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我没有去收房。
因为周远明又来找我了。
这一次，他没带小琳，也没带他妈。
他一个人来的。
态度也放低了很多。
“林晚，咱们谈谈。”
**在门框上，看着他。
“谈什么？”
“那套房子……”他顿了顿，“你能不能……别收回去？”
我挑眉：“为什么？”
“我妈年纪大了，换个地方住不习惯。”他说，“而且……我也没别的地方住。”
“你不是有小琳吗？”我问，“去她那住啊。”
周远明的脸色变了变。
“她……她那就一个小单间，住不下。”
“哦，”我点点头，“所以你的真爱，连套房子都没有？”
周远明被噎住了。
他站在门口，像一只丧家之犬。
曾经趾高气扬说“我养你”的男人，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讽刺吗？
太讽刺了。
“林晚，”他换了一种语气，“我知道，之前是我对不起你。但你看在五年夫妻的份上，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我打断他，“让你继续白住？”
“不是白住，”他连忙说，“我可以交房租。”
“多少？”
“一个月……两千？”
两千。
这套房的市场价是六千五。
他出两千。
“不行。”我说。
“那……三千？”
“不行。”
“三千五！”他咬牙，“三千五是我的极限了！”
我看着他，忽然有些好笑。
他以为，他在跟我讨价还价。
他不知道，这栋楼所有的房子，都是我的。
他租不租，对我来说无所谓。
但我想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三千五太低了，”我说，“这套房，市价六千五。”
“六千五？”周远明瞪大眼睛，“你疯了吧？我一个月才两万！交了六千五的房租，我还活不活？”
“那你找别的地方住啊。”
“别的地方……”他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别的地方他也租不起。
因为他的钱，大部分都花在小琳身上了。
这几天我查了他的消费记录。
五万的包，三万的手表，两万的项链。
都是送给小琳的。
给我呢？
五年里，总共花了不到一万块。
算下来，每年两千。
每个月不到两百。
他说他养我。
养得真好。
“林晚，”周远明忽然走近一步，“我求你了。”
他的语气里，有了一丝哀求。
我看着他。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现在低声下气地求我。
爽吗？
爽。
但还不够。
“我可以让你继续住，”我说，“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协议离婚。财产各归各的。孩子归我。你每个月付抚养费两千。”
“孩子？”周远明愣了一下，“可是……我妈说，孩子应该跟我——”
“你妈？”我打断他，“你妈连自己的房子都没有，凭什么带孩子？”
周远明的脸涨红了。
是啊，婆婆没房子。
周远明也没房子。
他们全家，住的都是我的房子。
“林晚，你别太过分——”
“过分？”我直视着他，“周远明，你出轨的时候怎么不说过分？你让我净身出户的时候怎么不说过分？你妈骂我吃软饭的时候怎么不说过分？”
他说不出话来。
我往后退了一步，手按在门上。
“你有三秒钟考虑。”
“林晚——”
“一。”
“你听我说——”
“二。”
“好好好！”他终于喊道，“我答应！都按你说的来！”
我看着他点头如捣蒜的样子。
满意了。
但还没完。
“对了，”我说，“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你那个小琳，让她来见我一面。”
周远明愣住了：“你……你要见她干什么？”
“没什么。”我笑了笑，“就是想让她知道，她的‘周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