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
沈若兰猛地恢复意识,脑子里爆出的第一个字,就是一声国粹。
剧烈的摇晃,混杂着铁轨撞击的“哐当”声,还有一股子汗臭、霉味和排泄物混合的恶心气味,直冲天灵盖!
她发现自己被手脚捆绑,塞在一个又脏又臭的破麻袋里,像一袋垃圾般被扔在地上。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绑架?
不对!
她堂堂商界女王,身价千亿,出行八个顶级保镖护航,谁能把她绑到这种连空调都没有的破地方?
记忆的最后,是死对头公司引爆了她座驾里的微型炸弹。那冲天的火光,足以把她烧成飞灰。
所以,她应该已经死了!
“呜哇……饿……妈妈……饿……”
“呜呜呜……”
就在这时,两声微弱却清晰的婴孩啼哭,紧贴着她的身体传来。
沈若兰浑身一僵,费力地扭动身体,借着麻袋缝隙透进来的微光,赫然看到自己身边,居然蜷缩着两个瘦得像小猫崽子一样的婴儿!
一男一女,龙凤胎!
他们穿着打满补丁的破旧小衣服,小脸蜡黄,哭得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妈妈?”
他们……在叫我?
轰!
就在这一刻,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她的脑海!
剧痛袭来,沈若兰差点再次昏厥过去。
她,沈若兰,重生了。
重生到了1965年,一个和她同名同姓的女人身上。
原主是旧上海资本家的大**,十指不沾阳春水。成分不好,家道中落后被下放到偏远农村。因为长得太漂亮,又性格软弱,在村里受尽了欺凌。
不久前,她被村霸灌醉,与一个来乡下执行秘密任务的军官陆峥庭发生了意外。
可怜原主身娇体软,又惊又怕,根本不知道那一夜的男人是谁,只当是一场噩梦。
谁知,就这么一次,珠胎暗结。
在那个未婚先孕足以浸猪笼的年代,她吓破了胆,偷偷藏着肚子,在乡下一个废弃的牛棚里,九死一生地生下了这对龙凤胎。
可她产后大出血,身体虚弱到了极点,还没出月子,就被村里那户觊觎她家传玉佩的“亲戚”哄骗,说带她去城里找工作,转手就以一百块钱的高价,把她和两个孩子一起卖给了人贩子!
而原主,就在被装进麻袋扔上这趟绿皮火车的颠簸中,高烧不退,一命呜呼。
这才便宜了她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商业女王!
“妈的,开局就是地狱模式啊!”
沈若兰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被拐卖,身边还带着两个拖油瓶?
这牌烂得简直没法看!
“大哥,这两个小崽子哭得人心烦,不会把乘警招来吧?”一个粗嘎的男人声音在麻袋外响起。
“怕个卵!老子给他们吃了安神药,哭一会儿就没力气了。倒是这个娘们,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个娇**,听说还是个大学生,转手卖到黑煤窑去,那些一辈子没见过女人的矿工,肯定愿意出大价钱!”另一个声音充满了淫邪和贪婪。
“嘿嘿,大哥说的是。等到了地方,交货之前,不如让兄弟们也先……尝尝鲜?”
“滚你娘的!货弄坏了卖不出价钱!等钱到手,什么样的女人玩不到?给我老实点!”
外面的对话,让沈若-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想把她卖到黑煤窑?还想……尝尝鲜?
找死!
前世,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上,她能从一个底层小职员,一路杀伐果断,建立起自己的商业帝国,靠的绝不是心慈手软!
敢动她沈若兰的人,都得有拿命来偿的觉悟!
“呜哇……饿……”
身边的哭声再次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看着两个饿得嘴唇发紫的小家伙,沈若兰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不管怎么说,这是原主的骨肉,现在也是她的孩子。
她绝不可能丢下他们!
当务之急,是先稳住这两个小祖宗,再想办法逃出去。
可是,在这1965年,缺衣少食,她上哪儿给他们找吃的?
就在沈若兰焦急万分之际,她忽然感觉到右手无名指上,传来一阵微弱的灼热感。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赫然发现,自己前世戴在手上,由商业帝国最顶尖科技打造的,一枚内置了微型储物空间的“女王之戒”,竟然也跟着她一起穿越过来了!
这枚戒指,是她的移动保险库,里面储存着她应对各种极端情况的应急物资!
黄金、美金、顶级的伤药、野外求生工具……甚至还有她珍藏的几瓶82年拉菲!
沈若兰的心脏,瞬间狂跳起来!
这不是金手指是什么?!
这是她逆天改命的资本!
她心中默念一声:“开!”
一个只有她能看到的,大约一立方米大小的虚拟储物空间,瞬间出现在她的意识里。
空间里,一根根金条码放得整整齐齐,熠熠生辉。旁边是成捆的美金和一些珠宝。
但这些,都不是她现在最需要的。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那些应急物资。
压缩饼干?不行,孩子太小。
能量棒?更不行。
忽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一个角落——那是她有次心血来潮,为资助山区贫困儿童,准备的一批物资,后来因为行程有变,就随手扔进了储物戒指里。
其中,赫然有几罐进口的顶级婴儿奶粉,还有密封包装的纯净水和便携式恒温奶瓶!
“天不亡我!”
沈若兰心中一阵狂喜!
她立刻集中意念,取出一罐奶粉、一瓶纯净水和一个奶瓶。
在狭窄的麻袋里,她背对着外面,用身体做掩护,动作飞快地冲好了两瓶温热的牛奶。
当散发着浓郁奶香的奶嘴塞进两个小家伙的嘴里时,撕心裂肺的哭声戛然而止。
两个小家伙像找到了救命稻草,抱着奶瓶,发出满足的“咕咚咕咚”的吞咽声。
听着这声音,感受着怀里两个小生命传来的温度,沈若兰那颗在商场上历练得坚硬如铁的心,莫名地柔软了下来。
“放心,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妈。”
“谁也别想再欺负我们娘仨!”
她的眼神,透过麻袋的缝隙,望向外面那两个还在肆无忌惮地吹牛打屁的人贩子,闪过一抹冰冷刺骨的杀意。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