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块?就因为她怀孕了?”“林总,这不公平!凭什么我们单身就活该被歧视?
”手机嗡嗡震动,推送的新闻标题刺眼又灼热——【云裳集团豪掷十万生育补贴,
是人文关怀还是单身歧视?】助理陈阳的脸煞白,声音都在抖:“林总,网上……炸了。
”**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林立的CBD楼宇,只觉得荒谬。我,林纾,
云裳集团创始人,一手将它带到行业顶峰,现在却因为一项自认为充满善意的政策,
被钉在了耻辱柱上。1“林总,我再重申一遍,这项政策的风险评估我们做过,
舆论反噬的可能性极高。”会议室里,副总陈阳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就在十分钟前,
我通过公司内部邮件,正式宣布了“云裳新生”计划。
核心内容简单粗暴:凡是在职期间怀孕的女员工,公司一次性给予十万块现金补贴,
产假延长至国家标准的两倍。我以为这会是一场狂欢。
我甚至已经想象到员工们感激涕零的拥戴。然而,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风险?
”我端起咖啡,吹了吹热气,“一个企业,连自己员工的生育焦虑都无法分担,
谈何社会责任?”“这不是社会责任的问题,是人性!”陈阳加重了语气,
“您给了孕妇十万,那些单身的、不婚的、甚至无法生育的员工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自己的价值被否定了,会觉得不公。”“工作价值由业绩体现,
生活关怀由公司文化体现,这不冲突。”我坚持己见。云裳是我一手创立的品牌,
从一个小作坊到如今的时尚帝国,我付出的心血无人能及。我希望它不仅是一个赚钱的机器,
更是一个有温度的港湾。“可是……”陈阳还想说什么。我的手机响了,公关部总监的电话。
我按下免提。“林总!出事了!您快看微博热搜!”总监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点开微博,一个刺眼的话题高高挂在榜首。#云裳集团歧视单身员工#点进去,
铺天盖地的谩骂和质疑几乎要冲出屏幕。“资本家假惺惺的作秀,骨子里还是催人生孩子!
”“恶心!我在云裳累死累活加班,就因为没子宫,连十万块的边都摸不到?
”“已婚未育的是不是要被开除了啊?瑟瑟发抖。”而引爆这一切的,是一张截图。
来自我们公司内部的匿名论坛。一个叫“不加班的单身狗”的用户,发了一篇长文,
字字泣血,声泪俱下地控诉公司新政对单身群体造成的“精神伤害”和“无形歧视”。
他质问,同样是为公司卖命,为什么只给孕妇发钱?他声称,
这是在变相惩罚那些选择单身、为事业拼搏的人。这篇帖子下面,一呼百应。
无数匿名的员工跟帖,宣泄着自己的不满和嫉妒。有人甚至扒出了我个人的情感经历,
嘲讽我自己也是个大龄未婚的“女强人”,却反过来压榨同类。“林总,现在怎么办?
公司的股价开始跌了。”陈阳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绝望。我盯着那篇煽动性极强的帖子,
发帖人的ID刺痛了我的眼睛。“查这个ID,我要知道他是谁。”我的声音很冷。
半小时后,人事资料放在了我的办公桌上。张薇,市场部策划。入职三年,业绩平平,
上个月因为方案抄袭被我公开批评过。原来是她。
我拿起内线电话:“让张薇来我办公室一趟。”等待的几分钟里,我看着窗外。
这座城市的繁华与我无关,巨大的落地窗映出我冰冷的面容。我以为我给了员工面包和玫瑰,
却没想到有人只想用它来砸我的玻璃。门被敲响了。张薇走了进来,低着头,
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林总,您找我?”“坐。”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她局促地坐下,
双手绞在一起。“网上的帖子,你发的?”我开门见山。她身体一僵,猛地抬头,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一种莫名的理直气壮所取代。“是!我发的!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事实?”我笑了,“事实是,公司给怀孕员工提供一份保障,
让她们在人生最重要的阶段没有后顾之忧。这怎么就成了歧视你?”“这本身就是歧视!
”张薇的声音尖锐起来,“凭什么?就凭她们有个子宫会生孩子?我们这些单身的,
为公司熬夜做方案的时候,她们在哪?她们休产假的时候,我们顶上她们的工作,
公司给我们加薪了吗?现在倒好,直接发十万!我们呢?”她的逻辑堪称完美闭环,
充满了自私的理所当然。我有些疲惫。“张薇,这项福利,
针对的是一个特殊群体在特殊时期的困难。就像公司给外地员工提供住房补贴,
难道本地员工也要闹,说这是地域歧视吗?”“那不一样!”她站了起来,情绪激动,
“房子是刚需,生孩子不是!这是个人选择!公司不能为一部分人的个人选择,
让另一部分人感到被剥夺!”“剥夺?”我简直要被气笑了,
“公司没有从你工资里扣一分钱,何来剥夺?”“这是情感上的剥夺!是价值上的不认同!
”她挥舞着手臂,仿佛一个正在演讲的斗士,“林总,你高高在上太久了,
根本不懂我们底层员工的痛苦!”“我给你一个机会,删掉帖子,公开道歉。这件事,
我可以既往不咎。”我给出了最后的通牒。张薇却冷笑一声。“道歉?该道歉的是你,
是公司!林总,我劝你立刻取消这个狗屁政策,并且向所有单身员工进行现金补偿,否则,
我们法庭上见!”她说完,摔门而出。我愣在原地。法庭?她要告我?告我歧视?
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这次是董事会的联名电话。我知道,更大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陈阳推门进来,脸色比刚才更难看。“林总,来不及了。一个叫高枫的千万粉丝大V转发了,
他……他说要为所有被歧视的单身者,死磕到底。”2高枫。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
瞬间扎进了我的神经。他不是个简单的网红博主,
而是以煽动对立、收割流量为生的“意见领袖”。他的粉丝群体庞大且狂热,
擅长将任何社会议题都简化成非黑即白的二元对立,然后站在所谓的“弱者”一方,
发起网络审判。云裳集团这块肥肉,他不可能放过。果然,点开他的主页,
一篇标题为【十万块,买断了谁的尊严?】的雄文已经新鲜出炉,发布时间不过五分钟,
转发评论已经过万。文章里,高枫将云裳集团描绘成一个冷血的资本机器,
将我塑造成一个“何不食肉糜”的傲慢女皇。他巧妙地避开了企业福利的本质,
而是将话题引向了“生育霸权”和“单身惩罚”。“当一个女性的价值,
需要通过生育来衡量和奖励时,这是整个社会的悲哀。云裳集团,作为行业的领头羊,
非但没有引领正确的价值观,反而用**裸的金钱,给单身者打上了‘无价值’的烙印!
”“今天,他们可以给孕妇十万,明天,他们是不是就要开除所有不生孩子的员工?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大众最敏感的神经上。更毒的是,文章里还附上了一段音频。
是张薇的“匿名”采访。她的声音经过处理,带着哭腔,控诉着自己在公司的“不公待遇”,
将我批评她方案抄袭的事情,歪曲成因为她单身而对她进行的职场霸凌。“我们林总,
她自己很优秀,也很成功,但她看不起我们这些选择单身的人。
她觉得我们没有为社会繁衍后代,就是废物。”一盆脏水,就这么结结实实地泼了过来。
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滚出中国!这种垃圾企业!”“**云裳!所有产品!
我一件都不会再买!”“那个姓林的女魔头,怎么还不死?”恶毒的诅咒,不堪入目的P图,
夹杂着云裳旗下各大品牌门店的地址,有人在公然号召线下**。
“林总……”陈阳的声音艰涩,“董事会那边,电话已经打爆了我的手机。他们要求您,
立刻,马上,取消新政,并且公开道歉。”“道歉?”我重复着这个词,
一股无名火从胸口烧起,“我错在哪了?”“您没错,但您挡了所有人的路。
”陈阳一针见血,“您想做好人,但总有人想拉您下地狱。”我明白他的意思。这项政策,
动了太多人的蛋糕。那些指望着用低成本压榨员工剩余价值的同行,
那些靠制造性别对立、阶级对立吃饭的媒体,还有那些纯粹就是见不得人好的乌合之众。
他们联合起来,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恶意,而我,就是那个靶心。“林总,
现在不是争对错的时候,是先生存下去。”陈阳劝道,“股价已经跌停了。再不止损,
公司就完了。”我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绿色数字,那是云裳集团正在蒸发的市值。
是我和无数员工十几年心血的结晶。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公关稿,
就说……公司将暂缓‘新生计划’的推行,并对因此引发的争议,向公众致以诚挚的歉意。
”说出这句话,几乎耗尽了我全身的力气。这不是妥协,这是断臂求生。“明白。
”陈阳松了口气,立刻转身去办。我以为,退让能换来暂时的平息。但我又错了。
我的“道歉”声明发出去不到十分钟,高枫立刻跟进。【看!资本家低头了!
但我们不能就此罢休!暂缓不是取消!道歉没有诚意!我们要的是赔偿!
】他发起了一个新的话题。#向云裳索要单身精神损失费#他甚至联合了几个律师,
在网上公开征集云裳的单身员工,要发起集体诉讼。而张薇,
则被他包装成了反抗资本压迫的“圣女贞德”,公开露面,接受采访。电视屏幕上,
她化着精致的妆,对着镜头哭得梨花带雨。“我不是为了钱,我是为了一个公道。
为了所有和我一样,在职场中因为个人选择而被默默歧视的兄弟姐妹们。”她说得大义凛然,
仿佛自己真的是在为什么伟大的事业而奋斗。就在这时,我的私人手机响了。
是一个我存在通讯录最深处,以为永远不会再拨打的号码。姜川。我的前男友,
也是云裳集团持股15%的第二大股东。我们分手三年,从未联系。我接起电话,没有说话。
“林纾,你玩够了没有?”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得像冰。“如果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那可以挂了。”“玩够了就立刻取消那个愚蠢的政策!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任性,
我的资产缩水了多少?”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怒火和不耐。“你的资产?”我冷笑,“姜川,
你别忘了,这家公司姓林。你只是个坐享其成的投资人。”“林纾!”他咆哮起来,
“你非要把事情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吗?董事会已经在准备罢免你的议案了!
你以为你还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多久?”“那就不劳你费心了。”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这就是我曾经爱过的男人。
在公司高歌猛进时,他分享着巨额分红,甜言蜜语。在公司陷入危机时,他第一个跳出来,
指责我,威胁我。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像一张巨大而冷漠的网。而我,就在这张网的中央,动弹不得。陈阳敲门进来,神色慌张。
“林总,不好了!张薇……张薇带着一群人,去我们旗舰店门口闹事了!
”3云裳集团的旗舰店,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街。巨大的玻璃幕墙,
流光溢彩的品牌LOGO,是这座城市的地标之一。而现在,它被一群人围堵了。我赶到时,
现场已经乱成一锅粥。张薇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喇叭,正慷慨激昂地演讲。
“姐妹们!兄弟们!我们不是来闹事的!我们是来讨个说法的!”“凭什么我们累死累活,
功劳却要被别人的子宫抢走?”“我们要平等!要尊重!要赔偿!”她身后,
二三十个年轻人跟着她一起高喊口号,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色T恤,上面印着“单身无罪,
歧视可耻”的字样。周围,是闻风而来的媒体和围观群众,长枪短炮对准了这里,
闪光灯亮成一片。店铺的玻璃门紧锁着,里面几个店员吓得脸色苍白。“林总,您不能过去,
太危险了!”陈阳死死拉住我。我推开他,径直朝人群走去。我必须亲自解决这个烂摊子。
看到我出现,现场瞬间沸腾了。“快看!那个女魔头来了!”“林纾!你还敢出来!
”“滚回去!我们不欢迎你!”无数的镜头和手机对准了我,那些冰冷的、充满恶意的视线,
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张薇看到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举着喇叭,声音更大了。
“大家看!压迫我们的人来了!她就是云裳集团的董事长林纾!一个靠着压榨我们单身员工,
去讨好孕妇的伪善者!”“林纾!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否则我们绝不离开!
”我停下脚步,隔着三米远,冷冷地看着她。“张薇,你想要的说法是什么?
是取消一个惠及女性员工的政策,还是给你个人发一笔封口费?”我的声音不大,
但足够清晰,透过嘈杂的人声传了出去。现场有片刻的安静。张薇的脸色变了变,
她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你……你胡说!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大家!”“是吗?
”我环视了一圈她身后那些年轻而愤怒的面孔,“你们真的知道自己在这里做什么吗?
你们是在为了一份你们并未被剥夺的利益,去攻击另一群比你们更需要帮助的女性。
你们是在用所谓的‘平等’,去制造更大的不公。”“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张薇急了,
她指着我的鼻子,“你就是歧视!**裸的歧视!我们今天就要让你付出代价!
”她身后的气氛再次被煽动起来。有人开始向我扔东西,矿泉水瓶,纸团,甚至还有鸡蛋。
陈阳和几个冲出来的保安把我护在中间,场面彻底失控。就在这片混乱之中,
一个谁也没想到的意外发生了。人群的外围,一个孕妇被拥挤的人潮推搡着,她本是路过,
想绕开这里,却被一个情绪激动的人猛地撞了一下。“啊!”一声凄厉的尖叫。
孕妇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摔倒在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所有的喧嚣,所有的口号,
都消失了。只剩下孕妇痛苦的**,和她身下,慢慢渗出的鲜血。“出人命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人群“轰”的一声炸开,惊恐地向后退去,瞬间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张薇脸上的得意和激动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
她手里的扩音喇叭“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冲了过去。“快!
叫救护车!”我蹲下身,想要检查孕妇的情况,但又不敢轻易移动她。孕妇的丈夫,
一个中年男人,跪在地上,抱着妻子,哭得撕心裂肺。他猛地抬头,
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是你!都是你!是你害了我老婆!
如果我老婆和孩子有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他嘶吼着,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所有的镜头,
在这一刻,又重新对准了我。闪光灯疯狂地闪烁,记录下我苍白的脸,沾满灰尘的手,
和地上那滩刺目的血红。我百口莫辩。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无论真相是什么,
我都成了那个“害孕妇流产”的罪魁祸首。我的事业,我的人生,可能都要在今天,
被这场荒诞的闹剧彻底埋葬。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由远及近。一片混乱中,
我看到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不远处。车门打开,姜川从车上下来。他穿过惊慌的人群,
走到我面前。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我。“林纾,
”他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温度,“现在,你满意了?”4姜川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精准地捅进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满意?我看着地上痛苦**的孕妇,
看着她丈夫那双充满血丝和仇恨的眼睛,看着周围那些或惊恐、或幸灾乐祸、或冷漠的脸。
我满意什么?“姜川,现在不是说风凉话的时候。”我站起身,
声音因为愤怒和无力而微微颤抖。“不是说风凉话?”他嗤笑一声,向前一步,压低了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林纾,我早就警告过你,让你收手!你非不听!
现在闹出人命了,你高兴了?”他的每一个字,都在指责我。仿佛眼前这一切,
都是我一手策划的。“我再说一遍,那是个意外!”“意外?
”他指了指已经陷入半昏迷的孕妇,又指了指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的张薇,
“在你的公司门口,因为你的愚蠢政策,发生了这种事,你管这叫意外?林纾,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我无言以对。是啊,在所有人看来,这就是因我而起的灾难。
我是那个点燃引线的人。救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将孕妇抬上担去。
她丈夫哭喊着跟上车。救护车呼啸而去,留下一地狼藉和无法收拾的残局。
警察拉起了警戒线,开始疏散人群,维持秩序。张薇和几个带头的闹事者被带走问话。
她被警察带走时,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不再是理直气壮,而是纯粹的恐惧和怨毒。
媒体记者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围堵上来。“林总,请问您对此次流血事件有何看法?
”“有目击者称是您的出现激化了矛盾,导致了悲剧的发生,您承认吗?
”“云裳集团是否会为此事负责?您个人是否会引咎辞职?”一个个问题,尖锐而刻薄。
姜川的保镖冲上来,隔开记者,护着我们往车的方向走。“上车。”姜川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我机械地跟着他,坐进了那辆熟悉的宾利。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车厢里,
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取消那个政策。”姜川终于开口,语气是命令,不是商量。
“不可能。”我几乎是立刻回答。“林纾!”他猛地提高了音量,转过头来瞪着我,
“你还想怎么样?非要让公司破产,你才甘心吗?你看看现在的股价!再看看网上的舆论!
你已经被钉死在耻辱柱上了!你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立刻、马上,和这件事做切割!
”“怎么切割?”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陌生,“发个声明,说那个孕妇摔倒与我无关?
说门口的闹剧是我前男友指使的?”“你……”他被我噎了一下,随即怒火更盛,
“你不可理喻!我是在帮你!”“帮我?”我笑了,笑声里带着泪意,“姜川,
三年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云裳也遇到过一次危机,你当时是怎么做的?
你连夜把手里的股份抛售了一半,拿着钱去国外逍遥,留我一个人在这里收拾烂摊子。
现在你跑回来说要帮我?你是怕你剩下的那点股份也变成废纸吧?”往事被揭开,
他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和恼怒。“那次是那次!这次不一样!”“没什么不一样。
”我摇摇头,感觉无比疲惫,“在你眼里,云裳永远只是你的提款机,
我永远只是那个需要听你话的工具。”“林纾,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他的耐心似乎耗尽了,“我最后通知你一次,明天上午十点,董事会会召开紧急会议,
讨论罢免你的议案。我的票,会投赞成。”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这是在给我下最后通牒。用他手上15%的股份,逼我低头。如果连他也投了赞成票,
加上其他几个本就对我心存不满的董事,我的胜算,微乎其微。
我会被赶出我一手创立的公司。“停车。”我冷冷地说。司机看了看姜川,没动。
“我让你停车!”我加重了语气。姜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车在路边停下。我推开车门,
头也不回地走了下去。冷风吹在脸上,我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因为我的心,
已经比这冬夜更冷。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我没有理会。
我知道,一定是陈阳。但我现在谁也不想见,什么也不想说。
我在一个街心公园的长椅上坐下,看着远处城市的霓虹,只觉得一阵阵眩晕。我真的错了吗?
我想为我的员工做点事,我真的错了吗?不知道坐了多久,
直到一个电话执着地一遍遍打进来。是医院的号码。我心里一紧,立刻接通。“喂,您好,
是林纾女士吗?”“我是。”“这里是市中心医院,您送来的那位孕妇,情况不太好,
需要家属签字进行紧急手术,但她丈夫情绪崩溃,无法沟通。我们看到您是紧急联系人,
您能立刻过来一趟吗?”5赶到医院时,手术室外的走廊上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绝望气息。
那个中年男人,也就是孕妇的丈夫,正蹲在墙角,双手抱着头,身体不住地颤抖。
几个护士围在他身边,焦急地劝说着什么。“先生,您要冷静!现在救人要紧啊!
”“您不签字,我们真的没办法手术!”男人充耳不闻,
只是反复念叨着:“是我的错……我不该带她出门……是我的错……”我走上前,
从护士手里拿过那张薄薄的手术同意书和一沓病危通知单。上面的每一个字,
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指尖发麻。“宫内大出血,胎儿窘迫,建议立刻进行剖腹产手术,
但大人和孩子……都可能保不住。”主治医生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迎了上来。
“林女士,您总算来了。病人情况很危急,再拖下去就……”“我来签。”我打断了他的话,
拿起笔,毫不犹豫地在家属栏上签下了我的名字。林纾。这两个字,我写过无数遍,
却从未觉得如此沉重。“林女士,您……”医生有些迟疑,“您和病人是?
”“我是她公司的老板,这件事因我而起,我负全责。”我把签好字的单子递给他,“医生,
拜托了,一定要救活她,钱不是问题。”医生点点头,拿着单子匆匆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像一只嗜血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我们。男人终于有了反应,他抬起头,
看到我签了字,猛地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你凭什么签字?你有什么资格?
你这个害人精!如果我老婆孩子没了,我要你偿命!”他的力气大得惊人,
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我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先生,
现在指责和谩骂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手术需要时间,我们需要做的,是祈祷。
”或许是我的冷静震慑了他,他慢慢松开了手,颓然地跌坐在长椅上,再次陷入了沉默。
我走到走廊的另一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陈阳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林总,您在哪?董事会的会议通知已经发下来了,
就在明天上午十点!姜总他……他真的发起了罢免议案!”“我知道了。”我的声音很平静。
“那我们怎么办?您的股份只有35%,加上我的5%,也才40%。姜总有15%,
再加上王董和李董他们……我们的票数不够啊!”陈阳的声音里满是焦急。王董和李董,
公司的元老,一直对我近几年的“激进”改革不满,早就想把我拉下马,换一个听话的傀儡。
姜川的倒戈,给了他们最好的机会。“林总,您快想想办法啊!要不……我们去找姜总谈谈?
服个软?”“不必了。”我打断他,“陈阳,你现在帮我做一件事。”“您说!”“去查,
今天在旗舰店门口摔倒的那个孕妇,她叫什么,在哪里工作,以及……是谁撞倒了她。
”“查这个做什么?现在最要紧的是明天的董事会啊!”“按我说的做。
”我的语气不容置疑。“……好,我马上去查。”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
脑子里一团乱麻。罢免议案,病危的孕妇,失控的舆论,姜川的背叛……所有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