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海风里,是赎罪的吻。他用谎言推开爱意,以孤岛为牢守护她的星光。
当她决意踏浪而来,才懂那场名为“灾难”的占有,
是海最深沉的温柔第1章海风带着咸味卷过阳台,
吹得桌上空了一半的酒瓶发出轻微碰撞声。许念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黑色的海浪。
身后是屋里传来的模糊人声,那场为了纪念夏禾而办的聚会,热闹与她无关。
夏禾是她最好的朋友。一个月前,一场车祸带走了这个永远像太阳一样的女孩。
夏禾生前最爱的地方,就是这座叫白鹭岛的小城。她说,这里的晚风能吹走所有不开心。
可许念来了,心却像是被泡在苦涩的海水里。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下,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
她没有回头。是温屿深,夏禾那个传说中的小叔。今晚她第一次见到他。
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气质疏离,眉眼深邃,看人的时候像隔着一片冬日的海。
他对夏禾的离世,对她的出现,都没有表露出半分情绪。仿佛一切与他无关。半小时后,
许念站起身,准备离开这场不属于她的哀悼。她走过他身边时,手腕被他拉住。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带到墙边,后背贴上冰冷粗糙的墙面。温屿深的脸靠近,
她甚至能看清他浓密睫毛下的阴影。然后,一个吻落了下来。这个动作发生得没有道理,
粗暴又急切,带着海风的咸和酒精的烈。许念的大脑一片空白,连挣扎都忘了。几秒钟后,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退开。他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昏暗的月光下,
他的神情不是欲望,而是深不见底的痛苦和自我厌恶。他沙哑地开口,声音在夜色里很沉。
“对不起。”说完,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留下许念一个人靠着墙,心跳如雷。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她困惑的不是这个吻,而是他道歉时,
那双仿佛要将自己吞噬的眼睛。第2章那个吻成了一个无法解开的谜。第二天,
许念没有离开白鹭岛。她租下了岛上一栋带着小院的老房子,离海很近。她决定住下来,
整理夏禾的遗物,也整理自己乱成一团的心。她开始画画,用画笔记录下这座小岛的日常。
翻卷的浪花,停泊的渔船,屋顶上打盹的猫。她的生活很安静。温屿深就像那个夜晚一样,
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许念偶尔会在镇上看到他的车。他总是行色匆匆,表情冷淡。
他对她视若无睹,仿佛那晚的失控只是一场幻觉。可许念知道,不是。一个下雨的夜晚,
屋顶开始漏水。滴滴答答的水声,扰得她心烦意乱。她拿了个盆子接水,
准备明天再找人来修。第二天早上,雨停了。屋顶却已经被修好了,换上了几片新的瓦片。
院子里还留着泥泞的脚印。许念知道是谁。又有一次,她为了赶一个稿子画到深夜。
灵感枯竭时,她习惯性地望向窗外。却发现门口的台阶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盏小小的保温灯。
暖黄色的光,在漆黑的夜里,像一颗守护的星星。这种若即若离的关心,像一根细细的线,
牵动着她的心。他明明就在她身边,却又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墙。他到底是谁?
那个吻到底是为了什么?夏禾的日记,她只看了一部分,里面提到小叔的次数不多,
但每一次都带着一种心疼的笔触。“小叔总是把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身上,他笑的时候,
眼睛里都是悲伤。”许念合上画本,看着远处的海洋保护站。她决定,自己去寻找答案。
第3章许念开始有意无意地绕到海洋保护站附近。她没有进去,只是远远地画画。
画那栋白色的建筑,画在海滩上巡查的那个孤独背影。温屿深似乎发现了她,但他从不上前,
也没有驱赶。他们就像两个独立的星球,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行,却被一种无形的引力牵引。
这天,许念在整理夏禾的遗物时,翻出了一本她从未看过的日记。日记的封面是深蓝色的,
像深夜的海。她翻开扉页,里面掉出了一张折叠的纸。许念展开它,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一张医院的化验单。姓名:夏禾诊断结果:遗传性心脏病。日期,
是在她车祸去世的前三个月。许念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颤抖着手,继续翻看日记。
夏禾的字迹依旧活泼,但字里行间却透着一丝疲惫。“医生说我的心脏像个定时炸弹,还好,
我活得足够精彩了。只是有点舍不得这个世界,舍不得念念,更放心不下小叔。
”“爸妈走后,小叔就变了,他总觉得当年那场出海事故是他的错,
是他没有照顾好弟弟和爸妈。所以他才拼了命地守着那个保护站,像是在赎罪。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他一定会更自责,念念,如果可以,拜托你,去看看他,
别让他一个人困在过去。”日记本从许念手中滑落。原来如此。温屿深的冷漠,不是针对她。
而是源于对逝去亲人,沉重的负罪感。那个失控的吻,也许不是因为欲望,
而是因为他在她身上看到了夏禾的影子,看到了又一场他无法阻止的失去。愧疚,悲伤,
自我惩罚。这才是温屿深的真实面目。许念站起身,走向窗边。远处,
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破碎的金色。她忽然觉得胸口很闷。不是为自己,
而是为那个独自背负着一切的男人。第4章许念对温屿深的态度,从困惑转为了理解。
她不再躲着他,也不再刻意去探寻。她只是在老房子里安静地生活,画画。她的画风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风景,画里开始有了情绪。有孤独的灯塔,有逆风飞翔的海鸟,
有在风暴中摇曳却坚韧不拔的野花。她把这些画发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没想到,
慢慢积累了一些喜欢她的粉丝。有人评论说:“你的画里有故事,看得人心痛,
又看到了希望。”这天下午,温屿深破天荒地敲响了她的院门。许念打开门,有些意外。
他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饭盒。“路过,顺便带的。”他的语气很平淡,
眼神却有些闪躲。许念接过饭盒,里面是热腾腾的海鲜粥。“谢谢。”“不用。
”温屿深说完,转身就走,像是完成了什么艰难的任务。许念看着他的背影,
喊了一声:“温屿深。”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夏禾的心脏,不太好。”许念轻声说,
“她去世前,很担心你。”男人的背影瞬间僵住。他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许久,他才低低地“嗯”了一声,然后快步离开,
背影仓促得像是在逃离。许念知道,她的话,还是刺痛了他。但她也知道,有些伤疤,
不揭开,就永远无法愈合。晚上,她收到了他的信息,只有四个字。“谢谢告知。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正常的交流。虽然简短,却像一道微光,
照进了那片封闭已久的海域。第5章那次短暂的交流后,温屿深依旧沉默。
但许念能感觉到,某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他不再只是远远地观望。有时她画画时,
他会把车停在不远处,摇下车窗,静静地看。她画累了,回头时,他的车还在。
像一种无声的陪伴。镇上的人开始议论纷纷。大家都知道许念是夏禾的朋友,
也知道温屿深是夏禾的小叔。他们之间这种微妙的气氛,成了小岛上的八卦新闻。
许念不在意,她只遵循自己的内心。她开始了解白鹭岛的海洋生态,了解温屿深在做的事业。
这个保护站,是他父母生前的心血。他接手过来,不仅仅是为了赎罪,
更是为了延续一份热爱。他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片海,守护着家人的记忆。一天,
许念在保护站外的沙滩上,看到一只被渔网困住的小海龟。她跑过去,想帮忙,却越弄越紧,
急得满头大汗。这时,一双手伸了过来,熟练地用小刀割开了渔网。是温屿深。
他小心地检查着小海龟的身体,确认它没有受伤后,才将它放回大海。他回头看了许念一眼,
眉头微蹙:“以后别乱碰,它们很脆弱。”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但许念却听出了一丝关心。“我只是想帮忙。”她小声说。“我知道。”温屿深看着她,
“但要用正确的方法。”他忽然提议:“明天保护站有给小学生的科普活动,
你要不要来当个助教?你可以画一些宣传海报。”许念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主动邀请她。
“好。”她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硬朗的下颌线。那一刻,
许念觉得,他不再是一座冰山,而是一座有温度的火山。外表冷酷,内里却燃烧着一团火。
第6章科普活动办得很成功。许念画的那些生动可爱的海洋生物海报,深受孩子们喜欢。
她站在温屿深身边,给他递工具,回答孩子们天马行空的问题。两人配合默契,
看起来就像一对正在并肩奋斗的情侣。温屿深话不多,但每当许念遇到难题时,
他总能及时出现,用一两句话点醒她。活动结束后,孩子们围着他们要签名。
温屿深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容很短,却像一束光,
瞬间点亮了他整个人。许念的心,漏跳了一拍。然而,美好的气氛很快被打破。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停在了保护站门口。车上下来一个女人。穿着剪裁精良的白色套裙,
妆容精致,气场强大。她径直走向温屿深,脸上带着熟稔的微笑。“屿深,我来了。
”女人的目光扫过许念,带着一丝审视和毫不掩饰的敌意。“这位是?你的新助理?
”温屿深的表情瞬间又恢复了冰冷。“姜莱,你怎么来了?”“我怎么不能来?
代表公司来考察一下你们这个小小的保护站,看看它到底值不值得我们集团投资。
”姜莱笑道,但那笑意未达眼底。许念的心沉了下去。姜莱,她听夏禾提起过。
是温屿深的前未婚妻。夏禾说,姜莱是个很优秀的女人,但她和温屿深,是两个世界的人。
姜莱的出现,像一块巨石,投进了刚刚恢复平静的湖面。她看许念的眼神,充满了优越感。
“你就是许念吧?夏禾经常提起你。”姜莱的语气很温和,话语却像针一样扎人,
“长得和夏禾是有点像,不过,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屿深对你好,
不过是因为你是夏禾的朋友,你不过是她留下的一个影子,
一个他用来填补内心空洞的临时慰藉罢了。”第7章姜莱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狠狠扎进许念的心里。“影子”。“临时慰藉”。这两个词,让她浑身发冷。
她下意识地看向温屿深,希望他能反驳。可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姜莱,脸色阴沉得可怕。
那沉默,在许念看来,就是一种默认。“姜莱!”温屿深终于开口,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你够了!”他一把抓住许念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后,护住了她。“我的事,跟你无关。
”“跟我无关?”姜莱笑了,笑得有些凄凉,“温屿深,你当年是怎么对我说的话你忘了吗?
你说你不配拥有幸福,说你是被诅咒的,现在呢?你躲在这个小岛上,
找一个死去女孩的替身,这就是你想要的解脱?”“她不是替身!”温屿深低吼道。
许念被他护在身后,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心里却一片混乱。他说她不是替身,
可那晚那个吻,又是因为什么?“不是替身最好。”姜莱收起了笑容,恢复了商人的精明,
“我来,是想通知你,我们集团已经决定收购这片海域的开发权,包括你的保护站,一周内,
你们会收到正式的收购函。希望你好自为之。”说完,她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开。
保护站门口,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许久,温屿深才松开许念的手。
“对不起。”他又一次说了这三个字。“她说的是真的吗?”许念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保护站要被收购了?”“是。”“那你呢?她说的那些话,
关于你的过去……”温屿深转过身,背对着她,看着远处的大海。“是真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重,“当年我父母和弟弟出海,发生了事故,我就在另一艘船上,
离他们不远,但我没能救他们。”“从那天起,我就知道,我被诅咒了,所有我爱的人,
都会被我拖下水,所以我取消了和姜莱的婚约,一个人来到这里。”“我推开你,
也是因为这个。”“我怕**近,会给你带来不幸。”许念的心,被这番话狠狠揪住。原来,
他所有的冷漠和疏离,都源于一种扭曲到极致的保护欲。他不是在惩罚她,
而是在惩罚他自己。第8章原来是这样。许念终于明白了温屿深所有行为背后的逻辑。
那个失控的吻,不是占有,而是他在看到她时,想到了夏禾,想到了又一次无法阻止的失去。
那是他内心恐惧的爆发。那句“对不起”,不是为那个吻,而是为他自己被诅咒的命运。
他修好屋顶,留下灯,是他忍不住的靠近和关心。可一旦关系稍微拉近,
他内心的“诅咒”警报就会响起,让他立刻退回自己的硬壳里。“所以,你吻我,
是因为我是夏禾的朋友,你害怕我也会像她一样出事?”许念的声音有些颤抖。
温屿深没有回答,他的沉默就是答案。“温屿深,你看着我。”许念走到他面前,
强迫他转过身来与自己对视。“你把我当替身,我认了。但你别把你自己也困在过去。
”“那场事故,不是你的错!”“不是吗?”温屿深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一头困兽,
“如果我当时开得再快一点,如果我不是……”“没有如果!”许念打断他,“那是意外!
你弟弟和父母在天上,一定不希望你这样折磨自己!”“你凭什么这么说?
”“就凭我是夏禾的朋友!”许念的眼眶红了,“夏禾最担心的就是你!她希望你好好活着,
不是让你在这里给自己判无期徒刑!”温屿深被她的话震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固执的女孩,
她倔强地仰着头,眼神里没有害怕,只有心疼。那一刻,他心里的冰墙,裂开了一道缝。
保护站的危机迫在眉睫。姜莱代表的地产集团,势力庞大,
温屿深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抗衡。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遍遍地查看资料,
试图找到突破口。许念没有去打扰他。她回到了自己的小屋,摊开画纸。她想做点什么。
她不能让温屿深守护了这么多年的地方,就这样被毁掉。她更不能让他,
再一次被失败和失去击垮。第9章夜深了,许念的画室里灯火通明。
她翻出了自己来到白鹭岛后画的所有画。那些关于海洋、关于生命、关于孤独和守护的画。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渐渐清晰。文字和语言的力量是有限的。但画,可以跨越一切障碍,
直抵人心。她决定,要把这些画,改编成一个系列漫画。用故事,来讲述白鹭岛的海洋生物,
讲述温屿深和他的保护站。她给这个漫画系列起了一个名字——《深海里的星星》。主角,
是一只迷路的小海豚,和一个守护着这片海域的孤独男人。她用画笔,
将温屿深不为人知的温柔,将这片海面临的真实威胁,将那些可爱生物的脆弱,
一点点描绘出来。她画了整整两天两夜,几乎没有合眼。当她画完最后一格,
画上那个男人终于对那只小海豚露出了微笑时,她自己也笑了。她将漫画的第一话,
发布在了自己的社交账号上。她还用夏禾的账号,转发并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