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如毒蛇般缠绕着他的心。
他忽然想起谢寻那句冰冷的话:“你就算和她睡一百次,也得不到半点机缘。”
难道……那个贱人说的是真的?
不,不可能!
他猛地摇头,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三日后,宁昭的业障再次发作。
这一次,苏玉珩尝试着像谢寻那样,将手轻轻贴在她的后背。
然而不过片刻,宁昭便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脸色瞬间灰败如死。
“怎么会?”他惊慌失措地后退,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为什么谢寻能做到的事,他却做不到?
他悄悄溜出寺庙,在一处僻静的茶楼雅间里,见到了那位曾为他作证的白须老僧。
“大师!”他急切地抓住老僧的衣袖,“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与神女欢好非但不能青春永驻,反而日渐衰老?为什么我无法净化她的业障?”
老僧看着他憔悴的容颜,长叹一声:“苏施主,当初是你以重金相诱,逼迫老衲谎称你是命定之人。可天命不可违,假的终究是假的。”
“你胡说!”苏玉珩尖声打断,“分明是你告诉我,只要得到神女,就能——”
“老衲从未说过这样的话。”老僧摇头,“是你自己听信坊间传言,执意要老衲配合你演这出戏。如今业报已现,老衲劝你早日回头是岸。”
“回头?”苏玉珩凄然一笑,“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他忽然跪倒在地,扯住老僧的衣摆哀求:“大师,求求你告诉我,到底要怎样才能真正得到神女的机缘?我不想变老,我不想死啊!”
老僧正要开口,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碎了。
雅间的门被猛地推开,宁昭站在门外,脸色苍白如纸。
她本是循着苏玉珩鬼鬼祟祟的踪迹而来,却不想听到了这样一番对话。
“大师,”她的声音颤抖着,目光死死盯着老僧,“你刚才说什么?”
宁昭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净业寺的。
她坐在空寂的禅房里,耳边反复回响着老僧的话:“蒋施主并非命定之人,这一切都是骗局。”
窗外风声呜咽,仿佛在嘲笑她这数月来的荒唐。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指尖深深陷入掌心,“若栖迟不是命定之人,那谢寻?”
她猛地想起那场验证仪式。
原来,竟都是他在自导自演。
“契约,”她忽然想起老僧临别时的话,“即使是命定之人,也需要立下契约。”
她忽然想起,八年前,谢寻的师父确实为她们缔结过一个契约。
那时她只当是老人家疼爱徒弟,配合着完成了仪式。
后来谢寻多次提起这个契约,她都一笑置之,以为是他小孩子心性。
“若一方毁约,须七日方可全断。”他最后一次提起时,眼底带着她看不懂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