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穿越成准前妻苏晚是在一阵尖锐的头痛中苏醒的。眼前是雪白的天花板,
吊灯造型奇异,散发着柔和却陌生的光。身下触感柔软得不像话,
比她做庶女时最好的锦褥还要软上三分。“夫人,您醒了?
”一个穿着古怪短裙的年轻女子站在床边,手里端着透明杯子,里面晃动着清水。
苏晚猛地坐起,锦被滑落。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十指纤细白皙,指甲修剪整齐,
涂着淡淡的粉色。这不是她的手。她记得自己的手,指节处有幼时练字留下的薄茧,
虎口有偷偷学箭磨出的伤疤。“您哪里不舒服吗?沈先生吩咐了,
您醒来就让律师过来……”女子语气恭敬,眼神却带着怜悯。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二十一世纪。苏氏集团千金。商业联姻。沈砚。协议婚姻。三个月后离婚。
最后一个记忆画面是原主站在露台边缘,风吹起她丝绸睡衣的裙摆。然后是一阵坠落感。
“我……”苏晚开口,声音娇软细弱,与她原本清亮的嗓音截然不同,
“现在是什么时辰……不,几点了?”女佣愣了一下:“下午三点,夫人。
沈先生今晚会回来用餐,王管家让我提醒您,这是……这是最后几次一起用餐了。
”最后几次。苏晚捏紧被角,指节泛白。她十六岁被送入宫中,十九岁即将成为暴君的妃嫔,
投湖自尽未果,再睁眼竟是这般境地。前世逃不过被当作礼物的命运,
今生又要被“离婚”弃之如敝履么?不。她缓缓吸气,
抬起眼眸时已换上温顺神色:“替我准备衣裳,我要下楼等先生。”客厅大得惊人。
整面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园林,室内陈设极简,黑白灰三色,冰冷得没有一丝烟火气。
苏晚穿着原主衣橱里最保守的一条米色长裙,坐在沙发边缘,脊背挺直,
双手交叠置于膝上——这是她做庶女时练了十年的标准坐姿。脚步声从旋转楼梯传来。
苏晚抬眸望去。男人穿着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正边下楼边低头看手中的平板电脑。
他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最摄人的是那双眼睛——如寒潭深不可测,
扫过来时,苏晚只觉得脊背发凉。是杀气。她在暴君眼中见过类似的眼神,
那是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苏晚。”沈砚的声音低沉,没有温度,“律师明天上午十点到。
离婚协议你看过了,条件不变。”他甚至没有走到她面前,在楼梯中段停下,
居高临下地俯视。苏晚站起身,按照记忆中的现代礼仪微微颔首:“沈先生。”她顿了顿,
声音放得更软,“您……用过晚膳了吗?”沈砚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结婚三个月,
这个妻子见到他永远像受惊的兔子,要么低头不语,要么结结巴巴。今天倒是镇定。“没有。
”他走下最后几级台阶,从她身侧走过,带起一阵清冷的雪松香气,“但我不习惯与人共餐。
你自己用。”“可是……”苏晚跟上两步,又怯怯停住,“协议上说,婚姻存续期间,
我需要履行妻子的基本义务。”这是她在原主记忆里翻到的条款。协议婚姻,各取所需,
苏家要沈氏的投资,沈砚需要一个“已婚”身份应付家族,
而原主苏晚——只是一件精致的赠品。沈砚转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女孩仰着头看他,
杏眼水润,睫毛轻颤,明明怕得要命,却还强撑着与他对视。她今天没有化那些浓艳的妆,
素净的小脸在灯光下像上好的白瓷。“你想履行义务?”他走近一步。苏晚下意识后退,
小腿撞到沙发边缘,身子一晃。沈砚伸手扶住她的手臂,触感温热细腻。他立刻松开,
仿佛碰到什么脏东西。“我……”苏晚稳住呼吸,“我可以学。学做饭,学打理家务,
学……学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妻子。”她说得认真,眼神清澈见底。沈砚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也有个人这样看着他,说“阿砚,我学怎么对你好”。他眸色沉了下去。“不必。
”他转身走向书房,“我们之间只有交易。做好你的花瓶,三个月后拿钱走人。
”书房门关上,发出一声轻响。苏晚站在原地,慢慢握紧拳头。
前世她学女红、学诗词、学礼仪,拼命想活得有尊严一点,最后还是一枚棋子。
今生难道又要重蹈覆辙?不。至少这个世界没有皇权压顶,没有动辄砍头的暴君。
至少……她现在是沈砚法律上的妻子。她走向厨房。现代厨具让她手足无措。
那个亮晶晶的铁盒子是做什么的?这个玻璃面板为什么一碰就亮?苏晚站在开放式厨房中央,
对着记忆碎片里称为“冰箱”的物件研究了半晌,终于拉开柜门。里面整齐排列着各种盒子,
贴着标签。她取出一盒鸡蛋,又找到面条——这个她认识。烧水,下面,打鸡蛋。
她在苏家厨房偷学过做饭,姨娘说,女子总要会些厨艺,将来或许能抓住夫君的胃。
虽然她最后抓住的是暴君的杀意。面条煮好了,卖相尚可。苏晚盛了两碗,想了想,
端到餐厅长桌上摆好。然后她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敲门。“沈先生,我做了面。
”里面没有回应。苏晚咬唇,又敲了两下:“您工作再忙,也要用些晚膳。
我……我放在餐厅了。”依旧寂静。她站了一会儿,慢慢走回餐厅,在自己那碗面面前坐下。
面条渐渐坨了,热气散尽。她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咸了。酱油放多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滴进碗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也许是穿越的惶恐,
也许是对未来的迷茫,也许是……这碗难吃的面。“太难吃了。”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晚惊得筷子掉在桌上,慌忙擦眼泪。沈砚不知何时站在餐厅入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对不起,我……”她站起来,手指绞着裙摆,“我重新做。”“浪费粮食。
”沈砚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她那双掉落的筷子,夹起一截面条送入口中。
苏晚怔怔地看着他。男人吃相优雅,即使是一碗坨了的咸面,也被他吃出高级料理的仪态。
但他眉头微皱,显然味道实在不佳。“明天让厨师做。”他吃完半碗,放下筷子,
“你不用做这些。”“我想做。”苏晚小声说,“我想……有点用处。”沈砚抬眸看她。
女孩眼眶还红着,鼻尖也红,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但她眼神很倔,
那种倔强藏在温顺的表象下,一闪而过。“随你。”他起身,“但记住,我们只是协议关系。
不要做多余的事,不要抱多余的期待。”他离开餐厅,脚步声渐远。苏晚慢慢坐下,
看着对面那碗被吃了一半的面。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有人吃她做的东西。
哪怕他说难吃。深夜,苏晚在主卧浴室里对着镜子发呆。镜中的脸很美,
是那种娇柔易碎的美,与原主记忆里那个胆小懦弱的苏晚吻合。但她知道,
自己骨子里不是这样的人。将门庶女,哪怕再不受宠,也曾偷学过骑马射箭,
曾在寒冬腊月跪在祠堂外为生病的姨娘求药,
曾在嫡姐欺凌时悄悄在对方茶点里放过巴豆——当然,剂量很小,只是让她腹泻几日。
她不是只会哭。擦干头发,苏晚推开浴室门,却愣在当场。沈砚坐在床边,
穿着深灰色丝质睡衣,手里拿着一本书。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眼神……不对劲。
白天那种冰冷的、审视的目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湿漉漉的、纯粹的欢喜。“姐姐!
”他放下书,赤脚跑过来,在苏晚面前站定,低头看她,“你去哪里了?我等你好久。
”苏晚后退一步,背抵在浴室门框上:“沈……沈先生?”“叫我小砚。”男人弯起眼睛笑,
那笑容干净得像个少年,“姐姐昨天答应陪我睡觉的,你忘了吗?”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触感温热,与白天那个一碰就松手的沈砚判若两人。苏晚脑子一片空白。记忆里没有这段。
原主和沈砚分房睡,三个月来连手都没碰过几次。这个人是……“你……”她声音发颤,
“你是不是不舒服?”“没有呀。”沈砚歪头看她,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
“姐姐,你好香。”太近了。苏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能看清他浓密的睫毛,
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热度。这个距离已经越界,但她不敢动。因为她看见了。
在他清澈含笑的眼眸深处,有一抹极深的、近乎贪婪的暗色。像野兽盯着猎物,死死地,
牢牢地,不容逃脱。“姐姐怕我?”沈砚松开手,表情忽然委屈起来,眼眶说红就红,
“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想和姐姐一起睡觉。一个人睡觉,好冷。”他长得太高大了,
这样委屈的表情出现在这张冷峻的脸上,有种诡异的反差感。苏晚心跳如鼓。
她想起前世在宫里听老嬷嬷说过,有些人有“离魂症”,一人如两人,白日黑夜不同性情。
难道沈砚……“好。”她听到自己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是……各睡各的被子,
可以吗?”沈砚眼睛立刻亮了:“嗯!”他高兴地拉起她的手,把她带到床边,
自己先爬上床,掀开被子拍拍身侧:“姐姐快来!”苏晚僵硬地躺下,与他隔着半臂距离。
沈砚却立刻蹭过来,手臂环住她的腰,脸埋在她肩窝:“姐姐好软。”“沈……小砚。
”苏晚声音发紧,“这样太近了。”“不要。”他抱得更紧,呼吸喷洒在她颈侧,
“姐姐是我的。”最后五个字,语气忽然沉了下去。苏晚颈后寒毛竖起。她不敢再说话,
僵硬地躺着。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小心翼翼转头,
发现沈砚已经睡着了。睡着的他褪去了白天的凌厉和刚才的诡异,眉眼舒展,竟有几分纯真。
苏晚看着他,许久,极轻地叹了口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第二天清晨,
苏晚在阳光中醒来。身边空无一人,床铺平整,仿佛昨晚的一切只是梦境。她坐起身,
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夫人,您醒了?”女佣敲门进来,手里端着托盘,
“沈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他说今晚有个商务晚宴,需要您陪同出席。
”托盘里是一件礼服裙,水蓝色,露肩款式,旁边放着首饰盒。“晚宴?
”苏晚掀开被子下床,“我……我需要准备什么?”“沈先生安排了造型团队,
下午三点过来。”女佣把礼服挂好,犹豫了一下,“夫人,
沈先生还让我转告您……昨晚他睡得不好,今晚开始,他睡客房。”苏晚手指一顿。
所以昨晚不是梦。而今天的主人公沈砚,对此有记忆吗?还是说,
他以为是自己“睡不好”才……“我知道了。”她轻声说。女佣离开后,苏晚走到窗边。
花园里园丁正在修剪花木,一切井然有序。这个世界看似自由,其实处处是规则。而她现在,
连最基本的“丈夫是什么样的人”都搞不清楚。手机在床头柜上振动。
苏晚拿起那个会发光的小板子,按照记忆解锁。是原主的母亲发来的信息:【晚晚,
听说沈砚要离婚?你不能答应!苏家现在全靠沈氏的项目撑着,你要是被离婚,
你爸非打死我们母女不可!想办法怀上孩子,听到没有?】苏晚盯着屏幕,指尖冰凉。
前世是父亲将她送入宫中换前程,今生是母亲逼她用身体换利益。她的人生,
永远逃不过被当作筹码的命运么?不。她把手机放下,走到衣柜前。里面挂满了原主的衣服,
大多性感暴露。她一件件翻找,终于在最里面找到一条米白色长袖连衣裙,款式简单,
布料柔软。换上裙子,她下楼走向厨房。张妈正在准备早餐,见到她愣了一下:“夫人,
您怎么来厨房了?”“我想学做饭。”苏晚挽起袖子,“从最简单的开始,可以吗?
”张妈眼神复杂:“夫人,其实您不用做这些……沈先生他……”“我知道。”苏晚打断她,
露出一个浅淡的笑,“但我想学。就当是……给自己找点事做。”她学得很认真。
煎蛋的火候,吐司的焦度,咖啡的浓度。张妈教一遍,她就默默记下,然后自己尝试。
失败了几次后,终于做出一份像样的早餐。“夫人手真巧。”张妈忍不住夸道。
苏晚看着盘子里金黄的煎蛋,忽然想起昨晚沈砚吃面时微皱的眉头。“张妈。”她轻声问,
“沈先生……他平时喜欢吃什么?讨厌吃什么?”张妈怔了怔,叹气:“先生很少在家吃饭,
就算回来也是厨师单独做。他口味偏清淡,不吃葱姜蒜,不吃内脏,不吃太甜……对了,
他喜欢喝手冲咖啡,不加糖不加奶。”苏晚一一记下。下午三点,造型团队准时抵达。
四个女人提着大箱子进来,围着苏晚打转。
粉底、眼影、口红、卷发棒……苏晚像个木偶般任由她们摆布,镜中的自己渐渐变得陌生。
妆容精致,长发卷成波浪,水蓝色礼服勾勒出纤细腰身。她们在她颈间戴上钻石项链,
耳垂缀上同款耳钉。“沈太太真美。”造型师笑着恭维。苏晚看着镜子,想起前世入宫前,
也是这样被一群宫女围着梳妆打扮。那时镜中的自己,眼神是死的。现在呢?她仔细看,
镜中人的眼眸深处,有惶恐,有迷茫,但还有一丝不肯熄灭的倔强。傍晚六点,沈砚回来了。
他穿着黑色西装三件套,从门口走进来,目光扫过站在客厅中央的苏晚,停顿了三秒。
“可以走了。”他语气平淡。车上,沉默弥漫。沈砚在看文件,苏晚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
霓虹灯闪烁,高楼林立,这个世界繁华得让她心悸。“晚宴上不需要你说什么。
”沈砚忽然开口,“跟着我就好。如果有人问你问题,微笑点头。”苏晚转回头:“嗯。
”“还有。”他合上文件,侧目看她,“不要喝酒。”他的眼神很沉,带着某种警告意味。
苏晚忽然想到昨晚那个抱着她喊“姐姐”的沈砚,也是用这样的眼神,说“姐姐是我的”。
“我知道了。”她垂下眼眸。晚宴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顶楼。水晶灯璀璨,衣香鬓影,
觥筹交错。苏晚挽着沈砚的手臂走进去,立刻吸引了无数目光。“沈总,这位就是沈太太?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一个中年男人迎上来,目光在苏晚身上扫过,带着打量货物的意味。
沈砚脚步微顿,将苏晚往身后带了半步:“李总。”一个简单的动作,苏晚却愣了愣。
他在……护着她?“沈太太真是年轻漂亮。”李总笑道,“听说二位是商业联姻?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喝到真正的喜酒啊?”这话说得露骨,暗指他们婚姻是交易,且不长久。
周围几个人都看过来,眼神各异。苏晚感觉到沈砚的手臂肌肉绷紧了。她轻轻吸了口气,
抬起脸,露出一个温婉得体的微笑:“李总说笑了。我和阿砚的婚事,自然是要好好办的。
只是他最近忙,说等手上几个大项目落地,再风风光光补办婚礼。”她声音柔软,
语气却笃定,说完还侧头看了沈砚一眼,眼神含羞带怯,十足十的恩爱模样。沈砚垂眸看她,
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哦?是吗?”李总干笑两声,“那我们就等着了。”沈砚淡淡点头,
带着苏晚走向另一边。走到无人角落,他松开她的手,转身面对她。“为什么那么说?
”苏晚手指蜷缩:“我……我说错了吗?”“没有。”沈砚盯着她,“但你不必为我解围。
”“我不是为你。”苏晚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我是为自己。沈太太这个身份,
至少在离婚前,是我的保护伞。我不希望别人看轻它。”沈砚沉默了几秒。“你很聪明。
”他最终说,“比我想象的聪明。”晚宴继续。苏晚始终跟在沈砚身边,微笑,点头,
偶尔在他看向她时,递上一个恰到好处的羞涩眼神。她做得很好,
好到连沈砚偶尔都会恍惚——他们好像真是一对恩爱夫妻。
直到一个穿着红色晚礼服的女人端着酒杯走过来。“砚哥哥。”女人声音娇嗲,
直接无视了苏晚,“好久不见。我上个月从法国回来,给你带了礼物,一直没机会给你。
”沈砚神色冷淡:“林**。”“叫我薇薇就好。”林薇薇凑近一步,香水味浓郁,
“这位就是苏**吧?听说你们是协议婚姻,真是委屈砚哥哥了。
”苏晚感觉到沈砚的气息冷了下来。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在他低头看她时,微微摇头。
然后她上前半步,挡在沈砚和林薇薇之间。“林**。”苏晚微笑,声音依旧柔软,
“谢谢你关心我和阿砚的婚姻。不过协议不协议的,都是我们的家事。倒是林**,
这么关心别人的丈夫……传出去不太好听呢。”她说话时始终带着笑,眼神却清凌凌的,
像淬了冰。林薇薇脸色一变:“你——”“薇薇。”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
是林薇薇的父亲,“沈总,沈太太,不好意思,薇薇喝多了。
”他拉着不甘心的女儿匆匆离开。沈砚看着苏晚,眼神复杂:“你不需要这样。”“需要。
”苏晚转过身,背对着人群,脸上的笑容终于垮下来,露出一丝疲惫,“沈先生,
我们现在是利益共同体。你丢脸,就是我丢脸。我……我只是在维护自己的尊严。”她说完,
轻轻吐了口气,重新挂上微笑,转身面对他:“我去一下洗手间。”沈砚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许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洗手间里,苏晚用冷水拍了拍脸。镜子里的自己妆容精致,
却陌生得可怕。她刚才那些话,那些姿态,都是前世在宫里看那些妃嫔争斗学来的。没想到,
换了个世界,还是要用这些手段。门被推开,林薇薇走进来,反手锁了门。“苏晚,
你以为你赢了?”她走到苏晚身边,对着镜子补口红,“我告诉你,砚哥哥根本不喜欢你。
他心里有人,你只是个替身。”苏晚擦干手,语气平静:“所以呢?”“所以你别得意。
”林薇薇冷笑,“等三个月后离婚,你什么都不是。而我,从小和砚哥哥一起长大,
我才是最了解他的人。”“林**。”苏晚转身面对她,“如果你真的了解他,就应该知道,
他讨厌被人威胁,讨厌被人揣测心意,更讨厌……有人动他的东西。”她上前一步,
虽然个子比林薇薇矮,气势却不弱:“我现在,还是他的妻子。请你,至少保持基本的尊重。
”说完,她推开林薇薇,打开门锁走出去。走廊里,沈砚靠在墙边,
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见她出来,他直起身。“都听到了?”苏晚问。“嗯。
”沈砚把烟扔进垃圾桶,“你说得对。我的东西,不喜欢别人碰。”他看着她,
夜色透过走廊窗户洒进来,在他眼底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回家吧。”他说。回程车上,
苏晚累了,靠着车窗闭目养神。沈砚坐在另一侧,看着窗外,忽然开口:“林薇薇说的,
有一部分是真的。”苏晚睁开眼。“我心里确实有人。”沈砚声音平静,“但她已经死了。
”苏晚怔住。“所以你不必在意那些话。”沈砚转回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我们的婚姻是交易,但我承诺过给你应有的尊重。今晚……谢谢。”他说得很克制,
但苏晚听出了那一丝极淡的、几乎不存在的柔软。“不客气。”她轻声说。车驶入别墅车库。
沈砚先下车,绕到另一侧为她开门。苏晚提着裙摆下来,高跟鞋踩在地面,没站稳晃了一下。
沈砚扶住她的手臂,这次没有立刻松开。两人并肩走进别墅。张妈迎上来:“先生,夫人,
需要夜宵吗?”“不用。”沈砚松开手,“你去休息吧。”他径直上楼,走到主卧门口时,
却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还站在楼梯口的苏晚。“今晚……”他顿了顿,“你睡主卧。
我去客房。”苏晚点头:“好。”她看着他走向走廊另一端的客房,关门。
整栋别墅陷入寂静。洗完澡,苏晚躺在主卧的大床上,却毫无睡意。
今天发生的一切在脑中回放——晚宴上的针锋相对,沈砚那句“我心里有人”,
还有……昨晚那个完全不同的他。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沈砚?午夜十二点,门把手轻轻转动。
苏晚立刻闭眼装睡。脚步声靠近床边,带着熟悉的沐浴露香气。床垫微微下沉,
有人躺了上来。然后,一双手臂环住了她的腰。“姐姐……”黏糊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睡不着。”苏晚心跳如鼓,不敢动。沈砚——不,是沈小砚——把脸埋在她后颈,
蹭了蹭:“姐姐今天好漂亮。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欺负你,我看到了。
”他的语气忽然冷下来:“我想把她眼睛挖出来。”苏晚呼吸一滞。“但是姐姐自己解决了。
”沈小砚又笑起来,语气恢复甜腻,“姐姐好厉害。不过以后不用这样,谁欺负姐姐,
我就让谁消失。”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苏晚慢慢转过身,
在黑暗中看向他。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眼睛亮晶晶的,
像等待夸奖的小狗,可眼底深处,是令人胆寒的偏执。“沈小砚。”苏晚轻声问,
“沈砚知道你的存在吗?”他眨了眨眼:“知道呀。但他不喜欢我,因为我会让姐姐哭。
”“我什么时候哭了?”“昨天晚上,姐姐煮面不好吃,哭了。”沈小砚伸手,
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姐姐哭的时候,他就会把我放出来。因为……姐姐的眼泪,
是我的开关。”苏晚浑身发冷。所以昨晚沈砚不是“睡得不好”,而是切换了人格。
而触发条件,是她的眼泪。“那你……”她声音发颤,“你会伤害我吗?”沈小砚愣住了,
然后眼眶瞬间红了:“姐姐怎么会这么想?我最喜欢姐姐了,怎么会伤害姐姐?”他抱紧她,
声音带着哭腔:“我只是想保护姐姐。那个沈砚,他冷冰冰的,对姐姐不好。但我不会,
我会对姐姐很好很好,把全世界都送给姐姐。”“可是……”苏晚艰难地说,“你和沈砚,
是同一个人。”“不是!”沈小砚猛地抬头,眼神执拗,“他是他,我是我。
他只想和姐姐离婚,但我想永远和姐姐在一起。”他凑近,鼻尖抵着她的鼻尖,
呼吸交缠:“姐姐,选我好不好?不要选他。”苏晚看着近在咫尺的眼睛,
在那片偏执的海洋深处,看到了一丝真实的脆弱。这个“人格”,诞生于沈砚的某种创伤,
用最极端的方式,渴求着爱与陪伴。“我……”她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小砚忽然笑了,低头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没关系的,姐姐。”他说,
眼神温柔得诡异,“我会等。等你喜欢我,等你……只属于我。”他抱着她,
像抱着最珍贵的宝物。“睡吧,姐姐。明天早上,那个讨厌鬼就会回来了。但没关系,
姐姐只要再哭一次,我就会出来陪姐姐。”苏晚在他怀中僵硬地躺着,
直到他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第二章:冷面霸总与墙角小鹌鹑清晨的阳光刺破窗帘缝隙时,苏晚感觉到腰间的力道松开了。
她立刻闭眼装睡。身边的男人坐起身,停顿了几秒,然后掀开被子下床。脚步声走向浴室,
很快传来水声。苏晚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床侧。昨晚沈小砚抱着她睡了一夜,姿势霸道,
手臂箍得她几乎喘不过气。而现在,那个黏人的“弟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浴室门打开。沈砚走出来,穿着白衬衫和黑色西裤,头发微湿,
水珠顺着脖颈滑进领口。他走到床边,目光落在苏晚脸上。苏晚睫毛轻颤,继续装睡。
“醒了就起来。”沈砚声音冷淡,“律师十点到。”他转身走向衣帽间,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苏晚坐起身,揉了揉发僵的肩膀。昨晚几乎没睡,现在脑子昏沉。她下床,走进浴室洗漱。
镜中的自己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脖颈处……有一个浅浅的红痕。她手指抚过那处,
是昨晚沈小砚蹭她时留下的。不仔细看像是蚊子包,但苏晚知道不是。换好衣服下楼时,
沈砚已经坐在餐厅看财经报纸。手边放着一杯黑咖啡,旁边是一份未动过的早餐。“沈先生。
”苏晚在他对面坐下。沈砚抬眸看她,目光在她脖颈处停顿了一瞬,
随即移开:“今天签完协议,你可以搬出去。市中心的公寓已经过户到你名下,
算是这三个月……以及昨晚的补偿。”苏晚手指收紧:“昨晚?”“我睡姿不好。
”沈砚语气平静,“抱歉。”他是真的不记得,还是假装不记得?苏晚盯着他,
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但那双眼睛深如寒潭,什么也看不透。
“如果我……”她轻声问,“我不想离婚呢?”沈砚放下报纸,眼神冷了下来:“苏晚,
协议写得很清楚。三个月,各取所需。现在苏家拿到了项目,我拿到了我需要的东西,
交易结束。”“你需要的是什么?”苏晚问。沈砚没有回答。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喉结滚动:“这不是你该问的。”“可是……”苏晚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昨天晚上,
你——”门铃响了。张妈小跑着去开门,进来的是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提着公文包。
走在前面的中年男人笑容得体:“沈总,沈太太,早上好。我是沈氏的律师陈铭。
”沈砚起身:“去书房谈。”“等等。”苏晚忽然开口。所有人都看向她。她站在那里,
穿着米白色的家居裙,长发披散,看起来柔弱得一阵风就能吹倒。但她的眼神很坚定。
“沈先生,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她说,“五分钟就好。
”陈律师识趣地退开:“我们在客厅等。”书房门关上。沈砚走到书桌后坐下,
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你想谈什么?”苏晚站在书桌前,手指绞着裙摆。她深吸一口气,
抬起头:“昨天晚上,抱着我睡觉的人,不是你。”空气瞬间凝固。沈砚的手指停住了。
他缓缓抬眸,眼神锐利如刀:“你说什么?”“我说……”苏晚鼓起勇气,
“昨晚那个会撒娇、会叫我姐姐、会抱着我不放手的,不是沈砚,是沈小砚。
”沈砚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音。他绕过书桌,走到苏晚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她。“谁告诉你的?”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没有人告诉我。
”苏晚仰头与他对视,“我自己看到的。沈砚不会那样笑,不会那样说话,
不会……那样依赖一个人。”“你——”“而且,”苏晚打断他,声音很轻,
“今早你醒来时,第一句话是‘律师十点到’。但昨晚沈小砚说过,只要我哭,他就会出来。
所以我想……你根本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对吗?”沈砚的眼神变了。
那层冰冷的壳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翻涌的、黑暗的东西。他盯着苏晚,
像盯着一件超出掌控的物品。“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问,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我知道。”苏晚说,“我还知道,你心里那个‘已经死了’的人,
或许和这个‘沈小砚’有关。”沈砚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闷哼一声。“苏晚。
”他凑近,呼吸喷在她脸上,眼神危险,“聪明是好事,但太过聪明……会惹祸上身。
”“我只是想活下来。”苏晚忍着痛,声音发颤,“我不想离婚,不是因为喜欢你,
也不是为了苏家。而是因为……离婚后,我无处可去。”她说着,眼眶渐渐红了。
沈砚看着那滴泪在她眼眶里打转,忽然像被烫到一样松开了手。“不要哭。”他声音僵硬。
“为什么?”苏晚问,眼泪还是掉了下来,“为什么不能哭?”沈砚转过身,
背对着她:“没有为什么。”但苏晚看见了。在他转身的瞬间,他的眼神恍惚了一下,
瞳孔微微扩散——那是切换的征兆。她抬手擦掉眼泪,强压下情绪:“沈先生,
我们做个交易吧。”沈砚没有回头。“我不离婚,继续做你的沈太太。”苏晚说,
“我不干涉你的生活,不追问你的秘密,不给你惹麻烦。我只需要一个身份,一个容身之所。
”“作为交换,我会……帮你。”沈砚慢慢转回身:“帮我什么?
”“帮你应付那些需要‘妻子’出席的场合,就像昨晚一样。”苏晚说,
“帮你维护沈太太这个身份应有的体面。还有……”她顿了顿:“帮你看着沈小砚。
”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你看,你知道他的存在。”苏晚轻声说,“但你控制不了他,
对吗?他只在特定时候出现,而且……会给你惹麻烦。”“你怎么知道他会惹麻烦?
”沈砚声音冰冷。“因为他昨晚说,要把林薇薇的眼睛挖出来。”苏晚说,
“虽然可能是气话,但那种语气……不像开玩笑。”沈砚沉默了。他走回书桌后坐下,
手指撑着额头。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许久,
他开口:“他什么时候出来的?”“昨晚我回房间后。”苏晚如实回答,“他说睡不着,
然后……抱着我睡了一夜。”“他有没有……”“没有伤害我。”苏晚抢答,
“他只是……很黏人。”沈砚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你不怕他?”“怕。
”苏晚诚实地说,“但更怕无家可归。”这是实话。前世投湖自尽的那种绝望,
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这个世界至少给了她一个身体,一个身份,哪怕这个身份岌岌可危,
她也要抓住。沈砚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苏晚以为他会拒绝。“一年。”他终于说,
“再续一年协议。这一年里,你做你的沈太太,我提供你需要的一切。但有几个条件。
”“你说。”“第一,今天的事,不准对任何人提起。”沈砚说,“第二,
不准在他面前哭——你知道我说的是谁。第三,不准试图‘治疗’我,不准找心理医生,
不准做任何多余的事。”“第四,”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如果他要伤害你,
立刻告诉我。”苏晚怔了怔:“告诉你有什么用?你又控制不了他。”“我可以控制。
”沈砚声音低沉,“只是需要付出代价。”什么代价?苏晚想问,但看到他的眼神,
把话咽了回去。“好。”她说,“我答应。”沈砚转身按了内线电话:“陈律师,
协议不签了。送客。”挂断电话,他看向苏晚:“从今天起,你搬到主卧旁边的客房。
我的书房和卧室,未经允许不准进入。”“那沈小砚……”“我会尽量控制。”沈砚打断她,
“但你记住,如果他出现,不要**他,顺着他。他比你想象的……危险。”说完,
他拿起外套往外走。“沈先生。”苏晚叫住他,“你去哪?”“公司。”沈砚头也不回,
“晚上不回来吃饭。”门关上,别墅恢复寂静。苏晚站在原地,许久,缓缓蹲下身,
抱住膝盖。她刚才在赌,赌沈砚需要她——不是需要苏晚这个人,
而是需要一个知道秘密却不会背叛的“看守者”。她赌赢了。但也把自己卷进了更深的漩涡。
接下来的三天,沈砚早出晚归,几乎不见人影。苏晚渐渐熟悉了这栋别墅。
她学会了用各种电器,学会了用手机查资料,学会了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张妈对她很好,
教她做菜,陪她说话。“夫人,您和先生……”张妈欲言又止,“关系好像好一些了?
”苏晚正在学做提拉米苏,闻言笑了笑:“算是吧。”“那就好。”张妈叹气,
“其实先生他……不是坏人。只是小时候经历太多,不会表达。”“张妈在沈家很久了?
”苏晚问。“二十多年了。”张妈说,“从先生六岁那年起,就在沈家工作。”六岁。
苏晚动作顿了顿:“他……小时候是什么样的?”张妈眼神黯淡下来:“很乖,很聪明,
但总是闷闷不乐。他母亲……唉,不提了。总之,夫人,先生其实很孤独。
您如果能多陪陪他,他会慢慢打开的。”孤独。
苏晚想起沈小砚抱着她说“一个人睡觉好冷”时的表情。那个黏人的、脆弱的副人格,
或许是主人格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望。只是渴望扭曲成了偏执。第四天晚上,
苏晚做了糖醋排骨。这是她这几天学得最成功的一道菜,张妈都说味道正宗。她等到八点,
沈砚还没回来。九点,她热了一次菜。十点,她把菜放进保温箱,
自己坐在餐桌边看书——是张妈给她找的食谱。十一点,玄关传来声音。沈砚走进来,
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松了,头发微乱。他看起来疲惫不堪,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你还没睡?”他看到苏晚,愣了一下。“我做了糖醋排骨。”苏晚站起来,“要吃吗?
我去热一下。”沈砚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又暗下去:“不用。”“你喝酒了?
”苏晚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应酬。”沈砚往楼梯走,“你去睡吧。”他脚步有些不稳。
苏晚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上去:“我给你煮点醒酒汤。”沈砚没有拒绝。厨房里,
苏晚按照记忆里的方子煮汤。沈砚坐在餐厅椅子上,单手撑着额头,闭着眼睛。灯光下,
他的侧脸线条冷硬,但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有那么一瞬间,
苏晚觉得他和沈小砚重叠了。“汤好了。”她端着碗走过去。沈砚睁开眼,眼神有些涣散。
他接过碗,慢慢喝了一口,然后……呛到了。“咳咳——”他捂着嘴咳嗽,眼眶微红。
苏晚下意识伸手拍他的背。手掌碰到他宽阔的脊背时,两个人都僵住了。
沈砚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滚烫,眼神却冷得像冰:“谁准你碰我的?
”苏晚想抽回手,但他握得很紧。“我……”她解释,“只是看你呛到了。”沈砚盯着她,
那眼神像在审视,又像在挣扎。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瞳孔又开始扩散。“放手。
”苏晚小声说,“你弄疼我了。”沈砚松开了手。但他没有移开视线,反而凑得更近,
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苏晚,你到底是什么人?”“什么?”苏晚心跳加速。
“以前的苏晚,胆小,懦弱,看到我就发抖。”沈砚声音低沉,带着醉意,“但你不一样。
你敢直视我的眼睛,敢跟我谈条件,敢……碰我。”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你的眼睛,和她很像。”他喃喃道,“但她不会这样看我。
她看我的眼神……永远带着恐惧。”苏晚浑身僵硬:“她是谁?”沈砚没有回答。他收回手,
站起身,脚步踉跄了一下。苏晚想扶他,却被他推开。“别过来。”沈砚背对着她,
“回你房间去。锁好门。”“为什么——”“因为今晚,”他声音沙哑,“我可能控制不住。
”他大步走上楼梯,消失在拐角。苏晚站在原地,许久,慢慢收拾了碗筷。她上楼时,
看到主卧门紧闭,里面没有任何声音。回到客房,她锁好门,靠在门板上。
刚才沈砚说的“她”,是林薇薇说的那个“已经死了”的人吗?那个人和沈小砚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沈砚说她眼睛和自己很像?无数疑问在脑中盘旋。凌晨两点,苏晚被敲门声惊醒。
很轻,但很固执。叩、叩、叩,节奏缓慢。她下床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灯光昏暗,沈砚——或者说,沈小砚——穿着睡衣站在门外,头发凌乱,眼睛红肿。
“姐姐……”他小声喊,“开开门。”苏晚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沈小砚立刻挤进来,
一把抱住她,把脸埋在她肩窝:“我做噩梦了。”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气,
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苏晚感觉到他在发抖。“什么噩梦?”她轻声问。
“梦见姐姐不要我了。”沈小砚抬起头,眼泪说掉就掉,“梦见姐姐和那个沈砚走了,
把我一个人锁在黑屋子里。”他的眼泪是滚烫的,滴在苏晚颈间。苏晚心软了一下,
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只是梦。”“不是梦。”沈小砚抱紧她,“姐姐,
那个沈砚是不是要赶你走?他是不是要离婚?”苏晚顿了顿:“没有。我们……续约了。
”“续约?”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