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汐月吓得快哭了。
我却笑了笑,语气分外平静:“没事,断了就断了吧。”
我和徐牧尘的情缘,早就断了。
徐牧尘直白注视了我几秒,那双总是平静的墨眸,此刻却翻涌着墨色,显得格外深邃。
片刻后,他才暗哑道:“谢公主宽恕。”
他又变成了恭敬的大将军。
我回了马车,放下车帘时,却看到徐牧尘正用断梳温柔熟稔给夏汐月梳头。
他高大的身躯笼罩夏汐月,看起来真恩爱。
曾经,我也这样亲密窝在徐牧尘的怀里,让他给我梳头。
如今,物是人非。
系统忽然在脑海提醒我。
【距离宿主抵达大虞最近的城门大约只剩18个小时,宿主会在抵达城门那一刻吐血而亡。】
【接下来系统会慢慢抽走你的生命力,你会越来越虚弱,也会屏蔽你的痛觉。】
系统话落,我身体骤然脱力,嘭得砸向车壁。
“公主!”
几乎瞬间,徐牧尘就冲上了马车。
下一秒,就听他带着怒气问:“公主,您的伤口崩裂了,怎么不说?”
我才发现,我包扎好的掌心,被我掐得血肉模糊。
徐牧尘抬手又要给替我上药。
我却躲开了徐牧尘的触碰。
淡淡说:“男女有别,将军已成家,请自重。”
徐牧尘僵了一瞬,才低声道:“那我让汐月来照顾公主。”
说完,他就下了马车。
不一会儿,夏汐月就带着伤药过来,给我上药。
夏汐月满脸愧疚:“断了的梳子我一定给公主修好。”
她一边给我处理伤口,一边好奇问。
“听说梳子都是定情信物,公主的梳子是谁送的?”
“应该不是北狄王吧?”
北狄王,年纪都可以做我的爹了,当然不是他。
我扭头看向马车旁,纵马跟着走的徐牧尘。
他挺拔修长,单手握着纤绳,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每一寸肌肉却都维持着一种紧绷的,随时准备出击的状态。
我一阵恍然,仿佛看到了少年意气风发的徐牧尘。
我低声喃喃:“梳子,是年少的爱人送我的。”
夏汐月遗憾:“公主曾经有爱人,那……怎么就去和亲了呢?”
我转头看向无垠荒漠,涩然道。
“因为他娶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