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陆时渊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彻骨的嘲讽。
他猛地发力,毫不留情地将她从自己身上撕扯下来。巨大的惯性让本就虚弱不堪的苏晚根本站不稳,整个人向后踉跄,重重地摔倒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
“砰”的一声闷响。
苏晚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腹部的剧痛瞬间炸开,让她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踩烂的虾米。额头磕在洗手台的边缘,立刻红肿起来。
陆时渊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逆着光,他的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冷得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苏晚抓皱的衣襟,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残忍。
“苏晚,为了爬上我的床,为了所谓的‘留下来’,你连这种下作的戏码都演得出来?”他的语调平稳,字字清晰,却比任何歇斯底里的怒吼都更具杀伤力,“装疯卖傻,投怀送抱,甚至不惜咒自己去死……”
他顿了顿,微微弯下腰,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吐出最后的审判:
“你真让我恶心。”
说完,他直起身,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触碰过苏晚的手指。
然后,他转身,迈开长腿,毫不留恋地走出了洗手间,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苏晚的心脏上。
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包厢的喧嚣,也隔绝了最后一丝光亮。
苏晚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都在抖。酒精正在退潮,剧痛和屈辱感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将她残存的意识彻底淹没。
她刚刚……做了什么?
她像一个疯子,一个乞丐,抱着那个男人,哭着喊着前世的忏悔。
而他,用最污秽的言语,将她的尊严碾得粉碎。
苏晚缓缓地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滑落,与额头的冷汗混在一起,流进鬓角,再也没入冰冷的地砖。她张开嘴,想要呼吸,却只吸入一口满是消毒水味的冰冷空气,呛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胃部的痉挛,让她痛得蜷缩。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
一个轻柔的女声带着担忧试探地响起:“陆导?您在里面吗?”
是林亦星。
她没有看到倒在地上的苏晚,只看到陆时渊离去时那阴沉得能滴出水的侧脸。她不放心,跟了过来。
苏晚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僵硬地转动眼珠,透过那道门缝,看到了林亦星那张写满关切的清秀脸庞。
林亦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下移,终于看到了瘫倒在地、狼狈不堪的苏晚。她愣住了,眼中的关切瞬间化为惊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苏晚看着她,看着那张干净、明亮、被陆时渊温柔守护的脸。
那一刻,苏晚终于明白,自己不仅是尘埃,更是阴沟里的烂泥。而林亦星,是云端上与他并肩的阳光。
她连做一个赎罪者的资格,都被陆时渊亲手剥夺,并踩在了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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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地板透过薄薄的布料,将寒意狠狠刺进苏晚的骨髓。她蜷缩着,像一只被暴雨打湿、丢弃在路边的流浪猫,每一次因酒意和剧痛而起的抽搐,都像是在无声地求救。
洗手间里回荡着她压抑的、破碎的咳声。胃里翻江倒海,那股灼烧般的痛楚顺着食道往上涌,带着浓重的铁锈味。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却分不清是唇上的,还是肺腑里咳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