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辞青听着话语里的‘她’，突然哑声问：“那莫黎呢？”
却听老人一字一句道：“那姑娘昨天就走了，拖着个行李箱。”
走了。
这两个字像最后的审判，终于重重地落在商辞青的身上。
商辞青僵在原地，冷冽的风吹过他空荡的掌心。
他突然想起昨天走廊里，莫黎看着他的那双眼睛。
那里曾经每次见他都有浅浅的笑意，可那最后一点光，却在他的沉默里，彻底熄灭了。
商辞青回到学校时，正遇见许念念抱着课本从走廊那头走来。
她依旧穿着那身熨帖的校服，嘴角挂着灿烂的笑。
可这一刻，商辞青却觉得眼前的人陌生得可怕。
许念念歪着头看他，声音甜美：“辞青？你怎么这么看我？”
商辞青沉默了瞬间，终于开了口。
“你为什么要撒谎？”
他直视着许念念的眼睛，不愿放过任何一丝波动。
“我知道手表是你偷偷藏起来，故意栽赃给莫黎的，我以为你只是一时糊涂，所以我才帮你瞒下来了。”
“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你知道清白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有多重要吗？”
商辞青的声音越说越大，最后甚至带上一丝压不住的怒意。
许念念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商辞青怎么会知道这事？
谁告的密？
许念念慌乱地想着，可很快，她那双总是含着笑的眼睛就盈满了委屈。
“辞青，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讨厌她抢走了你，想给她个教训而已，我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
她眼圈泛红，泪水说来就来。
“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保证我以后不会再这么做了。”
商辞青沉默地看着她。
眼前这张梨花带雨的脸庞，曾是他记忆中最为明亮温暖的存在。
可此刻，他只感到一阵疲惫与失望。
许念念深呼吸后，竟是抓住他的手，连声音都带上了颤抖。
“辞青，你要为了一个莫黎，就和我绝交吗？”
良久，商辞青还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移开目光，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没有，下不为例。”
许念念终是松了口气，破涕为笑。
她就知道商辞青最后总会站在她这边的。
可当许念念试图再次靠近时，商辞青却毫不犹豫转身走向教室。
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裂痕突兀地出现在光滑无比的地面上。
……
大概是命运吧。
抵达莫斯科的第一天，我的钱包就在地铁站被人抢了。
我死死攥着那个装着全部生活费的钱包，被那个高大的男人拖行了好几米，手肘和膝盖在粗糙的地面上磨得血肉模糊。
可比起身体上的痛，我更害怕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