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笔玄谈之报恩

漫笔玄谈之报恩

独孤浪子天涯客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杨清远丁云鹤 更新时间:2026-01-04 11:59

短篇言情小说《漫笔玄谈之报恩》,是作者“独孤浪子天涯客”独家出品的,主要人物有杨清远丁云鹤。故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读后让人久久不能忘怀。银子原封不动地放在桌上:“舅母说了,我们不是靠客栈谋生的。舅舅在外,时常数日身无分文,客人到家,哪有索要报酬的道理?客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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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章:雨夜逢贵人安丘县的雨下了整整三天。泥泞的官道上,一辆青篷马车深陷泥坑,

    车夫挥舞马鞭的吆喝声被雨声吞没。车内,丁云鹤掀起车帘,望着窗外连绵不绝的雨幕,

    眉头紧锁。“老爷,这雨怕是停不了了,前面有家客栈,不如今夜就在此歇息?

    ”车夫老陈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大声问道。丁云鹤点了点头。他本名丁前溪,

    诸城县有名的富户,因在家乡仗义疏财、庇护受欺百姓,惹恼了地方权贵。

    一封举报信送至巡按御史手中,状告他“结党营私,图谋不轨”。得知消息后,

    丁云鹤不得不连夜离开诸城,避一避风头。马车艰难前行,

    终于在一处挂着“如意客栈”招牌的破旧木楼前停下。丁云鹤刚下马车,

    屋檐下便走出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却干净整洁。“客官里面请,

    避避雨吧!”少年笑容明朗,上前帮忙提行李。客栈内部比外观更加破旧,但出奇地干净。

    大堂里摆着几张桌椅,墙角堆着些杂物,却不见其他客人。“掌柜的在吗?”丁云鹤问道。

    “舅舅出门去了,这几日都不在,店里只有我和舅母照看。”少年一边说,

    一边麻利地接过丁云鹤的湿外衣,“客官先上楼歇着,我去准备热水和晚饭。

    ”丁云鹤随着少年上了二楼客房。房间虽小,床铺却整洁,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

    给这简陋的房间添了几分生机。不一会儿,少年端着热水上来:“客官先洗把脸,

    晚饭马上就好。只是……”他有些不好意思,“家中食材有限,恐怕招待不周,

    还请客官见谅。”“无妨。”丁云鹤递过几枚铜钱,“随便做些便是。

    ”少年却摆手不收:“舅舅嘱咐过,出门在外都不容易,不能多收客人的钱。客官先休息吧。

    ”夜幕降临时,雨势稍小。丁云鹤下楼用餐,见饭桌上摆着三菜一汤:一碟炒鸡蛋,

    一盘青菜,一碗豆腐,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鸡汤。对于一个偏僻客栈而言,这已算丰盛。

    “这都是舅母做的。”少年在一旁说,“舅母说客人淋了雨,该喝点热汤驱寒。

    ”“替我谢谢你舅母。”丁云鹤心中微动,“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林小七。”少年笑道,

    “客官慢用,我去后院喂马。”丁云鹤用过晚饭,见雨又大了起来,便踱步到客栈门口。

    透过雨幕,隐约可见后院马棚里,林小七正费力地搬着一捆干草。“怎么不去休息?

    ”丁云鹤撑伞走过去。林小七抬头抹汗:“马儿也得吃饱啊,不然明天怎么赶路?

    只是……”他顿了顿,“家里干草不多了,这些是前几日的,有些受潮,客官莫怪。

    ”借着马棚里微弱的灯光,丁云鹤这才注意到,少年手中的干草长短不一,

    似乎不是专门的马草,倒像是临时从哪里割来的杂草。第二天,雨依旧未停。

    丁云鹤无法上路,只得继续留在客栈。中午时分,他听见后院传来轻微的声响,循声望去,

    竟见林小七正踩着一张破凳子,小心翼翼地揭下屋顶边缘的茅草。“你这是做什么?

    ”丁云鹤快步走过去。林小七吓了一跳,

    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客、客官……我、我在修屋顶。

    ”丁云鹤皱眉:“那些茅草明明是新的,为何要揭下来?”见隐瞒不过,少年红了脸,

    低声道:“不瞒客官,家中马草真的用完了,附近又无处购买。舅母说,前几日刚补过屋顶,

    揭些边角的茅草下来,应该不碍事……”丁云鹤心头一震。他走南闯北多年,见过各色店家,

    这般待客的却是头一遭。他当即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塞到林小七手中:“这些你拿去,

    买些草料,再修修屋顶。”少年却像被烫到一般,连连后退:“不可不可!舅舅吩咐过,

    绝不能多收客人银钱!况且这几日下雨,舅舅在外也难谋生,我们若是收下,于心不安!

    ”“你舅舅做什么营生?”丁云鹤问。林小七犹豫片刻,

    小声道:“舅舅……舅舅在外摆赌摊。”丁云鹤愣了一下。他本以为店家是农户或小贩,

    却不料竟是做这种营生的。然而这样一家人,宁可揭自家屋顶茅草喂客人的马,

    也不肯多收一分钱,这等品格,却比许多道貌岸然之人强上百倍。傍晚,雨终于停了。

    丁云鹤收拾行李准备次日上路,又将那锭银子放在桌上,对林小七道:“这些银两务必收下,

    否则我心中难安。”林小七推辞不过,只得拿着银子去了后院。不多时却又回来,

    银子原封不动地放在桌上:“舅母说了,我们不是靠客栈谋生的。舅舅在外,

    时常数日身无分文,客人到家,哪有索要报酬的道理?客官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这银子请收回。”丁云鹤望着那锭银子,半晌说不出话来。最终他收起银子,

    对林小七道:“我姓丁,名云鹤,诸城县人。等你舅舅回来,务必告诉他我来过。

    日后若有困难,可到诸城找我。”林小七认真记下:“丁先生慢走,一路平安。

    ”第二天清晨,丁云鹤的马车驶离客栈。回头望去,见林小七站在门口挥手,他身后,

    一位身着素衣的女子静静站立,微微躬身送别。那是丁云鹤第一次,

    也是唯一一次见到那位“舅母”。隔着晨雾,他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记得她身形纤瘦,

    举止从容,宛如雨中一株青竹。马车渐行渐远,那破旧的客栈消失在视野中。丁云鹤不知道,

    这一别,竟会是数年光景;更不知道,那场雨、那间客栈、那家人,

    将在他生命中留下怎样深刻的印记。第二章:纸牌的秘密杨清远回到安丘县如意客栈时,

    已是半个月后。他一身尘土,面容憔悴,肩上挎着一个破旧布袋。推开客栈门,

    见外甥林小七正在擦拭桌椅,妻子柳氏则坐在窗边缝补衣物。“舅舅回来了!

    ”林小七欣喜地迎上去。柳氏放下针线,端来热水:“先洗把脸,饭菜还热着。

    ”杨清远洗净脸,从布袋里掏出一个小钱袋,倒出几枚铜钱,苦笑道:“这半个月,

    就挣了这些。”“能平安回来就好。”柳氏轻声说,将饭菜摆上桌,

    “前几日有位丁先生路过,住了两日,夸小七懂事。”林小七连忙将丁云鹤的事说了一遍,

    特别提到对方执意要给银子,被柳氏婉拒的经过。杨清远听罢,沉默良久,

    叹道:“你们做得对。咱们虽穷,但不能失了气节。”他顿了顿,“那位丁先生,

    可是诸城县的丁云鹤?”“正是。”林小七点头,“舅舅认识他?”“听说过。

    ”杨清远眼神复杂,“是个仗义之人,可惜得罪了权贵。他能平安离开诸城,已是万幸。

    ”饭后,杨清远回到自己房间,从床底拖出一个陈旧木箱。打开箱子,里面不是金银财宝,

    而是一副副纸牌。这些纸牌与寻常赌具不同,牌面图案奇特:有星辰日月,有奇花异草,

    有飞禽走兽,还有一些完全看不懂的符号。纸张泛黄,边缘磨损,显然年代久远。

    杨清远取出一副纸牌,在桌上摊开。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拂过牌面。

    当他睁开眼时,眼神变得异常专注。“小七,去取笔墨。”他吩咐道。

    林小七早已习惯舅舅这般举动,迅速取来纸笔。

    杨清远抽出一张牌——牌面绘着一只衔着铜钱的白鹤。他将牌放在桌上,

    提笔在纸上写道:“城东张员外,三日后有财运,可投资米行。”写完,

    他又抽出一张绘有乌云和雨滴的牌,继续写道:“李姓货商,五日后遇雨,货品需防水。

    ”一连写了七八条,杨清远才停笔,将纸递给林小七:“明天一早,

    送到城东桥头的老槐树下,用石头压好。”“是。”林小七小心收好纸条。

    这是杨清远谋生的方式——用纸牌占卜,预测他人运势,再将预测结果匿名送到相关人手中。

    若预测应验,有心人自会到老槐树下放些酬金;若不应验,也无人追究。

    这种方法收入微薄且不稳定,但杨清远坚持了十余年。柳氏从不过问其中缘由,

    只是默默支持;林小七虽好奇,但知道舅舅不愿多说,也从不追问。夜深人静,

    杨清远独自坐在窗边,望着手中纸牌。牌面在月光下泛着微光,那些图案仿佛活了过来,

    星辰流转,花草摇曳。这副纸牌,是杨家祖传之物。据祖父说,杨氏先祖曾是一位游方术士,

    精通风水占卜,这副纸牌便是他毕生心血所凝。纸牌共有四十九张,每张皆蕴藏天地奥秘,

    能窥探命运轨迹。然而祖父也告诫过:纸牌之力不可滥用,更不可用于谋私利。

    否则必遭反噬,祸及子孙。杨清远谨记教诲,只用纸牌为他人指点迷津,

    收取微薄报酬以维持生计。即便如此,

    纸牌的力量依然在悄然改变他的生活——他的头发在三十岁时已花白大半,视力也日渐模糊,

    仿佛窥探天机需以自身为代价。“又在看那些牌?”柳氏推门进来,端着一碗热汤。

    杨清远急忙收好纸牌:“这就睡。”柳氏将汤放在桌上,轻声道:“清远,你有没有觉得,

    最近纸牌有些……不一样?”杨清远手一顿:“什么意思?”“昨晚我路过你房间,

    看见牌面在发光。”柳氏压低声音,“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我确定没看错。”杨清远沉默。

    他何尝不知纸牌的变化?近几个月来,牌面图案越来越清晰,

    占卜时获得的“画面”也越来越具体。以前只能模糊预测吉凶,

    如今却能看见具体场景、听见只言片语。更诡异的是,几天前他为一位迷路孩童占卜时,

    纸牌竟显示出孩童所在的具**置——城南废弃土地庙。当他赶到时,孩子果然在那里。

    这种精确度,已经超越了普通占卜的范畴。“或许是我用得多了,与纸牌联系加深了。

    ”杨清远勉强解释道。柳氏却不这么认为。她盯着丈夫的眼睛:“清远,你和我说实话,

    杨家的纸牌,究竟是什么来历?”杨清远避开妻子的目光,良久,才缓缓开口:“祖父说过,

    纸牌里……封印着东西。”“什么东西?”“不知道。”杨清远摇头,“祖父只说,

    那是先祖捕获的‘命运碎片’,封入纸牌,代代相传。纸牌之力,便是这些碎片的力量。

    ”柳氏倒吸一口凉气:“碎片……有自己的意识?”“也许。”杨清远苦笑,

    “所以祖父警告,不可滥用。我们只是借用碎片之力窥探命运轨迹,若过度索取,

    或被碎片反噬,或被命运反噬。”两人相对无言。窗外月光如水,洒在桌上那碗渐凉的汤上。

    许久,柳氏轻声道:“那位丁先生,纸牌对他有什么显示吗?

    ”杨清远一愣:“我没为他占卜过。”“试试看。”柳氏说,“我有种感觉,这位丁先生,

    与我们有缘。”杨清远犹豫片刻,重新摊开纸牌。他屏息凝神,心中默念丁云鹤的名字,

    手指划过牌面。突然,一张牌自动跳了出来。牌面绘着一场大雨,雨中有一辆马车,

    马车旁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更奇怪的是,牌面角落还有一个图案——一枚铜钱,

    铜钱中心有个小孔,透过小孔能看见一片星空。“这是……”杨清远皱眉。

    他从未见过这张牌自行跳出。纸牌共有四十九张,每张他都熟记于心,但这一张的寓意,

    他却无法解读。柳氏凑近细看,忽然低呼:“你看,雨中有字!”杨清远定睛一看,

    果然发现雨丝之间,隐约有极小的字迹。他取来放大镜,仔细辨认:“受恩必报,施恩莫念。

    缘起雨中,果结饥年。”两人面面相觑。这不像占卜结果,倒像一则预言。“什么意思?

    ”柳氏问。杨清远摇头:“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我们与丁云鹤之间,缘分未尽。

    ”他将这张特殊的纸牌单独收起,心中隐隐不安。纸牌从未如此明确地预言过未来,这一次,

    究竟预示着什么?几天后的一个夜晚,杨清远被噩梦惊醒。梦中,他看见安丘县大旱,

    田地龟裂,饿殍遍野。如意客栈在干旱中摇摇欲坠,柳氏和小七面黄肌瘦地站在门口,

    望眼欲穿。然后他看见丁云鹤,骑着马从远方赶来,马背上驮着粮食。

    丁云鹤将粮食分给灾民,最后来到客栈前,对柳氏说:“我来报恩了。”杨清远猛然坐起,

    浑身冷汗。窗外月色明亮,客栈安静如常。他起身检查纸牌,

    发现那张“雨中马车”牌微微发热,牌面上的雨水图案,似乎在缓缓流动。“要出事了。

    ”杨清远喃喃自语。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百里之外的诸城县,丁云鹤也做了一个梦。

    梦中大雨倾盆,他在一间破旧客栈避雨,一位素衣女子递给他一碗热汤。女子面容模糊,

    声音却清晰:“恩已施,莫念报。他日若相逢,便是还债时。”丁云鹤醒来后,

    久久无法入眠。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空繁星,想起安丘县那场雨,

    那个揭茅草喂马的少年,还有那位未曾谋面却令人敬佩的客栈女主人。“若有缘再见,

    定当厚报。”他轻声自语。命运之轮,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转动。

    纸牌预言的“饥年”正在悄悄逼近,而雨中结下的缘分,将在干旱的土地上,

    开出意想不到的花朵。第三章:饥年降临三年后,鲁中大旱。自春至夏,滴雨未落。

    田地干裂如龟背,庄稼枯死,河水断流。安丘县街头,饥民日渐增多,起初只是乞讨,

    后来开始抢夺。如意客栈早已没有客人光顾。杨清远的纸牌占卜生意也断了——在饥饿面前,

    无人关心明日运势,只求今日温饱。家中存粮日渐减少,柳氏数着米缸里所剩无几的米粒,

    眉头紧锁。“只剩这些了,最多撑半个月。”她低声对杨清远说。杨清远面色凝重。

    他尝试用纸牌占卜降雨时间,却每次都得到混乱的结果:牌面时而显示大雨,

    时而显示持续干旱,仿佛天机被某种力量遮蔽,无法窥探。“舅舅,外面有人卖孩子。

    ”林小七从外面回来,声音发颤,“一个女孩,只要三斗米……”柳氏捂嘴,眼中含泪。

    杨清远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这天夜里,杨家三口围坐在微弱的油灯下。米缸已空,

    桌上只有半碗稀得见影的粥,三人推来让去,谁也不肯多喝一口。“清远,我有个想法。

    ”柳氏忽然开口。杨清远抬头:“你说。”“去诸城,找丁先生。”柳氏平静地说,

    “当年他留下话,若有困难可去寻他。如今这光景,已是绝路。”杨清远摇头:“不可。

    当年我们施恩不图报,如今却上门求助,岂不显得虚伪?”“不是求助。

    ”柳氏握住丈夫的手,“是相信一个承诺。丁先生是重信之人,既留下话,便是真心。

    我们去,不是索取,而是接受他兑现诺言的机会。”林小七也点头:“舅母说得对。

    丁先生不是俗人,不会看轻我们。”杨清远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也罢。

    只是此去诸城百余里,路途艰难,你们留在家中,我一人去。”“不行。”柳氏坚决反对,

    “你身体不好,独自上路太危险。要么一起去,要么都不去。”争论许久,

    最终决定:杨清远带着林小七前往诸城,柳氏留守客栈。一来减少路途消耗,

    二来需有人看家——尽管家中已无值钱之物,但那副纸牌,决不能丢失。第二天清晨,

    杨清远和林小七带着最后一点干粮上路。柳氏将二人送至路口,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

    塞给杨清远。“这是什么?”“我昨晚烙的饼,带着路上吃。”柳氏微笑,“别担心我,

    我自有办法。”杨清远打开布包,里面是三张粗糙的饼,用杂粮和野菜混合制成,

    已是家中最后的粮食。他眼眶发热,将饼小心收好,与柳氏告别。

    父子二人踏上前往诸城的路。沿途所见,触目惊心:荒芜的田野,废弃的村庄,

    倒毙路边的牲畜,还有那些目光呆滞、步履蹒跚的饥民。第三天,干粮吃完。

    林小七饿得走不动路,杨清远背着他走了一段,自己也体力不支。就在两人几乎绝望时,

    遇见一支前往诸城的运粮队。“带我们一程吧,我们去找诸城的丁云鹤先生。

    ”杨清远恳求道。押运的汉子打量他们:“丁老爷?你们认识?”“有过一面之缘,

    他让我们有事可去找他。”汉子犹豫片刻,最终点头:“上车吧。丁老爷是善人,

    若真是他的朋友,我们该帮忙。”就这样,杨清远和林小七搭上了运粮车。

    从押运汉子口中得知,丁云鹤在诸城开了粥棚,每日施粥救济灾民,还从外地购粮平抑粮价,

    深得百姓敬重。“丁老爷真是菩萨心肠。”汉子感叹,“可惜好人难做,

    听说有粮商恨他压价,暗中使绊子呢。”五天后,运粮队抵达诸城。与沿途所见不同,

    诸城街上虽然也有饥民,但秩序井然,不时有丁家的家丁巡逻,防止骚乱。

    杨清远带着林小七来到丁府门前。高门大户,门楣上悬着“积善之家”匾额,气派非常。

    林小七有些胆怯:“舅舅,丁先生真的还记得我们吗?”杨清远心中也没底,但既已到此,

    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他对门房拱手:“劳烦通报,安丘县杨清远求见丁先生。

    ”门房打量他们破旧的衣衫,皱眉:“可有拜帖?”“没有。但请告诉丁先生,

    三年前安丘大雨,如意客栈,他便知道了。”门房半信半疑地进去通报。片刻后,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丁云鹤亲自迎出门外。他穿着家常便服,比三年前略显清瘦,

    但精神矍铄。见到杨清远,他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原来是安丘的杨兄!快请进!

    ”丁云鹤的热情让杨清远松了口气。进入客厅,丁云鹤命人上茶备饭,仔细询问安丘灾情。

    “杨兄怎么找到这里的?家中可好?夫人呢?”丁云鹤连声问道。

    杨清远如实相告:旱情严重,家中断粮,无奈前来求助。丁云鹤听罢,神色凝重。

    “杨兄放心,既到我这里,断不会让你们挨饿。”他起身吩咐管家,“准备两间上房,

    烧热水让杨先生和小七沐浴更衣。再去成衣铺取两套新衣来。

    ”“这太破费了……”杨清远忙要推辞。丁云鹤摆手:“杨兄不必客气。当年一饭之恩,

    丁某铭记于心。如今你们有难,我若不相助,还算人吗?”沐浴更衣后,杨家舅甥焕然一新。

    丁云鹤设宴款待,席间不断劝菜。林小七饿久了,见到美食忍不住狼吞虎咽,

    杨清远虽也饥饿,却保持礼节,细嚼慢咽。饭后,丁云鹤引杨清远到书房密谈。“杨兄,

    实不相瞒,诸城情况也不乐观。”丁云鹤叹道,“我虽有些存粮,但灾民日增,恐难长久。

    更麻烦的是,本地粮商联合抬价,我从外地运粮,他们便在半路使绊子。

    ”杨清远点头:“来时听运粮队说了。丁先生善举,令人敬佩。”“善举谈不上,

    只是尽力而为。”丁云鹤沉吟片刻,“杨兄今后有何打算?”杨清远苦笑:“但求温饱,

    别无他求。”丁云鹤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我有个主意,不知杨兄是否愿意帮忙?

    ”“丁先生请讲。”“我想请杨兄帮我管理一处粥棚。”丁云鹤说,“不瞒你说,

    现在管事的几人中,有的中饱私囊,有的敷衍了事。杨兄为人正直,若能相助,

    必能使救济落到实处。”杨清远一怔:“这……杨某何德何能?”“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丁云鹤真诚地说,“况且杨兄暂居此处,有些事做,也好过终日闲坐。至于报酬,

    自然不会亏待。”杨清远思索片刻,点头答应。这不仅解决了生计问题,

    也能报答丁云鹤的收留之恩。接下来的几天,杨清远接手了城西粥棚的管理。他做事认真,

    账目清楚,对灾民一视同仁,很快赢得了众人敬重。林小七则在丁府做些杂务,

    丁云鹤见他聪明,还请了先生教他读书。日子似乎安定下来。

    但杨清远心中总是不安——柳氏还在安丘,不知情况如何。他曾向丁云鹤提起,

    丁云鹤答应派人送粮去安丘,但路途遥远,盗匪横行,运粮队能否平安到达,仍是未知数。

    这天夜里,杨清远辗转难眠,取出随身携带的纸牌。自从干旱开始,纸牌就变得难以解读,

    但今夜,他决定再试一次。他心中默念柳氏的名字,手指拂过牌面。一张牌微微震动,

    缓缓升起。牌面绘着一间房屋,屋顶破了个洞,阳光从洞中照入,在地上投下一片光斑。

    “房屋破损,但有光照入……”杨清远皱眉,“这是吉是凶?”他继续占卜,

    又一张牌跳出:牌面是一双手,手中捧着一把米,米粒从指缝漏下,但掌心仍留有一些。

    “米将尽,但未绝。”杨清远稍感安慰。

    第三张牌让他心头一紧:牌面是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高处,俯视下方。

    人影手中似乎拿着什么,但看不清楚。“有人在监视?”杨清远感到不祥。他想继续占卜,

    纸牌却突然变得冰冷,所有图案都暗淡下去,仿佛力量耗尽。杨清远只得收好纸牌,

    心中忐忑不安。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安丘县如意客栈,柳氏正面临一场危机。几天前,

    一伙流寇闯入安丘,抢掠残存的粮食。柳氏将最后一点米藏在地窖中,自己躲在客栈阁楼,

    侥幸逃过一劫。但流寇并未走远,他们在城外扎营,不时进城搜寻。更糟糕的是,

    有人告诉流寇头目:如意客栈的女主人,曾拒绝卖客栈换取粮食,定是藏有财物。今夜,

    流寇头目决定亲自去看看。夜深人静,柳氏坐在黑暗的客栈中,手中握着一把剪刀。

    她听见外面有脚步声,不止一人。“就是这家,那女人一个人住。”一个声音说。“敲门。

    ”另一个粗哑的声音命令。柳氏心跳如鼓。她悄悄退到后院,想从后门逃走,

    却发现后门已被堵住。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大堂。绝望之际,

    她忽然想起杨清远留下的纸牌。纸牌原本被杨清远带走,但他留了一张备用牌给她,

    说若有紧急情况,可撕毁此牌。柳氏从怀中掏出那张牌——牌面绘着一扇门,门微微开启,

    透出光芒。她咬咬牙,将纸牌撕成两半。什么都没有发生。柳氏苦笑,以为自己太傻。

    但就在这时,她听见前门传来一声惊叫:“老大,门、门上有血!”“胡说什么!”“真的!

    你看,门缝在渗血!”柳氏屏住呼吸。她悄悄挪到前堂屏风后,

    透过缝隙看去:只见客栈大门上,真的渗出了暗红色的液体,顺着门板流淌,

    在月光下格外诡异。流寇们吓得连连后退。“这、这地方不干净,走吧!”一人颤抖着说。

    头目也脸色发白,强作镇定:“怕什么!装神弄鬼!”他上前一脚踹门。门开了。

    门内不是客栈大堂,而是一片浓稠的黑暗。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睁开,

    直勾勾盯着门外的人。流寇们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逃走了。柳氏从屏风后走出,惊魂未定。

    她看向大门,门内只是寻常大堂,哪有什么眼睛。门板上的“血迹”也在迅速消失,

    仿佛从未存在过。她低头看手中撕成两半的纸牌,牌面已经变成空白。“清远,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喃喃自语。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诸城,杨清远猛然从梦中惊醒。

    他梦见柳氏撕毁纸牌,梦见门上的血,梦见面目狰狞的流寇。

    梦中还有一个声音对他说:“纸牌之力,已为你用去一次。还剩两次,慎用之。

    ”杨清远坐起身,冷汗涔涔。他取出纸牌,发现其中一张牌变得暗淡无光,

    牌面图案完全消失,变成一张白纸。“柳氏用了保命牌。”他心中明了,既庆幸妻子脱险,

    又担忧未来。纸牌之力有限,用一次少一次。而这场旱灾,似乎才刚刚开始。

    更让他不安的是,今日在粥棚,他看见几个形迹可疑的人,一直在远处观望。

    其中一人的眼神,让他想起纸牌上那个俯视的人影。“有人在监视粥棚,还是监视我?

    ”杨清远心中升起不祥预感。丁云鹤的善举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这场饥荒中,善恶的较量,

    才刚刚拉开序幕。而杨家那副神秘的纸牌,似乎也卷入了某种更大的漩涡。饥年之下,

    无人能独善其身。恩义、利益、生存、道义,在这场灾难中交织成一张大网,

    而杨清远和丁云鹤,都已身在网中。第四章:粥棚暗流诸城西街的粥棚,每日清晨排起长队。

    杨清远天未亮就来到棚中,监督伙夫煮粥。丁云鹤定下规矩:粥要稠得能立筷,

    每人每日两碗,老弱妇孺可额外多领一碗。这规矩看似简单,

    执行起来却需铁面无私——总有人想多领,或冒充老弱。“杨先生,这人昨天来过了,

    今天又换身衣服来排队!”一个伙夫揪着一个汉子前来。那汉子衣衫褴褛,脸上抹着灰,

    但杨清远一眼认出,这是城里有名的懒汉王二,平日游手好闲,灾年便整日混迹各粥棚。

    “王二,昨日你领了两碗,今日不能再领。”杨清远平静地说。王二耍赖:“杨先生看错了!

    我昨天在城东领的,不在你这里!”“你右手虎口有块疤,昨日我特意留意了。

    ”杨清远抬起王二的右手,“这疤总不会一天长出来吧?”围观的灾民哄笑起来。

    王二面红耳赤,悻悻离去。杨清远转身对排队众人说:“丁老爷的粮食有限,需用在刀刃上。

    若有人多领,就有人少领甚至领不到。望各位自重,互相监督。”人群中有人叫好,

    也有人低声嘀咕。杨清远不以为意,继续分发粥食。他知道自己这样会得罪人,

    但既受丁云鹤之托,就必须把事做好。分发完粥,已是日上三竿。杨清远正清点剩余粮食,

    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人走进粥棚。“杨先生辛苦了。”来人拱手笑道,“鄙人赵德财,

    城东粮行的掌柜。”杨清远记得这个名字——丁云鹤提过,赵德财是本地粮商之一,

    曾联合其他粮商抬高粮价,被丁云鹤从外地运粮平抑价格,损失不小。“赵掌柜有何指教?

    ”杨清远不动声色。赵德财打量粥棚,啧啧称赞:“丁老爷善举,令人钦佩。

    只是……”他压低声音,“杨先生可知,这些粮食从何而来?”“丁老爷自有渠道。

    ”“渠道?”赵德财笑了,“杨先生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丁老爷的运粮队,

    十次有三次在半路被劫,损失惨重。他能撑多久?”杨清远心中一凛,

    面上仍保持平静:“赵掌柜想说什么?”“我想说,这世道,单靠善心活不下去。

    ”赵德财靠近一步,“杨先生是明白人,何必跟着丁老爷硬撑?若愿意,

    赵某可提供更好的去处。”“不必了。”杨清远断然拒绝,“杨某受丁先生恩惠,

    自当尽心效力。”赵德财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阴冷:“那就不打扰了。

    只是提醒杨先生一句: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好自为之。”赵德财离去后,杨清远沉思良久。

    他找到丁府管家,将赵德财的话转告。管家叹道:“赵德财不是第一个来挖墙脚的。

    老爷开粥棚、平粮价,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自然怀恨在心。杨先生小心些,

    这些人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当晚,杨清远回到丁府,将日间之事告诉丁云鹤。

    丁云鹤听罢,冷笑:“赵德财之流,发国难财,还敢来我府上挖人?杨兄不必理会,

    我自有应对。”“丁先生,赵德财说运粮队常被劫,可是真的?”杨清远问。

    丁云鹤神色凝重:“是真的。近一个月,三支运粮队遭劫,损失粮食五百石。

    我怀疑不是普通盗匪,而是有人指使。”“赵德财?”“不止他一人。”丁云鹤摇头,

    “本地粮商、甚至官府中,都有人不愿见我平抑粮价。粮价高,他们才能牟利。

    ”杨清远沉默。他想起纸牌上那个俯视的人影,心中不安更甚。“丁先生,杨某有一事相求。

    ”他忽然说。“杨兄请讲。”“我想为运粮队占卜吉凶。”丁云鹤一愣:“占卜?

    ”杨清远取出纸牌:“不瞒丁先生,杨家祖传占卜之术,或许能帮上忙。”丁云鹤注视纸牌,

    眼中闪过好奇,但未多问,只点头:“那就劳烦杨兄了。”杨清远净手焚香,

    将纸牌摊于桌上。他心中默念运粮队安危,手指轻触牌面。纸牌微微发热,

    三张牌缓缓升起:第一张,绘着一条山路,路上有绊马索。第二张,绘着一群蒙面人,

    手持刀棍。第三张,绘着一场雨,雨中有一面旗,旗上写着“丁”字。“三日后,

    运粮队在山路遇伏。”杨清远解读牌面,“但会有一场雨,或许能化解危机。

    丁字旗……可能是丁先生的援兵。”丁云鹤将信将疑,但还是增派了护卫,

    并让运粮队改变路线,绕开山路。三日后,

    果然有消息传来:原定路线上的山路出现盗匪设置的陷阱,但因运粮队改道,避过一劫。

    而当天下午,那一带下起大雨,山路泥泞难行,盗匪未能转移阵地,被官兵逮个正着。

    “神了!”丁云鹤对杨清远的占卜能力大感惊奇,“杨兄有此奇术,为何还困顿至此?

    ”杨清远苦笑:“占卜之术,窥探天机,不可滥用,更不可用于谋私利。否则必遭反噬。

    ”丁云鹤肃然起敬:“杨兄真乃高士。”此事过后,丁云鹤更加信任杨清远。

    而杨清远的占卜能力,也在小范围内传开。有人慕名而来,求问吉凶,

    杨清远只收象征性酬劳,或干脆分文不取。这引起了赵德财的注意。一天下午,

    赵德财再次来到粥棚,这次带来了厚礼。“杨先生占卜如神,赵某佩服。

    ”赵德财命人奉上礼盒,里面是白银五十两,“这点心意,请先生笑纳。

    ”杨清远推回礼盒:“赵掌柜有事直说。”赵德财屏退左右,

    低声道:“我想请杨先生占卜一事:丁云鹤的粮仓,还能撑多久?

    ”杨清远面色一沉:“此事杨某不能占卜。”“为何?怕得罪丁云鹤?”赵德财冷笑,

    “杨先生,识时务者为俊杰。丁云鹤撑不了多久,你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若愿意帮我,

    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赵掌柜请回吧。”杨清远起身送客。赵德财脸色阴沉:“杨先生,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这占卜之术,说是窥探天机,谁知是不是妖术?若我报官,

    说你用妖言惑众,你猜会怎样?”杨清远心中一紧。乱世之中,妖术罪名可大可小,

    轻则驱赶,重则处死。“赵掌柜请便。”他强作镇定,“杨某行事光明磊落,不怕诬告。

    ”赵德财拂袖而去。杨清远知道,麻烦才刚刚开始。果然,第二天就有衙役来到粥棚,

    说是接到举报,有人用妖术迷惑百姓,要带杨清远去衙门问话。丁云鹤闻讯赶来,

    挡在杨清远身前:“杨先生是我请来的客人,何来妖术之说?”衙役头目赔笑:“丁老爷,

    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有人举报,不得不查。”“谁举报的?”“这……匿名举报,不知何人。

    ”丁云鹤冷笑:“匿名举报就可随意抓人?回去告诉你们县太爷,杨先生是我丁某的人,

    要抓他,先来问我!”衙役们面面相觑,最终悻悻离去。丁云鹤在诸城声望极高,

    连县太爷也要让他三分。“杨兄受惊了。”丁云鹤转身安慰,“定是赵德财搞的鬼。你放心,

    有我在,他们不敢动你。”杨清远感激不尽,但心中忧虑更深。他不想连累丁云鹤,

    更担心远在安丘的柳氏。当晚,他再次用纸牌占卜。这一次,他问的是自己和丁云鹤的前路。

    纸牌给出的答案令人不安:一张绘着牢笼的牌,一张绘着断剑的牌,

    还有一张绘着雨中孤灯的牌。“牢狱之灾?刀兵之祸?孤独坚守?

    ”杨清远解读不出完整含义,只知前路艰难。他想起祖父的警告:纸牌之力,用之过度,

    必引祸端。自己来诸城后,已多次使用纸牌,难道反噬要来了?几天后的一个深夜,

    杨清远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开门一看,是丁府管家,面色慌张。“杨先生,不好了!

    老爷……老爷被官府带走了!”杨清远心头一震:“怎么回事?

    ”“说是有人举报老爷私通盗匪,囤积居奇,哄抬粮价!”管家急得团团转,

    “这分明是诬告!老爷一直在平抑粮价,怎会哄抬?

    ”杨清远瞬间明白:这是赵德财等人的反击。他们扳不倒丁云鹤的善举,就诬陷他表里不一。

    “现在人在哪里?”“被带到县衙了。县太爷连夜升堂,恐怕不妙。”杨清远沉思片刻,

    忽然问:“丁先生可有什么仇家?或有什么把柄落在他人手中?

    ”管家犹豫道:“老爷行事光明,应该没有。只是……三个月前,老爷从外地运粮,

    途中遇盗匪劫粮,护卫失手打死了两个盗匪。这事当时报了官,官府说是自卫,不予追究。

    难道……”杨清远心中明了:若有人将此案翻出,诬告丁云鹤与盗匪合谋,贼喊捉贼,

    那就麻烦了。他返回房间,取出纸牌。这一次,他必须为丁云鹤占卜,

    即使知道可能引火烧身。纸牌摊开,他集中精神,默念丁云鹤的安危。牌面开始变化,

    图案扭曲重组,最终定格为三张:第一张,绘着公堂,县官高坐,台下跪着一人。第二张,

    绘着一封信,信上盖着官印。第三张,绘着一场大雨,雨中有一把伞,伞下站着两个人。

    杨清远仔细解读:“公堂审问,但有书信为证……雨中两人,

    一人撑伞庇护另一人……这是说,丁先生有贵人相助?”他忽然想起,丁云鹤曾提过,

    他的一位故交在省城为官,官职不低。若能请此人出面,或许能解围。“管家,

    丁先生可有一位在省城为官的故交?”杨清远问。管家眼睛一亮:“有!按察使刘大人,

    与老爷是旧识!老爷曾帮过刘大人大忙!”“速派人去省城送信,请刘大人相助。

    ”杨清远果断道,“同时,我们需为丁先生准备辩护。打死盗匪之事,当时可有证人证词?

    ”“有!运粮队的护卫、车夫都可作证!”“好,速将他们找来,准备好证词。

    ”安排妥当后,杨清远仍不安心。他回到房间,看着桌上纸牌,

    忽然发现第三张牌——雨中伞的那张——图案在细微变化:伞下原本是两个人影,

    现在其中一个变得清晰了些,隐约是自己的轮廓。“我会卷入其中?”杨清远苦笑。果然,

    第二天上午,衙役再次来到丁府,这次要带走的不仅是杨清远,还有林小七。“有人举报,

    杨清远用妖术帮丁云鹤敛财,其外甥林小七是同伙。”衙役冷着脸,“县太爷有令,

    一并拘拿。”杨清远心中冰凉。赵德财这是要斩草除根,不仅对付丁云鹤,

    连他这个帮手也不放过。林小七吓得脸色发白,杨清远握住他的手,低声道:“别怕,

    清者自清。”叔侄二人被带到县衙。公堂上,丁云鹤已被扣押,戴着枷锁,但神色坦然。

    见到杨清远和林小七也被带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丁云鹤,你私通盗匪,哄抬粮价,

    可有此事?”县太爷一拍惊堂木。丁云鹤昂首:“绝无此事。丁某运粮赈灾,有目共睹。

    所谓私通盗匪,纯属诬陷。”“那三个月前,你运粮队打死两名盗匪,可是真的?

    ”“是真的。但那是盗匪劫粮,护卫自卫,当时已报官备案。”县太爷冷笑:“备案?

    本官怎么不记得?来人,传证人!”一个獐头鼠目的人被带上堂,自称是当日幸存盗匪,

    指证丁云鹤与盗匪头目勾结,故意制造劫粮假象,实则转移粮食,囤积居奇。

    丁云鹤怒极反笑:“荒谬!我若囤积居奇,为何开粥棚施粥?为何平抑粮价?

    ”“那是掩人耳目!”证人言之凿凿。接着,赵德财上堂作证,说丁云鹤表面施粥,

    实则粮仓满溢,不肯低价售粮,导致粮价高涨。杨清远冷眼旁观,

    明白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诬陷。证人、证词俱全,县太爷显然也被收买,丁云鹤处境危险。

    轮到审问杨清远时,县太爷问道:“杨清远,有人举报你用妖术助丁云鹤敛财,可有此事?

    ”“杨某不懂妖术,只会粗浅占卜。”杨清远平静回答,“为运粮队占卜避祸,

    为灾民占卜寻亲,从未敛财。”“占卜便是妖术!”赵德财在一旁插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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