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时刻,我看向窗外,朝站在那里的女人,轻轻比了个口型。
“沈静栀,永别了。”
不过三秒,我的身影如同蒸气消散在车里。
而那边门口,沈静栀因为担心他的‘高原反应’正要回头看,就被干布师傅喊住了。
“女士,这是天葬流程单,你在下面签个字。”
沈静栀正要去接的手僵住,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您说什么?天葬?”
干布师傅看着她,严肃道:“您是祁侑年先生在这世上唯一的家属。”
“你连他的尸体都送来了,这个流程单你不签字谁签?”
“女士,祁侑年先生已经死亡七天,再不抓紧时间就没办法进行仪式了。”
沈静栀猛地收回了手,语气冷硬。
“你简直再胡说八道!什么天葬?什么尸体!他明明在车上好好坐着!”
说完,她也不管干布师傅的反应,大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
“祁侑年,你给我解释解释……”
她用力拉开车门,却见整辆车里,空无一人!
沈静栀的手指还停留在车门把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车里空荡荡的副驾驶座发出无声的嘲讽,真皮座椅上连一点褶皱的痕迹都没有。
沈静栀低吼出声:“祁侑年!”
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藏地院落里撞出回响,传回沈静栀耳中,震得她头晕目眩。
她指尖颤抖着,大声喊话:“刚还在车上的,祁侑年,你别躲了,出来!”
沈静栀绕着车子疯了似的转圈,目光扫过车身的每一寸,试图寻找祁侑年的痕迹。
她甚至弯腰去看车底那片狭小的阴影,可除了干燥的泥土和几根枯草,什么都没有。
可时间一点点流逝,沈静栀站在车旁,神色从最初的暴怒变成了茫然。
她抬手抓了抓头发:“怎么会不见了?他明明……明明刚才还在跟我说话。”
“女士。”
干布师傅的声音传来,手里还捏着那张天葬流程单。
她猛地回过神,冲到干布师傅面前,双手攥住他的肩膀:“是不是你和他联合起来做戏?”
沈静栀的心剧烈跳动着:“他刚才还坐在我旁边,怎么会凭空消失?”
干布师傅见多了这种不能接受家人死亡的家属,看着沈静栀眼里带着一丝同情和怜悯。
“您尽快签字,尸体需要处理,我好安排后续仪式。”
沈静栀抬头,眼底带着一丝猩红:“你说清楚,到底是谁的尸体?”
干布师傅指了指院门口的裹尸袋,语气平静:“自然是祁侑年先生,死者已经死亡七天。”
“不是您提前联系我,说要带他来进行天葬的吗?”
沈静栀一拳砸向院墙,鲜红的血从骨缝中渗出,她却浑然不觉得疼痛:“胡说八道!”
“这几天他都和我待在一起,好好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