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夜”酒吧,一如其名,永远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震耳欲聋的音乐,像是要掀翻整个屋顶。
舞池里年轻的男男女女,疯狂地扭动着身体,释放着过剩的荷尔蒙。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香水和欲望混合的味道。
我径直走向吧台,要了一杯最烈的“深水炸弹”。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像是一把火,从胃里一直烧到心口。
**的爽。
我一杯接着一杯地喝,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
可沈聿白那张脸,却越来越清晰地,在我眼前晃动。
他愤怒的,失控的错愕的……
还有最后,那双深不见底的,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眼睛。
“美女一个人?”
一个油腻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侧过头,看到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正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黏腻得像沾上了苍蝇的糖纸,让我一阵反胃。
我没理他,仰头喝尽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
然后把空杯子重重地,顿在吧台上。
“滚。”
我的声音不大却很冷。
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臭**,给你脸了是吧?”
他骂骂咧咧地,伸手就要来抓我的头发。
我眼神一凛,抄起吧台上的空酒瓶,就准备往他头上砸。
手腕却在半空中,被人截住了。
“呦这不是姜大**吗?怎么沦落到在这种地方,跟这种货色动手了?”
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
我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带笑的桃花眼。
顾言。
京城有名的混世魔王,也是……我的发小。
更是那场价值三亿的对赌协议的,另一个主角。
我看着他,慢慢放下了手里的酒瓶。
“你怎么在这?”
“这话该我问你吧?”顾言挑了挑眉,松开我的手,转而揽住我的肩膀,把我带离了吧台。
他力道巧得很,既显得亲密,又不让我反感。
“沈聿白呢?舍得放你一个人出来鬼混?”
我们找了个卡座坐下。
他招手让服务生送来一瓶昂贵的香槟。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顾言看着我,眼神闪了闪。
“吵架了?”
“分了。”我淡淡地说。
顾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分了?姜念,你别逗我。你为了那三亿,在他身边装了三年的孙子,现在说分就分?”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温晴回来了?”
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顾言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拿过我手里的酒杯,换了一杯果汁给我。
“别喝了。”
“顾言”我看着他,眼睛有些发酸,“我好像……搞砸了。”
这场赌局,是我和顾言三年前设下的。
那时候姜家刚刚破产,我从云端跌落泥潭。
父亲受不了打击,跳楼自杀。
母亲一病不起。
偌大的姜家,转瞬间只剩下我和一**还不清的债。
是顾言找到了我。
他说:“姜念,想不想报仇?想不想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我当然想。
做梦都想。
于是他告诉我,他和沈聿白之间,有一个赌约。
赌沈聿白会不会爱上,一个酷似他白月光的女人。
赌注是三亿。
外加沈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
顾言说:“姜念你去。你去当那个女人。只要你能让沈聿白爱上你,这三亿就是你的。”
“如果你输了……”他看着我,笑得像个恶魔,“你就得,当我的女人。”
我答应了。
我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