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姜谣,我们分手吧。”裴济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永远带着一种普度众生的温润感。
仿佛分手不是他的决定,而是天道好轮回,是我命里该有此一劫。我正蹲在地上,
用抹布擦着他“清风观”门口那块黄花梨木的牌匾,闻言,手一顿,差点把腰给闪了。
“你说啥?”我抬起头,眯着眼看他。午后的阳光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白色的长衫,
手里盘着一串星月菩提,仙风道骨,慈悲为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路神仙下凡了。
可惜我知道,这金边是钱堆的,这慈悲是演的。他盘的也不是菩提,是人心。“我说,
我们缘分尽了。”裴济垂下眼,不敢看我,“你我尘缘已了,强求,对你的修行无益。
”我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说人话。”裴济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似乎很不满我这种“俗人”的交流方式。他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白色纱裙的女人。
那女人叫柳依依,是他最近认识的“有缘人”,一个芭蕾舞演员。此刻,
她正用一种悲悯又带着点优越感的眼神看着我,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哦,对,
我身上这件印着“招财进宝”的T恤,确实挺脏的,刚擦完牌匾,还沾着点木蜡油。“姜谣,
”裴-神棍-济叹了口气,“依依的命格,是‘九天玄女’,天生灵体,
能助我参悟更高层的大道。而你……”他顿了顿,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就是个凡夫俗子,
拖我后腿了。我乐了。“所以呢?你参悟大道,需要换个陪睡的?”这话一出,
裴济的脸瞬间就挂不住了。柳依依更是脸色一白,往裴济身后缩了缩,泫然欲泣,“裴哥,
她……她怎么能这么说……”“她就这德行,粗鄙不堪。”裴济安抚地拍了拍柳依依的手,
再看向我时,眼神里已经没了那层温润的伪装,只剩下**裸的嫌弃。“姜谣,这五年,
你跟着我,吃我的,用我的。这间清风观,从装修到运营,我花了多少心血,
你不过是打打杂。现在我给你十万,你走吧。以后别再来纠缠。”他说着,
从怀里掏出一张卡,扔在地上。那张薄薄的银行卡,像一片枯叶,
打着旋儿落在我刚擦干净的木地板上。十万。我跟着他五年,从他一穷二白,
靠着一张嘴忽悠隔壁王大妈算命开始,
到今天这间开在市中心黄金地段、会员费八万八起步的“清风观”。我给他当牛做马,
做饭洗衣,P图宣传,维护客户,甚至他那些狗屁不通的“玄学理论”,
都是我熬夜从各种地摊文学和网络段子里拼凑出来的。现在,他功成名就,
要一脚踹开我这个“糟糠之妻”,去追求他的“九天玄女”了。分手费,十万。
我看着那张卡,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捅了一下,不是疼,
是一种混着恶心和愤怒的麻木。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我的眼前,
突然像游戏界面一样,弹出了无数个标签。裴济的头顶上,
跳出一个鲜红的数字框:【负债-5,342,800(业力)】。他身边的柳依依,
头顶上也飘着一个:【估值-250(智商税)】。就连地上那张银行卡,
也冒出了一个标签:【价值:100,000元(分手羞辱费)】。我猛地眨了眨眼,
以为自己是气出幻觉了。可那些标签还在。我再看向裴济手上的那串星月菩提,
一个标签弹了出来:【采购价:88元(义乌小商品城),
包装后售价:8888元(智商税加成)】。**。我好像……突然开了什么了不得的天眼。
裴济见我呆立着不动,以为我嫌少,冷笑一声:“怎么?十万还不够?姜谣,做人别太贪心。
你跟我这五年,包吃包住,也算仁至义尽了。”我没理他,我的目光,
被他身后那块我刚刚擦过的,“清风观”的牌匾吸引了。一个巨大的,金光闪闪的标签,
1,200,000元(拖欠供应商款项及场地租金)】【潜在风险:极高(涉嫌多起诈骗,
已被经侦部门盯上)】我看着那串数字,脑子里“嗡”的一声。
原来……这孙子早就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不仅快破产了,还他妈要被抓了?他这是找人接盘,
不,是找个替死鬼啊!而我,这个最了解他所有烂事的“糟糠之妻”,就是最大的定时炸弹。
所以他急着把我一脚踢开,最好让我滚得远远的,永远别出现。这一瞬间,什么五年的感情,
什么心碎,什么背叛的痛苦,全他妈烟消云散了。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王八蛋,
不仅骗我感情,还想让我净身出户,自己带着新欢跑路?门都没有!我缓缓地,
缓缓地弯下腰,捡起了地上那张卡。然后,我抬起头,冲着裴济和柳依依,
露出了一个这五年来最灿烂、最真诚的微笑。“好啊。”我说,“分手就分手,下一个更乖。
”裴济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我捏着那张卡,走到柳依依面前,
把卡塞进她手里。“妹妹,以后这牌匾,就归你擦了。记住,要用进口的木蜡油,
顺着纹理擦,不然容易包浆不均匀,影响你家裴哥的财路。”柳依依捏着卡,一脸茫然。
我没再看他们,转身就走。走出清风观大门的那一刻,
我听到身后裴济如释重负地对柳依依说:“你看,我就说她是个见钱眼开的俗物,
十万块就打发了。”我头也没回,只是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裴济,你个王八蛋。
你以为这是结束?不,这只是开始。老娘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业力反噬”。
2我拖着一个行李箱,站在车水马龙的街边,像一条被扔出家门的流浪狗。不,
流浪狗都比我强。它至少还有一身毛,我浑身上下,除了这箱子破烂衣服,
就只剩下手机里两千三百块的存款。这五年,我所有的收入,
都投进了“清风观”这个无底洞。裴济总说,我们是在为未来的“道”投资。现在我懂了,
我投的是“道”,他投的是“盗”。妈的。我越想越气,一脚踹在路边的垃圾桶上。
“哐当”一声巨响,吓得旁边等车的小姑娘一哆嗦。“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忙道歉。
小姑娘摇摇头,指了指垃圾桶旁边。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只通体漆黑的猫,
正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我。它嘴里叼着半根没吃完的火腿肠,被我吓得掉在了地上。
黑猫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鄙视,简直跟刚才的裴济如出一辙。我本来就一肚子火,
被它这么一看,更来气了。“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发疯啊?”黑猫没理我,
低头想去捡那半根火腿肠。就在这时,我的“天眼”又自动开启了。那只黑猫的头顶上,
:中华田园猫(黑麒麟变种)】【特殊属性:顶级招财灵兽(未激活)】【当前状态:饥饿,
落魄,对人类充满不信任】【激活条件:一顿饱饭,一个温暖的窝,
以及……一大笔钱的味道。】我:“……”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顶级招财灵兽?
就这德性?叼着半根淀粉肠,一脸衰样?我再看那根掉在地上的火腿肠,
上面也弹出了标签:【劣质淀粉制品,价值:0.5元,口感:极差】。
黑猫显然也嫌弃那脏了的火腿肠,犹豫了一下,抬起头,
又用那种“你看着办”的眼神盯着我。我跟它对视了三秒。一个大胆的念头,
在我脑海里疯狂滋长。裴济那个神棍,天天把“灵兽”、“祥瑞”挂在嘴边,
卖出去的“开光金蟾”,采购价不超过五十。而我眼前这只,
是系统认证的“顶级招财灵兽”。这……这他妈不是给我送外挂来了吗?
“那个……”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蔼可亲,“猫兄,想不想跟我混?
”黑猫歪了歪头,尾巴尖不耐烦地扫了扫地。我从兜里掏出仅剩的一百块现金,
在它面前晃了晃。“看见没?钱!以后跟我,顿顿有鱼干,天天睡软垫,带你走向猫生巅峰!
”黑猫的鼻子动了动,似乎真的闻到了钱的味道。它的眼神,从鄙视,慢慢变成了一种审视。
最后,它高冷地“喵”了一声,仿佛在说:成交。于是,十五分钟后,我,
一个刚失恋失业还被骗光所有积蓄的女人,揣着两千三百块钱,
带着一只据说是招财灵兽的黑猫,住进了一家时租60块的快捷旅馆。我给它取名“元宝”。
简单,直接,充满了对金钱的渴望。我花了一百五十块,
给元宝大人买了一份顶级的猫饭套餐——三文鱼刺身加鸡胸肉。看着它吃得狼吞虎咽,
我心在滴血,嘴上还得哄着:“元宝大人,慢点吃,以后咱们天天这么吃!”元宝吃饱喝足,
舔了舔爪子,跳上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盘成一团,睡了。它的头顶上,
个金色的标签发生了变化:【特殊属性:顶级招财灵兽(激活度1%)】【当前状态:满足,
困倦,对铲屎官的经济实力表示怀疑】我:“……”行吧,怀疑就怀疑吧,我自己都怀疑。
安顿好元宝,我才有空思考自己的未来。报复裴济,是必须的。但怎么报复?
硬闯“清风观”,我连保安都打不过。报警?我没有直接证据,去了也是白搭,
反而打草惊蛇。我唯一的优势,就是这个新得到的能力。
我能看到万物的“真实价值”和“潜在风险”。这能力,用来干什么最合适?打假啊!
裴济不就是靠卖假货、编故事发的家吗?那我就从他最引以为傲的地方,把他彻底摧毁。
说干就干。我打开二手电脑,注册了一个新的社交账号。账号名,就叫“玄学打假办主任”。
头像,是我用美图秀秀P的一张图:金光闪闪的八卦镜中间,P了个大大的红色“假”字。
个人简介:【专治一切牛鬼蛇神,戳穿所有装神弄鬼。看风水,测吉凶,童叟无欺,
无效退款。】搞定这一切,我长舒一口气。接下来,就是第一个客户了。我去哪儿找客户?
当然是去裴济的鱼塘里捞。我点开裴济的社交账号“裴大师谈风水”,他最新的一条动态,
是半小时前发的。内容是一张柳依依在夕阳下跳舞的照片,配文:“灵性的舞者,
与天地共鸣。为依依的新剧场祈福,愿一切顺遂。”下面一堆他的信徒在拍马屁。
“大师和仙女,天作之合!”“大师亲自祈福,剧场必定爆火!”“求大师也为我指点迷津!
”我冷笑一声,直接在评论区里,用我的新号“玄学打假办主任”留了条言:“夕阳舞,
白虎抬头,大凶之兆。舞者气血外泄,元神不稳,三日内必有血光之灾。
剧场选址位于‘剪刀煞’之上,不破财,便伤人。信我,还有救。不信,头七来我这儿上香。
”我的评论,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油锅。瞬间,一堆裴济的脑残粉冲过来骂我。
“哪里来的野狗,敢在裴大师这儿吠?”“蹭热度想疯了吧?诅咒别人,你会有报应的!
”“一看就是骗子,已举报!”我没理他们,留完言就退出了。我知道,光说不练假把式。
现在,我只需要等。等三天。等那只“九天玄女”,自己撞到我这杆枪口上来。
3接下来的两天,我跟元宝在快捷旅馆里过得相当拮据。为了省钱,我一天只吃一顿泡面,
还是不加肠的那种。省下来的钱,全给元宝大人买了进口猫粮和冻干。没办法,
谁让它是“顶级招财灵兽”呢。这是投资,战略性投资!元宝倒是不负我的期望,吃了睡,
睡了吃,身上的毛油光水滑,黑得发亮。
顶的标签也与时俱进:【特殊属性:顶级招财灵兽(激活度5%)】【当前状态:极度满足,
铲屎官的贫穷令人忧心】【今日心情:想吃金枪鱼罐头】我默默关掉了“天眼”,
眼不见为净。这两天,我也没闲着。我用“玄学打假办主任”的账号,在网上疯狂输出。
专挑那些粉丝众多的“玄学大师”下手。“李大师说你家祖坟冒青烟?别傻了,
那是地下沼气浓度超标,再不处理等着炸吧。”“王半仙卖你的‘桃花符’能招桃花?
是能招,烂桃花。符纸上用的朱砂掺了工业铅,戴久了影响内分泌,让你满脸爆痘,
可不是把好桃花都吓跑了。”“刘神算说你水逆?你只是缺钱。转我五百,我骂醒你,
药到病除。”我的言论过于离经叛道,又带着一股“爱信不信,不信拉倒”的嚣张劲儿,
很快就吸引了一小撮吃瓜群众。当然,更多的是骂我的。说我哗众取宠,说我亵渎神明,
说我迟早遭天谴。我一点也不在乎。我在等,等一个能一炮而红的机会。
机会在第三天晚上来了。我正嗦着泡面,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打开一看,
无数条@和私信涌了进来。我点开热搜榜,一个词条赫然挂在榜尾,并且热度在飞速攀升。
#柳依依舞台事故#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点了进去。新闻视频里,
柳依依的个人芭蕾舞剧正在上演。当她做一个高难度的跳跃动作时,
舞台后方的布景架突然毫无征兆地倒了下来。柳依依反应还算快,躲开了要害,
但还是被架子的边缘砸到了小腿。视频里,她抱着腿倒在地上,表情痛苦,白色的舞裙上,
很快渗出了一片刺目的红色。血光之灾。应验了。我的社交账号,彻底炸了。无数的网友,
挖出了我三天前在裴济账号下的那条评论。“**!神预言家啊!”“妈呀,
‘三日内必有血光之灾’,今天刚好第三天!”“‘不破财,便伤人’,
这剧场据说投资巨大,现在肯定要停演,破财了。人也伤了。全中!”“主任!
主任你还在线吗?快出来说句话啊!”裴济的评论区,也成了大型打脸现场。
“@裴大师谈风水,你不是祈福了吗?怎么还出事了?”“笑死,正牌大师在这儿,
你个冒牌货还敢出来跳?”“裴济,你出来解释一下啊!”我看着屏幕上滚动的评论,
激动得差点把泡面碗打翻。成了!第一炮,打响了!我深吸一口气,
故作高冷地用“玄学打假办主任”的账号,发了条新动态:“说了不信,非要头铁。可惜了,
本来几百块能解决的事,现在进一趟医院,少说几万。事业也耽误了,损失何止百万。啧,
不听主任言,吃亏在眼前。”发完,**在床头,翘着二郎腿,等着鱼儿上钩。
元宝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跳到我身边,用脑袋蹭了蹭我的手机。我低头一看,
它头顶的标签又变了:【特殊属性:顶级招-财灵兽(激活度10%)】【当前状态:兴奋,
闻到了大笔金钱即将到来的味道】【今日心情:铲屎的,干得漂亮!今晚必须加餐!
】我被它逗乐了,揉了揉它的小脑袋,“放心,等姐搞到钱,给你买个金饭碗!”就在这时,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接起电话,对面传来一个低沉、冷淡,
又带着一丝不耐烦的男声。“是玄学打假办主任?”这声音……有点耳熟。“是我。
”我捏着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大师”范儿,“阁下哪位?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说,“柳依依的腿,是你搞的鬼?”我一听就火了。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只负责预言,不负责执行。她自己选的破地儿,冲撞了煞气,
关我屁事?”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在哪儿?”男人问。“问这个干嘛?想拜师?
我收费很贵的。”“我在你楼下。”我心里一惊,噌地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
冲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旅馆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车窗降下,
一个男人正靠在后座上打电话。路灯的光线昏暗,但我还是看清了他的脸。轮廓分明,
鼻梁高挺,一双眼睛深邃得像寒潭。是他!那天在“清风观”门口遇到的那个男人!
我记得他头顶上的标签:【负债-5,342,800(业力)】。这串数字,
和裴济头上的那个一模一样。他是裴济最大的那个“债主”!“给你十分钟,下来。
”男人说完,不给我任何反驳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心跳有点快。这家伙,
来者不善啊。元宝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不对,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
我安抚地摸了摸它的背,“别怕,是财神爷来了。”虽然不知道他找**嘛,
但能被裴济骗五百多万的,绝对是个顶级大冤种,哦不,是顶级金主。
我迅速换了身干净衣服,对着镜子,努力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然后,我抱着元宝,
雄赳赳气昂昂地,下楼了。不管他是龙是虎,今天,都得给我拔层皮下来!4我抱着元宝,
站在宾利车前,隔着半开的车窗,和里面的男人对视。他就是傅承砚。这个名字,
是在看到他本人的时候,从他头顶的标签里读出来的。
团总裁】【核心困境:被“业力诅咒”长期困扰(实为长期精神压力导致的植物神经紊乱),
济诈骗治疗费5,342,800元】【当前诉求:找到一个能真正解决问题的人】好家伙,
原来是个霸道总裁。难怪能被骗这么多钱,人傻钱多的典型代表。傅承砚也在打量我。
他的目光像X光,锐利,冰冷,带着审视。“上车。”他言简意赅。我没动。
“就在这儿说吧,我这人怕麻烦,不喜欢密闭空间。”主要是怕他对我图谋不轨。
虽然他长得人神共愤,但越帅的男人越会骗人,裴济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傅承砚的眉毛挑了一下,似乎对我的警惕感到有些意外。“我找你,是为了裴济的事。
”他说。“哦?你也觉得他是骗子?”我明知故问。“我只相信证据。
”傅承砚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柳依依的事,你提前三天就说中了。这不是巧合。
”“当然不是巧合。”我抱着胳膊,开始我的表演,“万事万物,皆有其运行的规律。
在我眼里,一个人的气运,一个地方的风水,都像写在脸上的字,一清二楚。”我一边说,
一边偷偷观察他的反应。傅承砚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我的“天眼”告诉我,
他头顶上的一个状态标签正在闪烁:【怀疑度:75%】。看来,光说还不够。“比如你。
”我话锋一转,直视着他的眼睛,“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失眠,头痛,心悸,
但去医院又查不出任何问题?”傅承砚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怀疑度:50%】。
有戏!我再接再厉:“医生告诉你这是精神压力大,让你放松。但你自己觉得,
这更像一种……无法摆脱的诅咒,对吗?”【怀疑度:25%】。“你找过裴济,他告诉你,
你这是被‘业力’缠身,需要他为你‘做法’化解。他每次‘做法’,都收费不菲。
但你的症状,时好时坏,从未根除。”【怀疑度:10%】。傅承砚终于不再是那副冰山脸,
他坐直了身体,目光灼灼地盯着我:“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些?”“我是谁不重要。
”我把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重要的是,我知道,你被骗了。
”我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你根本没有什么‘业力诅咒’。你只是创业初期压力过大,
落下了植物神经紊乱的病根。需要的是规律作息和药物调理,不是跳大神。”“第二,
裴济给你喝的那些所谓的‘符水’,里面掺了微量的镇定剂成分。
所以你每次喝完会觉得舒服一点,但治标不治本,还会产生依赖性。”“第三,”我顿了顿,
露出了一个恶劣的微笑,“他用来给你‘镇宅’的那块据说是从昆仑山请来的‘镇龙石’,
是他花三百块从潘家园淘来的马路牙子。哦对了,他还跟卖家吹牛,
说要拿回去糊弄一个傻子。”“砰!”傅承砚一拳砸在了车窗上。他头顶的标签,
疯狂闪烁着红光。
当前情绪:暴怒】【理智值:10%(濒临失控)】【对裴济的杀意:99%】我抱着元宝,
默默后退了半步。啧,玩脱了。这哥们儿好像真的要杀人了。车内的气压低得吓人。
过了足足一分钟,傅承砚才重新抬起头,眼底一片猩红。“我凭什么相信你?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信不信,你自己去验一下那块石头不就知道了?
”我耸耸肩,“或者,你现在就可以给裴济打个电话,问他那块‘镇龙石’是不是有个缺角,
缺角旁边还有个模糊的‘拆’字喷漆。”那个“拆”字,是我用“天眼”看到的。
傅承砚死死地盯着我,他真的拿出了手机。我看着他拨号,心里也有点打鼓。
万一……电话接通了。傅承砚开了免提。“裴大师。”傅承砚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但那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傅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裴济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心虚。“没什么,只是想确认一下,我办公室那块镇龙石,
是不是有一个小小的缺角?”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过了十几秒,
裴济才干笑着说:“傅总真是好眼力,那缺角是天然形成的,正是灵气汇聚的‘龙口’,妙,
实在是妙啊!”傅承砚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是吗?那‘龙口’旁边,
是不是还有一个‘拆’字?”“嘟……嘟……嘟……”裴济,把电话挂了。真相大白。
车里死一般的寂静。我抱着元宝,大气都不敢出。傅承砚慢慢地放下手机,然后,他抬起头,
看着我。那眼神,不再是怀疑,而是一种……看到了猎物的眼神。“开个价。”他说,
“帮我,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我等的就是这句话。我清了清嗓子,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百万?”傅承宴皱眉。我摇了摇头。“一千万?”我还是摇头。我抱着怀里的元宝,
把它毛茸茸的爪子举了起来,对着傅承砚。“我要的不是钱。”我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他‘清风观’里所有骗来的不义之财,按市价,三七分。”“我七,你三。
”5傅承砚看着我,足足有十秒钟没有说话。他的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锐利而直接。我抱着元宝,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我知道,我的条件听起来很离谱,
像个趁火打劫的疯子。但我也知道,对于傅承砚这种人来说,钱是最不重要的。
他要的是结果,是尊严,是让骗子付出代价的**。而我,是唯一能给他这个结果的人。
“成交。”傅承砚吐出两个字。比我想象的还要干脆。他头顶的标签,也刷新了。
%(工具人属性)】【个人评语:一个贪婪、有趣、但或许有用的女人】工具人就工具人吧,
能搞钱就行。“明天上午九点,到傅氏集团顶楼找我。签合同。”傅承砚说完,升上了车窗,
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我站在原地,抱着元宝,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这就……谈成了一笔大生意?元宝在我怀里不安分地动了动,伸出爪子,拍了拍我的下巴。
我低头一看,它头顶的标签金光闪闪。
【特殊属性:顶级招财灵兽(激活度25%)】【当前状态:极度亢奋,
已确认铲屎官具备搞大钱的潜力】【核心诉求:立刻!马上!吃金枪鱼罐头庆祝!】“走!
元宝!姐有钱了!咱们吃香的喝辣的去!”我意气风发地一挥手,
抱着元宝冲向了最近的24小时便利店。……第二天,我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样。
从行李箱里翻出唯一一套看起来还算正经的衬衫和西裤,虽然有点皱,
但好歹像个要去谈正事的人。然后,我打车来到了市中心的傅氏集团大楼。那栋楼高耸入云,
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门口的保安都比我穿得体面。我抱着元宝,深吸一口气,
走了进去。前台**看到我怀里的猫,礼貌地拦住了我:“**,不好意思,公司规定,
不能带宠物进入。”我清了清嗓子,摆出“大师”的谱儿:“我约了你们傅总。这只猫,
不是宠物,是我的‘法器’。”前台**的表情,就像在看一个精神病。
就在我准备给傅承砚打电话时,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过来。
“是姜谣**吗?”他问。
【姓名:陈助理】【职位:傅承砚的特助】【当前想法:老板从哪儿找来这么个……奇女子?
】我点点头。“傅总在等您,请跟我来。”陈助理对我怀里的元宝视而不见,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前台**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我昂首挺胸,跟着陈助理,
走进了总裁专属电梯。傅承砚的办公室,在顶楼。巨大,空旷,冷得像个冰窖。
一面墙是顶天立地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风景。
傅承砚就坐在一张黑色的巨大办公桌后,正在看文件。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
没打领带,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比昨天在车里看到的样子,多了几分禁欲的性感。
“来了?”他头也没抬。“来了。”我把元宝放在地上,
它立刻好奇地开始在新地盘上巡视起来。“合同。”傅承砚把一份文件推了过来。
我走过去拿起合同。很标准的合作协议,甲方傅承砚,乙方姜谣。
合作内容是:乙方需协助甲方,调查并获取“清风观”及其实际控制人裴济的违法证据。
然后是报酬部分。我看到那一行字,愣住了。
【合作报酬:甲方自愿将“清风观”项目追回的所有款项,100%,全部赠予乙方。
】不是三七分。是全部给我。我抬头看向傅承砚,他头顶的标签正在实时刷新。
【行为动机:1.金钱对我毫无意义。2.用绝对的利益捆绑,
测试对方的忠诚度和能力。3.这个女人,有点意思。】我心里冷笑一声。测试我?
霸总的套路,果然一套一套的。“傅总,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故作不解地问,
“说好的三七分,怎么……”“我觉得你值这个价。”傅承砚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脸上,
“前提是,你能把事情办成。”“没问题。”我合上合同,爽快地说,“不过,
我也有个条件。”“说。”“我需要启动资金。”我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万。
”傅承砚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我连忙解释:“打蛇打七寸。裴济现在最核心的业务,
是给那些有钱人看风水、卖‘法器’。我要做的,就是截胡他的生意,让他后院起火。
这需要包装,需要场地,需要营销。总不能让我就在快捷旅馆里办公吧?”傅承砚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你倒是挺会顺杆爬。”“没办法,穷怕了。”我坦然地耸耸肩,
“傅总你家大业大,应该不差这点毛毛雨吧?”他没说话,只是拿起了桌上的内线电话。
“陈助理,转五十万到姜**的账户上。”挂了电话,他看着我,
像在看一个即将上战场的士兵。“钱给你了。我不想听过程,我只要结果。”“放心。
”我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保证让您满意。”签完字,
我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兜里有钱,身边有“灵兽”,背后有霸总。裴济,你给我等着。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我正准备离开,元宝突然“喵呜”一声,从一个角落里冲了出来,
嘴里叼着个东西,献宝似的放到了我脚下。那是一个小小的U盘。我愣了一下,
这是哪儿来的?我还没来得及弯腰,傅承砚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厉声喝道:“别动!”6傅承砚的声音,又冷又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我被他吼得一愣,低头看着脚边的那个黑色U-盘。它上面,也弹出了一个标签。
盘】【存储内容:傅氏集团核心技术资料(绝密)】【隐藏机关:内置微型定位及自毁程序,
非授权移动超过三米,将自动销毁并报警】我:“……”**,元宝你个惹祸精!
你从哪儿把这玩意儿刨出来的?!元宝显然没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还仰着头,
一脸“快夸我”的表情,用尾巴蹭着我的裤腿。傅承砚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小心翼翼地弯下腰,用一种极其专业的手法,
将那个U-盘从地上拾起,然后插回了办公桌底下一个极其隐蔽的接口里。做完这一切,
他才松了口气,回头看向我和元宝,眼神像两把冰刀。“这只猫,到底是什么东西?
”“额……就是一只普通的田园猫。”我心虚地把元宝抱起来,紧紧箍在怀里。“普通的猫?
”傅承砚冷笑,“能在我办公室里,找到我藏得最深的备用U盘?陈助理跟了我三年,
都不知道这个地方。”他头顶的标签,疯狂闪烁。
升至90%】【对黑猫的警惕度:MAX】【当前决策:需要重新评估此人的危险性】完蛋,
刚建立的信任,瞬间崩盘。“那个……傅总,你听我解释。”我脑子飞速运转,
“元宝它……它对电子产品有种特殊的好奇心,可能是闻到味儿了……”这话说出来,
我自己都不信。傅承砚显然也不信。他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姜谣,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记住我们的合同。
你最好只对裴济下手。如果让我发现你把主意打到傅氏集团头上……”他没有说下去,
但那眼神里的威胁,比任何话语都更让人不寒而栗。“我发誓!”我立刻举起三根手指,
“我就是个爱钱的小市民,对你们这些高科技玩意儿一窍不通!我的目标只有裴济!
我要是敢有别的歪心思,就让我……就让我这辈子都搞不到钱!”这个誓言,对我来说,
比天打雷劈还恶毒。傅承砚盯着我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最终,
他大概是觉得,一个能把“搞钱”当成毒誓的女人,格局也就那么大了。他挥了挥手,
像在赶苍蝇。“出去。”我如蒙大赦,抱着元宝,逃也似的冲出了总裁办公室。
直到电梯门关上,我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怀里的元宝“喵呜”了一声,
似乎在问我为什么不让它玩那个亮闪闪的小玩具。我一巴掌拍在它**上。“玩玩玩,
玩你个头!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我们俩!”元.顶级招财灵兽.宝,委屈地缩了缩脖子。
回到快捷旅馆,五十万的启动资金,已经到账了。看着手机短信上那一长串的零,
我刚才受的惊吓,瞬间被治愈了。有钱了!第一件事,就是搬家!
我不能再待在这鱼龙混杂的快捷旅馆了。我要给自己打造一个“大师”的人设。大师住哪儿?
当然是清净、雅致、看起来就很贵的地方。我打开租房软件,直接筛选月租三万以上的房源。
很快,我锁定了一个目标。城郊的一个中式庭院,独门独户,带一个小花园。
照片上看起来古色古香,**满满。最重要的是,它离市区不远,交通还算方便。
我立刻联系房东,约了看房。第二天,我就带着元宝,搬进了我的新“道观”。
我给它取名叫“求真阁”。求真,求真金白银的真。接下来,就是采购。办公桌要红木的,
椅子要太师椅,墙上要挂字画,角落里要摆博古架。茶具,必须是紫砂的。香炉,
必须是铜的。当然,这一切,都是高仿。我揣着我的“天眼”,
在古玩市场和家具城里杀了个七进七出。“老板,你这幅‘唐伯虎真迹’,
标签上写着【浙江美院大二学生临摹,成本200,售价20000】。二百五卖不卖?
”“老板,你这个‘明代青花瓷’,标签上是【景德镇流水线产品,成本30,
建议零售价300】。三十五,不能再多了。”“老板……”一天下来,我用不到五万块,
把我的“求真阁”布置得像模像样,看起来比裴济那个“清风观”还有文化底蕴。万事俱备,
只欠东风。我的“东风”,就是客户。我打开“玄学打假办主任”的账号。柳依依事件后,
我的粉丝涨到了五万。每天都有很多人在下面求我算命。我挑了几个看起来比较有钱的ID,
挨个回复。我的回复很简单:“请发一张你认为对你最重要的物品的照片。一张即可。
”很快,我就收到了各种各样的照片。有人发了祖传的玉佩,有人发了新买的跑车,
还有人发了他老婆的照片……我挨个用“天眼”扫描。【祖传玉佩:B货,化学染色,
长期佩戴可致癌】【**版跑车:二手事故车,泡过水,
刹车系统有严重隐患】【老婆:很好,很漂亮,
但她昨晚跟你的司机在一起】我:“……”贵圈真乱。
我没有直接把这些残酷的真相告诉他们。那样太低级了。我要做的,是包装。
我选中了那个发玉佩的土豪。他的ID叫“日进斗金王总”。我私信他:“王总,您这块玉,
是好东西。但玉养人,也吃人。它最近,是不是有点‘饿’了?”对面秒回:“大师!
您怎么知道!我最近确实感觉身体不得劲,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我笑了。鱼儿,上钩了。
“玉佩饿了,需要‘开光’。开光费,八千八。不二价。”“好好好!大师,
我马上给您转账!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明日午时,来城郊‘求真阁’。记住,心要诚。
”搞定第一个。我信心大增,开始挨个“钓鱼”。不到一个小时,
我就约出去了五个“有缘人”,预收款到账四万多。我看着手机上的入账信息,
激动得想抱着元宝转圈圈。这钱也太好赚了吧!怪不得裴济那个王八蛋能开上保时捷!
就在我沉浸在搞钱的快乐中时,一个特殊的私信,弹了出来。发信人的ID,叫“一一”。
是柳依依。7柳依依的私信,写得客客气气,甚至带着点卑微。“主任,您好。我是柳依依。
我知道我之前对您不敬,我向您道歉。您上次说我的剧场选址有问题,
请问……有化解的办法吗?无论多少钱,我都愿意。”我看着这条信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现在知道求我了?早干嘛去了?不过,我并没有意气用事地拒绝她。柳依依,
是裴济现在的“门面”。搞垮了她,就等于扇了裴济一个大耳光。而且,她背后牵扯的,
是整个剧场的投资方。这可是一条大鱼。我慢悠悠地回了一句:“化解之法,自然是有的。
但天机不可泄露,更不能在网上说。想求真法,就亲自来‘求真阁’。”我把地址发了过去。
那边沉默了很久,才回了一个字:“好。”第二天,我的“求-真阁”正式开张。上午,
那几个被我忽悠来的“有缘人”陆续到了。看着我这古色古香的庭院,
和满屋子“价值连城”的古董,他们一个个都露出了信服的表情。
我穿着一身新买的棉麻茶服,坐在太师椅上,怀里抱着元宝,气定神闲地喝着茶。“王总,
你这玉佩,是块好玉。但它跟着你太久,沾染了你商场上的杀伐之气,灵性被蒙蔽了。
”我拿着他的玉佩,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王总一脸紧张:“那怎么办啊,主任?
”“简单。”我从桌下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木盒子,“把它放进这个‘养灵盒’里,
净化七七四十九天。记住,期间不能打开。”王总接过盒子,如获至宝。
【物品名称:普通木盒】【内置物品:活性炭包x2】【综合评价:一个平平无奇的干燥盒,
成本15元】“谢谢主任!谢谢主任!”王总感激涕零,当场就要再给我转一个大红包。
我摆了摆手,故作清高:“缘分已到,不必多礼。”其实心里在想:别啊!你倒是转啊!
送走了王总,我又“指点”了其他几位。有的人是家里风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