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母亲派人来接我,说是林青已死,我留在城郊只会蹉跎光阴,不如回王城寻一户好人家再嫁。如今舅舅登了帝位,由他做主给我指婚定然是极好的。
头两回成亲也是差不多的说辞,我向来被母亲安排惯了,而她一心只为舅舅打算。
只是这一回,我倦了。
不愿迁就任何人,只想守着我和林青的小家。
可就这样微小的心愿,母亲都不愿成全我。
她虽未亲自来,却仿佛猜到了我的心思,知道我不愿回王城,略施了些手段就让我不得不从了她。
那些人一来就将一副空棺抬到后山随意埋了,墓碑都不曾立。
但所有人都知道,长公主发了话,这就是林青的坟。
我连日在悬崖下寻人,浑浑噩噩要去掘墓。
绿意劝我,“姑爷出事已近一旬,娘子要保重身子,不过是副空棺罢了。”
我不认为林青已死,可悬崖边上挂着那件残破的青衫,是林青出门前我给他挑的,清浅的颜色衬得他丰神俊朗、眉目如画。
青衫成了他离世的证明,至少在外人看来,林青凶多吉少。
我不肯离开,又不是可随意对待的人,他们只能举着火把扬言要毁了宅子。
最终我应了下来。
枯坐半宿,让绿意给我找件麻衣。
她眼中不解,更多的是担忧,“娘子,新皇两日前才刚即位,此时披麻戴孝是否不妥?”
不妥吗?
我觉着再妥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