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低头对手机说着什么。
赵希迟离她越近,她的声音就越往他耳朵里钻。
“放心,学校不会知道QQ群里温时愿的视频是我发出去的,我用的可是三无小号。”
“赵希迟?他当然也讨厌温时愿啊,毕竟可是我亲口和他说温时愿和外校男人开房的事情,我和温时愿,他当然更信我啊……”
赵希迟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凝固。
那些在校园里悄然流传的温时愿在牌馆被羞辱的视频;
那些窃窃私语,说她品行不端、作风混乱的指控;
那些他曾深信不疑,并因此更加厌恶她的“证据”。
原来都是许念念一手操作。
赵希迟呼吸都瞬间被攥紧,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掐住了他。
他误会了温时愿,一次又一次。
赵希迟没有再往前走,而是转身狂奔起来。
一路奔跑着,他穿过熟悉的街道,来到完全陌生的、破旧的筒子楼前。
这是他从未踏入过的世界,到处都透着贫穷的味道。
却是温时愿从小到大生活的世界。
赵希迟攥紧了手,而后用力地拍着那扇斑驳的木门,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温时愿!”
“别敲了!”
隔壁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位老人探出头来。
“这个点,她爸喝醉了没醒,她妈在外面打牌,没人会给你开门的。”
赵希迟听着话语里的‘她’,突然哑声问:“那温时愿呢?”
却听老人一字一句道:“那姑娘昨天就走了,拖着一个行李箱。”
走了。
这两个字像最后的审判,终于重重地落在赵希迟的身上。
赵希迟僵在原地,冷冽的风吹过他空荡的掌心。
他突然想起昨天走廊里,温时愿看着他的那双眼睛。
那里曾经每次见他都有浅浅的笑意,可那最后一点光,却在他的沉默里,彻底熄灭了。
赵希迟回到学校时,正遇见许念念抱着课本从走廊那头走来。
她依旧穿着那身熨帖的校服,嘴角挂着灿烂的笑。
可这一刻,赵希迟却觉得眼前的人陌生得可怕。
许念念歪着头看他,声音甜美:“希迟?你怎么这么看我?”
赵希迟沉默了瞬间,终于开了口。
“你为什么要撒谎?”
他直视着许念念的眼睛,不愿放过任何一丝波动。
“我知道手表是你偷偷藏起来,故意栽赃给温时愿的,我以为你只是一时糊涂,所以我才帮你瞒下来了。”
“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你知道清白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有多重要吗?”
赵希迟的声音越说越大,最后甚至带上一丝压不住的怒意。
许念念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赵希迟怎么会知道这事?
谁告的密?
许念念慌乱地想着,可很快,她那双总是含着笑的眼睛就盈满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