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门口,我净身出户。
结婚三年的妻子坐上新欢的法拉利,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我。
丈母娘将两百块钱甩在我脸上,骂我废物。
同一秒,我的手机响了。
“少爷,恭喜您离婚。根据夫人的遗嘱,您蛰伏三年的考验已结束,千亿帝国,正式由您继承。”
离婚证的红色,烫得我指尖发麻。
像血。
三年的婚姻,流干了我最后一滴心血。
“秦峥,签了这份协议,你就可以滚了。”
丈母娘柳玉梅将一份文件狠狠砸在我胸口,A4纸的边角锋利,割得我皮肤生疼。
《自愿净身出户承诺书》。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车子,房子,存款,你一样也别想带走。当初你个孤儿怎么来的,现在就怎么滚出去!”
她的声音尖利,像指甲划过玻璃,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那些目光,有同情,有鄙夷,更多的是看热闹的戏谑。
像无数根钢针,扎在我早已麻木的神经上。
我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看向她身旁的苏婉柔。
我的妻子……不,现在是前妻了。
她今天穿了条白色的连衣裙,依旧是我记忆中那副清纯动人的模样。
可她的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冰原。
没有一丝温度。
“婉柔……”
我喉咙发干,只叫出她的名字,后面的话就堵在了嗓子里。
我想问她,三年的夫妻情分,真的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我为了她,甘愿入赘苏家,放弃了尊严,包揽了所有家务,把她宠成了公主。
她生病,我三天三夜守在床边。
她想吃城南的夜宵,我凌晨三点骑着电瓶车跨越半个城市去买。
她说她喜欢向日葵,我就在苏家别墅那片小小的花园里,种满了金色的太阳。
可现在,太阳落山了。
苏婉柔终于舍得将目光投向我,那里面,只有不耐烦和厌恶。
“秦峥,别像个怨妇一样,没意思。”
她说着,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无名指上,我们结婚时买的那枚廉价钻戒,早已不知所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硕大的粉钻,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是沈皓送的。
那个男人,此刻正倚靠在一辆红色的法拉利F8上,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微笑,朝我们这边挥了挥手。
像是在炫耀他的战利品。
而我,就是那个被丢弃的垃圾。
柳玉梅见我迟迟不签字,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笔,强行塞进我手里。
“磨蹭什么!婉柔和沈少还等着去庆祝呢!你这个废物,别在这儿耽误他们的时间!”
庆祝。
庆祝他们的新生。
庆祝我被彻底踢出局。
我笑了。
胸腔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是酸,是涩,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也好。
我不再犹豫,拿起笔,在承诺书的末尾,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秦峥。
这两个字,我写得极重。
像是要将这三年的所有卑微与屈辱,都碾碎在纸上。
“好了。”
我将承诺书扔回给柳玉梅。
她像躲瘟神一样,捏着纸的一角,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算你识相。”
她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红色的钞票,轻蔑地甩在我脸上。
“拿着,滚吧。这是我们苏家,赏你的。”
纸币轻飘飘地落下,像两片沾满羞辱的落叶。
我没捡。
我只是死死地盯着苏婉柔。
她从始至终,没有为我说一句话。
甚至,连一丝不忍都没有。
她挽住柳玉梅的胳膊,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那辆刺眼的红色法拉利。
沈皓为她拉开车门,动作绅士。
苏婉柔坐进去,对我露出了一个……解脱的微笑。
那一刻,我心底某个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法拉利的引擎发出一声咆哮,绝尘而去。
卷起的尾气,呛得我有些想哭。
可我没哭。
我只是弯下腰,捡起了那两百块钱。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它们撕得粉碎。
纸屑纷飞,像一场迟来的葬礼。
葬了我的爱情。
葬了我的过去。
也就在这时,我口袋里那部用了三年的旧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
我划开接听,声音嘶哑。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恭敬、沉稳,却又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的中年男声。
“少爷。”
他只说了两个字。
我愣住了。
这个称呼,我已经快十年没听过了。
“是我,顾承宇。”
顾承宇……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那个永远穿着一身笔挺西装,跟在我母亲身后的男人。
秦家的……首席律师。
“您受苦了。”
顾承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根据夫人的遗嘱,您蛰伏三年的考验期,于您离婚协议正式生效的这一刻,宣告结束。”
“千亿帝国,已经苏醒。”
“欢迎您……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