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夫君青云直上,他赐我和离书是一部古代言情小说,由女娲娘娘1精心打造。故事围绕着顾远洲采秋赵秉直展开,描绘了顾远洲采秋赵秉直在一个充满挑战与神秘的世界中的冒险征程。顾远洲采秋赵秉直不仅面对着外部的敌人和考验,还要直面内心的恐惧和矛盾。通过奋力拼搏和勇往直前,顾远洲采秋赵秉直逐渐成长为一个真正勇敢和坚定的人物。是顾远洲最喜欢的花。他说,梅花有风骨,像他自己。我把一百零三封信,整整齐齐地码在盒子里。这些信,是他从相识的第一年开始写……将带领读者进入一个奇幻而又真实的世界。
我叫沈知弦,是京城布商沈家的独女。我曾以为,十年相伴,
亲手将一个寒门学子送上状元之位,换来的会是白首与共。
直到顾远洲带着一纸和离书与满身富贵气回来。他高中状元,成了天子门生,
也成了长公主的入幕之宾。他说我善妒,不配为状元夫人。他说我鄙俗,
一身铜臭配不上他的锦绣前程。满京城的人都笑我,笑我这个商贾之女痴心妄想,
最终落得个被休弃的下场。他们都在等我哭,等我闹,等我去找顾远洲理论。我没有。
我只是命人将十年间他写给我的一百零三封信,
连同我为他置办田产、购买孤本、打点人情的五万七千两白银的票据,
一并装入一只檀木盒中。然后,我将盒子送了出去。顾远洲以为我是在退还情分,与他两清。
他错了。他不知道,那些信里,除了风花雪月,还藏着他针砭时弊的狂言、拉拢朋党的野心,
以及对他那位“白月光”公主殿下裙下之臣们的鄙夷。我送的不是旧情,是他的前程,
他的命。一、一纸和离书,十年情分断和离书是顾远洲亲自送来的。那天下午,
丫鬟采秋急匆匆地跑进院子。“**,姑爷回来了!中了!中了状元!”我正坐在窗边理账,
闻言,指尖的算盘珠子停了一下。十年了。从我十六岁那年,
在自家铺子门口捡到饿晕的他开始,整整十年。我供他吃穿,为他求学,给他笔墨纸砚,
给他一个家。他说,知弦,等我金榜题名,定不负你。现在,他金榜题名了。我放下账本,
站起身。心口的位置,说不上是激动还是什么,有点闷。我走到院中,看见他了。
他穿着大红的状元袍,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官府的仪仗。整个人像是被金光镀过一层,
刺得我眼睛有些疼。他瘦了,也黑了,但眉眼间的意气风发,是我从未见过的模样。
他不再是那个住在我家后院,需要看我脸色才能多拿二两银子买书的穷酸书生了。
他翻身下马,朝我走过来。周围的邻里街坊都涌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满脸羡慕。
“沈家**真是好福气。”“这下可就是状元夫人了!”我听着这些话,
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可我看见顾远洲的眼神了。那里面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
只有一种疏离的、公式化的客气。还有一丝不耐烦。他走到我面前,从袖中掏出一封信。
不是家书。信封上是烫金的,很讲究。“知弦。”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像是赶了很久的路。“我们和离吧。”周围的喧闹声,瞬间就没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我脸上。我能感觉到脸上的肌肉在僵硬。采秋在我身后倒吸一口冷气。
我看着他。看着他身上崭新的、刺绣繁复的状元袍。看着他腰间挂着的、我从未见过的玉佩。
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上,陌生的表情。我没接那封信。“为什么?”我问。声音很平静,
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他似乎没料到我这么镇定。愣了一下,才说:“你我之间,
早已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了。”“我如今是天子门生,将来要入翰林,平步青云。
”“而你……”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身上朴素的布裙。“你终究只是个商贾之女。
”“我们不合适。”这话说得真轻巧。十年夫妻,换来一句“不合适”。我笑了。“顾远洲,
当初是谁说,此生非我沈知弦不娶?”“是谁在我爹娘坟前发誓,若有负我,天打雷劈?
”他的脸色沉了下去。“此一时,彼一时。”“沈知弦,我念在往日情分上,
才亲自来与你说明。”“这是和离书,你看一下。宅子、铺子,我都可以留给你,
另外再给你五千两银子,算是我对你的补偿。”他把那封信硬塞到我手里。“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仿佛我不是与他同床共枕了十年的妻子,
而是一件穿旧了、需要丢掉的衣服。我捏着那封冰冷的信,站在原地。周围人的目光,
从羡慕变成了同情、怜悯,还有幸灾乐祸。我听见有人在窃窃私语。“啧啧,
这刚中状元就把糟糠妻给踹了。”“早就说了,商户女怎么配得上状元郎。
”“真是个白眼狼。”采秋扶住我,眼泪都下来了。“**……他怎么能这样!”我没哭。
只是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和离书。上面的墨迹还很新,
带着一股陌生的、昂贵的墨香。不是我平日里给他买的那种。我抬头,看着顾远洲骑上马,
头也不回地离去。阳光落在他大红的袍子上,像血一样。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十年前,
我爹病重,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让我招个赘婿。他说,我们沈家家大业大,
你一个女儿家守不住,招个老实本分的男人,一辈子衣食无忧,我也就放心了。当时,
顾远洲就跪在床前。他对天发誓,会入赘沈家,一生一世,守着我,守着沈家。我爹信了。
我也信了。结果,我爹头七还没过,顾远洲就说,入赘会影响他的仕途。他说,知弦,
你信我,等我出人头地,定会让你成为世上最尊贵的女人。我心软了。我把沈家的祖产变卖,
把所有的钱都投在了他身上。我以为我在赌一个未来。现在我明白了。我赌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二、满城风雨,都说我是妒妇顾远洲走了。带着他的状元荣光,
和满城的风光。留给我的,是一纸和离书,和一个巨大的笑话。第二天,全京城都知道了。
新科状元顾远洲,休了他的糟糠妻。流言传得很快,版本也越来越多。一开始,
人们还只是同情我,唾骂顾远洲是陈世美在世。但很快,风向就变了。茶馆里,酒楼中,
说书先生唾沫横飞。说我沈知弦,虽有助夫之恩,却生性善妒。
说我见不得顾远洲与其他同僚应酬,在家中大吵大闹。说我不懂诗词歌赋,满身铜臭,
与状元郎毫无共同言语。更过分的是,他们说我成亲十年,无所出,犯了七出之条。所以,
顾远舟才不得不忍痛割爱,与我和离。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采秋从外面买菜回来,
气得脸都白了。“**!外面的人说得太难听了!”“他们怎么能这么胡说八道!
明明是顾远洲那个负心汉……”她把菜篮子往地上一放,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当初是谁为了给他买那本前朝的孤本,把自己的嫁妆首饰都当了?
”“是谁在他生病的时候,三天三夜不合眼地照顾?”“现在倒好,全成了你的不是了!
”我坐在桌边,慢慢地喝着茶。茶是今年的新茶,入口微苦,回甘清甜。像我这十年的人生。
“采秋,别气了。”我放下茶杯,声音很轻。“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
就怎么说吧。”采秋不明白。“可是**,这关乎你的名节啊!”“再让他们这么说下去,
你以后还怎么做人?”我看着她焦急的脸,笑了笑。“名节?”“我的名节,在我爹娘去世,
我一个女儿家撑起沈家家业的时候,就已经被议论过一次了。”“我的名节,
在我执意要嫁给一个穷书生的时候,又被议论过一次了。”“现在,再多一次,
又有什么关系?”我不在乎。真的。那些不相干的人怎么看我,我一点也不在乎。我在乎的,
是顾远洲。是那个我付出了十年青春的男人,他是怎么看我的。现在,我知道了。在他眼里,
我就是一块绊脚石。一块他功成名就之后,必须立刻踢开的绊脚石。为了踢得名正言顺,
他甚至不惜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我身上。他真狠。也真聪明。他知道,世人总是同情弱者的。
只要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悍妻逼得走投无路的可怜人,自然会有人为他说话。
他是新科状元,是天子门生,前途无量。而我,只是一个被休弃的商户女。
谁会相信我的话呢?“**,我们去找他理论!”采秋还在为我打抱不平。
“我们把这些年你为他花的钱,一笔一笔都算出来,贴到他家门口去!让大家看看,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摇了摇头。“没用的,采秋。”“他可以说,
那些钱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花销。”“他甚至可以说,是我心甘情愿给他的。”“闹到最后,
只会变成一笔糊涂账,让人看更多的笑话。”采秋急了。“那……那我们就这么算了吗?
”“就让他这么污蔑你?”我站起身,走到窗边。院子里的那棵石榴树,
是我和顾远洲一起种下的。如今已经枝繁叶茂,结满了青涩的果子。我伸出手,
轻轻抚摸着粗糙的树干。“采秋。”我回头看她。“你去找个信得过的木匠,
帮我打一个檀木盒子。”“要结实一点的,上面雕一枝梅花。”“再去找几家大的票号,
把我这些年,为他花销的票据,都换成最新的、盖着官印的凭证。”“另外,
把我收在书房里的那些信,也都找出来。”采秋愣住了。“**,你要这些做什么?
”我看着院子里的阳光,眯了眯眼。“顾远洲说我不懂诗词歌赋。
”“那我就用他最引以为傲的文字,送他一份大礼。”“我要让他知道,我沈知弦的人,
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我的东西,也不是那么好拿的。”有些账,不用算给外人看。
只要算给该算的人看,就够了。三、他说,他心中另有白月光檀木盒子很快就打好了。
上好的金丝檀木,入手沉甸甸的,散发着幽微的香气。盒盖上,雕着一枝傲雪的寒梅。
是顾远洲最喜欢的花。他说,梅花有风骨,像他自己。我把一百零三封信,
整整齐齐地码在盒子里。这些信,是他从相识的第一年开始写的。从最初的感激,
到后来的爱慕,再到成婚后的蜜语甜言。每一封,都情真意切。我曾以为,
这些是我和他爱情的见证。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场笑话。我还记得,他写第一封信的时候。
那时他刚住进我家,很拘谨,不敢与我多说话。便写了信,偷偷塞在我的书房门缝里。
信上说:沈**,大恩不言谢,顾某此生,愿为牛马,报答**知遇之恩。字写得很好看,
是标准的馆阁体。我那时就想,这个男人,将来一定会有出息。后来,他的信越来越多。
谈天,说地,聊诗词,讲抱负。他说,知弦,你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他说,知弦,
等我高中,我要为你请封诰命,让你做全天下最风光的女子。他说,知弦,若我负你,
教我此生坎坷,万劫不复。誓言犹在耳边,写下誓言的人,却已经变了心。除了信,
盒子里还有一沓厚厚的票据。五万七千两。一笔一笔,清清楚楚。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
为了什么事。买田产,置办房舍,请名师,送节礼。甚至有一次,他为了结交一位权贵,
看上了对方手里的一幅古画。我二话不说,当掉了我娘留给我最后的遗物,一支点翠的簪子,
凑了三千两银子给他。他拿到画的时候,抱着我,激动得眼圈都红了。他说,知弦,你放心,
这簪子,我将来一定用凤冠霞帔换回来。现在,凤冠霞帔大概是要给别人了。
就在我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的时候,顾远洲派人来了。来的是他新收的小厮,叫长顺。
一脸的机灵相,看人的时候,眼珠子总在转。他对我还算恭敬,躬身行礼。“沈……夫人。
”一个“**”差点脱口而出,又被他咽了回去。“顾大人请您去府上一叙。
”他口中的“府上”,是顾远洲新得的状元府邸。在城东,离皇宫很近,听说奢华无比。
采秋拦在我身前,一脸警惕。“我们**跟你们大人已经没有关系了,有什么话,
就在这儿说!”长顺笑了笑,不以为意。“采秋姑娘,这可不是我能做主的。”“大人说了,
有些事,必须当面和夫人说清楚。”“也算是,给这十年情分,一个最后的交代。
”我看了长顺一眼。“知道了。”我对采秋说:“备车。”采秋不情愿,但还是听了我的话。
我倒想看看,顾远洲还想跟我“交代”些什么。状元府确实气派。朱红的大门,金色的匾额,
门口两只威武的石狮子。与我们那个小小的院子,简直是天壤之别。长顺领着我,穿过花园,
走过回廊。一路上,遇到的仆人丫鬟,都用一种好奇又轻蔑的眼神打量我。我恍惚觉得,
自己不是来见前夫的,而是来参观某个陌生人的豪宅。顾远洲在书房等我。他的书房很大,
比我整个院子都大。四面墙都是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珍贵的典籍。
很多都是我从未见过的版本。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正临窗练字。神情专注,气质儒雅。
若不是知道他的为人,我几乎要以为,他还是当年那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少年。
他听到脚步声,放下笔,回过头。看到我,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你来了。”“坐吧。
”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我没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不想在这里多待一刻。
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在提醒我,我们之间的距离有多远。他似乎对我的冷淡有些不满,
皱了皱眉。“沈知弦,我知道你心里有怨。”“但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事已至此,
再纠缠下去,对你我都没有好处。”我看着他,觉得有些好笑。“纠缠?”“顾大人,
从始至终,是你来找我,不是我去找你。”他的脸色更难看了。“我找你,
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陛下有意,为我和昭宁长公主赐婚。
”昭宁长公主。当今圣上的亲姐姐,先帝最宠爱的女儿。我听说过她。才貌双全,身份尊贵,
是整个大周最耀眼的明珠。原来,这才是他急着与我和离的真正原因。他的白月光,
原来是天上的月亮。而我,不过是地上的一粒尘埃。“所以呢?”我问他。
“你想让我做什么?为你祝福吗?”“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顾远洲的声音冷得像冰。“不要再以我的前妻自居,更不要去外面说些不该说的话。
”“你如果安分守己,看在往日情分上,我会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但你如果想耍什么花样……”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威胁,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怕我。怕我这个糟糠妻,会成为他迎娶公主的绊脚石。
怕我毁了他好不容易得来的锦绣前程。我忽然就全明白了。
外面那些关于我“善妒”、“无出”的谣言,根本不是什么说书先生编的。就是他,顾远洲,
亲手散播出去的。他要先下手为强,把我的名声彻底搞臭。这样,就算我将来真的说了什么,
也不会有人信了。好一招釜底抽薪。不愧是状元郎,心思就是缜密。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问。“顾远舟,你午夜梦回的时候,会不会怕我爹娘从地底下爬出来找你?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是他唯一的软肋。他可以对不起我,但他心里,
始终对早逝的沈家父母存着一丝愧疚。“你……”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没有再看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顾远洲,你放心。
”“我沈知弦,还不至于那么没品。”“你我的事,到此为止。从此以后,男婚女嫁,
各不相干。”“不过,有一样东西,我得还给你。”说完,我离开了状元府。
风吹起我的衣角,我觉得浑身都冷。四、我的丫鬟比我还气回到家,采秋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那个负心汉跟你说什么了?”她看我脸色不好,急得团团转。我没说话,
径直走进屋里,倒了杯冷茶,一口气喝完。冰冷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
总算压住了心里的那股火气。我把顾远洲要娶昭宁公主的事,简单说了一遍。采秋听完,
当场就炸了。“公主?他居然想当驸马!”“我就说他怎么那么着急甩了你!
原来是攀上高枝了!”“这个王八蛋!忘恩负义的东西!”她气得在屋里来回踱步,
拳头捏得咯咯响。“**,你不能就这么算了!”“他要娶公主,我们就去宫门口告御状!
把他的丑事全都捅出去!”“我倒要看看,皇家会不会要一个抛弃发妻的陈世美当驸马!
”我看着她义愤填膺的样子,心里稍微暖和了一些。这世上,总还是有人真心为我着想的。
“采秋,没用的。”我拉着她坐下。“他是新科状元,圣上眼里的红人。我们是商户,
人微言轻。”“我们去告状,状纸还没递到御前,就先被京兆尹打回来了。
”“就算侥幸递上去了,你觉得圣上会为了一个商户女,去责罚自己的得意门生,
拂了长公主的面子吗?”不会的。皇家最重颜面。他们只会觉得,是我这个不识大体的女人,
在给他们添麻烦。到时候,倒霉的还是我自己。采秋也懂这个道理,只是气不过。
“那……那怎么办?就眼睁睁看着他当驸马,平步青云,逍遥快活?”她的眼圈红了。
“**,我替你委屈!”我拍了拍她的手。“别哭。”“他想平步青云,没那么容易。
”“他想娶公主,也得看我同不同意。”我沈知弦,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
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他想把我踩在脚下,当成他往上爬的垫脚石。我就要让他知道,
垫脚石,有时候也能把人绊个大跟头。我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个檀木盒子上。
采秋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有些不解。“**,这个盒子……你真的要送还给他吗?
”“这里面可都是他负心的证据啊!”在她看来,这些信件和票据,是用来跟顾远洲对质的。
我却有别的用处。“采秋,你去一趟城西的‘闻记’车马行。”我对她说。“找他们的老板,
就说是我让你去的。租一辆最快、最稳的马车。”“然后,你亲自把这个盒子,送到御史台,
交给御史大夫赵大人。”“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他。就说,是故人所赠,请他务必亲启。
”采秋的嘴巴张成了圆形。“御……御史台?赵大人?”她被我的话惊呆了。
御史台是什么地方?是专门纠察百官、弹劾不法的衙门。御史大夫赵秉直,
更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连皇亲国戚都敢参。把这个盒子送到他那里去?
“**……你这是要……”“对。”我看着她,眼神平静而坚定。“我要告他。
”“但不是去敲登闻鼓,不是去拦御驾。”“我要用他最想不到的方式,把他的真面目,
揭给全天下看。”顾远洲以为,他把持了舆论,我就拿他没办法了。他以为,
他有圣上和长公主撑腰,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他太小看我了。也太高看他自己了。他那些信,
写得情真意切。但字里行间,也透着一个寒门学子的愤世嫉俗和勃勃野心。
里面有不少对朝政的评论,对某些大臣的抨击。年轻的时候,我只觉得他有才华,有抱负。
现在看来,这些都是要命的把柄。尤其是其中几封,提到了他对当今太子和几位皇子的看法。
言辞颇为大胆。这些东西,若是落在有心人手里……而赵御史,就是那个最“有心”的人。
他是太子的老师,是朝中有名的“**”。而顾远洲,因为昭宁公主的关系,
已经被众人划归为大皇子一派。这趟浑水,顾远洲既然想蹚,我就送他一程。
采秋听完我的计划,半天没说出话来。她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震惊,还有一丝敬畏。
她大概没想到,我这个平日里只知道算账管家的主子,会有这样的心计。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马上去办!”“我一定把东西,
稳稳妥妥地送到赵大人手上!”她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那是一种,看到希望的光。
我笑了笑。“去吧。”“路上小心。”看着采秋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我端起茶杯,
又喝了一口。这一次,茶水入口,只有甘甜。顾远舟,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五、那个装满旧事的檀木盒采秋办事很利落。不到一个时辰,她就回来了。“**,办妥了。
”她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丝兴奋。“我租了车行的马车,从后门走的,没人看见。
”“到了御史台,我说是赵大人府上的远房亲戚,有要紧东西送来。门口的守卫没怀疑,
就让我进去了。”“我亲手把盒子交给了赵大人的随身长史。那位长史看了看盒子,
问我是谁送的,我只说是故人,就赶紧出来了。”我点了点头。“做得好。”“这几天,
你就待在家里,不要出门了。”“外面的事,也别去打听。”“我们只管等着看戏就好。
”接下来的几天,京城里风平浪静。关于我的谣言,还在继续发酵。顾远洲那边,
也没有任何动静。他似乎完全不知道,一份能决定他命运的“大礼”,
已经送到了他的政敌手中。他大概还在忙着和昭宁公主你侬我侬,
规划着他当上驸马后的美好未来。采秋有些沉不住气。“**,都三天了,
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那个赵大人,是不是没把我们的东西当回事啊?”我安抚她。
“别急。”“赵秉直是官场的老狐狸,做事滴水不漏。”“他拿到那样的东西,
绝对不会声张。他会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给顾远洲致命一击。”现在时机还不到。
顾远洲和昭宁公主的婚事,还没有正式下旨。这个时候把事情闹大,圣上为了皇家的颜面,
说不定会把事情压下来。赵秉直,在等一个圣旨。果然,又过了两天,宫里传来消息。
圣上赐婚,将昭宁长公主许配给新科状元顾远洲。下月初八,大婚。消息一出,满城哗然。
所有人都说,顾远洲是天大的福气,一步登天。状元府门前,车水马龙,全是去道贺的官员。
顾远洲成了京城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而我,沈知弦,
则成了人们口中那个最可怜、也最可笑的弃妇。有人在背地里说,幸亏顾状元把她休了,
不然这么个商户女,怎么配得上公主府的门楣?还有人说,等公主嫁过去,第一个要收拾的,
恐怕就是这个不知好歹的前妻。采秋听到这些话,气得在家里摔了好几个杯子。我却很平静。
我知道,顾远洲站得越高,待会儿就会摔得越惨。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格外地磨人。
赐婚的旨意下来的第二天,顾远洲派人送来了五千两银子。
是之前在和离书上承诺的“补偿”。送钱来的人,还是那个叫长顺的小厮。他这次来,
态度比上次倨傲多了。连“夫人”都懒得叫了,直接称呼我“沈氏”。
他把一张银票拍在桌子上,下巴抬得老高。“沈氏,这是我们大人给你的。”“大人说了,
拿了这钱,以后就跟状元府再无瓜葛。”“若是再敢在外面胡说八道,败坏大人的名声,
休怪我们不客气。”那口气,仿佛是在打发一个乞丐。采秋气得又要骂人,
被我用眼神制止了。我拿起那张银票,看了看。是京城最大的票号“四海通”的票子。
见票即兑。我笑了笑,把银票收进袖子里。“替我谢谢顾大人。”我对长顺说。
“也请你转告他,他送的这份礼,我收下了。”“不日,我也会回一份‘厚礼’。
”长顺撇了撇嘴,显然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一个被休弃的商户女,能回什么“厚礼”?
他大概以为,我说的不过是气话罢了。他哼了一声,转身走了。他走后,采秋才忍不住开口。
“**!你怎么能收他的臭钱!”“这不是在打你的脸吗!”我看着她,
慢悠悠地把银票又拿了出来。“为什么不收?”“这五千两,还不到我给他花的十分之一。
”“就当是,先收一点利息回来。”我把银票递给她。“采秋,把这张银票,
也放到那个檀木盒子的票据里去。”“哦不,单独包起来。”“然后,再送一次御史台。
”“这次,附上一张纸条,上面写:新科状元顾远洲,赠与糟糠之妻的封口之资。
”采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你这招太绝了!”一笔是补偿,一笔是封口费。
性质完全不同了。前者是私德有亏,后者,可就涉及到品行问题了。一个官员,
如果品行不正,御史台就有足够的理由对他进行弹劾。顾远洲啊顾远洲,
你亲手给我送来了第二件武器。你让我,怎么能不好好利用呢?
六、他以为送回来的是情谊送走第二份“礼物”后,我便彻底沉寂下来。每日里,
除了看看账本,便是侍弄院子里的花草。仿佛京城里那些关于我的风言风语,都与我无关。
采秋也学乖了,不再出去打听消息,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我。整个沈家小院,
像是与世隔绝了一般。而外面的世界,却是热闹非凡。
状元府和公主府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婚礼。各种奇珍异宝,流水一样地送进两座府邸。听说,
圣上还特意赏赐了顾远洲一座城郊的皇家园林,作为他和公主的新婚别业。一时间,
顾远洲的风头,无人能及。他似乎也彻底忘了我这个人的存在。他大概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