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谢知,人生有三大理想:吃饱,睡好,别烦我。为了实现这个宏伟目标,我,
京城最大地下情报组织“无影楼”的楼主,不惜净身(假的),入宫当了个小太监。
我以为从此就能在皇宫这个铁饭碗里安详度日,做一个优秀的废物。可我没想到,
这宫里的傻子,比我想象中还要多,还要有活力。皇帝是个大聪明,朝三暮四,
谁嗓门大听谁的。贵妃胸大无脑,爱好是每天变着花样找人麻烦。丞相老谋深算,
可惜算来算去,算的都是一坨屎。他们斗得热火朝天,本来没我什么事。直到有一天,
贵妃的钻石凤钗,指到了我的鼻尖上。她要我死。我叹了口气。行吧。看来这届的领导班子,
又到了该换掉的时候了。别误会,我对皇位没兴趣,我只是想把垃圾清理一下,
好让我能睡个安稳觉。1我叫谢知,目前正在皇宫里扫地。这份工作挺好,包吃包住,
待遇稳定。唯一的缺点,是同事的脑子不太好。比如现在,我面前这位。张扬跋扈的李贵妃,
正用她那根能闪瞎人眼的凤钗,指着我的鼻子。“小知子,本宫的玉露霜呢?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像一把钝刀子在刮我的耳膜。我低着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人畜无害。
“回贵妃娘娘,内务府说……说今年的份例已经发完了。”“发完了?”李贵妃笑了,
声音更尖了。“本宫的份例,也有发完的时候?”我没说话。心里在想,
你爹贪的军饷要是能分我一点,我能给你买来够你泡澡的玉露霜。当然,这话我不敢说。
我只是个扫地的小太监,人设是胆小怕事,业务不熟。李贵妃身边的掌事太监王福,
往前一步,兰花指翘得能挂个油瓶。“小废物!贵妃娘娘问你话呢!”他一脚踹在我膝盖上。
我顺势就跪下了,动作流畅,毫无尊严。“娘娘饶命,奴才……奴才这就再去内务府问问!
”“晚了。”李贵妃收回凤钗,用手帕擦了擦那金贵的钗头,好像碰了什么脏东西。“王福,
掌嘴。”王福领了命,狞笑着朝我走过来。我心里叹了口气。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上班第一天就得见血。倒不是我的血。我正盘算着是让他自己摔一跤磕掉门牙,
还是让他脚滑一头栽进旁边那缸没洗的衣服里。突然,外面一阵骚动。
一个宫女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娘娘!不好了!
您……您哥哥在宫门外跟丞相家的公子打起来了!”李贵妃眉头一皱。“什么?
”她那个草包哥哥,京城一霸,仗着她爹的兵权和她的恩宠,一天不惹事就皮痒。
跟丞相家的公子打架?那可是朝堂上另一大势力的宝贝疙瘩。“打起来了?谁占上风?
”李贵妃的关注点总是这么清奇。宫女快哭了。
“国舅爷……国舅爷把相爷公子挂在旗杆上了!”“噗。”我没忍住,发出了轻微的声音。
王福的巴掌停在半空,恶狠狠地瞪着我。李贵妃也看了过来。我赶紧低下头,肩膀一耸一耸,
装出害怕得发抖的样子。心里已经笑开了花。把人挂旗杆上,李国舅这脑回路,
真是清丽脱俗。李贵妃显然也觉得这事有点大条了。她没心思管我这只小虾米了,
急匆匆地带着人往外走。临走前,还用凤钗指了我一下。“你,给本宫等着。”我跪在原地,
恭恭敬敬地回道:“奴才遵命。”等她们走远了,我才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
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王福没走,还站在我面前,一脸不善。“小东西,别以为你躲过去了。
得罪了贵妃娘娘,有你好果子吃。”我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是是是,
多谢王总管提点。”我这人,能动嘴绝不动手。能用钱解决的问题,更不是问题。
我从袖子里摸出一小锭银子,悄悄塞进他手里。“总管大人有大量,
您看……”王福掂了掂银子,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但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哼,
算你识相。”他把银子收了,转身要走。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默默倒数。三。二。一。
“哎哟!”王福一声惨叫,整个人平地摔了个狗啃泥。最妙的是,他摔下去的时候,
李贵妃刚才随手放在桌上的那根凤钗,被他袖子一带,飞了起来。
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精准地,**了他的……鼻孔里。一边一个,对称得很。
王福捂着鼻子,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鲜血顺着他的鼻孔和凤钗的缝隙流出来。我站在原地,
一脸“惊恐”,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成了圆形。“王总管!您……您没事吧!
”我跑过去,想扶他,结果脚下一“滑”。不小心,一脚踩在了他的手上。“啊——!
”嚎叫声又高了八度。我赶紧缩回脚,满脸歉意。“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地上太滑了。”这宫里的地,确实该好好打扫一下了。我一边想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
扫了一眼地上那个几乎看不见的,被我用脚尖勾过来的小石子。嗯,待会儿得把它扫干净。
做我们这行的,最讲究手尾干净。乱成一锅粥的院子里,没人注意到我。
他们都围着鼻孔插凤钗的王总管,惊慌失措。我悄悄退到墙角,拿起我的扫帚。
继续我未完成的工作。深藏功与名。今晚,得让“无影楼”的兄弟们查查。丞相家那小子,
为什么偏偏今天跟李国舅在宫门口打架。这里面的水,好像比我想象的要深一点。不过,
这都跟我没关系。我只想安安静C地扫地,然后准时下班,回我的小房间睡觉。
谁要是耽误我睡觉。那下场,可能就不仅仅是鼻孔插凤钗这么简单了。2王福被抬走了。
据说太医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那根凤钗从他鼻子里**。他以后大概是不能用鼻子呼吸了。
这事成了宫里的一个大笑话。李贵妃回来后,气得砸了半屋子东西。但她没空找我麻烦。
因为她那个挂在旗杆上的哥哥,被丞相告到了皇帝面前。两边在御书房吵得不可开交。而我,
因为“及时发现”王福的惨状,并“惊慌失措”地大声呼救,被内务府总管表扬了。
说我虽然人笨了点,但忠心可嘉。然后,我就被调到了御书房……当差。还是扫地。
从一个火坑,跳到了另一个火坑。我站在御书房的角落里,拿着我的宝贝扫帚,
感觉人生无望。皇帝,赵显,正坐在龙椅上,一个头两个大。左边是兵部尚书,李贵妃的爹,
李刚。右边是当朝丞相,王世德。两人吐沫横飞,互相指责对方的儿子不是东西。“皇上!
王家那小子,当街调戏臣的女儿!我儿看不过去,才出手教训他的!”李尚书梗着脖子喊。
“放屁!”王丞相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明明是你那小霸王儿子,
抢了我儿看上的汗血宝马,还打伤我府上十几个家丁!”“你儿子那是家丁吗?
那是你养的死士!”“你儿子那叫教训吗?把人挂旗杆上,亏他想得出来!
”皇帝揉着太阳穴,一脸便秘的表情。“行了行了,都别吵了。”他看向我。“那个谁,
小知子是吧?给朕倒杯茶。”我放下扫帚,低着头,迈着小碎步过去倒茶。整个过程,
我把一个底层小太监的卑微和惶恐,演绎得淋漓尽致。我端着茶,小心翼翼地递到皇帝面前。
皇帝刚要接。我手一“抖”。整杯滚烫的茶水,全泼在了李尚书的官服上。“哎呀!
”我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头磕得邦邦响。“奴才该死!奴才手滑了!皇上饶命!
尚书大人饶命!”李尚书被烫得嗷嗷叫,指着我骂:“你这狗奴才!想烫死老夫吗!
”皇帝皱了皱眉。王丞相却笑了,抚着胡子,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李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皇上面前,也敢自称‘老夫’。”李尚书脸色一变,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赶紧跪下请罪。
“皇上,臣一时情急,口不择言,请皇上恕罪!”皇帝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本来就烦,
现在更烦了。“行了!都给朕滚出去!自己的儿子自己领回去管教!再有下次,
一起给朕关进大理寺!”两个老头不敢再吵,互相瞪了一眼,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御书房终于安静了。皇帝长出了一口气,瘫在龙椅上。我还在地上跪着,头都不敢抬。
“起来吧。”皇帝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谢皇上。”我站起来,继续低着头,
跟个鹌鹑一样。“把地收拾干净。”“是。”我拿起抹布,蹲在地上,
一点一点地擦拭刚才泼洒的茶水。皇帝看着我,突然开口。“小知子,你说,这事儿,
到底是谁的错?”我擦地的手顿了一下。这是在……问我的意见?一个皇帝,
问一个扫地太监的意见?我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疯狂吐槽了。大哥,你是皇帝啊,
九五之尊啊,你问我?我要是知道,我还在这扫地?但我嘴上不能这么说。我继续装傻。
“奴才……奴才愚钝,不懂朝堂大事。”“朕让你说,你就说。”皇帝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停下动作,跪直了身子,头埋得更低了。“奴才觉得……两位大人,说的……都有道理。
”这是一句标准的废话。说了等于没说,但绝对不会错。“哦?怎么个有道理法?
”皇帝好像来了兴趣。我豁出去了。反正他脑子不好使,我说什么,
他估计也就能记住个三秒。“尚书大人……爱子心切,情有可原。
”“丞相大人……护犊情深,也是人之常情。”“他们……他们都是为了孩子。
”我把话说得磕磕巴巴,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皇帝听了,居然点了点头。
“嗯……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我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就有道理了?这届皇帝的智商,
真是令人担忧。“那依你之见,朕该如何处置?”他又问。我快哭了。大哥,你饶了我吧,
我真的只是个扫地的。我绞尽脑汁,想了一个最不可能出错的答案。“皇上……皇上是天子,
圣明烛照,乾纲独断。无论皇上如何处置,都是对的。”千穿万穿,马屁**。果然,
皇帝龙心大悦。“哈哈哈哈!你这小太监,倒是有趣!”他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行了,赏!去领十两银子!”“谢……谢皇上!”我装出受宠若惊的样子,
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皇帝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一副“天下尽在我手”的深沉模样。我摇了摇头。这大梁国,迟早要完。当晚,
我收到了“无影楼”传来的消息。丞相的儿子,确实是去调戏李尚书的女儿了。
但他不是为了女色。他是为了偷李尚府上的一份布防图。而李国舅,
也不是单纯为了妹妹出气。他是奉了李尚书的命,故意把事情闹大,好转移皇帝的视线。
因为李尚书贪墨的那笔军饷,快要瞒不住了。两边都是一肚子坏水。可惜,他们碰上了我。
我今晚泼的那杯茶,不是手滑。茶水里,我加了一点点从西域搞来的好东西。无色无味,
只会让人皮肤瘙痒,起一些红疹子。死不了人,但足够恶心人。李尚书现在,
估计正躲在被窝里,把自己挠得跟个猴**一样。我这么做,没什么别的原因。纯粹是因为,
他今天瞪我的那一眼,让我很不爽。我这个人,很记仇的。尤其是,耽误我下班的仇。
3李尚书称病在家,一连三天没上朝。听说身上起了怪病,红疹遍布,奇痒无比,
御医看了都直摇头。李贵妃在宫里急得团团转,班也不上了,天天往她爹府里跑。这下,
没人来找我的麻烦了。我在御书房扫地,扫得心安理得,岁月静好。
皇帝大概是觉得我这个人比较“质朴”,时不时会跟我说两句话。
说的都是一些“今天天气不错”、“午饭吃了没”之类的废话。我每次都用最质朴的回答,
来回应他的无聊。“托皇上的福,天气很好。”“托皇上的福,吃饱了。
”他似乎很满意我这种没脑子的回答。可能在他眼里,没脑子的奴才,才是好奴才。这天,
我扫完地,正准备溜回我的小房间睡觉。李贵妃来了。她看起来憔悴了不少,眼圈发黑,
但身上的那股嚣张气焰,一点没减。“小知子。”她叫住我。我赶紧转身,跪下行礼。
“奴才见过贵妃娘娘。”“皇上呢?”“回娘娘,皇上刚去御花园散步了。”她点了点头,
没再理我,径直走进了御书房。我以为没我事了,正准备开溜。她又开口了。“你,进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该来的,还是躲不掉。我硬着头皮走进御书房。
李贵妃坐在皇帝的龙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这女人,胆子是真的大。
“你叫小知子?”“是。”“本宫看你,倒也还算机灵。”我没说话,心里提高了警惕。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本宫想让你替本宫办一件事。”她说着,
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这是西域进贡的奇药,你找个机会,
把它下在……王丞相的茶里。”我瞳孔一缩。这是要我……去下毒?我抬头看她,
一脸的惊恐和为难。“娘娘……这……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奴才……奴才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李贵妃冷笑一声。“事成之后,本宫保你荣华富贵。
你要是敢说出去……本宫就让你全家给你陪葬。”她这是在威胁我。可惜,
我全家就我一个人。还是个假的。我脸上的表情更害怕了,身体抖得像筛糠。
“娘娘……饶命啊……奴才真的不敢……”“没用的东西!”李贵妃一脚踹在我心口。
我顺势倒在地上,捂着胸口,装出喘不过气的样子。她把瓷瓶扔到我面前。“给你三天时间。
办不好,你就自己找个地方吊死吧。”说完,她扬长而去。我趴在地上,看着那个小瓷瓶,
眼神一点点变冷。荣华富富?我对那些不感兴趣。我只想睡觉。李贵妃,你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打扰我睡觉。既然你这么喜欢送礼。那我也给你回一份大礼。第二天,
我照常在御书房扫地。王丞相来了。他来向皇帝汇报工作的。我给他倒茶的时候,
手抖了一下。他立刻警惕地看着我。“你这奴才,怎么毛手毛脚的!”我赶紧跪下。
“丞相大人恕罪,奴才……奴才昨晚没睡好,手有点软。”王丞相狐疑地看了看那杯茶,
没喝,放到了一边。老狐狸,就是谨慎。不过,我本来也没打算把药下在他茶里。
那么低级的手段,太侮辱我的专业了。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有人”想在他茶里下药。
等王丞相走了,我小心翼翼地把那杯茶端走。然后,在一个没人的角落,
把李贵妃给我的那瓶药,倒了进去。接着,我端着这杯“毒茶”,去了哪里呢?
我去了御膳房。我找到了负责给皇帝做饭的刘大厨。我告诉他,王丞相刚才在御书房,
偷偷摸摸地倒了一杯茶在盆栽里。我觉得很可疑,就偷偷把那盆栽里的土,取了一点来。
我请他帮忙看看,这土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刘大厨是个老实人,也是个谨慎的人。
他掌管皇帝的饮食,半点马虎不得。他立刻找来了宫里专门负责试毒的银针。结果,
银针放进我给他的“土”里。瞬间就黑了。刘大厨的脸,当时就白了。事情,
一下子就闹大了。皇帝龙颜大怒。下令彻查。王丞相被关进了天牢。王家上下,
一片鸡飞狗跳。我呢?我因为“机智”地发现了丞相的“阴谋”,又被皇帝赏了。
这次是二十两银子。我还得了个新任务。皇帝让我去天牢……审问王丞相。理由是,
我这个“质朴”的奴才,说不定能让老狐狸开口。我领旨谢恩,心里乐开了花。
让我去审问王丞相?这不等于让黄鼠狼去看鸡窝吗?我喜欢。李贵妃在她的宫里,
听到消息的时候,估计也乐开了花。她一定觉得,她的计策成功了。她除掉了一个心腹大患。
她现在,应该正在高枕无忧地……做着美梦吧。没关系。梦总是要醒的。等她醒来,
就会发现。我送给她的这份大礼,才刚刚开始。4天牢是个阴暗潮湿的地方。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和霉味混合的怪气味。王丞相被关在最里面的牢房,头发散乱,
官服也皱巴巴的,没了往日的威风。看见我,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是你?
”我提着一个食盒,慢悠悠地走过去。狱卒给我开了门。我走进牢房,
把食盒放在那张唯一的破桌子上。“丞相大人,别来无恙啊。”我笑了笑,
自顾自地坐了下来。他死死地盯着我。“是你害我。”他用的是肯定句。我给他倒了杯酒。
“丞相大人说什么,奴才听不懂。”“那天在御书房,你故意把茶泼在李刚身上,是也不是?
”“那天你给我倒茶,手抖也是装的,是也不是?”“那杯毒茶,根本就是你准备的,
对不对?”老狐狸就是老狐狸。都到这份上了,脑子还这么清楚。我给他鼓了鼓掌。
“丞相大人果然厉害。可惜,您没有证据。”他气得胸口起伏。“你到底是谁的人?李贵妃?
还是……宫里别的什么人?”我呷了口酒。“我谁的人都不是。我就是个扫地的。
”我看着他。“我来,不是来跟您斗智斗勇的。我是来跟您……做笔交易。”“交易?
”他冷笑,“老夫现在一无所有,你拿什么跟我交易?”“不不不。”我摇了摇手指,
“您有一样东西,我很有兴趣。”我凑近他,压低了声音。“您手里那本,
记录了百官黑料的……账本。”王丞相的脸色,瞬间就变了。那本账本,是他最大的倚仗,
也是他最大的秘密。记录了他安插在各个官员家里的眼线,以及他抓到的,所有人的把柄。
有了它,就等于扼住了整个朝堂的喉咙。“你……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笑了。“在这京城里,就没有我‘无影楼’不知道的事。
”我说出“无影楼”三个字的时候。王丞相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你是‘千面狐’?
”‘千面狐’,是我在外的代号。神秘,狠辣,无人见过其真面目。没想到,
我在这些大官心里,形象还挺高大。我没承认,也没否认。我只是把酒杯推到他面前。
“账本给我。我保你,还有你的家人,平安离开京城,富足一生。”他看着我,
眼神变幻莫测。他在权衡。“我凭什么相信你?”“凭现在能救你的,只有我。”我站起身。
“您好好想想。我明天再来。”我走出天牢,呼吸到外面新鲜的空气,
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事情,正在按照我想要的方向发展。李贵妃以为自己赢了。
她这几天,走路都带风。连带着她爹李尚书,身上的红疹子都好了不少,又能上朝了。
父女俩在朝堂上,一唱一和,把王丞相的党羽,打压得抬不起头。
皇帝被他们哄得一愣一愣的。已经准备给王丞相定罪了。他们太急了。急着收割胜利的果实。
却不知道,果子里面,早就被我蛀空了。第二天,我再去天牢的时候。
王丞相答应了我的条件。他告诉我,账本藏在他书房的暗格里。
启动机关的口诀是:“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我拿到口诀,心里差点笑出声。
一个大贪官,用这么一句酸诗当口诀。真是又当又立的典范。当晚,我的人就潜入了丞相府。
轻而易举地拿到了那本账本。我翻开看了几页。不得不说,王丞相真是个人才。
里面记录的东西,从某某大人喜欢穿女人肚兜,到某某将军的假胡子是哪里买的,一应俱全。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官员们贪污受贿,结党营私的证据。有了这个,就等于有了一张王牌。
我让手下,把其中关于李尚书贪墨军饷的证据,复制了一份。然后,用一种很特别的方式,
送到了一个人的手里。御史大夫,周正。一个出了名的老顽固,犟骨头。
眼里揉不得一粒沙子。之前一直苦于没有证据,扳不倒李尚书。现在,
我把证据喂到了他嘴边。我相信,他会很乐意,替我咬李家一口的。一场好戏,
马上就要开场了。而我,只需要搬个小板凳,坐在最好的位置,安安静静地看戏就好。哦,
对了。我还顺便,把王丞相一家,偷偷送出了京城。做我们这行的,信誉很重要。
说保你全家平安,就一定说到做到。至于王丞相本人嘛。天牢里,总得有个人待着,
给皇帝一个交代。于是,我找了个长得跟他有点像的死囚,易容了一下,替换了他。
真正的王丞相,现在应该已经在哪艘南下的船上,思考人生了。我这算是,日行一善吧。
5朝堂上炸了。御史大夫周正,拿着一本厚厚的奏折,当着文武百官的面,
把李尚书的老底都给揭了。从他八岁偷看邻居家寡妇洗澡,到前几天贪墨了十万两军饷,
一件不落。证据确凿,条理清晰。李尚书的脸,从红到紫,又从紫到白,最后变成了猪肝色。
他指着周正,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你……你血口喷人!”周正冷笑一声,
把手里的证据往地上一摔。“是不是血口喷人,把尚书大人府上的账房先生请来,一问便知!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黑得像锅底。他刚刚才把王丞相打入天牢,现在又爆出李尚书贪污。
他感觉自己的脸,被这两个人按在地上反复摩擦。“传……传李府账房!
”皇帝的声音都在抖。结果,派去的人很快就回来了。说李府的账房先生,
昨晚就在家里……上吊自杀了。还留下了一封遗书。遗书里,把所有罪名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说是自己一时糊涂,鬼迷心窍,背着尚书大人干的。跟尚书大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好一招死无对证,金蝉脱壳。李尚书立刻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皇上!
臣治家不严,遇人不淑啊!请皇上降罪!”他这演技,不去唱戏都屈才了。
周正气得浑身发抖,却也无可奈何。关键人证死了,这案子就成了死案。皇帝也借坡下驴。
他不想再把事情闹大了,朝堂需要稳定。于是,他把李尚书不痛不痒地骂了一顿,
罚了半年俸禄,这事就算过去了。李尚书虽然丢了面子,但总算是保住了位子。下了朝,
他走路都还有点飘。我站在角落里,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账房当然不是自杀的。
是我的人,在他上吊之前,“说服”了他。让他写下了那封遗书。条件是,
保他全家老小性命,再送他们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给一大笔钱。他很爽快地答应了。
跟自己的命比起来,主子的荣华富贵,算个屁。我为什么要帮李尚书?我当然不是在帮他。
我是在……钓鱼。一条侥幸逃脱的鱼,才会放松警惕,露出更大的破绽。李尚书现在,
一定觉得天底下他最大了。丞相倒了,他一家独大。皇帝又是个摆设。他很快,
就会飘起来的。人一飘,就容易犯错。我要等的,就是他犯一个……无法挽回的错。
李贵妃这几天也很得意。她觉得她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她又开始在宫里作威作福了。
这天,她把我叫到了她的宫里。“小知子,上次的事,你办得不错。”她赏了我一盘子点心。
我看着那盘精致得不像话的点心,没敢动。“这次,本宫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做。”她凑近我,
压低了声音。“周正那个老匹夫,不知好歹,敢跟本宫的父亲作对。你去……想个办法,
让他永远闭嘴。”她眼里的杀意,毫不掩饰。我心里冷笑。这是又想让我去当她的刀。
上次是下毒,这次是杀人。胃口越来越大了。我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娘娘……杀人……可是……”“少废话!”她不耐烦地打断我。“本宫只要结果。
你要是办不到,本宫就先让你闭嘴。”我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奴才……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