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混**响曲第一卷：混**响曲第一章落水成鸭深夜十点，
星光璀璨的时装周afterparty上，陆子昂端着一杯苏打水站在落地窗前，
像一尊精心雕琢的冰冷雕塑。“陆老师，李总想和您聊明年亚洲区代言的事。
”经纪人周姐踩着十厘米高跟鞋快步走来，声音压得很低，
“这次报价比去年高了百分之三十。”陆子昂微微颔首，脸上没有半分喜悦。高处不胜寒，
他早就习惯了用这副面具应对一切。镁光灯下的每一寸笑容、T台上的每一个步伐，
都是精心计算过的商品。偶尔在深夜卸妆时，
他会盯着镜子里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出神——这个人是谁？“对了，外面有几个粉丝蹲守，
其中有个戴鸭舌帽的女生已经跟了你三天。”周姐皱眉，“我已经联系保安，
结束后我们从地下车库走。”陆子昂的指尖在玻璃杯上轻轻敲击。粉丝。
中早已异化成需要防范的对象——那些尖叫、那些疯狂的眼神、那些试图突破安全距离的手。
他想起三年前那个试图冲上T台拥抱他的女孩，想起上个月被私生饭装追踪器的车。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走吧。”他放下杯子，转身的动作标准得像量角器量过。
地下车库的灯光惨白。就在距离保姆车五米处，
阴影里突然冲出一个身影——正是那个戴鸭舌帽的女生，
手里竟然举着一只巨大的充气黄鸭玩偶。“子昂！我收集了你所有的杂志！你看，
这是按照你出道首封拍的纪念版——”女孩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得吓人。
保安迅速上前拦截。混乱中，陆子昂本能地向后退去，却忘了身后是车库的排水沟入口。
脚下一空，世界颠倒。“噗通——”冰冷的水淹没感官的刹那，
他恍惚看见那只黄色鸭子的塑料眼睛在灯光下反着诡异的光。紧接着，
后脑撞上什么坚硬的东西，意识沉入黑暗。“嘎？”陆子昂睁开眼睛，
视野是一片扭曲的、放大的世界。天空是硕大无朋的蓝色幕布，
云朵像棉花糖山一样缓慢飘移。他试图抬手揉眼睛，
却看到了一抹明黄色的、光滑的……橡胶？“嘎嘎？！
”声音从他喉咙——如果这具身体有喉咙的话——发出，是尖锐稚嫩的鸭子叫声。
恐慌如冰水灌顶。陆子昂拼命想站起来，却发现身体沉重笨拙，只能左右摇晃。他低头，
见了自己圆滚滚的黄色身体、橘红色的扁嘴、以及两只短小的、固定在身体两侧的……翅膀？
“我变成了一只……”他的思维在尖叫，“充气鸭？！”“哟，新来的醒啦？
”旁边传来一个老气横秋的声音。陆子昂猛地转头——如果鸭头能“猛”转的话。
他看到一只灰白色的鸽子正站在喷泉池边缘，歪着头看他，眼神里满是饶有兴致。
“会说话的鸽子？”陆子昂脱口而出，发出的仍是“嘎嘎嘎”。“是你在说话？
”鸽子拍拍翅膀，“有意思，一般新来的玩具没这么快开智。我是老白，
这片广场的鸽群首领。你是昨晚被清洁工捞上来的，卡在排水沟口，肚子上还破了个洞，
缝了三针呢。”陆子昂想起来了。落水、撞击、那只该死的黄鸭玩偶。
所以现在他的灵魂……在一只广场装饰大黄鸭里？！“听着，鸽子，我需要你帮忙。
”陆子昂强迫自己冷静，用最简短的“嘎”声组合试图传达意思，“我是人类，陆子昂，
超模。帮我联系经纪人周姐，电话是——”“慢着慢着。”老白打断他，“第一，
我不叫‘鸽子’，我叫老白。第二，你说你是人类灵魂？这倒新鲜。第三，
就算我能听懂你所有话，你觉得我一只鸽子怎么打电话？用爪子按键盘？”陆子昂愣住了。
绝望开始渗透每一寸橡胶身体。就在这时，喷泉突然启动。数十道水柱冲天而起，
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陆子昂随着水流上下浮动，像个真正的浴室玩具。“每日喷泉秀，
早上十点准时。”老白懒洋洋地说，“习惯就好。对了，提醒你一句，
中午会有一群幼儿园小朋友来参观，你这样的‘新鸭’最受欢迎。做好被骑的心理准备。
”骑？！陆子昂的鸭眼（如果那两颗塑料珠子算眼睛的话）瞪大了。他，国际超模陆子昂，
曾经登上巴黎时装周压轴闭秀的男人，现在要成为三岁小孩的坐骑？
“不——”他的悲鸣淹没在哗啦啦的水声中。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的五星级酒店套房里，
一具完美的身体正从两米宽的大床上坐起来。阿噗睁开眼。
如潮水涌来：柔软的布料触感、空调细微的嗡嗡声、透过窗帘缝隙的光线、还有……一双手？
他低头，
到了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的手腕、以及覆盖在皮肤下那些复杂的、会动的……骨头和肌肉？
“嘎！”阿噗惊喜地叫出声，声音却是低沉悦耳的男声。他兴奋地挥舞手臂，从床上滚下来，
光脚踩在地毯上。镜子就在对面，他跌跌撞撞地走过去，
看到了镜中的人——高大、英俊、五官精致得像艺术品，但眼神里满是孩童般的新奇与困惑。
“这是我？”阿噗伸手触摸镜面，镜中人也做同样动作。他记得昨晚的事。月光很好，
他在喷泉里享受水流**，突然一道强光闪过，再醒来就到了这个……硬邦邦的身体里。
这身体好重，走路要分两步——抬起一只脚，放下，再抬另一只。不像当鸭子时，
轻轻一摆就能浮起来。房间门被敲响。“陆老师？您醒了吗？十点要拍杂志封面，
还有一小时车程。”是周姐的声音。阿噗歪了歪头。陆老师？是在叫他吗？
他学着昨晚听到的人类对话，试探性地回应：“嘎……好的？”门外安静了三秒。
“您……没事吧？”“没事！”阿噗这次说得清晰了些，
因为他想起来人类喜欢把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来，而不是用扁嘴震动。门开了。周姐走进来，
看到站在镜子前赤着上身的“陆子昂”，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还好没宿醉或熬夜。
但第二眼，她就察觉到了异常。这个陆子昂……在笑。不是那种标准的营业性微笑，
而是从眼睛到嘴角都弯起来的、毫无防备的、甚至有点傻气的笑。而且他站姿松散，
肩膀自然下垂，完全没了平日那种绷紧的、蓄势待发的姿态。“您……”周姐迟疑，
“昨晚睡得好吗？”“好！”阿噗用力点头，动作幅度大得差点失去平衡，“床很软，
像浮在水上！”周姐的眼皮跳了跳。浮在水上？这是什么新式比喻？“那……我们先换衣服？
造型师在楼下等着。”她试图引导。阿噗看着周姐递过来的衣服——一堆布料，
有扣子、有拉链、有各种复杂的结构。当鸭子时，他只需要被清洁工刷洗身体就行。
“怎么……穿？”他真诚地问。周姐的手僵在半空。二十分钟后，
当“陆子昂”穿着歪歪扭扭的衬衫、扣子错位两颗、头发蓬松地走下楼时，
整个团队陷入了诡异的沉默。“陆老师今天……走休闲风？”摄影师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阿噗没听懂，但他看到了角落茶几上果盘里的苹果。鲜艳的红色，圆润的形状，
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径直走过去，拿起一个，直接塞进嘴里——“咔嚓！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休息室里格外刺耳。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国际超模陆子昂像只松鼠一样双手捧着苹果，毫无形象地大口啃咬，
汁水顺着下巴流下来。周姐的手机响了。她机械地接听，脸色逐渐苍白。“什么？
医院那边说……陆子昂醒了？但昏迷不醒？身体指标正常但意识不清？”她压低声音，
眼睛却死死盯着正在研究苹果核的“陆子昂”，“你确定？身份核对过了？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周姐深吸一口气，走向阿噗。“陆老师，”她的声音温柔得可怕，
“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告诉我……你是谁？”阿噗抬起头，苹果汁在嘴角闪着光。
他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他是阿噗，广场喷泉大黄鸭，负责给小朋友带来快乐，
偶尔被鸽子站在头上。但他看看周围这些人类期待的眼神，
想起自己现在在一个叫“陆老师”的身体里。于是，
他绽开一个灿烂无比、毫无阴霾的笑容：“我是快乐的鸭子！”休息室彻底死寂。窗外，
一只灰鸽飞过，嘴里叼着的面包屑掉了下来。喷泉池里，
陆子昂正在进行他人生——或者说鸭生——最耻辱的时刻。“妈妈！我要骑那只最大的黄鸭！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指着陆子昂。“好，妈妈抱你上去。”不！陆子昂在心中尖叫，
试图游走。但喷泉的水流设计让他只能在固定范围漂浮。很快，他感到后背一沉，
小女孩咯咯笑着跨坐在他身上，小手还拍打着他的脑袋。“驾！小鸭快跑！”跑你个头！
我是陆子昂！陆子昂内心在咆哮，身体却只能随着水波微微晃动。“忍忍吧。
”老白不知何时飞到了喷泉边缘，优雅地梳理羽毛，“每天两小时，习惯就好。
你看那边那只青蛙雕塑，被小孩摸得都包浆了。”陆子昂绝望地闭上眼睛。但闭眼也没用，
橡胶身体没有眼皮，他的“闭眼”只是把塑料眼珠转向内侧，视野变暗而已。“对了，
”老白突然说，“早上我听清洁工聊天，说昨晚有个大明星出事送医院了。
叫什么……陆子昂？好像是从车库掉进排水沟，撞到头了。”陆子昂猛地“睁开眼”。
“他现在怎么样？！”他急切地问，发出一连串嘎嘎声。“人类的事我哪清楚。
”老白耸肩（如果鸽子有肩膀的话），“不过听说是醒了，但有点……不对劲。
好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不记得自己是谁？陆子昂心中一动。也就是说，
现在占据他身体的那个东西——不管是什么——没有他的记忆？那公司怎么办？合约怎么办？
周姐会发现的吧？她那么精明……“嘎嘎嘎！（我要离开这里！）”“难。”老白泼冷水，
“你是固定在喷泉底座上的，看见那根链条没？除非有人把你捞上来剪断，
不然你哪儿也去不了。”陆子昂看向自己鸭蹼（其实只是个橡胶疙瘩）下方，
果然有一根粗壮的铁链连着池底。囚徒。他现在是穿着黄色橡胶囚服的囚徒。
小女孩终于被妈妈抱走了。陆子昂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有一个小男孩被放上来。“爸爸！
这只鸭子不会叫！是坏掉的吗？”“可能没电了吧。”爸爸敷衍道。你才没电！
你全家都没电！陆子昂愤怒地晃动身体，却只引起小男孩更兴奋的摇晃。“它会动！它会动！
”就这样，在反复的骑乘、拍打、以及“这只鸭子表情怎么好像很生气”的评论中，
陆子昂度过了成为大黄鸭的第一个上午。中午，喷泉关闭。水位下降，陆子昂半搁浅在池底。
清洁工来打扫，用长柄刷子刷洗每只动物雕塑。“哟，这只新补好的大黄鸭挺干净。
”清洁工大叔随意地刷了刷陆子昂，突然停住，“咦？这鸭子……是不是在瞪我？
”陆子昂赶紧移开“视线”。大叔摇摇头，继续工作。离开前，
他随手把一块忘记带走的智能手表放在喷泉边缘，接了个电话匆匆走了。手表！
陆子昂的心跳（如果鸭身有心跳的话）加速了。现代智能手表，有语音助手，可以拨号！
但问题来了：手表在池子边缘。他在池子中央。距离至少三米。“老白！
”他呼唤那只似乎无所事事的鸽子，“帮我个忙。把那个手表推过来。
”老白正享受着游客投喂的面包屑：“我凭什么帮你？”“你帮我，
我……”陆子昂飞速思考鸭子的价值，“我帮你吸引更多游客投喂！你看，
我是新来的大黄鸭，孩子们喜欢我。如果我表现得特别活泼，来玩的人会更多，
你的面包屑也会更多。”老白的小眼睛转了转：“成交。”鸽子飞过去，
用喙和爪子笨拙地推着手表。一次，两次，手表在边缘摇晃。“小心——”陆子昂话音未落。
“扑通。”手表掉进水里，沉底了。一阵沉默。“抱歉，”老白毫无歉意地说，
“鸟类不适合精细操作。你可以找那边那只松鼠雕塑试试，它爪子灵活。
”陆子昂看向喷泉另一侧那只捧着松果的青铜松鼠雕像，意识到老白在耍他。
绝望如夜色般降临。陆子昂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他可能永远困在这具橡胶身体里了。
没有手机，没有身份，甚至无法证明自己是人类。他会在这里待上几个月、几年，
直到橡胶老化开裂，被拖去垃圾场处理掉。不。绝不。他盯着池底那块沉没的手表。水很清，
能看见它躺在鹅卵石上，屏幕还亮着微弱的光。一定有办法。他是陆子昂，
从底层爬上巅峰的陆子昂。十五岁时被星探发现，十八岁独自闯荡巴黎，
二十二岁登上行业顶峰。
刻——试镜被拒三十次、走秀前韧带拉伤、被竞争对手买黑稿全网嘲……那时他都挺过来了。
现在也一样。“老白，”陆子昂的声音冷静下来，“告诉我，这广场上，
有没有能理解动物说话的人类？”同一时间，摄影棚里正在经历一场风暴。“陆老师，
麻烦您看镜头……陆老师？陆老师您别啃道具葡萄！”摄影师快疯了。
今天这位爷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先是把苹果连核吞了，然后对所有闪光灯表现出恐惧，
躲在助理身后。好不容易哄到幕布前，他又对反光板产生了浓厚兴趣，
像看见镜子一样贴过去做鬼脸。周姐已经打了第十二个电话确认医院那边的情况。没错，
病床上躺着的是陆子昂的身体，昏迷不醒。那眼前这个……“周姐，”助理小声说，
“您觉不觉得……陆老师今天的行为，有点像……动物？”这个词点醒了周姐。她仔细观察。
确实，“陆子昂”的很多动作没有人类的克制感：好奇就直接伸手摸，饿了就找食物吃，
累了就原地蹲下。他的眼神也干净得过分，像初生婴儿，又像……像什么动物呢？“鸭子。
”造型师突然说，“他刚才走路，有点外八字，摇摇晃晃的，像小鸭子。”众人沉默。
周姐想起早上“陆子昂”说的那句话：我是快乐的鸭子。“今天的拍摄暂停。
”周姐当机立断，“陆老师身体不适，需要休息。所有工作人员请签保密协议，
今天的事情如果泄露，公司将追究法律责任。”清场完毕，休息室里只剩下周姐和阿噗。
阿噗正蹲在沙发上，研究自己的脚趾。人类的脚趾好奇怪，五个分开的，不会划水。
他试着把它们并拢，像鸭蹼那样。“陆老师，”周姐坐在对面，声音轻柔，“我们认真聊聊。
你不是陆子昂，对不对？”阿噗抬起头，眨眨眼。这个人类女性很聪明，她能看出来。“嗯。
”他诚实地点头，“我是阿噗。”“阿噗……是你现在身体的名字？”“不，
是我自己的名字。”阿噗努力解释，“我住在中央广场的喷泉里，是黄色的大鸭子。
昨晚有光，然后我就在这里了。”周姐的手在颤抖，
但她强迫自己继续问：“那陆子昂……真正的陆子昂，去哪里了？
”阿噗认真想了想：“可能在喷泉里？那里还有一只鸭子身体是空的。
”这句话让周姐后背发凉。所以，是灵魂互换？陆子昂的灵魂在一只玩具鸭子里？
“你能联系到他吗？那个身体里的……鸭子灵魂？”阿噗摇头：“但我能感觉到。
”他按住胸口，“这里，有时候会很难过，很着急。那是他在难过。”共感？
周姐抓住关键词。也就是说，两个灵魂之间还有联系。“听着，阿噗。”周姐严肃地说，
“我需要你帮忙。你现在用的这个身体，是属于一个叫陆子昂的人。他有很多工作，
很多责任。如果你继续这样，他的事业会毁掉，很多人会失业，包括我。
”阿噗虽然不完全理解，但他能感受到周姐的焦虑。当鸭子时，
感受到其他动物的情绪——鸽子抢食时的急躁、流浪猫护崽时的紧张、小朋友快乐时的温暖。
“那我该怎么做？”阿噗问。“学习。”周姐说，“学习如何当陆子昂。
我会教你走路、说话、吃饭、工作。而我会想办法找到陆子昂，把你们换回来。
”阿噗想了想，点点头：“好。但你也帮我一个忙。”“什么？”“不要让他们拆掉喷泉。
”阿噗的眼神突然变得忧虑，“我听到清洁工说，广场可能要改造，
喷泉里的动物雕塑都要搬走。我的朋友都在那里。”周姐愣住了。
这只占据了超模身体的鸭子，在担心喷泉里的朋友。“我……尽量。”“拉钩。
”阿噗伸出小拇指。周姐看着那根修长完美的、本该出现在奢侈品广告里的手指，
此刻正做着孩童般的动作。她叹了口气，伸出小指勾住。“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阿噗笑了，那笑容纯粹得不染尘埃。周姐有一瞬间的恍惚——这样的笑容，
陆子昂从未有过。那个永远紧绷的男人，连笑都是计算过的弧度。也许，这场荒诞的意外，
并不完全是灾难。手机再次响起。周姐接听，脸色变了。“什么？微博热搜？
‘陆子昂片场行为异常’？有视频？这么快？！”她打开手机，
看到已经冲上热搜第八的话题：#陆子昂啃苹果#点开，
是今天早上休息室里有人**的十秒视频。画面中，“陆子昂”双手捧着苹果狂啃，
汁水横流，眼神天真得像三岁孩子。评论区已经炸了：“这是我高冷男神？？？
”“说实话……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压力太大了？精神状态出问题了？
”“楼上的，这明显是卖新人设吧，装傻充愣”“不管是不是人设，
这颜值啃苹果都像在拍广告……”周姐的头开始痛了。公关危机来得太快，
而她甚至不知道这场戏要演到什么时候。“阿噗，”她收起手机，“第一课：在公共场合，
不要做任何不像‘陆子昂’的事。陆子昂不会用手抓食物，不会蹲在地上，
不会对反光板做鬼脸。”“那陆子昂会做什么？”阿噗好奇。
周姐翻出手机里的视频合集——陆子昂的走秀剪辑、采访片段、广告大片。
画面中的男人优雅、疏离、完美得像AI生成。阿噗看得目不转睛：“他……不快乐。
”“什么？”“他在笑，但眼睛里没有快乐。”阿噗指着屏幕，“就像喷泉没水的时候，
那些雕塑还在笑，但已经不开心了。”周姐哑口无言。这只鸭子，看透了陆子昂的本质。
“不管他快不快乐，你现在必须学会扮演他。”周姐强硬地说，“从走路开始。
陆子昂的步态是这样的——”她站起来示范：肩膀舒展，脊背挺直，步伐稳健，
每一步的距离都像用尺子量过。阿噗试着模仿，却走出了企鹅般的摇摆步。“不对，再来。
”半小时后，阿噗勉强能走出一条直线，但那股子天生的摇晃感怎么也去不掉。
周姐绝望地发现，这可能就是鸭魂的肌肉记忆。“算了，明天再说。”她看了眼时间，
“晚上有个慈善晚宴，你必须出席。记住，少说话，多微笑，食物只碰一点点，
酒绝对不要喝。”“为什么不能喝？”阿噗记得昨晚在喷泉边看过人类喝酒，
他们看起来很享受。“因为你一喝就会暴露。”周姐想起陆子昂的酒量——一杯倒，
而且倒了之后会变得话特别多。现在的阿噗，话已经够多了。
她递给阿噗一本小册子：“这是今晚宾客的名单和资料，记住那些重要的人。还有，
如果有人问你今天热搜的事，你就说……是在为新戏体验角色。”“新戏？”“对，
一部关于智力障碍者的电影，你在体验生活。”周姐瞬间编出完整设定，“记住了吗？
”阿噗点头，虽然他不完全明白“智力障碍者”是什么意思。
周姐看着眼前这个顶着陆子昂皮囊的懵懂灵魂，突然有种在玩高难度养成游戏的错觉。
而游戏通关的条件，是找到那只被困在鸭子身体里的真正玩家。她再次拨通医院电话。
“李医生，陆子昂的情况有任何变化吗？脑部扫描结果呢？……嗯，好，继续观察。另外，
帮我查一下中央广场的喷泉装饰，有没有一只新补好的大黄鸭？对，就今天早上。
我要那只鸭子的所有信息。”挂断电话，周姐走到窗边。城市灯火渐次亮起，
中央广场的方向隐约可见。陆子昂，你最好真的在那只鸭子里。因为如果你不在，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眼前这一切了。喷泉池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