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我亲手将茶盏砸在未婚夫和他表妹身上。次日,
全城皆知苏家画痴女得罪了新贵沈玦。人人都等我破产流落街头,却见沈玦将我逼至画案边,
指尖摩挲我唇上朱砂:“你毁我衣裳,不如……赔我个新娘?
”第一章:碎盏断旧梦永昌十六年,江宁府的春日似乎都比往年喧闹几分。
只因富甲东南的丝绸巨贾苏家,今日要与漕运起家的林家行订婚礼。而我,
就是那个即将被“订”出去的苏家长女,苏墨染。镜前的我,
身着繁复华丽的石榴红订婚礼服,金线绣成的并蒂莲开得正艳,却衬得我脸色愈发苍白。
贴身丫鬟云袖小心翼翼地为我簪上一支赤金点翠步摇,
声音带着哽咽:“**……您若是不愿,
现在走还来得及……”我望着镜中那个眉眼间凝着一股散不去郁色的女子,
轻轻拍了拍云袖的手背,嘴角扯出一个算不得笑意的弧度:“傻丫头,胡说什么。
父亲母亲的心愿,林苏两家的联姻,岂是我一句‘不愿’就能抹去的?”话虽如此,
但当我的目光掠过妆台上那幅刚刚完成、墨迹未干的《雨荷图》时,
心底仍不可避免地泛起一丝涟漪。画上烟雨朦胧,残荷听雨,那是我昨夜心绪不宁,
挥毫泼墨至天明的结果。于我而言,画笔远比那些珠钗绫罗更能熨帖心神。可惜,
在父亲眼中,我这“画痴”的癖好,不过是待价而沽的千金**一点无伤大雅的装饰,
终究比不上为家族换来真金白银的联姻。吉时将至,前厅的喧哗声隐隐传来。我深吸一口气,
由云袖扶着,走向那场注定与我内心无关的繁华。宴客厅内,觥筹交错,宾客如云。
我端着标准的大家闺秀笑容,跟在父母身后,接受着或真或假的恭维。目光所及,
却见我的准未婚夫林文轩,正与他那位远房表妹柳依依站在一丛牡丹旁,言笑晏晏。
柳依依一身水绿色的衣裙,弱柳扶风般倚着林文轩的手臂,眼角眉梢尽是娇怯,
看向林文轩的眼神,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倾慕。林文轩似乎察觉到的目光,抬头望来,
眼神交汇的瞬间,他飞快地松开了柳依依的手,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随即换上温文尔雅的笑容,向我走来。“墨染,你今日格外明艳。”他低声说道,
试图来牵我的手。我微微侧身避开,语气平淡无波:“林公子过奖。”心底那点残存的期望,
在这一刻彻底冷却。原来流言非虚,他与这表妹,早已暗通曲款。我苏墨染纵然醉心书画,
却并非痴傻,更不屑于与人共享夫君,哪怕是名义上的。仪式按部就班地进行,
直到双方交换信物环节。林家送来一对晶莹剔透的翡翠玉如意,寓意吉祥。
而当我这边该呈上我亲手绣的鸳鸯荷包时,我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厅内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父亲低声催促:“墨染?”我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林文轩,
最终落在脸色微变的柳依依身上,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父亲,
母亲,这门亲事,我不同意。”满座哗然!林老爷的脸色瞬间铁青,
林夫人更是失态地站了起来。父亲苏明远又惊又怒:“墨染!休得胡言乱语!婚姻大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儿戏!”“儿戏?”我轻笑一声,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父亲可知,您为我千挑万选的良人,早已心有所属?
或许……”我目光转向脸色煞白的柳依依,“连林家未来的长孙,都已在他处了呢?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柳依依下意识地捂住了小腹,惊恐地看向林文轩。林文轩又急又气,
指着我:“苏墨染!你休要血口喷人!”“是否血口喷人,请个大夫一验便知。
”我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场面彻底失控,
林苏两家的脸面在这一刻被我撕得粉碎。愤怒、羞愧、指责的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我。
在一片混乱中,我看到了柳依依泫然欲泣的脸和林文轩气急败坏的狰狞。就在这时,
一旁侍奉的丫鬟恰好端上热茶。也不知是哪根弦断了,或许是积压多年的委屈,
或许是对这虚伪场面的极度厌恶,我猛地伸手,一把夺过那盏滚烫的君山银针,
毫不犹豫地朝着林文轩和柳依依泼了过去!“啊!”柳依依尖叫着躲闪,
热茶大半泼在了林文轩昂贵的杭绸直裰上,茶叶沾了他满头满脸,狼狈不堪。“苏墨染!
你疯了!”林文轩烫得跳脚,风度尽失。我将空茶盏重重掷在地上,
上好的青瓷碎裂声清脆刺耳。我环视在场目瞪口呆的宾客,一字一句道:“今日我苏墨染,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此婚约,就此作废!若有后果,我一力承担!”说完,
我不再看任何人的表情,挺直脊背,在一片死寂中,转身决绝地离开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云袖愣了一下,赶紧小跑着跟上。回到我的“墨韵斋”,挥退所有下人,我独自坐在窗前,
看着窗外摇曳的竹影,方才强撑的镇定才一点点瓦解,手指微微颤抖。我知道,
我闯下了大祸。不仅毁了婚约,还得罪了林家,更让苏家颜面扫地。父亲绝不会轻饶我。
然而,一种奇异的解脱感却混杂着不安,在心底蔓延。果然,不到傍晚,
父亲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劈头盖脸便是一顿训斥:“孽障!你可知你今日做了什么?
林家已放下话来,要断绝与苏家一切生意往来!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我们苏家偌大的家业,眼看就要毁在你这个不孝女手里!”我垂眸不语,任由父亲发泄。
就在这时,管家苏福连滚爬爬地跑进来,脸色惨白:“老爷!老爷!不好了!
码头……码头出事了!我们运往京师的整整三船丝绸,被……被沈家的人给扣下了!
”“沈家?哪个沈家?”父亲一愣。“还能有哪个沈家!就是那个近半年突然崛起,
手段通天,连知府大人都要礼让三分的沈玦,沈老板!”苏福的声音带着哭腔,
“说是……说是我们苏家的船,撞沉了他们刚到的南洋货船!沈老板放出话来,
要苏家给出一个满意的交代,否则……否则就让咱们苏家的货,永远出不了江宁府!”沈玦?
这个名字让我心头一跳。近来江宁府商圈无人不谈这个名字,说他背景神秘,手段狠厉,
行事不按常理,短短时间就搅动了整个江宁商界的格局。苏家与他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怎会突然发难?父亲瞬间像是苍老了十岁,颓然坐下,喃喃道:“祸不单行……祸不单行啊!
林家这边还没平息,又惹上了沈玦那个活阎王!天要亡我苏家吗?”他猛地抬头,
目光复杂地看向我,那眼神里有愤怒,有绝望,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算计?“墨染,
”父亲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却带着更令人心悸的寒意,“为今之计,
或许只有一个办法能挽回局面了。”我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父亲……是何办法?
”父亲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目光锐利:“沈玦此人,虽手段凌厉,
但听闻他酷爱收藏名家字画,尤其欣赏有才情的……人。你是我苏家女儿,书画一道,
江宁府能胜过你的闺秀寥寥无几。”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明日,
你随我亲自去沈府赔罪。带上你最好的画。能否平息沈玦的怒火,挽救苏家,
就看你的……‘才情’了。”我浑身冰凉,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
我刚挣脱一场令人作呕的婚约,转眼间,又要被当作一件精致的礼物,
送去讨好另一个更加莫测的男人?夜色渐深,我独自坐在画室里,面前铺着宣纸,
却一笔也画不出。窗外忽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敲打着芭蕉叶,声声入耳。就在这时,
一阵轻微却不容忽视的敲门声响起。这么晚了,会是谁?云袖早已被我遣去休息。
我警惕地问:“谁?”门外,传来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陌生男声,穿透雨幕,
清晰地落入我耳中:“苏**,深夜叨扰。在下沈玦,特来……取回白日里,
被您毁掉的那件衣裳。”沈玦?!他怎么会深夜出现在我的闺阁之外?而且,
他说……取回衣裳?白日里被我泼湿衣裳的是林文轩,与他何干?
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我猛地起身,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第二章:墨韵暗潮生门外的男声低沉醇厚,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仿佛能透过厚重的梨木门板,直接敲击在我的心弦上。沈玦!他怎么会来这里?
还是在这种深夜,雨声淅沥的时刻?取回衣裳?这借口荒谬得让人心惊!一瞬间,
无数念头在我脑中飞转。是开门,还是佯装不在?开门,深更半夜,孤男寡女,
传出去我的名声便彻底毁了;不开门,以沈玦传闻中的手段,他既敢来,岂会轻易离开?
更何况,苏家的命脉还捏在他手里。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是福不是祸,
是祸躲不过。既然避无可避,不如直面看看这位搅动江宁风云的“活阎王”,究竟意欲何为。
我走到门边,并未立即开门,而是隔着门板,语气尽量平稳地问道:“沈老板深夜到访,
不知所为何事?若是为白日码头之事,家父明日自会备厚礼上门致歉。
至于衣裳……小女子愚钝,不知与沈老板有何干系?”门外沉默了一瞬,
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带着几分玩味:“苏**好伶俐的口齿。码头之事,
不过是生意场上的寻常摩擦,何须苏老爷亲自登门?至于衣裳……”他顿了顿,
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更添一丝暧昧的压迫感:“苏**泼湿林文轩的那件杭绸直裰,
用的是苏州彩云坊今岁最新的‘雨过天青’料子,恰好,沈某前日也订了一匹,
预备做件直裰。苏**这一盏茶,可是连沈某的心头好一并给‘毁’了。你说,
我该不该来讨个说法?”我的心猛地一沉。他竟然对白日宴席上的细节了如指掌!
连林文轩衣裳的料子出处都一清二楚!这人到底在苏家布下了多少眼线?他的目的,
绝不仅仅是一件衣裳那么简单。我知道再躲闪已是无用,索性心一横,抬手拉开了门闩。
门扉开启的瞬间,廊下灯笼昏黄的光线混合着氤氲的水汽,勾勒出一个挺拔修长的身影。
男子并未打伞,只身立于蒙蒙细雨中。他穿着一身玄色暗纹锦袍,衣料看似朴素,
却在光影流转间泛出隐隐的华光,显然价值不菲。雨水打湿了他额前的几缕墨发,
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却丝毫不显狼狈,反添了几分落拓不羁的野性。
最慑人的是他那双眼睛。深邃如古井,眼尾微挑,瞳孔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漆黑,
此刻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我,目光锐利如鹰隼,仿佛能穿透我故作镇定的外表,
直抵内心最深处的慌乱。他的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让人捉摸不透。这便是沈玦。
与我想象中凶神恶煞的商人形象截然不同,他年轻得过分,俊美得近乎妖异,
周身却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强大气场和危险的侵略性。“沈老板。”我微微颔首,
侧身让开通道,“夜雨寒凉,请进屋说话。”既已开门,便不能再让他留在门外,徒惹是非。
沈玦也不客气,迈步跨入画室。他身形高大,一进来,原本宽敞的画室竟显得有些逼仄。
他目光随意地扫视了一圈,掠过满墙的画作、散落的颜料和铺着宣纸的画案,
最后落在我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苏**的画室,倒是别致。”他语气平淡,
听不出褒贬。“陋室寒酸,让沈老板见笑了。”我保持着距离,语气疏离,
“方才沈老板所言衣裳之事,恐是误会。小女子泼的是林公子,
若是不慎损及沈老板心爱之物,在此赔罪。至于赔偿……”“赔偿?”沈玦打断我,
缓步走向画案,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案上那幅未完成的《雨荷图》,
指尖沾染了一点未干的墨迹。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致命的优雅与掌控感。
“沈某不缺银子。”他抬眸看我,目光灼灼:“我听说,苏**丹青妙笔,江宁无双。
尤其擅长……人物**?”我心中警铃大作。他果然是为画而来?还是另有所图?
“沈老板过誉,不过是闺中消遣,难登大雅之堂。”“是吗?”沈玦轻笑,绕过画案,
一步步向我逼近。他身上淡淡的沉水香混合着雨水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带着强烈的男性荷尔蒙,让我不由自主地后退,脊背抵住了冰冷的书架,退无可退。
他停在我面前,距离近得我能清晰地看到他长而密的睫毛,
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额发。他低下头,深邃的眼眸锁住我,声音压得极低,
带着蛊惑般的磁性:“若我说,我不要银子,只要苏**为我画一幅小像呢?”为我画小像?
这要求太过突兀诡异!男女授受不亲,哪有闺阁女子为外男画像的道理?传出去,
我的名节……“这……于礼不合!”我偏过头,避开他过于侵略性的目光,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礼?”沈玦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伸手,
冰凉的指尖轻轻抬起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他的指尖带着雨水的凉意,
触碰到的皮肤却像是被烙铁烫到一般。“苏**今日在订婚宴上泼茶毁约,宁为玉碎的时候,
可曾想过‘礼’字怎么写?”他的话语如同利刃,精准地刺中我的要害。我一时语塞,
脸颊因羞愤而涨红。见我不答,沈玦的指尖微微用力,摩挲着我下颌的肌肤,
眼神变得幽深:“还是说,苏**的画笔,只肯为那等负心薄幸之徒描绘鸳鸯,
却不愿为沈某这‘活阎王’留下半点墨痕?”他的语气带着嘲讽,
又隐含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妒意?不,一定是我的错觉。我用力想要挣脱他的钳制,
却被他另一只手抵在书架之上,牢牢困住。男女力量悬殊,我根本动弹不得。
“沈老板请自重!”我又急又气,眼中泛起屈辱的水光。“自重?”沈玦俯身,
薄唇几乎要贴上我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敏感的耳垂上,激起一阵战栗。
他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地说:“苏墨染,
你父亲明日要带你来求我,用你的‘才情’换苏家一线生机。我现在不过是想提前验验货,
看看苏家押上的这份‘厚礼’,究竟……值不值得我高抬贵手。”验货?厚礼?
他果然知道了父亲的打算!他把我当成了什么?一件可以随意估价、交易的物品?
巨大的羞辱感瞬间淹没了我,比白日里面对林文轩的背叛更甚!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
但我倔强地仰起头,不让它落下。“沈玦!”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声音因愤怒而尖锐,
“你休要欺人太甚!苏家是苏家,我是我!我苏墨染绝非任人摆布的玩物!”“哦?
”沈玦挑眉,眼底的兴味更浓,他非但没有松开我,反而得寸进尺地低下头,
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目光灼灼地凝视着我因激动而泛红的唇瓣,
声音喑哑地低语:“不是玩物?那是什么?或者说……你希望成为我的什么?
”他的目光太过露骨,言语间的挑逗意味昭然若揭。我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浑身血液仿佛都涌到了脸上。从未有男子敢如此轻薄于我!
就在这剑拔弩张、暧昧到极致的气氛中,画室的窗棂突然传来“叩叩”两声轻响!
我和沈玦同时一怔。紧接着,窗外响起一个刻意压低的、熟悉的中年男声,
带着十足的谄媚和小心翼翼:“沈老板?可是您在里面?小人林府管家林寿,
奉我家少爷之命,特来拜会!少爷说,白日之事皆是误会,望沈老板看在往日情分上,
高抬贵手,莫要因一商贾之女,伤了我们两家和气!少爷还备下厚礼,已在府外等候,
您看……”是林文轩的人!他们竟然也找到了这里!而且还说什么“往日情分”?
林家与沈玦之间,难道早有勾结?我猛地看向沈玦,却见他眼底的欲色和玩味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锐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他缓缓直起身,
松开了对我的钳制,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袖,仿佛刚才那个充满侵略性的男人只是我的幻觉。
他转向窗户的方向,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淡漠疏离,
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回去告诉林文轩。”他顿了顿,目光却意味深长地扫了我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他惦记的‘商贾之女’,现在……”“是我沈玦看上的人。
”第三章:锦灰淬火沈玦的话,像一块巨石砸进死水,在我心头掀起惊涛骇浪。他看上的人?
这轻飘飘的五个字,比任何威胁恐吓都更让我心惊胆战。这意味着,
我从一场令人窒息的婚约,跳进了一个更加深不可测、危机四伏的漩涡。沈玦的“看上”,
绝非寻常男女之情,更像猛兽盯上猎物的宣告,充满了占有欲和不确定性。
窗外的林府管家林寿显然也惊呆了,半晌没吭声,最后才哆哆嗦嗦地应了句:“是……是,
小人明白了,这就回禀少爷。”脚步声仓皇远去,消失在雨夜里。画室内,
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沈玦转过身,脸上那抹冷酷的弧度已然消失,
又恢复了那副深不可测的模样。他瞥了我一眼,见我脸色苍白,紧抿着嘴唇,
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竟低笑了一声。“怎么?苏**似乎不太乐意?”他踱回画案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