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婷死活不让我碰，我以为她单纯保守。直到在图书馆书架后，
听见她跟闺蜜王娜密谋：“孩子是张伟的，他跑了。”“周浩那傻子好骗，我睡他一回，
赖他头上要钱打胎。”我默默退回座位，当晚她主动约我，我顺水推舟。
一个月后她哭诉怀孕，我冷笑：“你找张伟去。”她开始四处造谣我是渣男，
我反手在班级群甩出录音：“听听谁在算计谁？”食堂大屏幕同步播放她伪造的孕检单。
李婷退学那天，我买了瓶冰可乐，气泡在喉咙里炸开的爽快，比报复还带劲。
1图书馆里那股旧书和灰尘混在一块儿的味儿，闻久了让人有点发闷。头顶的灯管滋滋响，
光线惨白惨白的，照得人脸上都没血色。我，周浩，
正跟一本厚得能砸死人的《材料力学》死磕，公式像一堆乱爬的虫子，
看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桌对面，李婷坐得笔直，手指头捻着书页，半天才翻一下，
眉头微微皱着，一副全世界就她最用功的样儿。我俩从大二好到现在，快两年了。
她长得是挺招人，尤其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水汪汪的。可有一点，
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她死活不让我碰。拉个手行，抱一下也勉强凑合，
可只要我想再进一步，哪怕就亲得久一点，她立马像被针扎了似的弹开，脸绷得紧紧的，
眼神里全是“不行”。“周浩，”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不耐烦，“你老看**嘛？
看书啊。”我收回目光，手指头在书页上无意识地划拉着：“没，就……有点累。
”心里那点憋屈又冒上来了。宿舍里那帮牲口，谈个恋爱跟打仗似的，进度快得飞起。
就我，守着个看得见摸得着、可就是吃不到嘴里的，还得装大度，
安慰自己说她这是洁身自好，是珍惜自己。时间久了，连我自己都快信了这套说辞。
“累了就趴会儿，”她头都没抬，语气淡淡的，“别影响我。”得，又是这样。
我认命地趴回桌上，下巴搁在冰凉的桌面，眼睛盯着她翻书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涂着层透明的护甲油。这双手，我牵过无数次，可每次想握紧点，她总会不着痕迹地抽走。
一股说不出的烦躁顶在胸口，闷得慌。“我去找本参考书。”我猛地站起来，
椅子腿在瓷砖地上刮出刺耳的响声。李婷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点被打扰的不悦，
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我像逃难似的，
一头扎进旁边那排又高又挤的书架迷宫。空气里旧纸的味道更浓了，光线也更暗，
只有书架顶上的小灯投下昏黄的光圈。我漫无目的地走着，手指划过一排排书脊，
心思压根不在书上。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李婷那张冷淡的脸和她一次次推开我的动作。
妈的，这叫什么事儿？就在我拐过一个弯，准备往更深处走的时候，
前面书架后面传来压得极低的说话声。是李婷的声音！还有一个，
是她那个形影不离的闺蜜王娜。她们怎么跑这儿来了？我下意识地停住脚，屏住呼吸，
把自己缩在阴影里。“……真怀了？”王娜的声音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尖细。“嗯。
”李婷的声音闷闷的，透着一股子疲惫和烦躁，跟我平时听到的冷淡完全不一样，“两条杠，
错不了。”“谁的？不会是……张伟吧？”王娜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点，又猛地压下去。
书架那边沉默了几秒，死一样的寂静。我的心跳莫名其妙地开始加速，咚咚咚地撞着肋骨。
“除了他还能有谁？”李婷的声音终于又响起来，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儿，
“那王八蛋！提上裤子就不认账了！电话拉黑，微信不回，躲我像躲瘟神！”“**！
这么渣？”王娜骂了一句，“那你打算怎么办？生下来？还是……”“生个屁！
”李婷的声音陡然变得又冷又硬，像淬了冰，“我找他要钱打胎，他连个屁都不放！
还威胁我，说我敢闹就让我在学校待不下去！”“那……那怎么办啊？”王娜的声音慌了。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我站在阴影里，手脚冰凉，血液好像都冻住了，耳朵里嗡嗡直响，
只剩下李婷接下来那句话，像把淬了毒的冰锥子，狠狠扎进我脑子里：“还能怎么办？
找个接盘的呗。”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算计，
“周浩那傻子，不是一直想睡我吗？装得跟个情圣似的。正好，我顺了他的意，睡他一回。
等过阵子，我就说怀了他的种。他家里条件不差，要么乖乖掏钱给我打胎，
要么就等着当爹吧！这锅，他背定了！”“啊？这……这能行吗？”王娜的声音抖了，
“周浩看着老实，可也不傻吧？”“哼，”李婷冷笑一声，那声音钻进我耳朵里，
像毒蛇在嘶嘶吐信，“他？他对我死心塌地着呢！我说东他不敢往西。再说了，这种事，
只要我一口咬定是他的，他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到时候，名声臭了的是他！他敢不认？
”“可……万一他真不认呢？”“不认？”李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戾，
“那我就闹！闹得全校都知道他是个提起裤子不认账的渣男！看他以后还怎么在学校混！
看他家里还要不要脸！反正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后面她们还说了什么，
我一个字也听不见了。耳朵里全是尖锐的鸣叫，眼前一阵阵发黑。
我死死抠着冰凉的书架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胸口像被一块巨石狠狠砸中，
闷得喘不上气，紧接着是翻江倒海的恶心。傻子？接盘的？背锅的？原来我在她眼里，
从头到尾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一个可以随意利用、随意践踏、随意栽赃的蠢货！
那些所谓的“洁身自好”，那些推拒，全他妈是演给我看的戏！就是为了今天，
为了把这个不知道哪个野男人的种，硬生生扣到我头上！一股冰冷的怒火，
混杂着被彻底愚弄的耻辱感，猛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烧得我浑身发抖，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好，好得很！李婷，**真行！我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
图书馆陈腐的空气吸进肺里，带着铁锈般的腥味。不能冲动，绝对不能。现在冲出去，
除了打草惊蛇，屁用没有。她不是要演戏吗？行，老子陪你演！
看看到底谁才是那个被玩死的**！我慢慢松开抠着书架的手，
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麻。我悄无声息地转过身，一步一步，像踩在棉花上，
又像踩在烧红的炭火上，退回到刚才的座位区域。远远地，
看见李婷和王娜也从书架后面转了出来，
李婷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带着点疏离的平静，
仿佛刚才那个满嘴恶毒算计的人根本不是她。我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那本《材料力学》，
书页上的公式依旧像乱爬的虫子，但我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手指在桌下，悄悄摸进了裤兜，
按下了手机侧边的录音键。屏幕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下去。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
一下，又一下。李婷和王娜走了过来。李婷在我对面坐下，抬眼看了看我，
眉头微蹙：“你脸色怎么这么白？不舒服？”我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那目光里有关切吗？
或许有，但此刻在我眼里，只剩下虚伪和令人作呕的算计。我扯了扯嘴角，
努力想挤出一个笑，但脸上的肌肉僵硬得像石头。“没事，”我的声音有点哑，像砂纸磨过，
“可能……有点闷。”“哦。”她应了一声，没再多问，低下头重新看她的书，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那双漂亮却藏着毒的眼睛。我看着她，
看着这个我掏心掏肺喜欢了快两年的女朋友，心里最后那点残存的温度，彻底熄灭了，
只剩下冰冷的灰烬和熊熊燃烧的恨意。行，李婷，游戏开始了。你想玩，老子奉陪到底。
看谁，玩死谁。2图书馆那场戏之后，日子表面上风平浪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照常上课，去食堂，跟宿舍的哥们儿插科打诨，甚至和李婷一起吃饭、自习。
只是每次看到她那张脸，听到她说话的声音，胃里就忍不住一阵翻搅。那感觉，
像生吞了一只活苍蝇，还得硬憋着不能吐出来。我像个潜伏的猎手，或者说，
更像一个等待毒蛇出洞的捕蛇人。手机录音功能成了我随身携带的武器，只要李婷在附近，
我的手指就下意识地悬在裤兜里那个小小的按键上。我变得异常沉默，
眼神总是不自觉地飘远，落在她身上时，也带着一种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冰冷审视。
“耗子，你最近咋了？”宿舍老大赵强端着饭盆，一**坐我对面，
油乎乎的手拍在我肩膀上，“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吧唧。跟李婷吵架了？
”我扒拉着餐盘里油腻腻的土豆块，没什么胃口：“没，就是……期末了，累。
”“得了吧你！”旁边的孙明凑过来，一脸贱笑，“我看你是‘憋’的吧？跟李婷都多久了，
还跟个苦行僧似的。要我说，该出手时就出手，磨磨唧唧的，小心煮熟的鸭子飞了！
”“滚蛋！”我笑骂了一句，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鸭子？呵，
这鸭子早就飞别人锅里去了，还他妈下了个蛋，现在想塞回我锅里让我背锅！“说真的，
周浩，”赵强难得正经了点，“李婷那性子……是有点太端着。但人家是女孩子，
矜持点也正常。你多哄哄，别老绷着个脸。”我含糊地应了一声，没接话。哄？
我现在只想把她那张虚伪的脸皮撕下来。煎熬的日子又过了几天。那天晚上，
我刚从澡堂子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手机就震了。屏幕亮起，是李婷的名字。
我的心猛地一跳，来了！我深吸一口气，划开接听，同时另一只手飞快地伸进裤兜，
按下了录音键。“喂？”我的声音尽量放得平稳，
甚至带上一点平时跟她说话时那种温和的调子。“周浩……”电话那头，李婷的声音传过来，
软软的，带着一种刻意的、我从未听过的娇柔，尾音拖得有点长，像沾了蜜糖的钩子，
“你……在干嘛呢？”“刚洗完澡，准备回宿舍。”我一边说，一边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
避开其他人。“哦……”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呼吸声透过话筒传过来，有点急促，
“那个……你今晚……有空吗？”“有事？”我明知故问。“嗯……”她的声音更低了，
带着点羞涩（现在我知道那全是装的），“我……我有点想你了。我们……出去走走？
就……就我们俩。”来了！这钩子终于甩出来了！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指关节有些发白。
心里那团冰冷的火苗“噌”地一下窜得老高，烧得我喉咙发干。想我？是想我当冤大头吧！
“好啊。”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平静得可怕，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去哪儿？
”“就……学校后面小树林那边吧？安静点。”她飞快地说，像是怕我反悔，
“我……我等你。”“行，十分钟后见。”**脆地挂了电话。屏幕暗下去，
映出我此刻的脸。眼神冷得像冰，嘴角却向上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行，李婷，
你要的“顺水推舟”，我给你。十分钟后，我准时出现在宿舍楼后门。
初冬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刮在脸上像小刀子。李婷已经等在那里了，
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呢子大衣，围着条浅粉色的围巾，路灯昏黄的光线打在她脸上，
显得格外楚楚动人。她看见我，立刻小跑着过来，很自然地挽住了我的胳膊。“等久了吧？
冷不冷？”她仰起脸看我，眼睛里水光潋滟，满是“情意”。
一股浓烈的香水味钻进我的鼻子，熏得我有点反胃。以前觉得这味道挺好闻，
现在只觉得刺鼻。我强忍着甩开她胳膊的冲动，摇摇头：“没，刚到。走吧。
”我们并肩往小树林的方向走。一路上，她的话比平时多了不少，声音又软又糯，
身体也若有若无地往我身上靠。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心思全在裤兜里那个正在工作的手机上。冰冷的金属外壳贴着我的大腿，
提醒着我正在发生的一切。小树林里果然没什么人，只有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枝，
发出呜呜的声响，像鬼哭。路灯的光线被茂密的枝桠切割得支离破碎，
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张牙舞爪的影子。走到林子深处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李婷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面对着我，双手轻轻搭在我的胸口，仰着头，眼神迷离地看着我。
“周浩……”她轻声唤着我的名字，踮起脚尖，温热的、带着香水味的气息喷在我的下巴上，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她的手指在我胸口画着圈，动作生涩又刻意。
我低头看着她，路灯的光线从侧面打过来，照亮她半边脸，那精心描画过的眉眼，
此刻在我眼里，只剩下**裸的算计和令人作呕的诱惑。她微微闭上眼，长长的睫毛颤抖着，
红润的嘴唇微微嘟起，向**近。就是现在了。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恶心和暴戾的冲动猛地冲上头顶。
我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掐住她脖子的手。但裤兜里那个小小的、坚硬的录音设备，像一块冰，
瞬间浇熄了那股毁灭的冲动。不能动手。动手就输了。她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不就是想让我“顺水推舟”，然后顺理成章地把那个野种栽到我头上吗？好，我成全你。
我猛地低下头，动作甚至有些粗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嘴唇。不是温存，更像是一种发泄，
一种带着血腥味的撕咬。她似乎被我的“热情”惊了一下，身体僵了僵，
但随即更紧地贴了上来，双臂环住我的脖子，笨拙地回应着。黑暗中，我的眼睛睁得很大，
里面没有一丝情欲，只有冰冷的、燃烧的恨意。我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和温热，
心里却像塞满了冰碴子。她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我背上摸索，呼吸也变得急促。
“周浩……去……去你那儿吧？”她喘息着，在我耳边呵气如兰，
“宿舍……不方便……”我停下动作，看着她近在咫尺、泛着红晕的脸颊。
路灯的光线在她眼睛里跳跃，那里面，有紧张，有期待，唯独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意。
只有**裸的、即将得逞的算计。“好。”我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我拉着她的手，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校外我租的那个小单间走去。脚步沉重，
每一步都像踩在荆棘上。夜风更冷了，吹在脸上，却吹不散心头的燥热和冰冷交织的火焰。
3那间租来的小单间，只有十几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简易衣柜，塞得满满当当。
平时我觉得它是个能喘口气的窝，今晚，它像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世界的冷风。屋里没开大灯，
只有书桌上那盏小台灯亮着，昏黄的光晕勉强撑开一小片光亮，四周的阴影浓得化不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旧书混合的味道，还有李婷身上那股越来越浓的、甜腻的香水味。
她背对着我，站在屋子中央，似乎在打量这个狭小的空间，又像是在酝酿情绪。昏暗中，
她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肩膀微微缩着。**在门板上，没动，也没开灯，只是看着她。
裤兜里的手机，像一块烙铁，烫着我的大腿。“你这儿……还挺干净的。”她转过身，
对我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僵硬，眼神飘忽着，不敢直视我。“凑合住。
”我声音干巴巴的，走到桌边，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凉水。冰水滑过喉咙，
稍微压下了点心头翻涌的恶心感。她慢慢走过来，脚步很轻，停在我面前。
台灯的光线从侧面勾勒出她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伸出手，
指尖有些凉，轻轻碰了碰我握着水杯的手背。“周浩……”她声音很轻，带着刻意的颤抖，
“我……有点冷。”来了。我放下水杯，没说话，也没像以前那样立刻去抱她。只是看着她，
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像在审视一件物品。我的沉默似乎让她有点不安。她咬了咬下唇，
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身体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贴到我身上。那股香水味更浓了，
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属于年轻女孩的气息，以前能让我心跳加速的味道，
现在只让我胃里一阵阵抽搐。“抱抱我，好不好？”她抬起头，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
楚楚可怜地望着我，手臂试探性地环上我的腰。我依旧没动。时间仿佛凝固了。
台灯的光晕里，细小的灰尘在无声地飞舞。我能清晰地听到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还有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沉重而缓慢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像在敲打着一面冰冷的鼓。
她等不到我的回应，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焦躁。环在我腰上的手臂收紧了点，
身体也贴得更近，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她踮起脚，温热的、带着她气息的吻，
笨拙地印在我的下巴上，然后沿着脖颈一路向下，像在完成一项艰难的任务。
她的动作生涩而刻意，带着一种急于求成的迫切。那温软的触感落在皮肤上，
非但没有激起任何涟漪，反而像一条冰冷的蛇在游走，激起我全身的鸡皮疙瘩。
一股强烈的反胃感猛地冲上喉咙口。就在她的唇快要碰到我锁骨的时候，我猛地伸出手，
不是拥抱，而是抓住了她的肩膀，力道有些大，把她稍稍推离了一些。她猝不及防，
惊愕地抬起头看我，眼睛里那层水汽更重了，
带着真实的委屈和不解：“周浩……你……”“关灯。”我打断她，声音低沉沙哑，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我的目光越过她的头顶，落在墙角那片浓重的黑暗里，
不想再看她那张此刻写满虚假诱惑的脸。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但很快，
那点委屈就被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取代。她大概以为，我是害羞，或者紧张？
她顺从地点点头，转身摸索着走到门边，“啪嗒”一声，按下了顶灯的开关。
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彻底的黑暗。只有窗外远处路灯的一点微光，
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视觉被剥夺，其他的感官瞬间被放大。黑暗中，
她的呼吸声更清晰了，带着一种紧张的频率。我听到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她在靠近。然后，
一双冰凉的手摸索着抓住了我的手臂。“周浩……”她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
带着刻意的喘息和引诱，“别怕……”怕？我无声地咧了咧嘴，
一个冰冷的、毫无温度的笑容在黑暗中绽开。我怕什么？我怕的是自己忍不住现在就掐死你！
我没有回应她的“安慰”，只是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很大，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硬，
把她往床边带。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身体瞬间的僵硬，
随即又放松下来，带着一种“终于来了”的认命感。接下来的事情，
像一场在浓稠墨汁里进行的、无声的默剧。没有温情，没有爱抚，
只有冰冷的、机械的、带着发泄意味的碰撞。她的身体在我手下僵硬而被动，
偶尔发出一两声压抑的、分不清是痛苦还是伪装的**。我像一具被恨意驱动的机器，
动作粗暴，毫无怜惜。每一次接触，都像是在提醒我她的背叛和算计，
都像是在我心头那团冰冷的火上浇油。黑暗中，我的眼睛始终睁着，
死死盯着眼前模糊晃动的黑暗，仿佛要穿透这层黑幕，
看清她此刻脸上可能流露出的、哪怕一丝一毫的得意或厌恶。裤兜里的手机，
那个小小的录音设备，忠实地工作着，记录下这房间里所有的声音——衣物的摩擦，
床板的吱呀，她压抑的喘息，还有我沉重而冰冷的呼吸。时间变得粘稠而漫长。
当一切终于结束，房间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浓重的、令人窒息的黑暗。我翻身坐起，
靠在冰冷的床头，摸索着从床头柜上拿起烟盒，抖出一根，点燃。打火机“嚓”的一声轻响，
短暂地照亮了一小片空间。橘红色的火苗跳跃着，映出我毫无表情的侧脸，
也映亮了旁边李婷瞬间闭上的眼睛和微微蹙起的眉头。她似乎很不适应这突然的光亮，
也或许，是不想让我看清她此刻的表情。我深深吸了一口烟，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
带来一阵短暂的麻痹感。黑暗中，烟头的红光明明灭灭，像一只窥伺的眼睛。“睡吧。
”我吐出烟圈，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她没有应声，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把自己蜷缩起来，像一只受惊的虾米。黑暗中，
只能听到她刻意放轻的、却依旧带着一丝不稳的呼吸声。**在床头，一口一口地抽着烟。
烟头的红光，是我在这片令人作呕的黑暗里，唯一的锚点。冰冷的恨意在血液里奔流，
比这冬夜更刺骨。李婷，你的戏演完了。接下来，该我了。这锅，你想扣？行，
我让你自己亲手把它砸在脚上！4那晚之后，我和李婷之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表面上看，似乎没什么不同。她还是会给我发信息，约我吃饭，
自习时也习惯性地坐在我旁边。但有些东西，彻底变了。她看我的眼神里，
多了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一种小心翼翼的审视，一种急于确认什么的焦灼。每次见面，
她总会不着痕迹地观察我的表情，说话也带着点试探的意味。而我，
则戴上了一副完美的面具。面对她时，我刻意表现得比以往更“温柔”些，说话轻声细语，
偶尔还会主动帮她拿书、打水，甚至在她抱怨食堂饭菜难吃时，
默默点一份她喜欢的外卖送到她楼下。“周浩，你最近……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一次在食堂吃饭，她咬着筷子，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我，带着点探究。
我夹起一块排骨放到她碗里，笑了笑，笑容温和得无懈可击：“有吗？可能是快考试了，
觉得……该对你好点。”我故意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以前……是我太木了。
”她脸上立刻飞起两朵红云，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排骨，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
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得意。她大概以为，那晚之后，我终于“开窍”了，
终于被她“驯服”了，正沉浸在计划即将成功的喜悦里吧？看着她这副样子，
我心里那团冰冷的火就烧得更旺。但我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假面，甚至还伸手，
极其自然地替她拂开额前掉下的一缕碎发。她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对我露出一个甜甜的、带着羞涩的笑容。“对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
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语气带着点刻意的随意，
“我手机好像有点问题，拍的照片都糊了。你手机像素好，帮我拍几张笔记吧？
明天要交的作业。”来了！我心里冷笑一声。铺垫了这么久，终于要进入正题了。
她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频繁地、长时间地使用我的手机。这样，
她才能“不经意”地发现我手机里的“秘密”，或者，更方便地在她需要的时候，
把某些“证据”塞进我的手机里。“行啊。”我爽快地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递给她，
动作自然得没有一丝犹豫，“你拍吧，拍清楚点。”她接过手机，
指尖似乎因为紧张而有点发凉。她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点着，调出相机，
对着摊开的笔记本“咔嚓咔嚓”拍了几张。拍完后，她并没有立刻把手机还给我，
而是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划动了几下，像是在检查照片效果，又像是在……翻看我的相册？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慢条斯理地吃着饭。我知道她在找什么。
她在找那晚之后，我手机里有没有留下什么“不该有”的照片或视频，
作为她日后要挟我的“证据”。或者，她只是想确认一下，
我手机里有没有其他“可疑”的东西。几秒钟后，她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
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然后把手机递还给我，笑容灿烂：“拍好啦，很清楚！
谢谢你啊周浩！”“小事。”我接过手机，随手揣回兜里，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划过，
确认录音功能依旧在后台安静地运行着。她刚才翻看相册的动作，也被清晰地录了下来。
这平静的假象，像一层薄冰，覆盖在汹涌的暗流之上。我知道，冰面碎裂的时刻，快到了。
她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来引爆那颗她亲手埋下的炸弹。而我也在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