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顶流巨星,却被对家和经纪人联手陷害,身败名裂,冻死在桥洞。临死前,
手机里播放着他们领奖的视频:“感谢那位‘前辈’给我们让路。”再睁眼,
我回到被全网黑、经纪人逼我退圈的那天。看着眼前虚伪的合同,
我笑着签了字——转身将隐藏条款直播给八千万观众。对家买水军刷屏骂我时,
我戴着面具登上格莱美领奖台。当他们发现匿名作曲大师是我时,我的全球巡演门票已售罄。
庆功宴上,经纪人带着警察闯进来:“你涉嫌剽窃!
”我播放了她当年给我下药的监控:“要抓,先抓你。”聚光灯下,
我摘下银狐面具:“感谢各位,我回来了。”---冷。刺骨的、无孔不入的冷,
像是无数根冰针扎进骨头缝里,缓慢而持续地抽走最后一点稀薄的热气。
破旧的军大衣早已被雪水浸透,沉甸甸地压在身上,非但不能御寒,反而像个冰棺材,
一点点榨干生命。楚言蜷缩在城市边缘高架桥下的阴影里,身下是硌人的碎石和冻结的污物。
寒风穿过桥洞,发出呜咽般的呼啸,卷起细碎的雪沫,扑打在他早已麻木的脸上。
睫毛上结了霜,视野模糊一片,只有远处城市璀璨却冰冷的灯火,像遥不可及的星河。
他曾经站在那片星河最中央。顶流巨星,楚言。这个名字,
曾经意味着票房保证、奖项收割机、时尚宠儿、无数粉丝尖叫与眼泪的对象。
他有过最豪华的公寓,最顶尖的团队,最铺天盖地的赞誉。然后呢?
然后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万劫不复的坠落。
无意”拍到他与“有夫之妇”深夜密会——尽管那只是他资助过的一个罹患绝症的单亲妈妈,
去送最后一笔医药费。
他“酗酒、吸毒、耍大牌”的所谓“内部聊天记录”——尽管那些记录全是伪造和断章取义。
被合作品牌“发现”他“私下诋毁产品”——尽管他从未接触过那个竞品。墙倒众人推。
曾经称兄道弟的同行默不作声,曾热情洋溢的媒体落井下石,
曾山盟海誓的粉丝大规模脱粉回踩。澄清?证据?在汹涌的、被刻意引导的恶意面前,
微弱得如同落入沸水的雪花。苏蔓红着眼睛召开记者会,
痛心疾首地表示“对楚言的堕落深感痛心,已解除经纪合约”,
转身却将他的资源尽数转移到了林骁手中。林骁则适时地发了一篇“痛惜前辈”的小作文,
收获一片“善良”、“大度”的赞誉,踩着楚言的“尸体”,稳稳接过了顶流的桂冠。上诉?
打官司?楚言试过。但苏蔓早就用一纸设计精巧、布满陷阱的合同,
将他最后一点自救的希望也锁死了。他赔光了所有积蓄,背上了天价违约金,声名狼藉,
众叛亲离。从云端到泥沼,只用了一年。而此刻,在这散发着馊臭和死亡气息的桥洞下,
楚言的意识正在一点点消散。太冷了,也太累了。五年挣扎,耗尽了一切。或许就这样结束,
也好。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破烂大衣的内袋里,
摸出那个屏幕碎裂、早已欠费停机的旧手机。指尖冻得僵硬,试了好几次,
才勉强按亮了屏幕。黯淡的光映亮了他瘦削脱形、胡子拉碴、不复当年半分风采的脸。
他颤抖着,点开了一个自动推送的娱乐新闻视频。画面里,金碧辉煌的颁奖典礼现场。
林骁穿着一身高定西装,容光焕发,
接过那座象征华语乐坛最高荣誉的“金声奖”最佳男歌手奖杯。他对着话筒,笑容得体,
目光扫过台下,最终定格在镜头方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志得意满和一丝轻蔑。
“能拿到这个奖,要感谢很多人。”林骁的声音透过冰冷的空气传来,清晰得残忍,
“尤其要感谢……一位曾经的‘前辈’。”台下发出心照不宣的低笑和窃窃私语。
林骁顿了顿,笑容加深:“是他,用他的‘选择’,为我们所有人,
让出了一条更‘宽敞’的路。谢谢。”掌声雷动。镜头扫过台下,苏蔓坐在前排,妆容精致,
笑容灿烂,对着台上的林骁用力鼓掌。楚言看着,看着。屏幕的光刺痛了他干涸的眼睛。
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空荡荡的、浸透骨髓的寒冷,和一种近乎荒诞的平静。让路?
是啊,他用整个人生,血肉,尊严,为这些豺狼铺了一条金光大道。喉咙里泛起腥甜。
视线彻底模糊。手机从冻僵的手中滑落,屏幕磕在石头上,闪了闪,彻底暗了下去。
也好……就这样吧……黑暗温柔地包裹上来,吞没了最后一点知觉。……“楚言!楚言!
醒醒!别装死!”尖锐的女声伴随着粗暴的推搡,
将楚言从无边的冰冷和黑暗中猛地拽了出来。他猛地睁开眼。没有刺骨的寒风,
没有桥洞的腐臭。眼前是明亮到有些刺眼的灯光,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和咖啡的味道。
他坐在一张宽大柔软的真皮转椅里,面前是光可鉴人的红木办公桌。这里是……星耀传媒,
他曾经的经纪人苏蔓的办公室。时间仿佛在他脑中炸开。他低下头,
看到自己身上穿着剪裁合体的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价值不菲的**款名表,手指干净修长,
没有冻疮,没有污垢。办公桌对面,苏蔓正双臂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妆容精致的脸上写满了不耐和一种刻意的冷漠。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指尖不耐烦地敲击着纸面。“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苏蔓的声音拔高,
带着惯有的、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楚言,事到如今,你还没认清现实吗?
网上都闹成什么样了?
‘私会**’、‘酗酒嗑药’、‘辱骂合作方’……热搜前十你占了六个!全是黑热搜!
品牌方、剧组、节目组,解约函像雪片一样飞来!公司为你压了多少负面?花了多少钱?
现在呢?全打水漂了!”她的语速极快,字字如刀,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公司不是做慈善的!高层已经开了会,一致决定,让你暂时退圈避避风头。这是解约合同,
你看一下,签了它,大家好聚好散。”苏蔓将那份文件“啪”地一声甩到楚言面前,
语气带着施舍般的“仁慈”,“念在旧情,公司不会追究你的违约责任,
还会给你一笔‘遣散费’。楚言,识时务者为俊杰,别把事情闹得更难看了。
”楚言的目光缓缓落在桌上那份文件上。《艺人解约及保密协议书》。熟悉的标题,
熟悉的条款布局。他甚至不用翻开,
就知道里面藏着多少吃人不吐骨头的陷阱——放弃所有权利追索,承认所有“指控”,
永久保密,不得以任何形式提及与公司及旗下艺人(特指林骁)的过往,
并自愿接受一笔远低于市场价的“补偿”,换取所谓的“和平解约”。前世,
他就是在这间办公室,在苏蔓这番连恐吓带“劝慰”的表演下,心灰意冷,
又带着一丝残存的、对苏蔓这个“多年好友”最后的天真信任,签下了这份卖身契。
从此彻底失去了发声和翻身的可能,一步步被逼入绝境。心脏在胸腔里沉沉地搏动,
带着一种死而复生后的滞涩感,随即,是海啸般席卷而来的、冰冷刺骨的记忆和恨意!
不是梦。那冻死桥洞的彻骨冰寒,那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
那临死前看到林骁和苏蔓志得意满画面的刺痛……还有此刻,苏蔓这张虚伪冷酷的嘴脸!
全都真实地、再一次摆在他面前!他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决定他前世悲惨命运的节点——被全网黑爆,经纪人逼宫,
逼他签下“死亡合同”的这一天!楚言缓缓抬起眼,看向苏蔓。他的眼神深得像两口古井,
里面翻涌着苏蔓看不懂的情绪,不是预想中的愤怒、崩溃或哀求,
而是一种让她莫名心悸的平静,平静之下,仿佛藏着即将喷发的火山。“苏蔓,”楚言开口,
声音有些沙哑,是这具身体连日疲惫和情绪紧绷的缘故,但语调却异常平稳,
“我们合作多少年了?”苏蔓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皱了皱眉:“八年。楚言,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八年。”楚言打断她,
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那弧度冰冷,没有丝毫温度,“八年,
我从一个新人,被你一手捧成顶流。你说,我最信任的人是谁?”苏蔓心头莫名一跳,
强作镇定:“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是你自己行为不端,搞出这么多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