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教授老公将怀孕的女学生带回了家。
“洛洛，阮柔柔……快生了，最近在咱们家住下。”
我脑中“轰”的一声：“你们？”
“没有！”他几乎是吼出来，呼吸急促，“我们什么也没有！”
“她下午在实验室晕倒，医院打了我的电话。”
我松了一口气，“那孩子的爸爸是谁？”
他喉结滚动两下，声音像是从胸腔挤出来：“是我。”
“她做了试管，用了我的**。”
我后退半步，撞到冰冷的金属椅背：“什么？”
“去年医学院做人类生殖课题，需要志愿者提供样本。”他抬手按住额角，“当时实验室管理混乱，她作为我的助教……私自留存了我的样本。”
“师母，都是我的错，我只是不想让老师的人生有遗憾。”阮柔柔眼睛通红，“我知道你受伤后不能生育，可老师他真的……很喜欢孩子。”
我的胸口剧烈起伏，又愤怒又恶心。
这个我们心照不宣的秘密，我们婚姻里最脆弱的部分，如今被人用这样的方式狠狠剖开。
……
阮柔柔哭得梨花带雨，睁眼死死盯着我：“师母，我从没想过破坏你们的家。”
“我对傅老师的感情只是飞蛾扑火，您才是他的归途。”
“我只是想帮他留下一点血脉。”
“生下孩子，我就会走得远远的，不再打扰你们一家三口。”
她突然跪下，头发散落在苍白的脸上。
傅斯年站在我身边，喉结滚动：“洛洛，小柔她的身体不好，看在她大着肚子的份上……”
我站在那里，只觉得呼吸不畅。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傅斯年目光躲闪，低声说：“洛洛，孩子是无辜的，她也是。”
我苦笑一声。
“傅斯年，她马上要生了，我还能做什么？”
他沉默不语。
我盯着阮柔柔鼓起的肚子，突然想起初见时那个暴雨夜。
16岁的少女浑身湿漉漉，抱着牛皮纸袋站在玄关，雨水顺着发梢滴在傅斯年递过去的羊绒毯上，眼睛红的像兔子：“爷爷说，让我来找你。”
老院长对傅斯年有恩，作为老院长唯一的遗孤，她像株藤蔓缠绕进我们的生活。
阮柔柔被安置在我们的老房子里，高考之前，每天放学都是傅斯年雷打不动去接她，给她补课，尽心又尽力。
至于阮柔柔，她的心思十分明显。
她会抱着习题集在傅斯年的书房待到深夜，会故意穿我同款裙子出现在傅斯年的讲座现场，甚至在暴雨天披着湿透的衬衫来敲门，说她害怕雷雨天。
傅斯年每次皱眉推开她，却又默许她留在身边：“她父母走得早，我不能让老院长在天之灵寒心。”
可他一次次的纵容，阮柔柔一次比一次过火。
他以为自己拎的清楚。
却不知自己这些不经意的纵容，在阮柔柔心里发酵成什么样子。
我的手攥得泛白，轻声道：“随便你们。”
心脏像被塞进了团乱麻，我几乎是抓住了研学项目这根稻草，仓皇逃离这座城市。
一个月后，再回来时，阮柔柔已经生了一个女儿。
病房里欢声笑语，消毒水的气味让我回忆起一些过往，傅斯年曾捧着我的脸，一字一句承诺：“洛洛，我永远永远最爱你。”
此刻，他小心翼翼地托起襁褓中的孩子，声音里满是宠溺：“宝贝，爸爸这个世界上最爱的就是你了。”
阮柔柔歪着头，指尖轻轻点着孩子的脸蛋：“这孩子眼睛和你一样好看。”
傅斯年笑着应和：“是啊，笑起来更像了。”
我就这么僵在原地，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喉咙发紧。直到再也忍不住，轻咳一声打破了屋内的氛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