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适者才生存
就在戴维斯凌乱之际,一名佣人匆匆走出,瞥了皇甫珊一眼,低声对他说:“夫人在小客厅等着了。”
“好,我知道了。”
他真是越老越糊涂,竟忘了王夫人最重规矩,还站在这儿和皇甫珊“闲聊”——如果这算闲聊的话。
“皇甫**,豪门已经等着你了。”
“嗯?”
“咳......是夫人,夫人等着您了。”
他是不是该去看看医生了?戴维斯挠着头,跟在皇甫珊身后走进别墅。
卓家别墅外观如城堡,内部奢华堪比博物馆,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落地窗边那辆银白色重型机车——它与周遭的典雅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和谐。
刚进门,就有佣人跪地为她换上拖鞋,以免高跟鞋刮伤化石地板。
另一位端来金盆,请她净手。
“呼——”
她一边洗手,一边深呼吸。
豪门,她懂。
“请。”
戴维斯恢复管家仪态,抬手引路。
皇甫珊瞥了他一眼——这人刚才没洗手!
但她不会蠢到此时发作。
进来不过片刻,已有五六名佣人无声掠过,动作轻得宛若幽灵。
光是这份纪律,就知卓家规矩之严。
适者生存。
这个道理,早在沈郑扬带着不同男人回家时,她就明白了。
皇甫珊敛起脾气,对着廊镜扬起一抹甜笑——乖巧、温婉、无可挑剔。
这个表情她演练过千百遍,早已炉火纯青。
跟随戴维斯穿过客厅,绕过翡翠屏风。
青竹掩映间,王君茹正坐在金丝藤椅上沏茶。
碧罗春的香气幽幽散开,清雅怡人。
阳光落在她身上,神情专注,姿态优雅。
岁月虽在眼角留下痕迹,却丝毫无损那份高贵之气。
——这就是她未来的恶婆婆。
皇甫珊在心里狠狠提醒自己: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夫人,皇甫**到了。”
“是少奶奶。”王君茹头也未抬。
“是,少奶奶这边请。”
戴维斯回头,差点一个踉跄——皇甫珊笑得也太甜了吧!
“妈妈,您好。”
一开口,戴维斯简直想叹气。
这孩子变脸比翻书还快。
“嗯,乖,坐。”
王君茹终于抬眼看来。
皇甫珊的头发比资料里短些,更显娇俏。
那声“妈妈”虽有讨好之嫌,但听话的媳妇,总比叛逆的儿子省心。
这个决定或许没错。
皇甫珊虽不如王仪丹家世显赫,却比骄纵的王仪丹更适合卓一帆。
更重要的是,她带来的产业将完整并入卓氏——怎么算都不亏。
感受到打量的目光,皇甫珊不闪不避,礼貌道谢后坐下,姿态端正温婉,与车里那个张牙舞爪的少女判若两人。
戴维斯又一次刷新认知。
“尝尝我泡的茶。”
王君茹将茶盏轻推过来。
皇甫珊捧起,闻香,浅啜,动作虽生涩却合乎礼仪,让王君茹又添一分好感。
“甘醇清润,不浓不淡......妈妈,我只喝得出这些了。”她放下茶盏,实话实说。
坦诚的孩子。
话虽简短直白,可她才十八岁。
若此刻说出一串奉承,反倒可疑。
王君茹神情柔和了些,甚至微微一笑:“年轻人大多爱喝可乐果汁,陪我喝茶,难为你了。”
“老太婆?”皇甫珊蹙眉,状似为难,“妈妈,有些话本不该第一次见面就说......”
“既然叫了妈妈,就是一家人,但说无妨。”
王君茹语气温和。
她很久没在这个家,听到这样直接的对话了。
佣人惧她,丈夫疏离,儿子和孙子......不提也罢。
“首先,茶道是艺术,与年龄无关。若以饮品论年纪,喝牛奶的老人岂非孩童?爱喝茶的年轻人便是老者吗?”
“呵呵。”王君茹轻笑。
这话虽有些强辩,却听着舒心。
“其次,我不知道妈妈您平时照不照镜子。方才我进门时,明明看到一位仙女悠然品茶,哪来的老太婆?当然,如果您非要与我这媳妇划清界限,我也没办法。婆婆与媳妇,本就该有距离......虽然我真的很想,把您当作亲生母亲。”
说到最后,她甚至低下头,嗓音微涩。
戴维斯内心震撼:这就是传说中的“腹黑”吗?不,这不是传说,是活生生的演技派!
王君茹显然被取悦了,可她严肃惯了,即便努力柔和,骨子里仍隔着一层冰。
“话既说到这份上,我若不把你当女儿,倒显得不近人情。可我想知道——对这桩婚事,你究竟如何看待?凭什么让我相信,你是心甘情愿嫁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