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好，东西给我，我去拿单子来给你签字。”
听到这里，苏绮杳提着的心终于下落，就在这时，她忽然一愣。
冥冥之中，她耳边回荡着一个声音：“苏绮杳，时间到了。”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她的身体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开始消失。
最后时刻，她看向窗外，朝站在那里的男人，轻轻比了个口型。
“傅闻京，永别了。”
不过三秒，她的身影如同蒸气消散在车里。
而那边门口，傅闻京因为担心她的‘高原反应’正要回头看，就被干布师傅喊住了。
“先生，这是天葬流程单，你在下面签个字。”
傅闻京正要去接的手僵住，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您说什么？天葬？”
干布师傅看着他，严肃道：“您是苏绮杳女士在这世上唯一的家属。”
“你连她的尸体都送来了，这个流程单你不签字谁签？”
“先生，苏绮杳女士已经死亡七天，再不抓紧时间就没办法进行仪式了。”
傅闻京猛地收回了手，语气冷硬。
“你简直再胡说八道！什么天葬？什么尸体！她明明在车上好好坐着！”
说完，他也不管干布师傅的反应，大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
“苏绮杳，你给我解释解释……”
他用力拉开车门，却见整辆车里，空无一人！
傅闻京的手指还停留在车门把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车里空荡荡的副驾驶座发出无声的嘲讽，真皮座椅上连一点褶皱的痕迹都没有。
傅闻京低吼出声：“苏绮杳！”
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藏地院落里撞出回响，传回傅闻京耳中，震得他头晕目眩。
他指尖颤抖着，大声喊话：“刚还在车上的，苏绮杳，你别躲了，出来！”
傅闻京绕着车子疯了似的转圈，目光扫过车身的每一寸，试图寻找苏绮杳的痕迹。
他甚至弯腰去看车底那片狭小的阴影，可除了干燥的泥土和几根枯草，什么都没有。
可时间一点点流逝，傅闻京站在车旁，神色从最初的暴怒变成了茫然。
他抬手抓了抓头发：“怎么会不见了？她明明……明明刚才还在跟我说话。”
“先生，”
干布师傅的声音传来，手里还捏着那张天葬流程单。
他猛地回过神，冲到干布师傅面前，双手攥住他的肩膀：“是不是你和她联合起来做戏？”
傅闻京的心剧烈跳动着：“她刚才还坐在我旁边，怎么会凭空消失？”
干布师傅见多了这种不能接受家人死亡的家属，看着傅闻京眼里带着一丝同情和怜悯。
“您尽快签字，尸体需要处理，我好安排后续仪式。”
傅闻京抬头，眼底带着一丝猩红：“你说清楚，到底是谁的尸体？”
干布师傅指了指院门口的裹尸袋，语气平静：“自然是苏绮杳女士，死者已经死亡七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