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考清华建筑系，是初二那年我们在旧操场啃着辣条发下的誓。
填志愿前一周，两家父母还坐在一起，慎重地对着招生计划圈圈点点。
现在，她轻飘飘就改了。
连声招呼都懒得打。
班级群里，沈燕还在追问：
“晚晚，你就那么肯定尚湛会登你账号再看一眼？万一他压根没注意呢？”
程听晚嗤笑一声，带着点习以为常的笃定：
“何止看一眼？我还不了解他。”
“他恨不得一天查十遍，比对自己那份还上心，就怕出点差错跟我分不到一个系。”
她语气里透出点无奈。
“说了你们也不懂，我从小就有这么个小跟班甩不掉，习惯了。”
然后群里，又传出来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
此时我用小号发了一条消息：“晚晚，这事儿是不是有点不地道？好歹跟阿湛说一声啊？”
程听晚声音有点烦：“忘了，也懒得解释。”
“他要知道我是为了沈观砚改的，又得没完没了地问。”
“再说我也不是瞎改，沈观砚他妈那情况，他一个人去南京，心里发慌。有熟人照应着，踏实点。”
群里静了一瞬。
“也是……沈观砚那条件，家里又那样，是让人不放心。”
“不像你家尚湛，书呆子似的就知道画图，跟校草站一块儿是差了点意思。”
“啧，连憧憬多年的清华建筑系都能放弃，晚晚你行啊！”
……
看着群里的对话。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来，冻得四肢僵硬。
很想冲进去，对程听晚问个明白。
脚却像钉死在地板上。
最终，我只是沉默地转身，走出了班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