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医院的消毒水味儿有点刺鼻。我躺在采血椅上，胳膊被针头扎着，
血一滴一滴流进袋子。心里空落落的。胳膊有点麻，但心里更麻。这可是我的救命钱。不，
是我的婚房首付钱。我和林薇在一起三年了。她人漂亮，会说话。把我的心都掏空了。
我们说好了，明年结婚。婚房的首付，我一个人凑。她家条件好，她弟弟林浩，吃穿不愁。
她总说，她弟弟是她看着长大的，她得疼他。我理解。谁没个弟妹呢。可这首付钱，
真不是小数目。我工资不高，家里也一般。攒了两年，才勉强够个首付。还差小十万。这钱，
我实在没办法了。房子的事，不能再拖。房租涨得厉害，我们住的地方太小了。
林薇也念叨了好几次。说她朋友都住上新房了，我们还挤在这。我压力很大。那天晚上，
我实在睡不着。看着银行卡里余额，我急得直冒汗。突然，手机弹出个推送。“高价卖血，
健康献血，快速变现”。我点进去看了看。好像……还挺靠谱？“一次能卖多少？
”“根据你的身体情况，一次大概能有五千到一万。”五千到一万。十万，
就是十次到二十次。我咬咬牙。为了我们的家。豁出去了。医生护士看着我，表情有点复杂。
“小伙子，你确定？”“确定。”我声音有点抖。针头推进去的时候，我闭上了眼。
感觉身体里的东西，在流失。心里却燃起一丝希望。等我拿到钱，把这十万凑齐。
薇薇一定会很高兴。她一定会觉得，我特别能干。我胳膊被胶布缠着，感觉沉甸甸的。
走出医院，天色已经有点晚了。晚风吹在脸上，有点凉。我摸了摸胳膊，
心里盘算着下次卖血的时间。还有好几次呢。得找个好点的时间，不能太影响工作。
得跟薇薇说一声，让她别担心。我拿出手机，刚想给她发个信息。屏幕亮了。是她打来的。
“喂，薇薇？”“阿明啊，你那边忙完了吗？”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嗯，刚弄完。
怎么了？”“那个……我这边有点急事，我弟要用钱。”“你弟？”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他要买车，看上一辆帕拉梅拉，首付不够。”“他不是刚毕业吗？
怎么就买帕拉梅拉？”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哎呀，你别管，总之他就是要买，
我得帮帮他。”“我……我这边刚卖完血，钱还没拿到。”“啊？卖血？你干嘛要去卖血？
”她语气带着点惊讶，又有点不耐烦。“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凑首付！”“首付？那车的事，
你别管，我来想办法。”她语气急促地说。“可是……”“好了好了，我这边还有事，
先挂了。”嘟嘟嘟——电话挂断了。我愣在原地。风吹得我有点冷。胳膊上的伤口，
好像有点疼。第2章钱，还是拿到了。一周后，我的银行卡终于进账。虽然身体还有点虚弱，
但想到那笔钱，我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十万块。我终于凑齐了首付。
我第一时间想告诉林薇。想给她一个惊喜。我买了束花，准备去她公司楼下等她。
她最近好像很忙，总是加班。我心里有点心疼。也觉得，我们能走到这一步，真不容易。
我站在公司楼下，看着人来人往。心里美滋滋的。不多时，林薇出来了。
她穿着一身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看起来特别干练。“薇薇！”我笑着迎上去，
把花递给她。“surprise！”她看了看花，又看了看我。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怎么来了？”“我来接你下班啊。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
”我迫不及待地想分享我的喜悦。“什么好消息？”她语气平淡。“我凑齐首付了！
那十万块，我弄到了！”我期待地看着她。她愣了一下。然后，她低下头，玩弄着手指。
“哦。”一个简单的“哦”。我有点懵。这反应……不太对啊。“你不高兴吗？”“高兴啊，
怎么不高兴。”她勉强笑了笑。“那我们找个时间，去看房吧？”“看房？嗯……再说吧。
”她避开了我的目光。“再说？怎么了？”我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我……我最近有点忙。”“忙什么？你不是说你弟弟买车，钱你来想办法吗？
”我试探着问。她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那件事……已经解决了。”“解决了？怎么解决的？
”我盯着她。她眼神闪烁。“我……我用我自己的积蓄了。”“你的积蓄？
你不是说你的积蓄都给我买礼物了吗？”我记得很清楚。去年她生日，
她说把积蓄都花在我身上了。“那……那是之前的。”她含糊地说。“薇薇，你到底怎么了？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碎了。“没什么，我累了，想先回家。”她绕过我，快步走向路边。
一辆崭新的黑色帕拉梅拉停在那里。车钥匙在她手里。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车窗摇下。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阿明，对不起。”然后，她发动了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车子缓缓驶离。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车流中。我的花，还拿在手里。空气里，
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儿。还有……一种我从未尝过的苦涩。第3章车灯刺眼。
我站在原地，感觉脑子一片空白。林薇，她……她开着她弟弟的车，跟我说了对不起？
这算什么？我卖血凑的首付，她拿去给她弟买帕拉梅拉了？那她刚才说的，用自己的积蓄，
那是假的？我感觉喉咙发紧。想吐，又吐不出来。那可是十万块啊！我身体还没缓过来，
就又被狠狠地捅了一刀。我看着那辆帕拉梅拉远去的方向，眼眶发热。不，不能哭。
我告诉自己，不能哭。我把花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不知道该去哪里。脑子里乱糟糟的。林薇怎么会这样做？她明明知道，这钱对我的重要性。
她也知道，我为了这钱，身体都快被掏空了。她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对我？
难道她从来就没爱过我？我一直以为，我们是要结婚的。我以为，
我们是在为我们的未来努力。我以为……这些以为，现在想起来，像个巨大的笑话。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手机响了。是林薇。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阿明……”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你别怪我，好不好？”“怪你？”我冷笑一声。
“我为什么要怪你？你那是给你弟买车，你那是帮你弟！”“不是的！我……”“别说了！
”我打断她。“那十万块，是我卖血卖来的！我身体都快被你榨干了！
你居然拿去给你弟买奢侈品？”“我……”“你跟你弟，都觉得我好欺负是不是？
”“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感觉自己快要失控了。
“我……我弟他……他惹了点麻烦。”“什么麻烦？”“他开车撞了人，对方要求赔偿，
数目很大。”“所以你就把我卖血的钱，给他填窟窿了？”“不是填窟窿！
是……是给他买车，他需要车……”她还在狡辩。“买车？撞了人需要赔钱，买什么车？
”“他……他需要一辆好点的车，才能……才能谈生意。”“谈生意？林浩才多大？
他能谈什么生意？”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就不能找你父母吗？他们那么有钱！
”“我爸妈……他们不管我弟这些事的。”“他们不管？他们能眼睁睁看着你弟撞人赔钱？
”“我……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所以你就牺牲我？”我感觉心在滴血。“阿明，
我真的没办法了。”她的哭声越来越响。“我……我下周再去医院，我再卖一次血，
把钱还给你！”“还给我？你觉得这钱还能还吗？”我声音嘶哑。“我身体都快被你毁了！
你觉得十万块能买回来？”“我……”“我们完了。”我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电话。
我不想再听她任何解释。我感觉自己像个傻子。被人耍得团团转。我抬头看着天空。
灰蒙蒙的。像我的心情。婚房的梦，碎了。我们的未来，也碎了。第4章我颓废了好几天。
每天就是睡觉，或者对着天花板发呆。林薇没再联系我。我也没有再联系她。该说的，
不该说的，似乎都说完了。手机里，还留着她最后那通电话的录音。我反复听着。听她哭，
听她狡辩。听她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最后，还是我的错。好像我卖血，成了我的罪过。
我苦笑。也许，我真的太傻了。太信她了。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圈发黑。
整个人瘦了一圈。卖血的后遗症，加上精神打击。让我整个人都垮了。朋友劝我。“算了，
明哥，这种女人不值得。”“就是，你还年轻，什么样的找不到？”“赶紧振作起来，
别糟蹋自己身体。”我听着，心里却没有任何波澜。他们不懂。不是不值得。
而是我投入了三年的感情。我付出了那么多。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我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林薇的脸。还有那辆帕拉梅拉。那辆车，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我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我卖血，身体亏空。她却拿钱给你弟买车？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不能让她和她弟弟，就这样逍遥法外。我得做点什么。可是，
做什么呢？我身无分文，身体还虚弱。我能做什么？我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想刷刷新闻，
分散一下注意力。刚打开朋友圈。一条动态跳了出来。是林薇的。她发了一张照片。
背景好像是一个高档餐厅。照片里，她靠在一个男人怀里。笑得很开心。
男人……是她弟弟林浩。照片下面配的文字是：“最好的哥哥，送我的惊喜。
”我的心猛地一沉。惊喜？她给我的是惊吓。她给弟弟的是惊喜？我点开照片，仔细看了看。
照片里的林薇，妆容精致，笑容灿烂。完全看不出之前那副哭哭啼啼的样子。
她靠在林浩怀里，显得小鸟依人。而林浩，则搂着她的肩膀，一脸得意。
他们……他们在一起？我脑子嗡的一声。这不可能！她明明是我的女朋友！
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照片里的背景，好像……好像是我之前看中的那个楼盘的样板间。
那个我们本来打算买房的地方。我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和愤怒。又刷了刷她的朋友圈。
发现好多照片，都是她和林浩在一起的。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看电影。甚至还有一张，
是她弟弟开着帕拉梅拉，她在副驾驶。照片配文：“我的大宝贝，辛苦啦！
”我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这……这算什么？她不是说，那是她弟弟惹麻烦，
需要钱买车吗？怎么现在，又变成她弟弟送她的惊喜了？而且，
还一起出现在我们梦想中的婚房样板间里？我感觉自己像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第5章我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冰凉。林薇和她弟弟林浩。
照片里的亲昵，还有那句“最好的哥哥，送我的惊喜”。还有那句“我的大宝贝，辛苦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脑子里一片混乱。她之前说的撞人赔钱，是为了买车？还是说，
撞人赔钱是真，但钱不是她出的，而是她弟弟用那辆车“谈生意”赔的？可那辆帕拉梅拉，
明明是我卖血的钱买的。她怎么能说是她弟弟送她的惊喜？这前后矛盾的说法，
让我彻底迷失了方向。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必须弄清楚。我立刻打开地图APP，
搜索了林薇公司附近的那家高档餐厅。又搜索了我们之前看房的那个楼盘。
信息很快就出来了。那家餐厅，确实就在那个楼盘的附近。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之前说的话，根本就是在撒谎。那辆帕拉梅拉，就是我卖血的钱买的。她只是找了个借口，
把我卖血的钱，给了她弟弟。可她为什么这么做？难道……她和她弟弟关系真的那么好？
好到可以牺牲我的感情和金钱？我越想越气。一股怒火在我胸腔里燃烧。
我不能再这样被蒙骗下去。我必须找她问清楚。我立刻打车，朝着那个楼盘赶去。路上，
我脑子里飞速运转。如果她真的欺骗了我，那我们的三年感情，算什么？我们的婚房，
还能买吗？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个极其糟糕的梦。到了楼盘售楼处。
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黑色帕拉梅拉。它就停在售楼处门口最显眼的位置。车身锃亮，
像是在嘲笑我。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售楼大厅里人不少。我一眼就看到了林薇。
她正和一个销售顾问说着什么。旁边站着的，是林浩。他穿着一身名牌，看起来意气风发。
我走了过去。“林薇。”我的声音有些沙哑。两人同时转过头。林薇看到我，脸色瞬间变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你怎么来了？”她压低声音问。林浩则一脸不屑地看着我。“哟，
这不是阿明哥吗？怎么？也来看房？”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讥讽。“我女朋友，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盯着林薇，一字一句地问。“我……我就是来看看。”她眼神躲闪。
“来看看？来看看你和你弟弟，用我的血汗钱买的车？”我的声音大了些。
周围的销售顾问和看房的客户都看了过来。林浩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这车是我买的！
”“你买的？”我冷笑。“你哪来的钱买的？”“我……”林浩语塞。
林薇赶紧拉了拉他的衣角。“阿明，我们出去说。”“不，就在这里说。”我寸步不让。
“林薇，你告诉我，那十万块，到底去了哪里？”“我的钱，我当然可以支配！
”林浩梗着脖子喊道。“支配？用我卖血的钱去支配？”我看向林薇。“你说，这车，
是不是用我卖血的钱买的？”林薇脸色苍白。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林浩见状，
立刻说道：“我不管你卖了什么血，这车就是我的！你别血口喷人！”“血口喷人？
”我看着他，笑了。“好，那你说，这车，是谁给你买的？”林浩一愣。他看向林薇。
林薇眼神闪烁，低声说：“是我……是我帮他凑了点钱。”“‘凑了点钱’？
还是‘送我的惊喜’？”我把手机里的照片展示给他们看。“你们自己看看，照片上的话，
是怎么说的？”林薇看着照片，脸色越来越难看。林浩则一脸震惊。“姐？
你怎么……”“闭嘴！”林薇怒喝一声。她狠狠瞪了我一眼。“阿明，你跟踪我？
”“我没有！是你自己发朋友圈的！”“你……你别乱说！”“乱说？我卖血的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