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轻轻推开了病房的门。
午后的阳光洒满房间,窗明几净。
可病房里,空无一人。
仪器被拔掉了,床头柜上干干净净。
周瑾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她猛地往前走了两步,环顾四周,又疾步走到卫生间门口推开,里面同样空荡。
“人呢?”她转头,看向门口的护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惊恐“住在这里的病人呢?江屹呢?”
护士被她吓到,结结巴巴:“周、周小姐,江先生他早就办理出院了。”
“出院?谁允许他出院的?”周瑾脑子嗡的一声,血液直冲头顶,“他伤成那样怎么能出院?谁给他办的?为什么不通知我?”
“是江先生自己坚持要出院的,签字也是他自己签的。”护士小声说,“他当时看起来精神好像好一些了,似乎是要转院,至于通知,江先生说他的律师会跟您联系。”
律师联系?
周瑾猛地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江屹的号码拨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一遍遍重复。
她又打开微信,发消息,鲜红的感叹号提示对方已将她删除。
周瑾站在原地,一股失控的恐慌涌上心头。
江屹要干什么?
蒋时安在后面喊了些什么,周瑾一个字也没听清。
江屹不见了。
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回家。
他一定是回家了!
他伤得那么重,能去哪儿?肯定是生气了,躲回家里了!
她撇下还在病房门口的蒋时安,转身就跑,脚步踉跄,差点撞上走廊的推车。
她冲进电梯,猛按关门键,一路上心慌得厉害,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车子像脱缰的野马冲出医院停车场。
红灯她视而不见,一脚油门闯了过去,刺耳的喇叭声和司机的怒骂被她甩在身后。
她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回家确认他在不在。
“吱——!”
刺耳的刹车声在别墅门前响起。
“阿屹?江屹!”她冲进客厅,目光急切地搜寻。
空无一人。
房子里安静无比,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声回荡。
“阿屹!”她又喊了一声,快步跑上二楼,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依旧没人。
周瑾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她不死心,冲到衣帽间,猛地拉开柜门。
她愣住了。
巨大的衣柜里,空空如也。
整个房间,甚至整个家属于江屹的痕迹早就一点点不见了。
而她,竟然直到此刻才猛然惊觉。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她不是没注意到蒋时安的东西越来越多,她只是从未深想。
她以为江屹不在,蒋时安暂住,放点东西很正常。
她潜意识里觉得,江屹回来后,一切都会恢复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