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冰窖里的婚姻我和霍寒洲的婚姻,是座冰窖。领证那天,他全程没说过三句话,
签字时钢笔尖划破纸页,力道大得像是在泄愤。我穿着沈母特意准备的藕粉色连衣裙,
站在民政局门口的风里,看着他坐进黑色宾利,连一个告别的眼神都欠奉。“沈**,
上车吧。”司机低声提醒。我点头,弯腰坐进副驾。后视镜里,霍寒洲的侧脸冷硬如雕塑,
下颌线绷得像根即将断裂的弦。这场联姻,是沈氏资金链断裂时,霍老爷子抛来的橄榄枝。
代价是,我沈星澜要做霍寒洲名义上的妻子,为期三年。“霍总,今晚回主宅吃饭吗?
”我试探着问,声音轻得像羽毛。他没回头,指尖在平板上滑动,声音冷得掉渣:“不必。
”三个月婚姻,我们住在同一栋别墅,却像合租的陌生人。他住二楼主卧,我住三楼客房,
中间隔着的楼梯,比楚河汉界还分明。昨晚我急性肠胃炎,疼得蜷在沙发上冒冷汗,
管家要叫救护车,我咬着牙拦住——我知道,就算告诉霍寒洲,他也只会回一句“知道了”。
凌晨三点,我自己打了急救电话。躺在医院输液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霍寒洲的助理发来的:“霍总问沈**明天能否出席晚宴,需配合接待合作方。
”我盯着那行字,突然笑出声。原来在他眼里,我这个“霍太太”,连生病的资格都没有,
只有“配合接待”的功能。今晚的家宴,是霍老爷子特意安排的。长桌两端,
霍寒洲坐在主位,我挨着他的位置,面前的骨瓷餐盘里,牛排切得整整齐齐,却一口没动。
“寒洲啊,星澜这孩子不错,你多担待点。”霍老爷子敲了敲桌面。霍寒洲没接话,
举杯抿了口红酒,目光扫过我时,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她是沈家养女,
身份摆上台面,别给霍家丢人。”“你!”我攥紧刀叉,指尖泛白。他终于正眼看我,
眼神里的嘲讽像冰锥:“怎么?我说错了?”沈家养女是我心底的刺。亲生父母早逝,
沈家收留我,给了我优渥的生活,也让我明白寄人篱下的滋味。这场联姻,
我本想为沈家争口气,却在他眼里,连“沈家人”都算不上。“够了。”霍老爷子沉下脸,
“星澜是我认的孙媳妇。”霍寒洲冷笑一声,起身离席,西装外套搭在臂弯,没再看我一眼。
我僵坐在椅子上,满桌的珍馐突然变得索然无味。胃里又开始隐隐作痛,
比昨晚的肠胃炎更难受——那是从心脏蔓延开来的,密密麻麻的疼。回到别墅,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窗外下起了雨,雨点敲在玻璃上,像无数根针在扎。手机响了,
是沈母:“星澜,霍家那边……没为难你吧?”“没有,妈,挺好的。”我捏着手机,
声音发颤。挂了电话,我蹲在地上,终于忍不住哭了。这场冰窖里的婚姻,
到底要熬到什么时候?2车祸与反转霍寒洲出车祸那天,我正在整理他的书房。
管家说他要找一份五年前的合同,我自告奋勇来帮忙——与其在房间里对着天花板发呆,
不如找点事做,至少显得我这个“霍太太”不是吃白饭的。书架顶层的文件柜积了层薄灰,
我踩着梯子去够,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小心!”熟悉的冷冽嗓音在门口响起,
下一秒,我落入一个坚硬的怀抱。霍寒洲的手臂箍着我的腰,力道大得快要把我揉碎,
他身上的雪松味混着淡淡的烟草味,钻进鼻腔时,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我们结婚三个月来,第一次肢体接触。“谢谢。”我挣扎着想站稳,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他松开手,后退半步,恢复了惯常的冷漠:“毛手毛脚。”我低下头,
看见他白衬衫的袖口沾了灰,是刚才扶我时蹭到的。正想找纸巾,
他已经转身:“合同在第三排第二个抽屉,找到后放我办公桌上。”“哦。”他走后,
我愣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他手臂的温度。原来冰山也不是完全没有温度的,只是他的温度,
从不为我停留。下午四点,管家慌慌张张地闯进来:“太太!不好了!先生出车祸了!
”我手里的文件“啪”地掉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在哪家医院?”“市中心医院,
正在抢救!”赶到医院时,手术室的灯亮得刺眼。霍老爷子和霍家亲戚围在走廊,看见我来,
有人低声议论:“这就是那个养女?”“听说先生根本不待见她……”我攥紧手袋,
指甲掐进掌心。这时候,我连担心他的资格,都要被人质疑吗?三个小时后,
医生出来说手术很成功,但霍寒洲撞到了头部,可能会有记忆损伤。病房里,他躺在病床上,
脸色苍白得像纸。我坐在床边,看着他紧闭的眼睫,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折磨了我三个月的男人,此刻脆弱得像个孩子。“水……”他突然呢喃。
我赶紧倒了杯温水,用棉签沾湿他的嘴唇。他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那双总是覆着冰霜的眸子,此刻像蒙了层雾,干净得让人心惊。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老婆?”我手里的水杯“哐当”掉在地上。老婆?
他叫我什么?3粘人精上线霍寒洲失忆了。医生说他选择性遗忘了近十年的记忆,
唯独对“沈星澜是他老婆”这件事,记得清清楚楚。这个认知,让我头皮发麻。“老婆,
你去哪了?”我刚走出病房接电话,回来就看见他皱着眉,眼神里带着委屈,
像被抛弃的大型犬。“接个电话。”**笑两声,拉开椅子坐下。他却掀开被子,挪到床边,
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别离开我。”他的掌心很热,烫得我心尖发颤。
这还是那个连碰我一下都嫌麻烦的霍寒洲吗?“我不走,就在这陪你。”我试图抽回手,
没成功。他得寸进尺,把我的手贴在他脸上,闭上眼睛蹭了蹭:“老婆的手好软。
”我:“……”护士进来换药时,看到这一幕,手里的托盘差点翻了。霍寒洲瞪了她一眼,
把我的手抓得更紧:“不许看我老婆。”护士憋笑着跑了,留下我在原地尴尬得脚趾跺地。
霍寒洲的助理送文件来,站在门口不敢进:“霍总,这是需要您签字的……”“放那。
”霍寒洲头也没抬,指尖缠着我的头发玩,“老婆,你头发好香。
”助理:“……”我快疯了。这哪是冷面霸总,分明是个没断奶的小孩!出院那天,
他死活不肯坐副驾,非要跟我挤后座。车开了没五分钟,他就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
呼吸均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我看着他安静的睡颜,
心里突然冒出个大胆的念头——既然他忘了以前的冷漠,那我是不是可以……趁机捞点好处?
毕竟,这场婚姻本就是交易,不捞白不捞。回到别墅,他像个跟屁虫,我去厨房倒水,
他就倚在门框上看;我去书房找书,他就坐在旁边的地毯上,玩我的头发;晚上我要回三楼,
他突然从背后抱住我:“老婆,一起睡。”我浑身僵硬:“我们……以前分房睡的。
”“为什么?”他委屈巴巴,“夫妻不应该一起睡吗?”“我……”“我怕黑。”他打断我,
把脸埋在我颈窝,声音闷闷的,“老婆陪陪我。”看着他那双清澈又无辜的眼睛,
我突然说不出拒绝的话。反正他失忆了,暂时配合一下也没关系……吧?我妥协了。
躺在床上,感受着身边人的体温,第一次觉得,这座冰冷的别墅,好像有了点人气。
4黑卡到手霍寒洲粘人的程度,刷新了我的认知。他去公司开会,要开着视频通话,
镜头必须对着我。我在厨房切水果,他就在视频里喊:“老婆小心点,别切到手。
”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们那位冷面阎罗,失忆后变成了“老婆奴”。“沈**,
这是先生让给您的黑卡。”助理把一张泛着冷光的黑卡递过来,表情一言难尽。
我挑眉:“他怎么自己不送?”“先生说……怕您不收,让我说是公司福利。
”我忍不住笑了。这个失忆的霍寒洲,还挺可爱。晚上他回来,
我故意拿着黑卡晃了晃:“霍总,这卡我可不敢收。”他正在解领带,闻言动作一顿,
快步走过来把卡塞进我手里,还特意帮我握紧:“老婆拿着,想买什么买什么。
”“这不好吧?”我憋着笑,故意逗他,“以前你可抠门了,连瓶矿泉水都要跟我AA。
”他急了,抓着我的肩膀晃了晃:“我以前那么坏吗?老婆对不起,我以后一定对你好,
你别生气。”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我突然有点于心不忍。这招是不是太损了?“逗你的。
”我踮起脚尖,揉了揉他的头发,“卡我收下了,谢谢老公。”他愣了一下,突然笑了,
眼睛亮得像星星,一把把我抱起来转圈:“老婆叫我老公了!”我被他转得头晕,
笑着捶他:“放我下来,晕了。”他把我放下,却紧紧抱着我,下巴抵在我发顶:“老婆,
以后天天叫我老公好不好?”“看你表现。”接下来的几天,
我开启了“霍太太”的挥霍模式。去商场扫货,
把以前舍不得买的包和首饰全拿下;去看画展,看中一幅印象派画作,
直接让画廊送到别墅;甚至给管家和佣人都发了红包。霍寒洲全程陪逛,我试衣服,
他就在旁边点头:“好看,老婆穿什么都好看。”我刷卡,他比我还开心:“老婆多买点,
不够还有。”路过一家童装店,我指着橱窗里的小裙子笑:“你看这个可爱吗?
”他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突然红了脸,拉着我的手就走:“老婆,我们回家。”“干嘛啊?
”“回家找宝宝。”他低声说,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我:“……”这个失忆的霸总,
开车还挺突然。就在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么甜下去时,林悦心的电话打了过来。“星澜,
好久不见,我能去看看寒洲吗?”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水,却让我莫名不舒服。林悦心,
霍寒洲的青梅竹马,也是以前霍寒洲公开承认过的“好友”。以前她总以“妹妹”自居,
三天两头来别墅,看我的眼神带着若有似无的敌意。“他最近不太舒服,可能不太方便。
”我尽量委婉。“没关系,我就看一眼,送点他爱吃的点心。”她语气坚定。挂了电话,
我看着身边正哼着歌剥橘子的霍寒洲,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安。林悦心来了,会发生什么?
5白月光挑衅林悦心来的时候,穿了条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手里拎着个精致的食盒,
站在门口笑盈盈的,像朵不染尘埃的白莲花。“星澜,好久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
”她亲热地想拉我的手。我不动声色地躲开:“进来吧。”霍寒洲正在客厅看财经新闻,
看到林悦心,皱了皱眉:“你是谁?”林悦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寒洲,你不认识我了?
我是悦心啊。”“不认识。”霍寒洲把我拉到他身边,手臂圈住我的腰,宣示**,
“你找我有事?”“我……我听说你出事了,来看看你,给你带了点你爱吃的绿豆糕。
”林悦心的眼眶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寒洲,你怎么会不认识我呢?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啊。”我在旁边看得清楚,她那眼泪,掉得比珍珠还假。
“我老婆不喜欢吃绿豆糕。”霍寒洲拿起一块绿豆糕,皱眉扔进垃圾桶,“你走吧,
别再来了。”林悦心的脸瞬间白了:“寒洲!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就因为她?”她指着我,
声音尖锐起来,“她就是个沈家养女,根本配不上你!你忘了以前你说过,
最讨厌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吗?”“你闭嘴!”霍寒洲猛地站起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不准你这么说我老婆!我老婆最好,谁也比不上!”“我……”“滚出去。
”霍寒洲指着门口,眼神冷得像冰,“再敢说我老婆一句坏话,我让你林家在A市待不下去。
”林悦心吓得浑身发抖,再也装不下去,瞪了我一眼,哭着跑了。客厅里安静下来,
我看着霍寒洲紧绷的侧脸,心里暖暖的。“你刚才好凶。”我戳了戳他的胳膊。
他转身抱住我,力道很大:“她欺负你,我就凶。”“你以前……和她关系很好吗?
”我忍不住问。他皱着眉想了想:“不记得了,但我不喜欢她看你的眼神,像要抢我的东西。
”我笑了,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下巴:“放心,我不抢,本来就是你的。”他愣了一下,
突然低头吻住我。这个吻和他平时的温柔不同,带着点霸道和急切,像要把我吞进肚子里。
就在我快要喘不过气时,他突然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声音沙哑:“老婆,
我好像……有点想起以前的事了。”我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来了?
想起以前他是怎么对我的了?6记忆碎片霍寒洲的话,像一颗炸弹,在我心里炸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变得有些奇怪。有时候会对着窗外发呆,有时候会突然叫我的名字,
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老婆,我好像……以前对你很不好。”他坐在沙发上,
手里拿着我们的结婚证,指尖摩挲着我的照片。我心里一紧,强装镇定:“你记错了吧,
我们一直很好啊。”他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愧疚:“我好像……对你发脾气了,
还让你一个人在医院……”记忆碎片越来越清晰,他的脸色越来越白。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
突然有点后悔——是不是应该趁他失忆时,享受这份不属于我的温柔?“别想了。
”我走过去,坐在他腿上,搂住他的脖子,“不管以前怎么样,现在你对我好,就够了。
”他抱住我,下巴抵在我发顶:“老婆,对不起。”“没关系。”那天晚上,
他睡得很不安稳,翻来覆去,嘴里还在呢喃:“星澜……对不起……”我看着他紧锁的眉头,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如果他真的恢复记忆,会变回那个冷漠的霍寒洲吗?
那我这些天的快乐,岂不是一场梦?第二天早上,他醒来时,眼神清明了很多。“老婆,
我想起来一些事。”他握住我的手,“以前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你……全想起来了?”“没有,只想起一些片段。”他摇摇头,
“但我知道,我以前肯定很**。星澜,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看着他真诚的眼睛,我点了点头。不管未来怎么样,至少现在,我想抓住这份温暖。
他带我去了民政局,把我的名字加在了他名下所有房产的房产证上。工作人员看着我们,
眼神里满是羡慕。“霍总,您对太太也太好了吧。”霍寒洲握住我的手,
笑得温柔:“我老婆,我不对她好对谁好?”从民政局出来,阳光正好,
他牵着我的手走在街上,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我看着他的侧脸,
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如果他永远不失忆,该多好。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他的私人医生。“霍总,您的复查结果出来了,有点异常,您最好来一趟医院。
”霍寒洲的脸色微变:“怎么了?”“可能……您的记忆,快要恢复了。
”医生的话像根冰锥,狠狠扎进我心里。霍寒洲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侧脸的线条瞬间冷硬下来,却还是先转头看我,声音放软:“别怕,我陪你先回家。
”回去的路上,车里一片死寂。我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包带。该来的,
还是来了。他把车停在别墅门口,却没立刻熄火,只是侧头看我。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
一半亮一半暗,眼神复杂得像团雾:“星澜,如果我全记起来了……你会不会走?
”我心脏猛地一缩,避开他的目光:“我不知道。”是啊,我不知道。
如果他记起所有冷漠和伤害,记起对我的鄙夷和忽视,我还能像现在这样,
心安理得地赖在他身边吗?他突然伸手,把我捞进怀里,
力道大得像要嵌进骨血里:“不准走。”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就算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