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有我想说的话……）第一章铁皮厂房里的新旧交替三月的风裹挟着南方特有的湿热，
钻进“盛达五金厂”锈迹斑斑的铁皮大门时，林晓正蹲在流水线旁，
用砂纸打磨着刚冲压成型的零件。金属碎屑混着汗水粘在额角，她抬手抹了一把，
留下一道灰黑色的印子。“晓姐，歇会儿呗，王哥说了，这批活儿不急。
”同工位的陈佳佳递过来一瓶冰水，声音压得很低，“你看李姐又在办公室盯着呢，
别让她抓着把柄。”林晓顺着陈佳佳的目光望去，车间角落的临时办公室里，
一个穿着黑色职业装的女人正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时不时抬头扫一眼车间，
眼神锐利得像刀。那是李梅，半个月前刚上任的女班长，
也是现在整个车间的“顶头上司”——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在李梅来之前，
车间是王哥说了算。王哥名叫王建军，在厂里干了五年，从普通工人做到班长，为人随和，
体恤下属。那时候车间氛围松散却和睦，大家干活凭自觉，迟到个十分钟八分钟没人计较，
请假调班只要跟王哥打声招呼就行，偶尔手头活多，王哥还会带着大家一起加班，
完了请所有人去门口的小饭馆吃碗牛肉面。林晓刚进厂那会儿，
最庆幸的就是遇到这么个好班长，虽然工资不算高，但干得舒心。可自从李梅来了，
一切都变了。李梅是老板的远房亲戚，据说以前在大厂待过，懂管理。
她一上任就烧了“三把火”：先是重新制定了车间规章制度，
贴满了整个厂房的墙壁——迟到一分钟扣50元，早退扣100元，
卫生区域不合格扣200元，
操作流程不规范最高扣500元；接着又要求所有人上下班必须打卡，哪怕是加班到深夜，
少打一次卡就按旷工处理；最后，她明确表示，以后所有请假、调班、换岗的申请，
都必须先经过她的同意，再由她上报给王哥。可真当大家去找她请假时，
她又总有各种理由推脱。“这点小事也要请假？厂里离了你不行？”“现在是生产旺季，
不准假，要请假就扣全勤奖。”“你找我没用，这事得王哥批，我只管记录。”来回推诿，
最后大家还是得去找王哥，可李梅转头就会在老板面前说，是员工不服从管理，
无视她这个班长。老板似乎对李梅格外信任，几次王哥想替员工辩解，
都被老板挡了回来：“李梅是懂管理的，你多向她学习学习，把车间的纪律抓起来。
”久而久之，王哥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李梅在车间里独断专行。
林晓就吃过一次亏。上周三，她母亲突然生病住院，她急着请假去医院，先找了李梅，
李梅头也没抬地说：“请假可以，扣500块钱，或者你这个月全勤奖没了，自己选。
”林晓气得眼泪都快掉下来，全勤奖也就300块，这明摆着就是故意刁难。她没办法，
只能去找王哥，王哥一听情况，立刻批了假，还安慰她：“别跟李梅一般见识，
家里的事重要。”可第二天，李梅就在车间晨会上不点名批评：“有些人仗着自己资格老，
就无视车间规定，请假不按流程来，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班长。我丑话说在前面，
以后再出现这种情况，一律按旷工处理，扣500块，绝不姑息。
”林晓知道李梅说的是自己，她想站起来反驳，却被旁边的老员工拉了一把：“算了晓姐，
跟她争没用，她有人撑腰。”林晓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她不明白，
好好的一个车间，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李梅身边总跟着两个“小跟班”，一个叫张莉，
一个叫赵婷。张莉长着一张娃娃脸，说话细声细气，看起来人畜无害，可背地里最爱嚼舌根，
搬弄是非，大家都暗地里叫她“绿茶”；赵婷则是个大嗓门，李梅说什么她都跟着附和，
还总爱打小报告，仗着有李梅撑腰，在车间里横行霸道。这两个人，
成了李梅的“耳朵”和“嘴巴”，车间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第一时间传到李梅耳朵里，
再经过她们的添油加醋，变成攻击别人的武器。林晓一直尽量避开她们，可她没想到，
麻烦还是找上门了。第二章请假风波与无端绯闻那天早上，
林晓起床后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一阵阵绞痛袭来。她强撑着洗漱完，
给王哥发了条微信请假，说明自己急性肠胃炎犯了，想去医院看看。
王哥很快回复：“赶紧去，好好休息，工作的事别担心。”得到批准后，
林晓才放心地去了医院。医生开了药，让她回家静养，她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
拿起手机想看看车间群里有没有什么事，结果一条消息赫然映入眼帘，
是李梅发的：“有些人请假连招呼都不打就擅自离岗，把车间的规章制度当摆设吗？
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直接按旷工算，扣500元！”林晓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她明明跟王哥请假了，王哥也批准了，怎么到李梅这里就成了“没打招呼”？
她立刻在群里回复：“李姐，我早上跟王哥请假了，他批准我去医院的。
”群里沉默了几分钟，张莉先跳了出来：“晓姐，请假得跟李姐说一声吧，李姐是班长，
得让她知道情况呀。”赵婷跟着附和：“就是呀，规矩不能破，不然以后大家都学着这样，
车间还怎么管理？”林晓看着这两条消息，气得浑身发抖。她打字回复：“我找过李姐，
李姐让我找王哥，王哥批了我才走的。而且我是急性肠胃炎，当时实在不舒服，
想着先去医院，回头再跟李姐补说一声。”这时，李梅才慢悠悠地回复：“哦？
我没印象你找过我呀。可能是我当时太忙没注意吧。不过下次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
不然我这边不好统计考勤，王哥有时候也会忘事。”这话明里暗里都在说林晓没按流程请假，
还暗示王哥不靠谱。林晓气得差点晕过去，她想继续争辩，可转念一想，
跟她们争辩根本没用，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她深吸一口气，关掉了手机，眼不见为净。
可她没想到，更离谱的还在后面。当天下午，林晓的闺蜜陈瑶给她发来一条微信：“晓晓，
你跟你们车间那个张强是不是有什么情况？我听我表姐说，你们厂里有人在传，
你俩今天一起请假，是去开房了。”林晓看到消息的瞬间，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张强？她跟张强只是普通同事，平时除了工作上的交流，几乎没什么来往。
而且她有个交往五年的男友，张强也有个谈了三年的女朋友，
上周张强的女朋友还来车间送过饭，怎么会传出这样的绯闻？“这是谁在造谣？
”林晓气得手都在抖，立刻给陈瑶回消息。“我表姐说是你们车间检验组的人说的，
还说这事是张莉和赵婷传出来的，她们说你俩同一天请假，肯定没好事。”陈瑶回复道。
林晓瞬间就明白了。张莉和赵婷是李梅的人，她们这么做，肯定是受了李梅的指使，
或者是想讨好李梅，故意找她的麻烦。第二天早上，林晓强撑着身体去上班。一进车间，
就感觉到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变了，有好奇，有鄙夷，还有幸灾乐祸。
检验组的那几个女人看到她，立刻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还时不时朝她这边瞟一眼，
嘴角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林晓假装没看见，走到自己的工位上坐下。陈佳佳悄悄凑过来，
压低声音说：“晓姐，你别听她们瞎逼逼，那些人就是闲的。张强今天早上也来了，
他听说这事，气得差点跟检验组的人吵起来，还是王哥拦住了。”林晓心里一阵暖流，
没想到张强会为了她出头。她抬头看向张强的工位，张强正好也看过来，冲她点了点头，
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和无奈。“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林晓咬着牙说，
“肯定是张莉和赵婷，她们就是想讨好李梅，故意找我的茬。”“不光是她们，
”陈佳佳叹了口气，“李梅昨天下午还在办公室跟人说，你心思不在工作上，
整天想着搞对象。她就是看你不顺眼，想把你逼走。”林晓的心彻底凉了。
她没想到李梅竟然这么恶毒，为了针对她，竟然不惜编造这样的绯闻，毁她的名声。
她越想越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在这个厂里干了两年，一直勤勤恳恳，从不偷懒耍滑，
没想到最后竟然落得这样的下场。第三章换岗秘事与背后捅刀林晓的委屈还不止这些。
半个月前，她因为长时间在流水线旁弯腰干活，腰椎越来越不舒服，
有时候疼得晚上都睡不着觉。她想着换个岗位，比如检验组或者仓库，工作强度能小一点，
对腰椎也友好。这个想法，她只跟一个人说了——同车间的刘莉。刘莉和林晓是同时进厂的，
平时关系还不错，一起吃饭，一起上下班，林晓一直把她当成好朋友。那天中午，
两人在食堂吃饭，林晓忍不住跟刘莉说了自己的想法：“莉莉，我最近腰不太好，
想换个岗位，你觉得检验组怎么样？”刘莉听了，立刻说：“检验组挺好的呀，活儿轻松，
还不用一直站着。不过换岗得李姐同意吧？她那个人，你也知道，不好说话。”“我知道，
所以我还没跟别人说，先跟你商量商量。”林晓说，“你说我要是找王哥说说，有没有希望？
”“应该可以吧，王哥人挺好的。”刘莉拍了拍林晓的肩膀，“你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等你确定了再说。”林晓当时还挺感动，觉得刘莉是真的为她着想。那天下午，
两人还像往常一样有说有笑，一起下班。可没想到，第二天早上，
李梅就在车间里当着好几个人的面，阴阳怪气地说：“有些人觉得现在的岗位不好干，
想换岗。换岗可以啊，我不拦着，但是我得说句实话，不是所有岗位都适合你，
有些岗位看起来轻松，其实要求很高，别到时候换了又后悔，还得回来。
”林晓当时就愣住了。车间里知道她想换岗的，只有刘莉一个人，这话明里暗里就是说她。
她转头看向刘莉，刘莉正低着头吃饭，不敢看她的眼睛，脸上还带着一丝不自然。
林晓的心一下子就凉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当成好朋友的人，
竟然会转头就把她的话告诉李梅。“李姐，你说的是谁呀？”张莉立刻凑上去，
故作好奇地问。“谁心里清楚就行，不用我说破。”李梅瞥了林晓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反正我丑话说在前面，换岗申请我这里先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