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叫明杳,十八线黑料女星。哦不,现在是了。就在三分钟前,
我还是个为了KPI连熬三个大夜,光荣猝死的社畜。再一睁眼,就到了这儿。眼前,
一个妆容精致、楚楚可怜的女人正梨花带雨地看着我,眼泪跟不要钱的自来水似的,
一颗一颗往下砸。她对面的男人,西装革履,帅得人神共愤,只是那张脸,
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冻猪肉。“明杳,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男人开口了,
声音里淬着冰碴子,“给以然道歉。”我脑子里“嗡”地一声,海量的信息瞬间涌了进来。
一本我看过的无脑霸总小说,《总裁的掌心娇宠》。眼前的男人,是男主顾既白。
哭唧唧的女人,是女主温以然。而我,明杳,是那个疯狂迷恋男主,不择手段陷害女主,
最后下场凄惨的恶毒女排。眼下的情节,正是我把温以然推下水,
还反咬一口说是她自己不小心的经典桥段。按照原情节,
我接下来会指着温以然的鼻子破口大骂,然后被顾既白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在脸上,
彻底沦为全网笑柄。道歉?我看着温以然那张写满了“快来欺负我呀”的绿茶脸,
又看了看顾既白那副“你敢不听话就死定了”的阎王表情。不够狠。人性,才是最大的看点。
我脑子里的猎手本能苏醒了。一个被嫉妒冲昏头脑的女人,会做什么?是撒泼?是狡辩?不,
那太低级了。在顾既白和温以然震惊的目光中,我忽然抬起手,“啪!啪!啪!
”我开始鼓掌。掌声清脆,在这寂静的泳池边显得格外突兀。“精彩,太精彩了。
”我一脸真诚地看着温以然,眼底闪烁着欣赏的光芒,“这眼泪,这表情,
这柔弱无骨的身段,温老师,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屈才了啊。”温以然的哭声卡在了喉咙里,
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顾既白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显然没跟上我的思路。“明杳,
你又在玩什么把戏?”“玩?”我笑了,一步步走到温以然面前,蹲下身,
用一种研究稀有物种的眼神打量她,“不不不,顾总,我这是在学习。你看看,同样是女人,
怎么人家就能把柔弱玩得这么炉火纯青呢?我怎么就学不会呢。”我伸出手,
轻轻捏住温以然的下巴,指尖感受着她皮肤的颤抖。“温老师,教教我呗?
就这‘一秒落泪’的神技,多少钱一节课?我买。”“你……你放开我!
”温以然吓得往后缩,眼里的泪水是真的被吓出来的。我松开手,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顾总,”我转向顾既白,笑容灿烂又无辜,“你看,
我只是想跟前辈虚心请教一下演技,她怎么就吓成这样了?真是的,一点都不友好。
”顾既白看着我,眼神深邃得像一潭不见底的古井。他大概在思考,
一个被嫉妒冲昏头脑的女人,为什么会突然开始研究表演艺术。“道歉。
”他还是重复着那两个字,但语气里多了一丝不确定。“哦,道歉啊。”我点点头,
然后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清冷的木质香。我踮起脚,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顾总,你闻闻,
你身上这股味儿……是不是叫‘冤大头’?”他的身体瞬间僵硬。我满意地退后一步,
冲他眨了眨眼,然后潇洒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后,是顾既白越来越黑的脸色,
和温以然彻底懵逼的表情。走出那个令人窒息的修罗场,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军牛逼!
宿主威武!”一个贱兮兮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我一愣,才想起来,
我穿书还附赠了一个沙雕系统,形态是一只绿毛鹦鹉,名叫将军。
刚刚就是它在我脑子里同步直播。“低调,常规操作。”我淡淡地回了一句。
回到原主的保姆车上,经纪人张姐一张脸拉得比长白山还长。“明杳,你又上热搜了!
#明杳推温以然下水#,现在全网都在骂你!”“哦。”我拿起一瓶水,慢悠悠地喝着。
“你就一个‘哦’?你知不知道你马上要参加的那个综艺,投资方都快被骂到撤资了!
”张姐简直要气炸了。我放下水瓶,看着她,忽然笑了:“张姐,别急。”“我能不急吗?!
”“急也没用啊。”**在座椅上,懒洋洋地说,“热搜而已,黑红也是红嘛。你信不信,
过不了多久,他们就得求着我上综艺。”张姐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我没再解释,
闭上眼开始盘算。恶毒女配?不好意思,剧本我撕了。从今天起,我只演我自己。我要钱,
要自由,要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活得比谁都潇E。至于顾既白和温以然?呵,
两个完美的工具人。不把他们的利用价值榨干,都对不起我这颗渴望为所欲为的疯批灵魂。
还差点意思,没触及到灵魂。我需要更原始的冲动。我的手指在手机上敲击着,打开了微博。
热搜上,我的名字后面挂着一个黑红的“爆”字。评论区不堪入目。
【明杳这种毒瘤怎么还不滚出娱乐圈?】【心疼我家然然,又被这个疯女人欺负了。
】【她是不是有病啊?每次都像个跳梁小丑。】我看着这些评论,非但没生气,
反而觉得……有点兴奋。就像一个顶级猎手,看到了满山乱窜的猎物。
我慢悠悠地登录了明杳那个长草的微博账号,编辑了一条新微博。“谢邀。
刚从业余跳水转型职业演员,业务不太熟练,没掌握好把人推进泳池的力度和角度,
导致水花没压好。下次会改进。另外,@温以然老师,你的落水姿势非常专业,
期待下次合作。#明杳推温以然下水#”点击,发送。很好,把他的占有欲写到极致,
把我的疯批演到极致。人性,才是最大的看点。世界,准备好迎接一个全新的疯子了吗?
2微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我的手机直接卡成了板砖。张姐凑过来看了一眼,下一秒,
一声尖叫差点掀翻车顶。“明杳!你疯了啊!你这是在干什么?!”“承认事实啊。
”我淡定地把手机息屏,扔到一边,“我推了,我认。怎么,有问题吗?”“问题大了!
”张姐抓着自己的头发,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你这是公然挑衅!你会被封杀的!
”“封杀?”我轻笑一声,“张姐,你信不信,不出半小时,
《极限挑战者》的导演就会亲自打电话给你。
”《极限挑战者》就是我马上要参加的那个综艺,一档主打明星户外生存挑战的真人秀。
原主靠着背后的金主,硬塞进去的。现在金主因为我“得罪”了顾既白,估计早就跑路了。
张姐显然不信,一脸“你已经疯了,我不跟你计较”的表情。我也不理她,闭目养神。
脑海里,鹦鹉将军用一种咏叹调的语气说:“宿主,
你这一手‘自爆卡车’玩得真是炉火纯青,小的一颗鸟心为你砰砰直跳啊。”“少拍马屁,
”我没好气地说,“帮我监控一下舆论,特别是《极限挑战者》节目组的动向。”“得令!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车里死一般寂静。张姐生无可恋地刷着手机,脸色由白转青,
由青转紫,精彩纷呈。而我,则是在盘算着下一步。穿成恶毒女配,想逆袭,靠洗白?
太慢了。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黑红才是最快的捷径。我要的不是让所有人都喜欢我,
而是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我。我要他们提起“明杳”这个名字时,
感受到的不再是单纯的厌恶,
而是一种混杂着好奇、震惊、甚至……一丝诡异期待的复杂情绪。
“叮铃铃——”张姐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三个字:李导演。《极限挑战者》的总导演。张姐颤抖着手接起电话,
开了免提。“喂,李导……”“张静是吧?我是李明!”电话那头,一个爽朗的男声传来,
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我刚看到明杳的微博了!这姑娘……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张姐:“啊?”“我跟你说,我们节目就需要她这样的!敢说敢做,浑身是梗!
什么叫真人秀?‘真’字当头!她这不就是‘真’本人吗?”我缓缓睁开眼,
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的的笑。人性是什么?观众看腻了虚伪的和平,他们渴望看到冲突,
看到不按常理出牌的意外。我只是把他们心底渴望的“戏”,演给他们看而已。“李导,
您的意思是……”张姐的声音还在抖。“我的意思很简单!”李明导演一锤定音,
“合同照旧!片酬……我跟投资方商量一下,再给她加20%!你告诉她,节目里放开了玩,
我们节目组给她兜底!”挂了电话,张姐像看神仙一样看着我,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你……你怎么知道……”“因为我懂人性啊,张姐。”我拿起那瓶没喝完的水,晃了晃,
“观众想看什么,我就给他们看什么。他们想看我这个恶毒女配哭着下跪求原谅?俗了。
他们更想看我这个恶毒女配,是怎么把这潭死水搅得天翻地覆的。”张姐沉默了,
她大概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堪比玄幻小说的展开。三天后,《极限挑战者》正式开录。
录制地点在一座荒岛上。嘉宾除了我,
还有温以然、一个当红小鲜肉、一个过气老戏骨、一个搞笑男艺人,以及……空降的顾既白。
看到顾既白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惊了。只有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来了,
来了,男主的占有欲开始发作了。他不是来参加节目的,他是来“监视”我的。
一个被我下了“冤大头”定义的男人,会做什么?他会试图重新掌控局面,
证明他不是冤大头。开场环节,导演让大家展示一下自己带上岛的三样东西。
小鲜肉带了蛋白粉。老戏骨带了保温杯和枸杞。搞笑男带了一只尖叫鸡。温以然最“实用”,
带了瑞士军刀、打火石和急救包,瞬间立住了她独立坚强的人设。轮到我了。
我从我的背包里,慢悠悠地掏出了第一样东西。一个做工精致的……鸟笼。笼子里,
一只绿油油的鹦鹉正歪着脑袋看大家。“大家好,这是我的家人,将军。
”我一本正经地介绍。全场寂静。弹幕瞬间疯了。【???带鹦鹉上荒岛求生?
明杳的脑回路是不是被驴踢过?】【笑死我了,别人求生她遛鸟!】【我开始觉得她不是坏,
是真的有点毛病……】李明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笑得直拍大腿。我无视所有人的目光,
又掏出了第二样东西。一瓶82年的拉菲。“荒岛求生,也要保持优雅。”我晃了-晃红酒,
冲镜头抛了个媚眼。弹幕已经笑到打不出字了,满屏的“哈哈哈哈”。最后,
我掏出了第三样东西。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我走到顾既白面前,将礼盒递给他。“顾总,
初次见面,小小礼物,不成敬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好奇我这个“前追求者”会送什么。顾既白盯着我,眼神复杂,最终还是接了过去。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顶绿色的帽子。不是那种普通的帽子,是那种……荧光绿,
上面还带了两个螺旋桨,一走路就呼呼转圈的那种。全场,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凝固了。
顾既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到青,从青到黑,最后黑得像锅底。
我却笑得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语气无比诚恳:“顾总,我看你最近火气有点大,
头上有点绿,生活才能过得去嘛。这帽子,遮阳又散热,特别适合你。”下一秒,
我脑海里响起了将军激动的声音:“警告!警告!检测到男主黑化值瞬间飙升99%!宿主,
你这是在玩火啊!”玩火?不。我只是在给这场名为“人性”的大戏,添一把最旺的柴。
**3.顾既白的眼神,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在我身上戳出几个窟窿。
周围的空气冷得能结出冰来。摄像大哥扛着机器的手都在抖,
生怕下一秒就拍到霸总当场行凶的血腥画面。温以然适时地站出来,
柔声细语地打圆场:“既白,明杳她……她可能就是开个玩笑,你别当真。”她不说还好,
一说,顾既白的火气更旺了。他一把将那顶绿帽子扔在地上,像是扔什么脏东西。“明杳,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有趣?”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我看着他。
他的愤怒,他的失控,他的那份被我打破的、高高在上的掌控感……这一切,
都让我感到一种病态的愉悦。不够狠。我要那种……最原始的冲动。我弯下腰,
捡起那顶可怜的绿帽子,心疼地拍了拍上面的灰。然后,我走到顾既白面前,仰起头,
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悲悯的眼神看着他。“顾总,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呢?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一样,精准地搔在他最敏感的神经上。“是因为这顶帽子,
还是因为它……戳中了你心里最怕的那个地方?”他瞳孔骤然一缩。我笑了,
笑得像个得逞的妖精。“你害怕失控,对不对?”我继续说,声音里带着蛊惑,
“你习惯了掌控一切,掌控温以然的眼泪,掌控我的追逐。可现在,我不想陪你玩了,
你慌了。”我把帽子重新塞进他手里,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手心。“拿着吧,顾总。
有时候,承认自己是个‘冤大头’,比假装什么都知道,要轻松得多。”说完,我不再看他,
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仿佛刚才那个挑衅全场的疯子不是我。现场所有人都石化了。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这是我能听的吗?明杳也太敢了吧!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明杳的段位这么高?这简直是在顾既白的雷区上疯狂蹦迪啊!
】【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明杳的毒唯粉!
】【只有我注意到顾总的耳朵红了吗?是被气的还是……?】节目录制继续。
第一个任务是搭建庇护所。温以然不愧是女主,拿着瑞士军刀就开始砍树枝,
一副女强人的模样,引得小鲜肉和老戏骨都围着她转。
搞笑男抱着他的尖叫鸡在旁边加油助威。顾既白一个人坐在远处生闷气,
浑身散发着“莫挨老子”的气场。而我,则优哉游哉地打开了我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然后从背包的夹层里摸出一包……瓜子。“将军,”我一边嗑瓜子,一边对笼子里的鹦鹉说,
“你说,他们这忙活半天,晚上不会把我赶出去吧?”将军用它的小爪子扒拉着笼子门,
扯着嗓子喊:“谁敢!谁敢动我方将军的主人!我一口盐汽水喷死他!
”它的声音尖锐又响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搞笑男眼睛一亮,凑了过来:“哟,
这鸟会说话啊?”将军白了他一眼,鸟脸上写满了高傲:“你才是鸟!你全家都是鸟!
本将军乃是上古神兽,凤凰的远方表亲!”搞笑男被噎得一愣一愣的。弹幕笑疯了。
【这鹦-鹉是成精了吧!比脱口秀演员还会说!】【一人一鸟,承包了我今天所有的笑点。
】【我想看鹦鹉和搞笑男battle!】我悠闲地喝着红酒,嗑着瓜子,
看着不远处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感觉自己像个监工的地主婆。舒服。
这就是我上辈子梦寐以求的生活啊。到了晚上,庇护所勉强搭好了。
温以然团队的成果看起来像个那么回事,而我这边,只有孤零零一个鸟笼。分发食物的时候,
温以然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鱼汤,走到了我面前。“明杳,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喝点汤吧。
”她笑得温柔又大度,仿佛白天的委屈都烟消云散了。好一朵盛世白莲花。我还没开口,
将军先炸了。“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这汤里肯定下毒了!你想毒死我家宿主,
你好继承她的瓜子吗?!”温以然的脸瞬间僵住。我忍着笑,接过鱼汤,闻了闻。“嗯,
是挺香的。”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把汤……递到了顾既白的面前。
他正冷着脸坐在火堆旁,不知道在想什么。“顾总,”我笑眯眯地说,“白天送了你帽子,
晚上请你喝汤,够意思吧?这可是女主亲手熬的爱心靓汤,一般人喝不着。
”他的视线从鱼汤移到我的脸上,眼神晦暗不明。“你又想做什么?”“关心你啊。
”我眨了眨眼,无辜地说,“你看你,脸黑了一天了,跟个包公似的。喝点热的,暖暖胃,
也暖暖你那颗冰冷的心嘛。”他没动。我叹了口气,把汤碗又往前递了递。“喝吧,没毒。
就算有,也毒不死你。毕竟,你可是百毒不侵的霸道总裁啊。”这话说得,半真半假,
充满了调侃。他盯着我看了足足有十秒钟,然后,鬼使神差地,接过了那碗汤。他甚至,
还低头喝了一口。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到,不远处的温以然,脸色彻底变了。
她那温柔大度的面具,裂开了一道缝。而我脑海里,将军正在疯狂尖叫:“**!**!
宿主!男主他喝了!他喝了你的口水汤!(你刚才闻过)这叫什么?这叫间接接吻啊!
情节崩了!彻底崩了!”我勾了勾唇角。崩了才好玩。把他的占有欲写到极致,
就要先让他尝到一点点……失控的甜头。让他开始怀疑,到底谁,
才是那碗最让他欲罢不能的“汤”。4夜深了。荒岛的夜晚,除了虫鸣和海浪声,
安静得可怕。温以然他们挤在那个简陋的庇护所里,而我,则抱着我的鸟笼,
靠在一棵大树下,准备将就一晚。火堆的光明明灭灭,映着每个人脸上各异的神情。
我能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一直若有若无地落在我身上。是顾既白。他没去庇护所,
就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像一尊沉默的雕塑。他在看什么?
是在揣摩我这个“疯批”下一步又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
还是在回味那碗“口水汤”的味道?人性,真是个有趣的东西。你越是推开,他越是好奇。
你越是捉摸不透,他越是想一探究竟。“宿主,男主在看你哎。
”将军在我脑子里八卦兮兮地说,“他的眼神,三分薄凉,三分讥笑,还有四分……嗯,
想把你抓回去关小黑屋的变态占有欲。”“分析得不错,”我打了个哈欠,“赏你一颗瓜子。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瓜子,扔进鸟笼里。将军嘎嘣一口,吃得贼香。“不过宿主,
咱们就这么在外面过夜?不冷吗?”“冷啊。”我裹了裹单薄的外套,“所以,
得找个移动暖炉。”说完,我站起身,抱着鸟笼,径直走向了顾既白。他抬起眼,
眸色深沉地看着我。“有事?”他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有些沙哑。“当然有事。
”我理直气壮地说,“顾总,你看,大家都有地方睡,就我一个孤苦伶仃,无家可归,
你于心何忍啊?”他冷笑一声:“那是你自找的。”“话不能这么说嘛。
”我把鸟笼放在地上,然后一**坐在他旁边,紧紧挨着他。他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挪开,
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硬生生忍住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和他身上传来的,
灼人的温度。嗯,暖和多了。“顾总,咱们打个商量呗。”我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气。
“说。”“你看啊,我现在无依无靠,怪可怜的。你呢,家大业大,气场两米八。要不,
我认你当干爹怎么样?”我一脸“我为你着想”的表情,“以后你罩着我,我给你养老送终。
你看,这买卖划算吧?”“……”顾既白的脸,再一次,黑了。如果眼神能杀人,
我现在已经被凌迟处死八百遍了。“明杳,”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智慧啊。”我一本正经地回答,“还有对父爱的渴望。
”“噗——”脑海里的将军直接笑喷了,“宿主,你杀人还要诛心,诛心还要鞭尸!
笋都被你夺完了!”顾既白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制着把我就地活埋的冲动。
“离我远点。”“不要。”我往他身边又凑了凑,几乎半个身子都靠在了他身上,“干爹,
外面冷。”“我不是你干爹!”“别这么小气嘛,就叫一下,又不会怀孕。”我耍赖道。
他猛地转过头,漆黑的眼眸在火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死死地盯着我。
我们的距离近在咫尺,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我能看到他眼底翻涌的怒火,和那怒火之下,
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他想推开我,但我的话像魔咒一样缠住了他。
他想发火,但对着我这张笑嘻嘻的脸,又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这种无力感,这种失控感,
对他这种掌控欲极强的人来说,是致命的毒药,也是最上瘾的**。我们对视着,
时间仿佛静止了。“顾……既白?”一个弱弱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是温以然。
她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条毛毯,难以置信地看着紧紧挨在一起的我们。
“我……我看你们在外面,怕你们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瞬间就红了。来了,
白莲花标准戏码——我见犹怜。换做以前的顾既白,估计早就推开我,跑过去嘘寒问暖了。
但是现在……我饶有兴致地看着顾既白,想看看他会怎么选。
是选择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娇宠”,还是选择我这个让他抓狂的“疯批”?顾既白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看温以然一眼,视线依然牢牢地锁在我的脸上。“不需要。
”他冷冷地吐出三个字。温以然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可是……”“滚。
”一个字,简单,粗暴,充满了不耐烦。温以然的眼泪终于决堤,她捂着嘴,
转身跑回了庇护所。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啧啧称奇。看,这就是人性。
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产生极致的好奇和征服欲时,其他的一切,都会变成背景板。
“满意了?”顾既白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自嘲。“还行吧。
”我懒洋洋地靠在他肩膀上,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就是觉得你有点可怜。”“我可怜?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是啊。”我闭上眼睛,轻声说,“你看,你以前多潇洒,
众星捧月,说一不二。现在呢,被我这个疯子缠上,想甩甩不掉,想骂骂不走,
还得眼睁睁看着你的白月光被你气哭……啧啧,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啊。”他的身体,
又僵硬了。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在生气,但又不仅仅是生气。
那是一种被完全看透的恼羞成怒,一种被打破所有预设的茫然,
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我吸引的悸动。“干爹,
”我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你好暖和啊……”说完,我彻底放弃了思考,
在他温暖的“人肉靠垫”上,沉沉地睡了过去。睡着前,
我最后一个念头是:把他的占有欲写到极致,就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成为我的专属物品。
哪怕,只是一个临时的暖炉。5第二天,我是被一阵尖锐的鸟叫声吵醒的。“起床了!
起床了!太阳晒**了!再不起床,男主就要把你嘿嘿嘿了!”我猛地睁开眼,
发现自己居然还靠在顾既白身上。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睡着了,头微微垂着,呼吸均匀。
而我身上,盖着一条毛毯。就是温以然昨天送来的那条。我挑了挑眉,
看来这位霸总也不是那么不解风情嘛。我轻手轻脚地爬起来,伸了个懒腰。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暖洋洋的。不远处,节目组已经开始新一天的录制了。
温以然的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哭了一晚上。小鲜肉和老戏骨在旁边安慰她。
搞笑男则在……试图和我的将军进行跨物种交流。“鸟兄,鸟兄,你昨天说的那个凤凰表亲,
它住哪儿啊?联系方式给一个呗?”将军用翅膀捂住脸,一副“我不认识这个傻子”的表情。
我走过去,把鸟笼拎起来:“将军,走了,干活了。”今天的任务是:寻找食材。
节目组在岛上藏了各种食材盒子,需要我们根据地图去寻找。分组的时候,
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按照规则,是自由组合。温以然楚楚可怜地看着顾既白。
小鲜肉和老戏骨自然站到了温以然那边,组成了“爱与正义”小队。搞笑男抱着他的尖叫鸡,
果断地站到了我身后:“大佬,我跟你混!”现在,只剩下顾既白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温以然。然而,他只是冷冷地扫了温以然一眼,然后,
迈开长腿,走到了我的身边。“我跟他一组。”他指了指搞笑男,又指了指我。那一刻,
温以然的表情,精彩得像个调色盘。弹幕再次爆炸。【**!顾总这是什么操作?
抛弃小白花女主,选择了疯批女配?】【这情节,**!我喜欢!】【你们不懂,
这叫‘深入敌后’,顾总是想近距离观察明杳这个妖女,好找出她的破绽!】【楼上的,
你确定不是‘近距离爱上她’?】我看着身边的两个“队友”,一个霸总,一个谐星,
再加一只成精的鹦鹉。这组合,绝了。“行吧,”我拍了拍手,“既然组队完毕,
那我们就是‘霸总和他的冤种队友们’。出发!”顾既白的脸又黑了。我们拿着地图,
开始在丛林里穿梭。搞笑男一路上都在试图逗将军说话,结果被将军怼得怀疑人生。“鸟兄,
你为什么这么聪明?”将军:“因为我吃核桃补脑,不像某些人,脑子里都是水。”“鸟兄,
你能教我两句外语吗?”将军:“可以啊。**,沙雕,脑残。学会了吗?
”搞笑男:“……”我和顾既白走在前面,一路无话。他似乎还在为昨晚的事耿耿于怀,
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我也不在意,乐得清静。走了大概半小时,
我们找到了第一个食材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袋面粉和几个鸡蛋。
搞笑男一脸便秘的表情:“大佬,这荒郊野外的,给咱们面粉和鸡蛋,
是让咱们表演铁锅炖自己吗?”我看着那袋面粉,眼睛亮了。“不,”我神秘一笑,
“这是让咱们发家致富的。”我让搞笑男去找一些宽大的叶子和一些有韧性的藤蔓。
又让顾既白……去生火。顾既白用一种“你敢命令我”的眼神瞪着我。我冲他眨眨眼,
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顾总,你最厉害了,钻木取火这种高难度技术活,
只有你才能搞定嘛。拜托拜托啦~”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耳根好像红了一下。
他冷哼一声,转身真的去研究怎么生火了。等火生起来,我把面粉和鸡蛋和水混合,
揉成面团,然后分成小块,用叶子包起来,做成一个个简易的“烤饼”。
香味很快就飘了出来。隔壁“爱与正义”小队只找到了一些野果,闻到香味,
一个个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我把烤好的第一个饼,递给了我的“头号功臣”顾既白。
“顾总,尝尝我的手艺。”他看着那个金黄喷香的烤饼,又看了看我,眼神复杂,
但还是接过去,默默地吃了起来。就在这时,我清了清嗓子,
对着隔壁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新鲜出炉的明氏独家秘制烤饼,富含蛋白质和碳水,
吃了不上头,只会让你想跟男朋友分手!”“一个烤饼,换你们找到的一半食材,
或者……让温以然过来给我唱首《征服》!”所有人都愣住了。还能这么玩?
温以然的脸气得通红。而我脑海里,
经开始**配乐了:“就这样被你征服喝下你藏好的毒”我看着对面那群人脸上精彩的表情,
和我身边这个默默啃饼、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的霸总,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还差点意思,
没触及到灵魂。光是气他们还不够。我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成为我赚钱的工具。
我拿起第二个烤饼,走到两队中间,高高举起。“现在开始拍卖!价高者得!
可以用你们找到的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来换!”这一下,连导演都坐不住了。
这哪是求生综艺啊,这分明是荒岛致富经!**6.我的“荒岛拍卖会”一开张,
气氛瞬间就变了。原先的求生挑战,俨然成了一个小型的原始社会交易所。而我,
就是那个掌握了核心科技(烤饼技术)的部落首领。老戏骨最先反应过来,
他颤巍巍地举起手里的保温杯:“我这个,清朝的,古董,能换一个吗?
”我瞥了一眼:“大爷,你那保温杯上还印着‘XX银行VIP客户赠品’呢,当我瞎啊?
”老戏骨尴尬地缩了回去。小鲜肉犹豫了一下,
从包里掏出一面小镜子:“我用我的签名照换!”将军在笼子里翻了个白眼:“切,
他的签名还没我的鸟屎值钱呢。”小鲜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最后,
还是温以然那边先妥协了。他们辛苦半天,只找到一些酸涩的野果,饿得前胸贴后背。
“我们用一半的野果换。”温以然咬着唇,不情不愿地说。“一半?”我摇了摇手指,
“温老师,现在是卖方市场。一个烤饼,换你们所有的野果,外加……你那把瑞士军刀。
”“你!”温以然气得发抖,“你这是趁火打劫!”“是啊。”我坦然承认,
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我不仅趁火打劫,我还趁你病,要你命呢。换不换?
不换我可就……喂狗了哦。”我拿着烤饼,在将军面前晃了晃。将军非常配合地张开嘴,
作势要咬。最终,在饥饿面前,尊严一文不值。温以然屈辱地交出了她的野果和瑞士军刀。
我把烤饼递给她,还不忘附赠一个甜美的微笑:“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再来。”交易达成,
我这边士气大振。搞笑男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大佬,你简直是商业奇才!
不去华尔街都可惜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格局小了,我的目标是,成为宇宙首富。
”只有顾既白,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一口一口地吃着他手里的那个饼,
仿佛那是全世界最美味的东西。他的眼神一直落在我身上,那里面有探究,有审视,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欣赏。一个男人,什么时候会真正对一个女人上心?
不是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时候,也不是她柔弱不能自理的时候。而是当他发现,这个女人,
在他所向披靡的领域(比如商业头脑),居然比他还会玩的时候。那种棋逢对手的**感,
远比小鸟依人的顺从,更能激发他的征服欲。接下来的时间,
我们“霸总和他的冤种队友们”小队,靠着我的烤饼,成功垄断了整个荒岛的物资。
我用烤饼换来了水、换来了渔网,甚至换来了导演组私藏的一顶豪华帐篷。到了晚上,
温以然他们还在苦哈哈地挤在漏风的庇护所里,而我们,已经住进了防风防雨的帐篷,
吃着搞笑男用渔网捕来的烤鱼,喝着我珍藏的82年拉菲。搞笑男喝得满脸通红,
抱着将军就要拜把子:“鸟哥!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将军一脸嫌弃地用翅膀推开他:“滚开,别拉低我神兽的血统。
”我给顾既白也倒了一杯红酒。他接过去,抿了一口,深邃的目光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灼人。
“你一直都是这样吗?”他突然开口。“哪样?”我明知故问。“不择手段,唯利是图。
”他的语气听不出是褒是贬。“不然呢?”我晃了晃酒杯,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曳,
像诱人的血,“像温以然那样,善良、纯真、等着你来拯救?顾总,童话故事看多了吧。
”我凑近他,酒气混着我的呼吸,喷洒在他耳边。“这个世界,就是个大型的斗兽场。
你要么当猎手,要么当猎物。我这个人,不喜欢当猎物。”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所以,我也是你的猎物?”“不。”我摇了摇头,然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