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惊恐地瞪大眼睛。
“看在过去的份上,这次我不追究。”秦晚吟拉开车门,没再看他一眼,“别再挑战我的耐心,也别再出现在我,或者他面前。”
车子绝尘而去。
江晏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几天后,一次偶然,秦晚吟在一个小众的设计师论坛浏览时,目光被一组匿名发布的草图吸引。
秦晚吟心念微动,立刻让人追查发布者的IP地址。
地址显示在南方一个以古镇流水、白墙黛瓦闻名的水乡。
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脑海,苏逸尘大学似乎辅修过设计,而且,他母亲祖籍好像就在那一带。
“安排飞机,去南镇。”秦晚吟立刻起身,抓起外套。
“秦总,下午和欧洲的视频会议……”
“推迟。”
她没有任何犹豫。
南镇不大,但水网纵横,客栈民宿隐藏在弯弯绕绕的巷弄里,游客众多。
秦晚吟拿着那张被打印出来的、苏逸尘在机场的素颜照片,一家家问过去。
“请问,见过这个男孩吗?”
“没有。”
“抱歉,没见过。”
“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
三天过去,毫无进展。
她像是大海捞针,又像是被困在迷宫里,焦灼和无力感与日俱增。
夜晚,她走进一家临河的清吧。
酒吧里灯光昏黄,有驻唱歌手在台上弹着吉他,唱着舒缓的老歌。
秦晚吟在角落坐下,点了一杯烈酒,却没怎么喝,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的潺潺流水和摇曳的灯笼光影。
忽然,她的视线定住了。
吧台边,一个穿着素雅月白色改良西装的男子侧影,撞入她的眼帘。
他背对着她,短发松松向后梳起,用发胶固定,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和一小片白皙的后颈皮肤。
是苏逸尘。
秦晚吟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骤然停跳,随即又疯狂地擂动起来,血液冲上头顶,耳膜嗡嗡作响。
她几乎是踉跄着起身,撞开了身前的椅子,几步冲到了吧台边。
伸手,一把抓住了他握笔的手腕。
苏逸尘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
看清抓着他的人时,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极快地闪过一丝波动,像是平静湖面被投下一颗小石子,但涟漪瞬间便散去,只剩下冰冷的、深不见底的平静。
“小姐,”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冷冽,“你认错人了。”
他用力,想抽回手。
秦晚吟握得更紧,指尖甚至微微发抖。
她的目光贪婪地、近乎贪婪地描摹着他的脸,每一寸肌肤,每一处线条,都是她陌生的,却又诡异地牵动着她的心神。
痛苦、悔恨、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有更深沉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她胸腔里疯狂冲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