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让我滚的时候,我乖巧地拿走了他桌上的五百万支票。谢忱让我别妄想的时候,
我笑着删掉了他手机里的机密文件。周越要把我送人的时候,我反手把他送进了精神病院。
他们都以为我是离不开男人的菟丝花。直到我拿着从他们身上搞来的三十亿资产,
登上了富豪榜首。媒体采访我成功秘诀。我对着镜头微微一笑:“这要感谢我的三个前任,
是他们教会我,男人如衣服,搞钱才是硬道理。”电视机前,三个男人悔得吐血。
1清晨六点,京港壹号的顶层复式公寓里弥漫着一股昂贵的阿拉比卡咖啡豆的香气。
我光着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手里端着刚温好的骨瓷咖啡杯,
动作轻柔地推开了主卧的黑胡桃木门。床上躺着的男人是裴寂,裴氏集团的现任掌舵人,
一个连睡觉都眉头紧锁的利己主义者。他有着一副足以让财经杂志封面脱销的好皮囊,
高挺的鼻梁在晨光下投出一片冷硬的阴影,薄唇紧抿,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凉薄。
我将咖啡无声地放在床头柜上,熟练地替他整理好昨晚随手扔在地上的纯手工定制西装。
裴寂醒了,他没有睁眼,只是习惯性地向床边伸出手。我立刻乖顺地把手递过去,
任由他温热且带有薄茧的指腹摩挲着我的手背。“几点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六点十分,裴总。早安。”我温顺地回答,
声音甜度控制在标准的七分,既不显得谄媚,又足够悦耳。裴寂终于睁开了眼,
那双深褐色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温情,只有审视。他松开我的手,坐起身,
接过我递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眉头微皱随即舒展。“味道淡了。”他评价道,
随手将杯子搁下,发出“磕哒”一声脆响。“下次我会注意水温和粉量的配比。
”我低头认错,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实际上,
我的目光正快速扫过他刚刚握过的那个水晶杯。那里留着一枚极其清晰的右手拇指指纹。
裴寂起身去浴室洗漱,趁着水声响起的瞬间,我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特制的透明胶膜,
动作极快地贴在杯壁上,将那枚指纹完整地拓印下来,
然后小心翼翼地夹进随身携带的记事本夹层里。做完这一切,我重新端起杯子,
用手帕擦得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伺候裴寂出门是一场硬仗。
他站在玄关的全身镜前,张开双臂,像个等着加冕的国王。我踮起脚尖,
替他系上那条深蓝色的领带,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喉结处。裴寂低头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三分玩味和七分漫不经心。“林听,今晚我不回来。”他捏住我的下巴,
迫使我抬头,“那个姓谢的疯狗最近在查我的账,我得去处理一下。”“好的,您注意身体。
”我乖巧地点头,眼神里满是依恋和担忧,“我会一直等您的。”裴寂嗤笑一声,
似乎对这种廉价的深情感到受用又鄙夷。他松开手,转身推门而出,连一句道别都没有。
随着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我脸上那种名为“深情”的面具瞬间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般的冷漠。我转身走进卫生间,
用洗手液狠狠搓洗刚才被他捏过的下巴,直到皮肤泛红才停下。看了一眼腕表,八点整。
接下来是周越的局。周越是个疯子,也是个天才画家。他的画室在老城区的一栋民国旧楼里,
空气里永远混合着松节油、腐烂的木头和某种昂贵香薰的味道。我推开门时,
他正对着一块巨大的画布发呆,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刮刀,满地都是揉皱的废纸和颜料管。
“你迟到了三分钟。”周越头也没回,声音阴郁得像从地底爬出来的藤蔓。“堵车了,
周老师。”我换上一副文艺且怯懦的表情,脱下风衣,只穿着一件白色的丝绸吊带裙,
赤脚走到他指定的沙发上坐下。我是他的灵感缪斯,或者说,是他发泄情绪的容器。
周越猛地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手里沾着红色颜料的刮刀在空气中虚划了几下,仿佛在解剖我的灵魂。“别动。
”他低吼一声,大步冲过来,冰冷的手指强硬地掰开我的眼皮,“看着我!
我要画你的眼睛,那种空洞的、绝望的眼睛!”我顺从地睁大眼睛,强忍着生理性的泪水,
任由他近距离地观察。他的呼吸急促而粗重,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上带着病态的狂热。
就在他全神贯注描绘我瞳孔光影的时候,我放在沙发侧面的微型扫描仪正在无声运作。
红光一闪而过,精准地捕捉了他瞳孔的虹膜数据。“好了!完美!”半小时后,
周越把刮刀往地上一摔,神经质地大笑起来。他走过来,用满是颜料的手捧住我的脸,
在那上面留下了几道触目惊心的红痕,“林听,你是我的,永远只能是我的作品。
”我忍着恶心,露出一个虚弱又崇拜的笑容:“能成为周老师画里的人,是我的荣幸。
”从周越那里出来已经是下午三点。我坐在出租车的后座,拿出湿巾一点点擦掉脸上的颜料,
然后补了一个艳丽的大红唇,换上了一套黑色的紧身短裙。今晚的最后一位“客户”,
是谢忱。谢忱是这三个人里最危险的。他以前混黑,现在洗白成了娱乐大亨,
但骨子里的暴戾一点没少。他的场子在CBD最大的夜店“迷巷”,我进去的时候,
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几乎要掀翻屋顶。谢忱坐在包厢正中央的真皮沙发上,怀里并没有女人,
但他脚边跪着两个试图讨好他的小明星。看到我进来,
他把手里的威士忌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那两个小明星吓得浑身一抖。“过来。
”他对我也没客气多少,声音低沉冷冽。我踩着高跟鞋走过去,熟练地绕过地上的障碍物,
坐到了他身边。谢忱一把揽过我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勒断我的肋骨。
他把一杯烈酒推到我面前,眼神玩味地看着我:“迟到了,自罚三杯。”我二话没说,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我面不改色,连喝三杯,
然后把空杯子倒扣在桌面上,冲他挑眉一笑。“谢总,消气了吗?”谢忱眯起眼睛,
似乎对我的顺从很满意,又似乎在探究我这层顺从底下的东西。他伸手掐了掐我的脸颊,
凑到我耳边,带着满身酒气说道:“林听,我就喜欢你这股子为了钱连命都不要的劲儿。
”我低顺着眉眼,手却悄悄伸进了他的西装内侧口袋。那里放着他的私人手机。
趁着他低头点烟的瞬间,我快速将一个小巧的信号克隆器贴在了他的手机背面,三秒钟后,
数据传输完成。“只要谢总开心,我什么都愿意做。”我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像极了一只被驯服的金丝雀。深夜十二点,我终于回到了自己那间不到五十平的出租屋。
卸下所有的伪装,我疲惫地瘫坐在电脑椅上。屏幕上,三个进度条同时跳到了“100%”。
裴寂的生物指纹锁,周越画室保险柜的虹膜密匙,谢忱私人账户的动态口令。
我点燃了一支烟,看着屏幕上那三个男人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们以为我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是依附他们生存的菟丝花。殊不知,
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的。2裴寂带我去了一场私人拍卖会。
这是一种圈层展示权力的游戏,而我,是他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延伸,
是一个用来展示他财力与品位的挂件。会场内的冷气开得很足,
水晶吊灯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周围都是衣香鬓影的名流,
空气中浮动着昂贵的香水味和金钱发酵后的甜腥气。我穿着裴寂挑选的墨绿色丝绒长裙,
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背脊,挽着他的手臂,时刻保持着得体且僵硬的微笑。“那是谢忱?
”裴寂突然停下脚步,目光投向不远处。谢忱正靠在展示柜旁,手里晃着一杯香槟,
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我们身上扫射。看到裴寂看过来,他举了举杯,嘴角挂着一抹挑衅的笑,
随后视线落在了我身上,像是要把我的衣服剥开。“裴总好雅兴,带这么个尤物出来,
不怕被人抢了?”谢忱走过来,声音大得足以让周围几个人听到。
裴寂不动声色地紧了紧挽着我的手臂,那种力道不是保护,
而是占有欲受到侵犯后的应激反应。他淡淡地瞥了谢忱一眼,语气轻蔑:“一个女人而已,
谢总要是喜欢这种类型的,改天我让人送一打去你府上。
”我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温顺的笑容,
甚至配合地往裴寂怀里缩了缩,仿佛对他这种将我比作货物的言论甘之如饴。“送就不必了。
”谢忱走近一步,目光如有实质地盯着我的锁骨,“我就觉得裴总身边这个,味道特别。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渐浓,而我就是那个被夹在中间的导火索。就在这时,
拍卖会正式开始的钟声响了,打断了这场雄性动物之间的对峙。落座后,
裴寂的心情显然不太好。他扯了扯领带,眼神阴郁。“看上什么了?”他侧过头问我,
语气里并没有询问的意思,更像是在施舍。我翻开手中的图册,
指尖停留在一条蓝宝石项链上。那是一条名为“深海之泪”的古董项链,
曾属于一位没落的贵族——也就是我母亲家族的遗物。当年林家破产,这条项链被强制抵债,
如今辗转流落到了这里。“这个很漂亮。”我小声说道,
眼神里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贪婪和渴望。裴寂扫了一眼,轻嗤一声:“眼光倒是越来越刁了。
这东西起拍价就要三百万。”“我只是看看……”我立刻低下头,
做出一副不敢奢求的模样。裴寂似乎很享受我这种畏缩和讨好。
当拍卖师喊出“深海之泪”的时候,他漫不经心地举起了牌子。“五百万。”周围一片哗然。
这价格已经溢出了。谢忱那边也举了牌:“六百万。”裴寂冷笑一声,再次举牌:“一千万。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傲慢:“听听,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跟我的好处。
只要你听话,别人几辈子挣不到的东西,我随手就能给你。
”我看着台上那条承载着家族屈辱的项链,眼底深处是一片冰封的寒意,
面上却激动得满脸通红,抓着他的袖子颤声道:“裴总,太贵了……真的太贵了,
我不值得您这样……”“我说你值得,你就值得。”裴寂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的**,
他伸手捏住我的后颈,像安抚一只宠物猫一样摩挲着,“以后离谢忱远点,明白吗?
”“明白了,我只听您的。”我乖顺地低下头。最终,
那条项链以一千两百万的高价落入了裴寂手中。但他并没有当场给我,而是随手扔给了助理,
淡淡道:“先放保险柜,等你生日那天表现好了再给你。”这就是他们的套路。给你希望,
又把希望悬在高处,让你像条狗一样不断地跳跃、乞怜,为了那一块骨头耗尽所有的尊严。
拍卖会结束后,在地下停车场,我意外遇到了周越。他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
穿着一件满是油彩的卫衣,与这里的奢华格格不入。他拦住了正要上车的裴寂和我。“林听。
”周越喊我的名字,声音阴恻恻的。裴寂皱眉,挡在我面前:“你是谁?保安呢?
”周越根本没理裴寂,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透着股疯劲:“你今天没来画室。
我的画还没画完。你怎么能跟这种满身铜臭味的人在一起?你的灵魂会变脏的。
”裴寂被激怒了,挥手招来保镖:“把这个疯子丢出去。”两个保镖冲上来架住周越。
周越拼命挣扎,眼神却始终粘在我身上,嘶吼道:“林听!你是我的缪斯!你不能背叛艺术!
你不能!”我躲在裴寂身后,瑟瑟发抖,仿佛被吓坏了。“别怕。”裴寂转身抱住我,
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以后这种疯子别理会。京圈什么阿猫阿狗都有。
”我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带着哭腔:“裴总,我好怕……您带我回家吧。”实际上,
借着他胸膛的遮挡,我正冷眼看着被拖走的周越。周越刚才挣扎的时候,
已经把我需要的那把画室备用钥匙,借着推搡的动作塞进了我的手提包外侧夹层里。
那是我们之前约定好的“游戏”——他以为我在陪他玩一场名为“私奔”的**游戏,
殊不知,这把钥匙将开启他身败名裂的大门。车子驶出停车场,霓虹灯光在车窗上流淌。
裴寂握着我的手,手指轻轻敲击着我的手背,似乎在盘算着今晚怎么索取回报。
**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一千两百万的项链,一把通往罪证的钥匙,
还有一个即将被送进监狱的商业巨鳄。今晚的收获,真不错。
3为了让这场复仇大戏的收尾更加精彩,我需要一个合理的“退场”理由。
没有什么比“回老家结婚”更庸俗、更让这些天之骄子感到荒谬和愤怒的借口了。周三晚上,
我特意在厨房忙活了两个小时,做了一桌裴寂爱吃的淮扬菜。
清炖狮子头、大煮干丝、松鼠桂鱼,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裴寂回来的时候,显得有些意外。
他松开领带,坐在餐桌前,挑眉看着我:“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殷勤?”我解下围裙,
坐在他对面,替他盛了一碗汤,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脸上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为难。
“裴总,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我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裴寂喝了一口汤,
心情似乎不错:“说吧,是想要包,还是想要车?”“都不是。”我深吸一口气,
像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气,“我想……辞职。”裴寂拿勺子的手顿住了。他抬起头,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审视着我:“辞职?你是说,不想跟我不清不楚了?林听,你搞清楚,
这一年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你想涨价?”“不是钱的问题。”我眼圈微红,声音颤抖,
“我妈……在老家给我安排了一门亲事。对方是个公务员,老实本分。我年纪也不小了,
家里催得紧,我想……我想回去过安稳日子。”空气仿佛凝固了。裴寂放下勺子,
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他靠在椅背上,抱着手臂,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公务员?
老实本分?”他嗤笑出声,眼神里满是嘲讽,“林听,你跟过我裴寂,见过山顶的风景,
你还能回去过那种一个月几千块、为了柴米油盐斤斤计较的日子?你脑子进水了?
”“我知道我配不上您。”我低下头,眼泪适时地落下来,滴在手背上,“您是天上的云,
我就是地上的泥。这段时间能伺候您,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但我真的累了,我想有个家。
”“家?”裴寂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只要你乖乖听话,
这里就是你的家。别跟我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说吧,到底想要什么?那条项链?
我现在就可以让人送过来。”“真的不是……”我哭着摇头,站起身想要后退,
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狠狠按在墙上。“林听,我没说结束,你就走不了。
”裴寂的眼神阴鸷可怕,他凑近我的脸,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皮肤上,
却让我感到一阵恶寒,“回去结婚?那个男人碰得起你吗?嗯?”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这也是我安排好的。我惊慌失措地想要挂断,
裴寂却抢先一步拿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并且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焦急的大嗓门(那是我花五百块雇的群演录音):“听听啊,
你什么时候回来?那个王大强都来家里问好几次了,彩礼都拿来了,二十万呢!
你赶紧辞了那个什么大城市的工作回来结婚吧!”裴寂听着电话里那充满乡土气息的催促,
脸上的表情从愤怒转为了极度的鄙夷和荒唐。“二十万?”他对着手机冷笑一声,
“老太婆,你女儿的一双鞋都不止二十万。”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回给我,
像是在扔什么垃圾。“二十万彩礼就把你打发了?”裴寂看着我,
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蠢货,“林听,你真是贱骨头。”我捂着脸,
泣不成声:“裴总,求您放过我吧。那就是我的命……”裴寂看着我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
眼里的兴趣索然全无。对于他这种人来说,一旦发现猎物的品味如此低劣,
那种占有欲就会瞬间转化为厌恶。“行。”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转身走到书桌旁,
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支票簿,刷刷写下一串数字,撕下来甩在我脸上。“拿着这笔钱,滚。
”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留恋,“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我嫌脏。
”那张轻飘飘的纸片落在地上。我颤抖着手捡起来,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五百万。很好,
比我预期的还要多两百万。我攥紧支票,对着裴寂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裴总,
祝您……前程似锦。”转身离开公寓的那一刻,我擦干了脸上的泪水。
电梯里的镜子映照出一张冷漠至极的脸。第一张多米诺骨牌已经推倒。接下来,
轮到谢忱和周越了。4解决谢忱比裴寂要棘手得多。裴寂是傲慢,谢忱是暴力。
我约谢忱在江边的私人游艇上见面。江风凛冽,吹乱了我的长发。谢忱坐在甲板的躺椅上,
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瑞士军刀,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寒光。“听说你要回老家嫁人?
”谢忱头也没抬,用刀尖挑起一块苹果送进嘴里,语气听不出喜怒。消息传得真快。
看来裴寂那个大嘴巴已经在圈子里当笑话讲了。我站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双手交叠在身前,
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是的,谢总。票已经买好了,明天的动车。”“动车?
”谢忱轻笑一声,突然手腕一抖,那把军刀擦着我的脸颊飞过,
死死钉在我身后的木质护栏上,入木三分。我吓得惊叫一声,脸色惨白,腿软得差点跪下。
谢忱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拔下那把刀,用冰冷的刀背拍了拍我的脸颊:“林听,
我的规矩你懂的。只有我玩腻了让人滚,没有条子敢自己跑的。”“谢总,
我真的不敢了……”我瑟瑟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我家里逼得紧,我如果不回去,
他们就要来京城闹。到时候如果影响了您的名声,我万死难辞其咎啊。”“名声?
老子是混过来的,还在乎名声?”谢忱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按在栏杆上,
大半个身子悬空在江面上。下面是湍急的江水,深不见底。“信不信我现在把你扔下去喂鱼?
”他眼神凶狠,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或者,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地下室里,
看你怎么去嫁人?”强烈的窒息感让我大脑缺氧,但我必须保持清醒。
我的手死死抓着他的手腕,指甲陷入他的肉里,
…您……您留着我……也没用……我的心……已经不在了……”谢忱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几秒,
那是亡命之徒在审视猎物的恐惧。确认我只有恐惧而没有算计后,他猛地松开手。
我瘫软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脖子上留下了几道恐怖的指痕。“滚吧。
”谢忱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扫兴。
既然你非要回去找那个穷光蛋,老子成全你。”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
扔在我身上:“这里面有两百万,算是分手费。拿着钱赶紧滚,别让我在京城再看见你,
否则,下次就不是吓唬你这么简单了。”我抓起那张卡,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直到跑出码头,坐进早已等候在路边的网约车里,
我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我摸了摸脖子上的淤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但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我从胸口的内衣里取出一枚微型录音笔,按下停止键。
刚才谢忱威胁要“打断腿”、“扔下去喂鱼”的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录了下来。
加上他之前洗钱的一些关键对话录音,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最后是周越。
周越不需要我去见他。他已经在我的公寓楼下等了一整夜。看到我回来,
他像个幽灵一样从阴影里窜出来,双眼通红,头发凌乱,
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不稳定的崩溃边缘。“你要走?你要结婚?”他冲上来抓住我的肩膀,
力气大得惊人,“我不许!你是我的!我已经画到最后一步了!没有你我怎么完成这幅画?!
”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有人拿出了手机拍摄。我露出一副悲悯又无奈的神情,
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周越,艺术不能当饭吃。我要生活,我要生孩子,
我要过正常人的日子。你给不了我这些。”“我可以!我有钱!我的画很值钱!
”周越慌乱地掏空口袋,把一堆皱皱巴巴的现金和几张信用卡塞进我手里,“都给你!
只要你不走!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周越,放手吧。”我推开他的手,
那些钱散落了一地,像极了一场荒诞的闹剧,“你的世界太疯狂了,我只是个俗人,
我受不了了。”“俗人……俗人……”周越喃喃自语,突然抱着头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为什么要毁了我……为什么要毁了我的缪斯……”我冷漠地看着蹲在地上哭泣的男人。
这个曾经为了寻找灵感,不惜诱导前女友自杀的变态,此刻看起来竟然如此可怜。
但我没有一丝心软。我跨过满地的钞票,走进了公寓大楼。回到房间,我迅速反锁房门。
房间里早已打包好了所有的行李——其实只有一个箱子。这里的一切奢华家具、名牌衣物,
我都不要了。我打开笔记本电脑,最后一次检查了所有的证据链。
裴寂的商业机密和逃税账本,已经打包发送给了**和商业罪案调查科,
设定为明早九点定时发送。谢忱的涉黑录音和洗钱证据,已经发送给了市局刑侦队,
同样设定了定时发送。至于周越,
幅还没完成的“绝世名作”——也就是完全抄袭国外一位已故小众画家的构图和创意的证据,
连同他非法囚禁模特的视频,发给了各大艺术媒体和画廊协会。做完这一切,
我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我合上电脑,拎起箱子,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承载了我三年卧薪尝胆的牢笼。桌上放着裴寂的支票、谢忱的银行卡,
还有周越塞给我的现金。加起来,差不多有一千万。但这只是利息。真正的本金,
是他们即将失去的百亿身家,和那高高在上的自由。我拉低帽檐,推门而出,
融入了京城深沉的夜色中。再见了,前任们。5早晨九点,
京港证券交易所的开市钟声准时敲响。与此同时,
一架飞往苏黎世的国际航班平稳地穿过了云层。我坐在头等舱宽大的皮质座椅里,
手里端着一杯气泡细腻的香槟,透过舷窗看着脚下那座正在缩小的钢铁森林。
那里不仅有我生活了三年的痕迹,还有三个此刻应该正如临大敌的男人。
我按下座椅扶手上的按钮,遮光板缓缓落下。我戴上降噪耳机,闭上眼,
嘴角勾起一抹惬意的弧度。演出开始了。此时此刻,裴氏集团总部顶层。
裴寂正坐在那张象征着绝对权力的红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地盯着今早的股价大盘。
昨晚那股莫名的烦躁感一直挥之不去,林听那个女人哭着说要回老家结婚的画面,
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头。“不知好歹的东西。”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伸手去拿桌边的咖啡。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了。裴寂刚要发火,
却看到闯进来的不是助理,而是一群穿着深蓝色制服、胸前挂着工作证的人。
领头的中年男人面容严肃,手里举着一张盖着红章的搜查令。“裴寂先生,
我们是**稽查总队的。”男人冷冰冰地开口,“我们收到实名举报,
裴氏集团涉嫌长期伪造财报、操纵股价以及通过海外空壳公司进行非法利益输送。
这是搜查令,请您配合。”“你说什么?”裴寂猛地站起身,
手里的咖啡杯“砰”地一声摔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溅满了昂贵的地毯,“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敢来查我的账?”“裴总,还没完。”另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是商业罪案调查科的,“关于您涉嫌窃取竞争对手核心商业机密一案,
我们也掌握了确凿证据。这是您的逮捕令,请跟我们要走一趟。”裴寂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盯着那张逮捕令,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那个举报人提供的证据里,
核心机密只有他私人电脑里才有。而能接触到那台电脑的,除了他自己,
只有那个从来不敢大声说话、只会乖乖替他整理桌面的林听。“把那个女人给我找出来!
”裴寂在被带走前,对着满头大汗的秘书嘶吼道,“把林听给我找出来!
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她!”与此同时,老城区的画廊艺术中心。今天本该是周越的高光时刻。
他的个人画展《灵魂的囚徒》正在举行盛大的开幕式,
无数镁光灯对准了台上那个颓废而俊美的天才画家。周越手里拿着话筒,
眼神迷离地看着台下。他在人群中寻找林听的身影。虽然她昨晚走了,但他坚信,
只要看到这幅以她为原型的压轴画作,她一定会被感动,会哭着跑回来求他原谅。“这幅画,
献给我唯一的缪斯。”周越深情地说道,伸手揭开了身后的红布。全场掌声雷动。然而,
就在这掌声达到顶峰时,巨大的投影屏幕突然亮起,原本播放创作纪录片的画面,
瞬间切换成了一段分屏对比视频。左边是周越的画,
一幅风格惊人相似的画作——那是二十年前一位在精神病院自杀身亡的国外小众画家的遗作。
紧接着,视频画面一转,变成了画室里的监控录像。录像里,
周越正疯狂地揪着一个女模特的头发,把她的头按进水桶里,嘴里喊着:“我要的是绝望!
给我绝望的眼神!”全场瞬间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和议论声。“抄袭!
这是**裸的抄袭!”“天呐,他是个虐待狂!”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疯狂地冲上台,将话筒怼到周越脸上。周越脸色惨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大屏幕,那段监控录像的角度非常隐蔽,
就在那个他平时让林听坐着休息的角落里。“林听……”他喃喃自语,
眼里的痴狂瞬间变成了绝望的恨意,“是你……是你干的!”他疯了一样冲向大屏幕,
试图用手去遮挡那些罪证,却被赶来的安保人员死死按在地上。而在城市的另一端,
谢忱的下场最为直接粗暴。他还在会所的包厢里搂着新欢睡觉,门就被特警一脚踹开。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指住了他的脑门。“谢忱!手抱头!蹲下!”谢忱从睡梦中惊醒,
下意识地想去摸枕头下的枪,却被一只战术靴狠狠踩住了手腕。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谢忱发出一声惨叫。一名警官冷冷地看着他,举起手里的证物袋,
里面装着一只微型录音笔:“谢忱,你涉嫌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故意伤害、以及洗钱罪。
这是你的录音证据,还有你那个秘密账户的流水清单。跟我们走吧。”谢忱疼得满头冷汗,
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录音笔。他认得那个录音笔,那是他上次随手扔在桌上,
被林听拿去当玩具把玩过的东西。“那个**……”谢忱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眼神阴狠得像要吃人,“老子出来一定要杀了她!”三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
在同一天的同一个时刻,因为同一个女人,从云端跌落泥潭。而此时的我,
正站在苏黎世湖畔的别墅阳台上,手里拿着新办的黑卡,看着手机上不断弹出的新闻推送。
#裴氏集团股价闪崩,董事长裴寂被带走调查##天才画家周越涉嫌抄袭虐待,
人设崩塌##娱乐大亨谢忱落网,警方掌握关键录音#我轻笑一声,将手机关机,
随手扔进了湖里。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扑通”一声沉入水底。再见了,
林听。从今天起,我是Chloe。6裴寂毕竟是裴寂。虽然被带走调查,
但他背后的律师团队堪称全亚洲最顶级。在经历了长达48小时的高强度审讯后,
他因为证据链暂时还缺关键一环(我故意留了一手,没把原始账本直接发过去,
而是发了复印件的扫描版,为的就是拉长战线,让他们在恐惧中挣扎),被获准取保候审。
走出警局大门的那一刻,裴寂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早已等候多时的保镖迅速围上来,
替他挡住了长枪短炮的媒体。“回公司。”裴寂坐进车里,声音沙哑,“另外,查到了吗?
”前排的助理战战兢兢地递过来一份文件:“裴总,查到了。林**……哦不,
那个女人给的地址是假的。那个村子确实有个叫林听的,但人家是个三百斤的杀猪匠,
今年五十岁了。”裴寂接过文件,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着那张写着“杀猪匠”的调查报告,感觉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
“还有……”助理咽了口口水,显然接下来的话更难开口,
“我们去查了林**的身份信息,发现她的身份证号……是注销过的死人的。也就是说,
‘林听’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是不存在的。”“你说什么?”裴寂猛地抬头,
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这不仅是一场背叛,
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他的顶级围猎。他引以为傲的掌控力,
在这个女人面前简直就像个笑话。“去查谢忱和周越。”裴寂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一凛,
“那个女人同时搞垮了我们三个,说明她跟那两个蠢货也有交集。我要见他们。
”一个小时后,京城的一家私密茶室。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裴寂坐在主位,
对面坐着手臂打着石膏、一脸戾气的谢忱,
以及神情恍惚、头发凌乱的周越(他也刚被家人保释出来)。
这三个平时在商界和名利场互看不顺眼的男人,此刻却因为同一个名字坐在了一起。
“她叫林听?”谢忱率先打破了沉默,用完好的那只手把一张照片摔在桌上。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性感的吊带裙,眼神迷离。“不,她是我的缪斯,叫小听。
”周越颤抖着拿出一张素描,画上的女人清纯圣洁,穿着白棉裙,赤着脚。裴寂冷笑一声,
把手机扔过去,屏幕上是一张他在酒会上**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端庄优雅,
穿着高定礼服,挽着他的手臂,笑得得体大方。三张照片,三张脸,却有着同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深情,没有崇拜,只有像深渊一样的冷漠和算计。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刻,所有的傲慢都被粉碎了。他们终于拼凑出了真相——他们三个,
京圈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竟然被同一个女人像耍猴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甚至不需要分身术。”裴寂盯着那些照片,咬牙切齿地分析,“周二周四去画室,
周三周五去夜店,周末陪我出席酒会。时间管理大师啊。”“老子给了她两百万分手费。
”谢忱气得狠狠锤了一下桌子,“她拿了钱还录了音!这个**!
”“她拿走了我的画室钥匙……”周越捂着脸,声音哽咽,
“那是我的命根子……”“够了!”裴寂打断了他们的比惨。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看着窗外的夜色,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现在不是哭惨的时候。她既然敢做,
就说明她早有准备。她搞走了我们的钱,毁了我们的名声,
现在肯定躲在国外的某个地方看笑话。”裴寂转过身,看着另外两个男人:“想报仇吗?
”谢忱眼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我要把她的骨头一根根捏碎。”周越抬起头,
眼神阴鸷:“我要把她做成标本,永远锁在我的画室里。”“那就合作。”裴寂伸出手,
语气冰冷,“动用我们三家所有的资源,黑白两道,全球通缉。只要她还在地球上,
我就要把她挖出来。”“抓到她之后,我要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三个男人达成了某种邪恶的共识。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猎人最擅长的,
就是在猎物以为自己还在追捕时,悄悄布下必死的陷阱。7在他们满世界发疯找我的时候,
我并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样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我在苏黎世注册了一家名为“复仇女神”的风**司。当然,法人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