又示意徒弟们收拾法器。陈念安虽满心不甘,

    却不敢违背师父的意思,只能默默地收起锣和面具。乡亲们也纷纷上前帮忙,

    七手八脚地拆着幔帐,搬运木柱。不多时,众人将傩具搬到了祠堂后面的晒谷场。

    这里地势开阔,却无遮无挡,江风更烈,雾气也更浓。柳敬山指挥着众人重新搭起简易傩堂,

    用几张破旧的草席代替黑布幔帐,香案也换成了一块粗糙的木板。一切准备就绪,

    他再次拿起“开山莽将”的面具,只是这一次,鼓声却没了先前的沉稳,

    像是被雾气压得喘不过气,带着几分仓促与压抑。陈念安敲锣的手有些发抖,

    他看向师父舞动的身影,那面具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忽然觉得面具后的眼睛里,

    藏着他看不懂的哀伤与沉重。二、旧怨暗生面具寒法事一直进行到深夜,

    晒谷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只剩李老憨和几个至亲守在旁边,眼神里满是期盼。

    柳敬山摘下“开山莽将”的面具,额头上满是汗珠,脸色也有些苍白。

    他坐在晒谷场的石阶上,从怀里掏出一个蓝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半块残破的傩面具碎片,

    边缘参差不齐,上面还沾着早已干涸的暗红色污渍,像是血迹。“师父,这是什么?

    ”陈念安端着一碗温水走过来,看到碎片,好奇地问。他跟着师父五年,从未见过这东西。

    柳敬山将碎片轻轻摩挲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晦暗,像是想起了遥远的往事。

    他把蓝布包重新包好,塞进怀里,淡淡道:“没什么,早年留下的东西,不值一提。

    ”陈念安看着师父讳莫如深的样子,知道师父定有心事,却不敢多问。在他心里,

    柳敬山不仅是教他傩戏的师父,更是收留他、养育他的亲人,师父不愿说的事,

    他便不会追问。两人收拾好傩具,回到镇上的住处。那是一间简陋的土坯房,

    院里堆着一些雕刻面具的木料和工具,屋内摆着两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简单却整洁。

    柳敬山让陈念安先去休息,自己则坐在桌前,点燃一盏油灯,借着微弱的灯光,

    再次拿出那个蓝布包。灯光下,碎片上的污渍格外清晰。柳敬山看着碎片,

    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悲痛,有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十年前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武昌城外的战火,傩班兄弟的笑脸,清军的屠刀,

    还有那散落一地的傩具……他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那些回忆压在心底,吹灭油灯,

    躺到床上,却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念安就按照师父的吩咐,

    去镇上的杂货铺买香烛和黄纸。路过祠堂时,他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好奇心驱使下,

    他悄悄绕到祠堂的后窗,踮着脚往里面张望。只见赵千总低着头,

    站在一个身着锦袍的官员面前,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惶恐。那官员约莫四十多岁,面容阴鸷,

    眼神锐利,腰间挂着一块白玉佩,正是赵千总口中的张大人张怀安。“大人,

    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查过柳敬山那傩班了。他们在青石镇待了快十年,

    平日里除了给乡邻做法事、雕刻傩面具卖钱,倒没什么异常举动,也没和外人有过频繁往来。

    ”赵千总小心翼翼地汇报。张怀安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眉头微蹙,冷声道:“傩戏这东西,

    最容易聚众闹事,也最容易被乱党利用。眼下太平军余部还在峡江一带游荡,

    到处散播反清言论,拉拢百姓,我们不能留任何隐患。你派两个人盯着柳敬山师徒,

    若是有任何可疑举动,立刻拿下,不必禀报。”“是!属下遵命!”赵千总躬身应下,

    转身就要退出去。“等等。”张怀安叫住他,补充道,“还有,祠堂周围要加派人手,

    务必保证本官的安全,不能让闲杂人等靠近。”陈念安听到这里,心里一惊,

    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不小心踢到了脚下的石子。“咚”的一声轻响,

    祠堂里的张怀安立刻警觉起来:“谁在外面?”陈念安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回跑。

    他不敢回头,只听见身后传来士兵的呵斥声,却不敢停留,一路狂奔回到住处。“师父!

    师父!不好了!”陈念安冲进屋里,气喘吁吁地喊道。柳敬山正在雕刻一个小傩神面具,

    听到喊声,放下刻刀,抬头看向他:“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陈念安扶着桌子,

    喘了好一会儿气,才把在祠堂外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柳敬山。

    柳敬山手里的刻刀“当啷”一声掉在桌子上,眼神瞬间变得凝重。他沉默了许久,

    才缓缓开口:“念安,你记住,接下来几天,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与人争执,

    安安稳稳把李老憨家的法事做完。若是有人挑衅,也忍着,不要惹事。”“师父,

    可他们盯着我们呢,万一……”陈念安担忧地说。“没有万一。”柳敬山打断他,语气坚定,

    “我们只是普通的傩班,给乡邻做法事,问心无愧,他们抓不到把柄。”陈念安虽心里不安,

    却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师父。”可麻烦还是找上门了。当天下午,法事进行到一半,

    四个士兵突然冲进晒谷场,为首的正是赵千总。他双手抱胸,

    一脸蛮横地说:“奉张大人之命,有人举报柳敬山私藏兵器,勾结太平军余部,

    我们要搜查这里!”柳敬山停下舞步,摘下面具,平静地说:“军爷请便,

    我们这里都是傩具和法器,没有什么兵器。”士兵们立刻散开,开始翻找起来。

    他们把草席幔帐扯下来,把香案上的法器扔在地上,甚至还撬开了晒谷场的石缝,四处乱翻。

    陈念安看着被摔在地上的傩面具,心疼得不行,却被柳敬山按住,不让他上前。“军爷,

    你们别乱翻了,这些都是我们吃饭的家伙!”李老憨忍不住上前求情。“少废话!再敢多嘴,

    连你一起抓!”一个士兵推了李老憨一把,李老憨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士兵们翻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脸上有些挂不住。赵千总眼神一沉,对着士兵使了个眼色。

    几个士兵心领神会,故意一脚踩在两个小傩神的面具上,“咔嚓”两声,面具瞬间碎裂。

    “你们太过分了!”陈念安再也忍不住,冲上去就要和士兵理论,

    却被两个士兵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反了天了!竟敢反抗官兵?”赵千总厉声呵斥,

    就要下令动手。柳敬山急忙上前拉架:“军爷息怒,徒弟年幼无知,不懂规矩,

    我替他给您赔罪。”混乱中,一个士兵的刀鞘狠狠撞到柳敬山的胸口。柳敬山闷哼一声,

    怀里的蓝布包掉了出来,半块面具碎片从包里滑落,掉在地上。就在这时,

    人群外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住手!”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张怀安带着几个士兵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扫过混乱的场面,最后落在地上的面具碎片上,瞳孔骤然收缩,脚步也停住了。

    张怀安快步走上前,弯腰捡起碎片,仔细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和污渍,

    眼神里带着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他抬头看向柳敬山,语气冰冷地问:“柳掌坛,

    这碎片哪里来的?”柳敬山脸色一变,上前一把夺过碎片,紧紧攥在手里,

    警惕地看着张怀安:“这是我的私人物品,与你无关!”张怀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与我无关?柳敬山,你的胆子倒是不小,竟敢在本官面前装糊涂。

    看来你果然有问题!赵千总,把他带回祠堂问话!”“是!”赵千总立刻下令,

    两个士兵上前抓住柳敬山的胳膊。“放开我师父!你们凭什么抓他?”陈念安挣扎着喊道,

    想要冲过去,却被士兵死死按住。柳敬山回头看着陈念安,眼神里满是担忧,

    却还是沉声道:“念安,别冲动。接着把法事做完,别让李老憨家的孩子失望。师父没事,

    很快就回来。”说完,他被士兵押着,跟着张怀安往祠堂走去。陈念安看着师父的背影,

    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他蹲在地上,看着散落一地的傩具和碎裂的面具,心里又气又急,

    却无可奈何。李老憨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念安小师父,别难过,

    柳掌坛是好人,一定会没事的。我们先把法事做完,等柳掌坛回来。”陈念安抬起头,

    擦了擦眼泪,咬了咬牙:“嗯!我一定会把法事做完,等师父回来!”他站起身,

    重新整理傩堂,把碎裂的面具捡起来,小心地收在一旁。当晚,月光透过雾气洒在晒谷场上,

    陈念安独自戴上“开山莽将”的面具,敲响了大鼓。他的舞步还很稚嫩,节奏也偶尔出错,

    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台下的李老憨和几个乡亲看着他,眼里满是动容,

    纷纷在心里为柳敬山祈祷。而祠堂里,气氛却异常冰冷。张怀安坐在主位上,

    手里把玩着那半块面具碎片(方才押解时又从柳敬山身上搜了回来),

    眼神锐利地盯着被绑在柱子上的柳敬山。“柳敬山,十年前,武昌城外的傩班,

    是不是你带的?”张怀安的声音打破了祠堂的死寂,带着压抑的怒火。柳敬山抬起头,

    原本沉静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他直视着张怀安,没有丝毫回避:“是又如何?

    ”“果然是你!”张怀安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应声跳起,茶水洒了一桌。

    “当年你借着给军营做法事驱邪的名义,暗地里给太平军传递军情,害得我部中了埋伏,

    三百多名弟兄惨死!若不是我拼死突围,也成了太平军的刀下鬼!

    ”十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柳敬山的眼神柔和了几分,

    却依旧坚定:“那年武昌大旱,官府苛捐杂税不减反增,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清军驻守武昌时,不仅不赈灾,还抢夺百姓仅剩的粮食,甚至放火烧了流民棚。

    太平军路过时,却给百姓分了粮食,许诺让大家过上安稳日子。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帮那些能救百姓的人,何错之有?”“错?你通匪就是错!”张怀安怒喝,

    “朝廷养兵就是为了平定叛乱,你助纣为虐,害死官兵,就是十恶不赦!

    ”“助纣为虐的是你们!”柳敬山也提高了声音,“那些弟兄的死,不是我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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