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那天，我女儿死了。死在我的闺蜜唐静和我的丈夫季远声的车轮下。
他们说那是一场意外，我却在行车记录仪里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她死了，
林初雪那个**才会彻底崩溃，林家就是我们的了。”我假装崩溃，在女儿下葬那天，
开车冲进了海里。五年后，我作为跨国集团的总裁归来，第一件事就是收购了他们的公司。
在庆功宴上，我摘下墨镜：“季总，唐**，好久不见。”1“妈妈，爸爸又要走了吗？
”五岁的女儿悠悠拉着我的衣角，小脸上满是失落。窗外，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我蹲下身，
替她整理好小帽子。“爸爸工作忙，悠悠乖，妈妈陪你堆雪人好不好？
”“可是我想爸爸陪我。”她委屈地瘪着嘴，大眼睛里水汽氤氲。我心里一酸。
季远声已经连续一个月没有回家吃过晚饭了。林氏集团的危机刚刚解除，他说服我爸，
让他全权负责一个新项目，正是关键时期。我理解他，支持他。可女儿的成长只有一次。
我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妈妈给爸爸打个电话，让他早点回来，好吗？
”悠悠这才破涕为笑，重重地点头。电话刚拨通，季远声不耐烦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又怎么了？我在开会，不是说了别烦我吗？”“远声，悠悠想你了。”我压着心里的不快，
放柔了声音。“就为这点事？林初雪，你能不能懂点事？我这是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你和悠悠，为了这个家！”他的声音很大，带着怒气。我身边的悠悠听见了，
小身子一僵，眼圈瞬间就红了。“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悠悠了？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揪住。“别胡说，爸爸最爱悠悠了。”我匆忙挂了电话，
抱住女儿。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是我的闺蜜，唐静。她提着悠悠最爱吃的草莓蛋糕，
笑得一脸灿烂。“初雪，悠悠，我来啦！”“静姨！”悠悠立刻忘了刚才的不快，
张开小手扑了过去。唐静一把抱起她，亲了亲她的小脸蛋：“今天下雪，
我特意过来陪我们悠悠堆雪人呀。”看着她们亲密的样子，我心里的郁结散去不少。
唐静家境贫寒，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我帮她交学费，介绍她进林氏工作，
甚至连她现在住的公寓，都是我送的。她对我，就像家人一样。“你来得正好，
远声又在发脾气。”我无奈地对她说。唐静放下悠悠，过来拍了拍我的背，轻声安慰。
“男人嘛，事业心重。远声压力也大，你就多体谅体谅他。你看，我这不是过来陪你了吗？
”她的话总是能说到我的心坎里。我们三个，加上季远声，从小一起长大。我以为，
我们会是一辈子最亲密的人。可就在这时，悠悠突然指着窗外，惊喜地大叫。“爸爸！
是爸爸的车！”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季远声的车。但他没有开进来，
只是停在了别墅区门口。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红色大衣的女人走了下来。
雪下得很大，我看不清她的脸。但那件大衣，我认得。是我上周陪唐静去逛街，
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没舍得买的那件。我笑着说：“你喜欢就买，我送你。
”她却拒绝了：“太贵了，初雪，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再说，
我要这么贵的衣服干什么。”可现在，这件衣服穿在了从我丈夫车上下来的女人身上。
我还没来得及深想。悠悠已经挣脱了唐静的手，兴奋地朝门口跑去。“爸爸回来了！
我去接爸爸！”“悠悠！别跑！”我心里咯噔一下，拔腿就追。唐静也惊呼一声，
跟在我身后。雪地很滑，悠悠小小的身影跑得飞快。那辆黑色的宾利，在门口停顿了一下，
似乎是司机在交接什么东西。然后，车子猛地一个加速，朝着跑出大门的悠悠，
直直撞了过去！“不！”我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我看到悠悠小小的身体飞了起来，像一片脆弱的雪花。然后重重落下。鲜红的血，
瞬间染红了纯白的雪地。刺眼，灼心。2我疯了一样冲过去，跪倒在雪地里。
“悠悠……悠悠……”我颤抖着手，想抱起她，却又不敢。她的身下，血泊在不断扩大。
那双总是亮晶晶看着我的大眼睛，此刻紧紧闭着。“妈妈的悠悠，
睁开眼睛看看妈妈……”我泣不成声，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宾利车门打开，
季远声和唐静冲了下来。季远声脸色惨白，看着地上的悠悠，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唐静扑到我身边，一把抱住我，哭得比我还伤心。“初雪！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是我，都怪我！我不该开车那么快！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悠悠！”季远声跪在地上，
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光。一下，又一下。清脆，响亮。周围的邻居和保安围了过来，
指指点点。我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我的世界里，只剩下悠悠越来越冰冷的身体。
救护车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抢救室的红灯，像一只噬人的眼睛，亮了整整三个小时。
最后，医生走出来，对我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我的天，塌了。
我感觉不到任何情绪，大脑一片空白。季远声在我身边嘶吼，捶墙，像一头绝望的野兽。
唐静抱着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初雪，你别吓我，你说句话啊……”我父母也赶来了，
我妈当场就哭晕了过去。我爸强撑着，通红的眼睛看着我，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整个走廊，乱成一团。只有我，安静得像一尊雕像。我看着他们在我面前上演着情深义重，
一个悔恨不已，一个痛心疾首。我抱着女儿冰冷的尸体，心如刀绞。回到家，
悠悠的小房间还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床上放着她最喜欢的兔子玩偶，
书桌上摊着她没画完的画。画上是我们一家三口，手牵着手，在阳光下大笑。我走过去，
拿起那幅画，指尖一遍遍抚过悠悠稚嫩的笔触。唐静走进来，从身后轻轻抱住我。“初雪，
我知道你难过。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吧。”我没哭。我的眼泪，
好像在悠悠停止呼吸的那一刻，就流干了。我开始整理悠悠的遗物，
想给她挑一件最漂亮的衣服。季远声也走了进来，双眼红肿，声音沙哑。“初雪，让我来吧。
你……你去休息一下。”我没有理他，自顾自地打开悠悠的小衣柜。
里面挂着各式各样的小裙子，都是我亲手为她挑选的。我拿起一件粉色的公主裙，
这是她最喜欢的一件。就在我拿起裙子的瞬间，一个东西从裙子口袋里掉了出来，
滚到了床底下。是一个小巧的，胡萝卜形状的录音笔。这是我为了锻炼她的口语能力，
特意给她买的。她很喜欢，总是别在身上，说要录下所有开心的声音。我弯腰，
把它捡了起来。上面还残留着悠悠的体温。唐静看到了，脸色微微一变，
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这是悠悠的录音笔吧，小丫头，总是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她想从我手里拿过去。我下意识地攥紧了。不知道为什么，
我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我抬起头，看向季远声和唐静。他们一个满眼愧疚，
一个一脸担忧。看起来，毫无破绽。我沉默着，按下了播放键。3“吱呀”的电流声后，
是悠悠清脆的童音。“静姨，你看我的新裙子好看吗？妈妈买的！”“好看，
我们悠悠穿什么都好看。”是唐静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静姨，
爸爸是不是不回来了？我想他了。”“傻丫头，爸爸在外面赚钱给你买糖吃呢。别打扰他。
”接下来是一段悉悉索索的杂音，应该是悠悠在玩。季远声站在一旁，似乎松了口气。
唐静也笑了笑：“这孩子，什么都录。”她伸手想关掉录音笔。我躲开了。录音还在继续。
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是季远声。但他的语气，不是在家里对我说话时的不耐烦，
而是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带着讨好和亲昵的温柔。“静静，别生我气了，
我跟她早就没感情了。”我的心脏猛地一沉。唐静的声音带着一丝娇嗔。“没感情了？
没感情了你还跟她生了个女儿？我每次看到那个小拖油瓶，我就烦！”小拖油瓶。
她叫我的悠悠，小拖油瓶。我猛地抬头，看向唐静。她的脸上血色尽褪，眼神慌乱。
季远声也僵住了，他想上前抢夺录音笔。“初雪，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死死护住录音笔，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录音里，他们的对话还在继续。
那是我最熟悉的两个声音，此刻却说着最恶毒的话。“你烦什么，再忍忍。
等我把林氏集团彻底拿到手，我马上就跟林初雪离婚，娶你过门。”“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等不及了！季远声，你知道我为你付出了多少吗？我背叛了初雪，
背叛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我每天对着她那张蠢脸强颜欢笑，我都快吐了！
”唐静的声音变得尖利，充满了怨毒。蠢脸……她叫我蠢。
那个我掏心掏肺对待了二十多年的闺蜜。“我知道，我知道你的委屈。”季远声安抚着她，
“快了，就差最后一步了。只要我拿到她爸手里的核心技术**书，林家就彻底完了。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万一林初雪那个**发现了怎么办？”“她？你太高看她了。
她就是个被家里保护得太好的**，除了买买买还会干什么？她要是能发现，
我季远声三个字倒过来写！”“不行，我还是不放心。只要那个小拖油瓶在一天，
你跟她就断不了。季远声，我们必须想个办法……”“什么办法？
”“不如……让她出点意外。”唐静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毒蛇吐信。
“只要这个小拖油瓶死了，林初雪肯定会垮掉。她那种人，没了女儿就等于没了半条命。
到时候你再好好安慰她，让她彻底依赖你，林家的家产还不是手到擒来？”“你疯了！
那是我女儿！”“你的女儿？你敢说你对她有半分父爱吗？
你不过是把她当成牵制林初雪的工具！季远声，别装了，我们才是同类！为了成功，
不择手段！”短暂的沉默。然后，是季远声冰冷的声音。“好。就按你说的办。
”录音笔从我颤抖的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我没有去捡，
只是死死盯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原来，那天的雪，是来埋葬我，而不是我的女儿。
我多年的付出，只养出了两条白眼狼。我以为的意外，是他们精心策划的谋杀。
我的女儿……我可怜的悠悠……她到死都不知道，撞向她的车里，
坐着她最爱的爸爸和最信任的静姨。而这两个人，正在商量着如何取她的性命。
“初雪……你听我解释……”季远声脸色惨白，一步步向我挪来。唐静瘫软在地上，
浑身发抖。我缓缓转过头，看着他们。没有哭，也没有闹。我的脸上，
甚至挤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滚。”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们被我的反应吓到了。“滚出去！”我歇斯底里地咆哮，抓起床头柜上的台灯，
狠狠地朝他们砸了过去！4.台灯在季远声脚边碎裂，发出一声巨响。
他们俩被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房间。世界终于安静了。我无力地滑坐在地，
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巨大的悲痛和愤怒，像海啸一样将我淹没。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剧烈抽搐。悠悠……我的悠悠……她口袋里的录音笔，是她留给我最后的，
也是最残忍的真相。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窗外的天色，从灰白变成墨黑。我站起身，
擦干了脸上早已冰冷的泪痕。哭，没有用。崩溃，更没有用。他们想要我垮掉，
想要我万念俱灰。我偏不。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我捡起地上的录音笔，
将它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我拨通了一个陌生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头传来一个年轻而恭敬的声音。“林**？”“周游，是我。我需要你帮忙。”周游，
是我多年前资助过的一个贫困生。他聪明，上进，也很有骨气。我资助他念完大学，
又送他出国深造。他曾经对我说，林**，将来您有任何需要，我周游万死不辞。
我从没想过，真的会有用到他的一天。电话那头，周游沉默了片刻。“林**，您说。
”“我要你，帮我安排一场‘意外’。”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要所有人都以为，
我死了。”……悠悠的葬礼，在三天后举行。天很阴，像是要塌下来一样。
我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面容憔悴，形容枯槁。我没有化妆，
任由眼下的乌青和苍白的嘴唇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季远声和唐静一左一右地扶着我。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臂缠黑纱，神情哀戚，俨然一个痛失爱女的慈父。唐静则是一脸担忧，
不停地在我耳边低语。“初雪，你要撑住。”“悠悠在天上看着，也不希望你这样。
”真是可笑。刽子手在我面前，扮演着天使。我爸妈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互相搀扶着，
站在一旁默默流泪。前来吊唁的宾客络绎不绝。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林**太可怜了。”“是啊，好好的一个孩子，说没就没了。
”“听说季总这几天都快崩溃了，天天拿酒当水喝。”“唉，造化弄人啊。
”我听着这些议论，面无表情。葬礼的流程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我像个木偶，任由他们摆布。
直到司仪宣布，家属致辞。季远声走上台，拿着话筒，声音哽咽。“悠悠，
我的女儿……爸爸对不起你……”他声情并茂地讲述着他对女儿的爱，
讲述着他的悔恨和痛苦。台下，不少人都被他感动得红了眼眶。唐静在下面看着他，
眼神里满是痴迷和爱慕。我看着他们，只觉得一阵反胃。终于，
他结束了那场令人作呕的表演。轮到我了。我一步一步，缓缓走上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没有拿话筒，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下。看着季远声，
看着唐静。然后，我笑了。那笑容，在肃穆的葬礼上，显得格外诡异。所有人都愣住了。
季远声和唐静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悠悠……”我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妈妈来陪你了。”说完，我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我转身，朝着礼堂外冲了出去！
“初雪！”“林**！”身后传来一片惊呼。我什么都听不见。我冲进停车场，
坐进我的那辆红色跑车。钥匙，点火，油门踩到底！车子像一头发狂的野兽，
咆哮着冲了出去！季远声和唐静追了出来，在我车后疯狂地大喊。“林初雪！你疯了！
快停下！”我看着后视镜里他们惊慌失措的脸，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疯了？是啊，我疯了。
被他们逼疯的。葬礼的地点，选在沿海的公墓。不远处，就是万丈悬崖。我开着车，
毫不犹豫地朝着悬崖的方向，冲了过去！在亲友的惊呼声中，
在季远声和唐静绝望的嘶吼声中。我的车，冲破了护栏，坠入了波涛汹涌的大海。世界，
在坠落中归于黑暗。我没有殉情。我要的，是新生。5冰冷的海水瞬间将我吞没。
窒息感和巨大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涌来。在意识彻底消失的前一秒，我仿佛又看到了悠悠的脸。
她在对我笑。再次醒来，是在一艘摇晃的船上。刺鼻的消毒水味，
和淡淡的海腥味混合在一起。我睁开眼，看到了一张年轻而陌生的脸。“林**，您醒了。
”是周游。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高，更清瘦，眉眼间带着一股超乎年龄的沉稳。我动了动，
浑身都像散了架一样疼。“我……”“您放心，这里很安全。”周游递给我一杯温水。
“我们已经离开近海，很快就能到达公海。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到了那边，
会有人接应我们。”我喝了口水，干裂的喉咙舒服了一些。“谢谢你。”“您不必说谢。
”周游看着我，眼神很认真。“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我的命，是您给的。
”我是在一个慈善晚宴上，第一次知道周游的。那时候他还是个高中生，
以全省第一的成绩考上了最好的大学，却因为交不起学费而面临辍学。我看到了他的资料，
照片上的少年，穿着不合身的校服，眼神却清亮得惊人。我匿名资助了他。后来他想出国，
我也是通过基金会，为他提供了所有费用。我们从未见过面，只是偶尔通过邮件联系。
我只当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善事。却没想到，在最绝望的时候，拉我一把的，会是他。
“季远声他们……”“他们以为您已经死了。”周游打开平板，递给我。
上面是铺天盖地的新闻。#林氏集团千金痛失爱女，
悲痛欲绝驾车坠海##丈夫季远声悲痛欲绝，誓要寻回妻子#配图是我那辆红色的跑车，
被吊车从海里打捞上来的残骸。车身已经严重变形，面目全非。另一张照片里，
季远声跪在海边，对着大海嘶吼，悲痛的模样，足以让任何看客动容。唐静在他身边，
抱着他，哭得梨花带雨。好一出情深义重的戏码。我看着那张照片，眼神冰冷。“林**，
接下来您有什么打算？”周游轻声问我。我关掉平板，看向窗外一望无际的大海。
“从今天起，世界上再也没有林初雪。”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只有，
一心复仇的厉鬼。”五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在周游的帮助下，我隐姓埋名，
在海外定居。我换了新的身份，新的名字。我叫，林素。平淡无奇，过目就忘。
我剪掉了留了多年的长发，换上了干练的短发。我脱下了那些精致的裙子，
换上了笔挺的西装。我不再是那个只会依附于家庭和丈夫的林家大**。
我利用对商业天生的敏锐嗅觉，和周游一起，从一个小小的投资公司做起。我熬过最难的夜，
谈过最难的客户，签过最大的单子。我逼着自己学习一切我曾经不屑一顾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