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手机震动的时候，我正看着验孕棒上那两道刺眼的红杠，
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我和陆泽结婚五年，女儿诺诺已经四岁。
我们一直想要个二胎，凑一个“好”字。可这两年，他越来越忙，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身上也总带着陌生的香水味。我安慰自己，他是在为这个家奋斗。直到这张照片弹出来，
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到脚底。照片的背景是璀璨的城市夜景，高级餐厅的露天阳台上，
陆泽单膝跪地，手里举着一枚硕大的钻戒。他对面，站着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人，
笑得明媚又羞涩。那个女人我认识，白月，陆泽的大学学妹，如今是他公司的副总。
照片的发送人是个陌生号码，下面还附着一行字：“苏晴姐，别再自欺欺人了，
陆泽爱的人是我。他很快就会跟你摊牌，劝你识趣一点。”我的手抖得厉害，
验孕棒“啪”地一声掉在冰冷的地砖上，摔成了两半。腹部传来一阵细微的抽痛，
我死死捂住肚子，仿佛这样就能留住这个还未成形，却已经注定没有父亲的孩子。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多可笑。我在这里，为给他生儿子而欣喜，而他，却在世界的另一端，
向另一个女人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我把那张照片保存下来，擦干眼泪，
平静地捡起地上的验孕棒，扔进垃圾桶。然后，我走进诺诺的房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
心中那一点点残存的温情，正在被寒冰一寸寸冻结。晚上十一点，玄关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陆泽回来了。他带着一身酒气和那股我早已熟悉的、属于白月的香水味，走进客厅。
看到我坐在沙发上等他，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怎么还不睡？”他扯了扯领带，语气疏离。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八年、结婚五年的男人。
他的眉眼依旧英俊，但那双曾经只盛满我的眼睛里，如今只剩下疲惫和厌烦。
“你看**什么？”他被我看得有些发毛，声音提高了几分，“苏晴，我最近公司很忙，
压力很大，你能不能别总是这样疑神船鬼的？”我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将手机屏幕对着他的脸。照片上，他深情款款地跪在白月面前，那画面刺得我的眼睛生疼。
陆泽的脸色瞬间变了。先是震惊，然后是慌乱，但很快，那一切情绪都沉淀下来，
变成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冰冷的平静。他没有解释，没有道歉，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说：“你都知道了？”这三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我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凄厉：“陆泽！
我们还没离婚！诺诺才四岁！我的肚子里……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我以为，提到孩子，
至少能唤醒他一丝一毫的良知。然而，我错了。他听到我怀孕的消息，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不是惊喜，而是彻头彻尾的嫌恶和烦躁。“怀了？”他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
“苏晴，你可真会挑时候。用孩子绑住我？你觉得有意思吗？”我的心，在那一刻，
彻底死了。原来在他眼里，我所有的付出，甚至我们的第二个孩子，
都只是我用来捆绑他的工具。“所以呢？”我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打算怎么办？
为了她，跟我离婚，抛弃我和诺诺，还有这个未出世的孩子？”他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
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卸下了所有伪装，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真面目。“是。”他一字一句，
清晰地说道，“苏晴，我爱的人是月月。跟她在一起，我才感觉自己是活着的。
我们之间早就没有爱情了，只剩下亲情和责任，这种日子我过够了。”“爱情？责任？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跟我谈爱情？你跟白月在外面颠鸾倒凤的时候，
想过我对你的爱吗？你跟我谈责任？诺诺是你的责任，这个孩子也是你的责任！
”“孩子我会付抚养费，房子和车子都留给你，我再给你一千万，
足够你和孩子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谈一笔生意，
而不是了结一段五年的婚姻。“一千万？”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陆泽，
你以为钱能买断一切？能买断我对你的感情？能买断诺诺的父爱？
能买断这个孩子活下来的权利？”“不然呢？你还想怎么样？”他彻底失去了耐心，
面目变得狰狞，“苏晴，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我跟月月已经订婚了，
我必须给她一个名分！你别给脸不要脸！”“给脸不要脸？”我一步步向他逼近，
双眼死死地盯着他。我的目光一定很吓人，因为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我站定在他面前，
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
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陆泽被打懵了，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这么多年，
我一直温柔顺从，对他言听计从，他大概从没想过，我会动手打他。“你疯了！”他怒吼道，
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骨头生疼。但我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一字一句，清晰地，用尽我毕生的怨恨和绝望，说出了那句我自己都感到害怕的话：“是，
我疯了。陆泽，我告诉你，离婚可以。但既然你为了她要抛弃我，那我把孩子带走一起死。
”我的话让陆泽瞬间僵住。他抓着我手腕的力道松了些，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你……你说什么？”“我说，”我重复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不是要跟你的白月双宿双飞吗？好啊，我成全你们。我带着诺诺，带着肚子里这个孽种，
我们三个，从这三十二楼跳下去。我倒要看看，背着三条人命的你，
还怎么跟你的心上人幸福美满，白头偕老！”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
陆泽的脸色彻底白了。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审视，像是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实性。
“苏晴，你别乱来！这不关诺诺的事！”他急切地说道。“不关诺诺的事？
”我疯狂地笑了起来，“她是我生的！你不要我们了，我们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与其让她在一个没有父亲的家庭里长大，被人指指点点，不如我带她一起走，干干净净！
”“你简直不可理喻！”陆泽被我的疯狂镇住了，他放开我的手，连连后退，“你冷静一点，
我们好好谈。”“谈？还有什么好谈的？”我一步不让，“要么，你跟那个女人断了，
回归家庭，我们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要么，你就等着给我们母子三人收尸！
”我给了他一道选择题。一道看似能活，实则必死的选择题。我知道，他不会选我。
他眼中的挣扎和权衡，是那么**裸，那么伤人。他不是在为我们这个家感到惋惜，
而是在评估，我的死亡会给他的事业和名誉带来多大的损失。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好，我答应你。”他看着我，
眼神复杂，“我和她断了，你别做傻事。”我看着他虚伪的脸，心中一片冰冷。我知道，
这只是他的缓兵之计。“空口白牙，我怎么信你？”我冷冷地问。“你……”他气结，
但还是忍了下来，“那你要我怎么样？现在就打电话跟她说分手？”“没错。
”我毫不犹豫地说，“现在，立刻，当着我的面，跟她断得干干净净！”陆泽死死地盯着我，
最终还是妥协了。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白月的电话，并且按了免提。电话很快被接通，
白月娇滴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阿泽，这么晚了，想我了吗？
”陆to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和愧疚，他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开口：“月月，
我们……”“我们分手吧。”我替他说了出来。电话那头的白月愣住了，
随即尖叫起来：“你是谁？苏晴？阿泽，她怎么会跟你在一起？你不是说今天就跟她摊牌吗！
”“月月，你听我解释……”陆泽急忙想要安抚。“解释什么？”我抢过电话，冷笑道，
“白月，我肚子里怀了陆泽的第二个孩子，我们一家四口，好得很。倒是你，
一个不知廉耻的小三，也配在这里叫嚣？陆泽现在就在我身边，他让我告诉你，他玩够了，
让你以后不要再纠缠他。”“你胡说！阿泽你说话啊！”白月在电话那头崩溃大哭。
我看着陆泽，眼神冰冷如刀：“说话啊，告诉她，你选谁。”陆泽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愤怒，但最终，还是对着电话，
一字一句地说道：“月月，对不起。我们……结束了。”说完，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直接挂断了电话。电话那头，白月的哭喊声戛然而生。“现在，你满意了？”陆泽转过头，
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死死地瞪着我。“不，还不够。”我摇了摇头，将手机扔回给他，
“把她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删除。我要你跟她，再也没有任何瓜葛。
”陆泽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但他还是照做了。做完这一切，他像是虚脱了一样，
瘫坐在沙发上。“苏晴，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疲惫地问。“我想怎么样？”我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想让你记住，是我，给了你和诺诺一个完整的家。是我，
大度地原谅了你的背叛。以后，你要是再敢起别的心思，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回了房间，反锁了房门。靠在门板上，我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
顺着门滑落在地。我没有哭。因为我知道，这只是开始。一场战争的开始。
我以为我的威胁能让他安分几天，但我还是低估了他的**，以及他家人的冷血。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熟睡，就被一阵急促的门**吵醒。我打开门，门外站着的，
是我的公公婆婆。他们一脸怒容，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活吃了我。“苏晴！你这个毒妇！
你把阿泽怎么了！”婆婆一进门，就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他昨晚一宿没睡，
今天早上眼睛都是红的！你是不是又跟他闹了！”我还没开口，陆泽就从他房间里走了出来，
一脸憔悴。“爸，妈，你们怎么来了？”“我们再不来，你就要被这个疯女人给逼死了！
”婆婆冲过去，心疼地摸着陆泽的脸，“儿子，你跟妈说，到底怎么回事？
是不是她又拿诺诺威胁你了？”我冷眼看着这母慈子孝的一幕，心中只觉得恶心。
陆泽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然后对他父母说：“妈，没什么，
就是一点夫妻间的小矛盾。”“小矛盾？”婆婆的嗓门更高了，“我都听说了！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你糊涂啊！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外面的野女人，伤害我们家晴晴呢？
晴晴多好啊，给你生了诺诺，现在又怀了二胎，是我们陆家的大功臣！”我愣住了。
我没想到，婆婆竟然会帮我说话。然而，她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如坠冰窟。“儿子，听妈的，
外面的女人就是玩玩，可不能当真。家里的才是根本。你赶紧跟那个女人断了，
好好跟晴晴过日子。你看，晴晴肚子里这个，说不定就是我们陆家的大孙子呢！”她一边说，
一边走过来，亲热地拉住我的手，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晴晴啊，你也别跟阿泽置气了。
男人嘛，偶尔犯点错是难免的，只要他肯回头，你就要大度一点。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
啊？”我看着她那张慈祥的脸，只觉得一阵反胃。原来，在她眼里，儿子出轨，
只是“偶尔犯点错”。我在乎的，是丈夫的背叛，是感情的破碎。而她在乎的，
只是我肚子里的“大孙子”，是陆家的颜面，是她儿子能不能安安稳稳地享受齐人之福。
我缓缓抽回自己的手，看着他们一家人，笑了。“妈，你说得对。”我柔声说道，
“只要阿泽肯回头，我当然会原谅他。毕竟，我们是一家人。”听到我的话，婆婆松了口气，
陆泽的脸色也缓和了些。公公一直没说话，这时才清了清嗓子，
以一家之主的口吻总结道：“好了，既然说开了，就没事了。阿泽，以后不许再犯浑。苏晴，
你也多体谅体谅阿泽，他工作压力大。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比什么都重要。”“是，爸。
”我乖巧地点点头。他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他们以为，
我还是那个可以任由他们拿捏的、软弱可欺的苏晴。然而，他们不知道，
从陆泽承认出轨的那一刻起，我心里的那个苏晴，就已经死了。现在的我，
是一个为了保护我的孩子，可以化身为恶鬼的母亲。公婆走后，陆泽似乎也松了一口气。
他试图修复我们之间的关系，开始按时下班，主动辅导诺诺的功课，
甚至笨拙地学着给我炖汤。他表现得像一个真心悔过的丈夫，小心翼翼地讨好我，
观察我的脸色。如果是在以前，我或许会心软，会感动，会觉得他真的回头了。但现在，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算计的脸，只觉得无比虚伪。我知道，他怕的不是失去我，
而是怕我真的带着孩子去死，毁了他拥有的一切。他的事业，他的名声，
他和他心上人光明的未来。我在他面前，
扮演着一个情绪依旧不稳定的、被丈夫背叛后心灰意冷，却又因为孩子而选择隐忍的妻子。
我时而对他冷若冰霜，时而又会因为一点小事崩溃大哭。我的喜怒无常让他更加谨慎，
也让他更加坚信，我是一个随时可能被引爆的炸弹。他越是这样想，对我防备就越松。
这天晚上，诺诺睡着后，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陆泽端着一碗燕窝走过来，
讨好地递给我。“老婆，喝点燕窝，对你和宝宝都好。”我没有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