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热,好热。喉咙里全是烟灰味。我猛地睁眼,眼前是烧焦的房梁。
手底下是冰凉的瓦砾。等等,冰凉?记忆如潮水涌来。林晚,醉仙楼东家独女。
十六岁嫁与穷书生陈枫。十年间,卖了三间铺面供他读书。他中状元那日,
我欢喜地炖了人参鸡汤。“姐姐,鸡汤里……有药……”小妹临死前抓着我的衣袖说。
轰隆——房梁倒塌的巨响拉回神智。我趴在焦黑的酒楼废墟里。身上是原主亲人的尸体。
父亲,母亲,小妹……全都已经冰凉。“仔细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远处传来压低的男声。我屏住呼吸。指甲抠进烧焦的木碎屑里。“陈大人吩咐了,
必须斩草除根。”另一个声音冷笑:“状元爷如今是丞相乘龙快婿,自然要干净。”陈枫。
好一个陈枫。为攀丞相高枝,竟灭我满门。左臂突然剧痛。低头看去。
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正汩汩冒血。是了,原主中刀后装死才逃过一劫。脚步声越来越近。
“那边有血迹!”我咬牙翻身。滚进焦黑的柜台下方。碎木刺进掌心。不敢呼痛。
“快追她身上有伤,跑不远。”靴子踩在碎瓦上,发出刺耳声响。“丞相说了,
这丫头必须死。”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意识开始模糊。要死了吗?刚重生就要死?
【叮——】【神厨系统绑定成功】脑中响起清脆提示音。眼前浮现半透明光屏。
【新手礼包:疗伤药x1,体力恢复剂x1】【现代厨艺库:已解锁】我毫不犹豫。
“使用疗伤药!”“使用体力恢复剂!”左臂伤口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
濒死的疲惫感瞬间消散。好家伙,金手指到账。“在那边!”杀手发现动静。我猛地窜起来。
撞开后窗翻滚出去。冷风灌入肺腑。跑。拼命跑。穿过烧焦的庭院。跃过倒塌的围墙。
身后是紧追不舍的脚步声。山林。漆黑如墨。我深一脚浅一脚往前冲。荆棘划破衣裙。
不敢停。忽然,前方传来兵刃相交声。我闪到树后窥探。月光下,
数名黑衣人在围攻一个男子。男子玄衣染血,手中长剑舞得密不透风。“靖王殿下,
丞相问您安好。”领头黑衣人阴笑。靖王?我眯起眼。看清男子腰间玉佩。
“靖”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丞相的敌人?那就是我的朋友。靖王渐渐不支。肩头中了一剑。
跪倒在地。黑衣人举刀欲砍。就是现在!我抓起地上石块。用力掷向远处树丛。快,
“他们在那边!”我故意嘶哑喊道。黑衣人动作一顿。“还有援兵?”趁这空隙,
我冲到靖王身边。“别动!”我压低声音。取出系统里最后一瓶疗伤药。尽数洒在他伤口上,
血止住了。他震惊地看着我。“快走!”我搀起他往密林深处跑去。身后是黑衣人的怒骂。
直到听不见追兵声。我们才瘫坐在溪边。他警惕地打量我:“姑娘是何人?
”我撕下裙带包扎他伤口。“林晚。醉仙楼东家独女。”他瞳孔微缩:“那个被灭门的林家?
”我冷笑:“看来靖王殿下也知道。”溪水潺潺。映出他苍白的脸。“为何救我?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我盯着他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助你扳倒丞相。
”“你帮我血债血偿。”“如何?”他怔住。随即低笑:“姑娘好大的口气。
”“就凭你刚才的药?”我摇头。“凭我能让丞相死无葬身之地。”月光洒在我脸上。
他看见我眼底的恨意。良久。他伸出手。“萧煜。”“合作愉快。”我握住他冰凉的手。
“合作愉快。”指尖沾着他未干的血。这血。迟早要丞相百倍偿还。第二章我松开萧煜的手。
血在指缝间发黏。“能走吗?”我问。他扶着树干起身。伤口已不再渗血。系统出品的药,
果然神奇。“必须在天亮前进城。”他压低声音。我们沿着溪流往下。月光时隐时现。
每一声虫鸣都让人心惊。“丞相的人在各个城门都有眼线。”他提醒到。我有办法,
脱下有血的外衫。露出里面干净的衬裙。又从系统仓库取出备用的粗布外衫。在脸上再涂涂,
抹抹,给自己和潇煜简单的易了个容。我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
就算他亲生父母来了也都认不出来。“我问他我这样如何?”他打量我:“像个逃难的村妇。
”正合我意。天蒙蒙亮时。我们混在送菜的农户中进了城。京城依旧繁华。叫卖声此起彼伏。
可我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那是林家几口人的血。“先找地方落脚。”萧煜低声道。
我摇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带着他拐进醉仙楼后巷。酒楼已成焦土。官府贴了封条。
“你就住这里?”他皱眉。我推开隔壁杂货铺的后门。“这是我陪嫁的铺子。
”“陈枫不知道。”屋内积了层薄灰。但还算完整。“在这里等我。”我换了身干净衣裳。
在街角支起个小摊。用系统里的面粉和粗粮“做了黄金杂粮饼——”我学着旁边摊贩吆喝。
好吃的黄金杂粮饼呢。不好吃不要钱呀。刚有客人来买。衙役就来了。“官牒呢?
”领头的踢翻我的箩筐。我赔笑:“军爷,这就去办……”“丞相有令,无牒者不得经营!
”他一把掀翻我的摊子。面粉撒了一地。周围摊贩噤若寒蝉。我低头收拾。指甲掐进掌心。
果然。连条活路都不给。回到杂货铺。萧煜看我空手而归。“被查了?”我冷笑。“何止。
”“优质食材涨价三倍。”“粗粮野菜都被控制。”“摆摊要丞相府审批。”他沉默片刻。
“我可以安排你进王府。”我摇头。“我要堂堂正正做生意。”“要在丞相眼皮底下站起来。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去菜市捡商贩丢弃的烂菜叶。发黄的芥菜。带泥的萝卜。
还有磨坊不要的粗麦麸。“姑娘,这哪能吃啊……”卖菜大娘直叹气。我笑而不语。
回到铺子。将烂菜叶用系统调料腌制。粗麦麸混合系统酵母。架上特制的小煎锅。
“滋啦——”香气瞬间飘满整条街。“这是什么味道?”路人纷纷驻足。我掀开锅盖。
金黄的杂粮饼冒着热气。翠绿的凉拌菜晶莹剔透。“黄金杂粮饼,
三文一个——”我扬声吆喝。人群围拢过来“这烂菜叶做的?能吃吗?”有人怀疑。
我当众夹起一筷送入口中。“不好吃不要钱。”第一个胆大的买了。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给我来五个!”“这拌菜再来一份!”收钱收到手软。
斜对面茶馆二楼。有人正冷冷注视。我抬头望去。那人迅速隐入帘后。呵。丞相的狗。
第三天。我照常出摊。还没摆开。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走近。“这饼,来十个。
”他声音尖细。手指保养得极好。我低头装饼。瞥见他腰间宫牌。太监。他尝了一口。
眼睛微亮。“再拌两份菜。”全部打包带走。临走前。他深深看我一眼。“明日还来?
”我点头。“风雨无阻。”当晚杂货铺门被轻轻叩响。我握紧菜刀。“谁?
”“贤妃娘娘派来的。”门外是个宫女打扮的姑娘。她递来一袋碎银。和一块腰牌。
“娘娘说,每月献三道新菜式。”“准你在宫墙根摆摊。”我接过腰牌。
“宫廷采买”四字沉甸甸的。宫女临走前又道:“娘娘还说……”“既与靖王合作,
当知进退。”门关上。我摩挲着腰牌。贤妃消息果然灵通。不过……正合我意。第二天。
我在宫墙根支起摊子。衙役经过。看见腰牌。低头走开。生意越发红火。直到日落时分。
最后一个客人离开。我收拾灶台。忽然察觉不对。太安静了。整条街空无一人。
远处传来马蹄声,越来越近。我握紧腰牌。好戏要开始了。第三章马蹄声在摊前停住。
几个衙役翻身下马。领头的我认得。京兆府的王捕头。“林晚?”他冷着脸。我点头。
手里还握着抹布。“有人告你,你的食物中有毒。有人吃了你的食物中毒了。”他挥手。
两个衙役抬着担架上前。上面躺着个老人。面色青紫。昏迷不醒。“这老丈吃了你的饼。
”王捕头逼视我,“现在快不行了。”围观百姓越来越多。“我就说这么便宜准没好事!
”“烂菜叶做的能好吃到哪去?”“谋财害命啊这是!”唾沫星子几乎把我淹没。我蹲下身。
查看老人状况。指甲发黑。嘴角有白沫。典型的毒草症状。“我用的食材都在这里。
”我指向摊位。王捕头冷笑。“谁知道你有没有**?”正要查封摊位。远处又来一队人马。
八抬大轿。状元府的标志。轿帘掀起。陈枫走了出来。十年夫妻。他看我的眼神像看陌生人。
“怎么回事?”他问王捕头。语气淡漠。仿佛从不相识。王捕头躬身汇报。陈枫听完。
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既已证据确凿……”他缓缓道。“按律处置便是。”转身时。
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别怪我心狠。”我笑了。笑得很大声。百姓们都愣住。
“你笑什么?”王捕头厉声问。我止住笑。直视陈枫背影。“状元爷不敢尝一口我的饼吗?
”他脚步一顿。“妖女作祟。”他头也不回,“勿污了状元府名声。”衙役上前要锁我。
“等等。”我扬起声音。“既然说我下毒……”“我要求当众重现**过程。王捕头皱眉。
陈枫已经上轿。“准。”轿子里传来冰冷的声音,“让她死心。”衙役搬来桌椅。
我取出备用的烂菜叶和粗麦麸。当众清洗。切碎。和面。每个动作都放慢。让所有人看清。
“装模作样!”有人嗤笑。我不理会。起锅烧油。当饼下锅的瞬间。奇异的香气再次弥漫。
比以往更浓。更诱人。“这……”围观者骚动。饼熟装盘。我双手奉给王捕头。“请验。
”他迟疑片刻。掰了一小块。放入口中。眼睛猛地睁大。“这不可能……”此时。
太医署的人终于赶到。为首的太医检查中毒老人。又验了我的饼。“中的是断肠草。
”太医肯定道,“与姑娘的食材无关。”百姓哗然。陈枫的轿帘微动。
“而且……”太医补充,“这饼里加了甘草,本身就能解毒。”真相大白。
贤妃的轿辇适时出现。宫女扶着她走下。“本宫尝这孩子的饼多日。”她扫视众人,
“从未不适。”目光落在陈枫轿子上。“倒是有些人……”“心比毒草还黑。
”陈枫的轿子迅速离去。贤妃走到我面前。将一块金镶玉腰牌放在我手中。“御厨备选。
”她轻声道。“好好用。”人群散去时。王捕头悄悄折返。“姑娘小心。”他压低声音,
“状元爷吩咐了……”“要您活不过今晚。”我握紧腰牌。看着陈枫离去的方向。很好。
游戏正式开始。第四章贤妃的轿辇刚转过街角。我立刻收摊。王捕头的警告在耳边回响。
活不过今晚?那要看谁先下手。回到杂货铺。萧煜正在等我“听说你差点进大牢。
”他递来一杯热茶。我接过。指尖冰凉。“陈枫等不及了。”他皱眉。“需要我派人保护?
”我摇头。“我要让他主动找上门。”取出贤妃给的金镶玉腰牌。
“御厨备选”四字在灯下泛光。“你要开酒楼?”萧煜立刻会意。“就在醉仙楼原址。
”他怔住。“那地方不吉利……”“正因如此。”我冷笑,“才要在那里站起来。”三日后。
晚香楼开业。招牌是我亲手所题。黑底金字。与昔日醉仙楼一般无二。
对面就是丞相旗下的聚仙楼。宾客盈门。车水马龙。“今日开业,所有菜式半价。
我站在门口迎客。没人敢进。“听说这地方死过人啊……”“掌柜的是个女的,
能做出什么好菜?”我面不改色。取出系统特制的扩音器。
“佛跳墙——”“麻辣小龙虾——”“东坡肉——”菜名伴着香气飘满整条街。
第一个客人终于忍不住。“给我来份那个……佛跳墙?”我亲自引他入座。半个时辰后。
他冲出门外。“神了!这味道神了!”人群瞬间涌入。晚香楼座无虚席。对面聚仙楼的客人。
纷纷结账过来。聚仙楼掌柜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第二天。我推出会员制。
充值满十两送二两。晚香楼门口排起长队。聚仙楼门可罗雀。第七日深夜。
我被系统警报惊醒。【警告:有人潜入后厨】通过监控画面。我看见聚仙楼的掌柜。
正塞银子给我的帮厨。“偷到菜谱,再给你五十两。”我悄悄起身。没有惊动他们。次日。
聚仙楼挂出新招牌。“正宗佛跳墙”“秘制小龙虾”价格只有晚香楼一半。客人蜂拥而去。
一个时辰后。全都骂骂咧咧地回来。“什么玩意!比晚香楼差远了!”我站在门口微笑。
现代菜谱岂是那么好偷的?这火候、调料、工序。缺一不可。聚仙楼掌柜气急败坏。
又生一计。当晚。晚香楼门口被泼满泔水。“晚香楼食材不洁”的谣言传遍全城。第二天。
我直接在门口支起透明灶台。当众烹饪。食材新鲜水灵。做法干净利落。香气飘过整条街。
“这还叫不洁?”老主顾当场发怒,“分明是有人眼红!”百姓纷纷附和。
聚仙楼的伙计还想造谣。被愤怒的食客赶走。当晚打烊时。萧煜从后门进来。“干得漂亮。
”他难得露出笑意。我递给他一碗新研制的冰粉。“这才刚开始。”他尝了一口。
动作突然顿住。“这味道……”“很好,冰冰凉凉的,非常解暑。那当然啦。
这可是在现代都是,人人喜爱的解暑食品,再加上我新研制的配方。
相信一定没有人能拒绝的了,这么美味,这么解暑的。冰粉次日清晨。我推开晚香楼大门。
发现门槛上插着一把匕首。钉着张字条。“适可而止。”落款是丞相私印。
我把字条扔进灶膛。火苗窜起。映亮我的眼睛。适可而止?不。这才刚刚开始。
第五章灶膛里的火苗渐熄。丞相的字条化成灰。我掸了掸衣襟。开门迎客。“掌柜的,
老位置。”张御史捂着胃坐下。他每日必来。却只点清粥小菜。“今日有新菜。
”我递上菜单,“山药排骨粥。”他眼睛一亮。又黯淡下去。“太医说脾胃虚弱,忌油腻。
”我微笑。“这是药膳。”“山药养胃,排骨去油。”“加了系统特调的山楂粉,助消化。
”他迟疑片刻。“来一碗。”半刻钟后。他额头渗出细汗。“奇怪,胃里暖融融的。
”我适时递上热毛巾。“连服七日,必见成效。”他痛快付钱。还多给了赏银。次日。
李将军大步进门。“听说你这儿有降压的?”他面色潮红。声音洪亮。典型的肝阳上亢。
“降压芹菜汁。”我现榨一杯,“加了些许系统降火药粉。”他一口饮尽。“唔……清爽。
”当晚他派人传话。“头不晕了,明日再来。”消息不胫而走。各路官员纷纷登门。
不是看病。是来求“对症菜谱”。我来者不拒。刑部侍郎失眠?“百合莲子羹安排。
”户部尚书便秘?“蜂蜜红薯粥马上。”每道菜都精准击中需求。当然。
都加了系统特调药材。这日打烊后。贤妃的贴身宫女悄悄来访。“娘娘头风又犯了。
”她递来一盒宫廷御药。“太医的药不管用?”宫女叹气。“吃了就吐。”我沉思片刻。
取来安神草药。混合系统止痛粉末。做成“安神百合羹”。“连服半月,必好。”三日后。
贤妃亲自驾临。“林晚,你这羹比太医的药灵验。”她气色明显好转。当着众官员的面。
赏下“宫廷指定膳食房”牌匾。金灿灿的匾额挂上墙时。我瞥见对面聚仙楼掌柜扭曲的脸。
当夜。萧煜从暗门进来。“母妃让我谢谢你。”我递过一叠字条。
“这些是官员们用饭时聊的。”他快速翻阅。眼睛越来越亮。
“张御史透露丞相贪墨河工款……”“李将军说丞相克扣军饷……”“都是扳倒丞相的铁证。
”他收起字条。深深的看着我。“你比我想的还要厉害。”我擦着灶台。“各取所需。
”他临走前。我又叫住他。“告诉贤妃娘娘……”“明日有新点心进献。”他点头离去。
我看向窗外。丞相府的马车刚好经过。帘子掀起一角。陆华年正冷冷注视晚香楼。
我举起茶杯。隔空致意。他猛地放下车帘。马车疾驰而去。茶杯在指尖转动。好戏还在后头。
第六章茶杯还没放下。门口风铃急响。“掌柜的,贵客到——”伙计声音发颤。我抬眼。
陈枫站在门口。锦绣官袍。玉戴金冠。与那日轿中判若两人。“林姑娘。”他含笑作揖,
“别来无恙。”我继续擦灶台。“状元爷走错门了?他自顾自坐下。“晚香楼名声在外,
特来品尝。”“本店小本经营。”我冷笑,“供不起状元爷。”他笑容不变。
“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指尖在桌上轻敲。
“听闻姑娘与靖王相交甚密……”我手中抹布一顿。“与你何干?”他倾身向前。压低声音。
“丞相已知你与靖王往来。”“若肯相助……”“我许你贵妾之位。”我几乎笑出声。贵妾?
昔日正妻沦为侧室?“怎么帮?”我故作心动。他眼睛一亮。“很简单。
”“每月告知靖王动向。”“特别是……与哪些官员往来。”我垂眸思索。“容我想想。
”三日后。晚香楼挂出歇业牌。二楼雅间。我亲自布菜。陈枫如约而至。还带了两个侍卫。
“都是自己人。”他摆手让侍卫退下。酒过三巡。他渐露醉意。“晚晚,
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我斟酒的手很稳。“过去的事,不提也罢。”他抓住我手腕。
“其实我心中一直有你……”我抽回手。“最后一道菜,马上好。
”灶上炖着“忘恩负义羹”。变质五花肉。配发臭的虾米。淋系统特制腐乳汁。香气扑鼻。
实则酸臭难当。我端着羹汤转身。陈枫正在翻我柜台。“找这个?”我举起一叠字条。
他脸色骤变。“你诈我?”羹汤重重放在桌上。汤汁四溅。“这道菜,专为状元爷准备。
”我击掌三下。雅间屏风撤去。楼下坐满官员。张御史、李将军……全都冷冷看着。
“十年前。”我扬声,“你流落街头,是我父亲收留。”陈枫想走。被侍卫拦住。
“你读书七年,我卖尽嫁妆供你。”我取出当年当票。“中状元那日,你说此生绝不负我。
”举起刻着“枫”字的玉佩。“三月初七深夜,你带人灭我满门。”楼下哗然。
陈枫强自镇定。“胡言乱语!”“证据呢?”雅间暗门开启。萧煜押着一人走出。
“你可认得他?”正是那日废墟中的杀手。
“是陈大人指使我们杀人纵火的……”杀手颤声招供。陈枫面如死灰。突然。
楼梯传来急促脚步声。陆玲儿冲了上来。“夫君!”她尖叫,“是这妖女害你!
”扬手就要打我。被贤妃的宫女拦住。“状元夫人。”贤妃缓步上楼,“注意身份。
”陆玲儿疯癫嘶吼。“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贤妃淡淡挥手。“送状元夫人回府。
”“禁足三月。”侍卫拖走陆玲儿。陈枫被押下楼时。与我擦肩而过。“你会后悔的。
”他哑声说。我俯身。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火场那日,我就已经死了。”他瞳孔猛缩。
我直起身。看着他被押出晚香楼。街对面。丞相府的马车静静停着。车帘纹丝不动。
萧煜走到我身边。“第一步成了。”我望着马车。“他不会善罢甘休。”果然。当夜。
晚香楼所有水井被填平。柴火供应全断。官差贴来告示。“说香晚楼,涉嫌勾结藩王,
即日停业查办。”我站在空荡的堂前。笑了。终于等到这一刻。第七章告示在风中哗啦作响。
“勾结藩王”四个字墨迹未干。伙计们垂头丧气地收拾行李。“掌柜的,
对不住……”我拦住他们。“工钱照发。”“三日后,回来上工。”他们惊疑不定地散去。
萧煜从后门闪入。“父皇收了我一半兵权。”他语气平静。眼底却有怒涛。我递过一杯凉茶。
“猜到了。”水井被封。柴火断绝。这招够狠。但还不够绝。“需要我做什么?”他问。
我指向窗外。护城河波光粼粼。“借我艘船。”他愣住“船?”“要大。”我比划着,
“能摆下十张桌子的那种。”三日后。京城哗然。护城河上漂着一艘楼船。朱漆金匾。
“水上晚香楼”。百姓挤在岸边指指点点。“这能做生意?
”“没水没火的……”我站在船头。掀开舱板。露出系统兑换的净水装置。“护城河水,
过滤即饮。”又打开特制灶台。无烟炭烧得正旺。“开张——”菜香顺风飘向岸上。
第一个胆大的登船。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船楼很快坐满。对面茶楼里。
丞相府的探子匆匆离去。我假装没看见。专心炒菜。油锅爆响时。系统突然警报。
【检测到龙气靠近】我手中锅铲微顿。继续翻炒。片刻一位老者登船。布衣朴素。
气势却惊人。身后跟着几个便装侍卫。肌肉贲张。“招牌菜。”老者坐下。
我亲自端上“山河锦绣拼盘”。胡萝卜雕的长城。青菜铺的草原。豆腐砌的雪山。“有意思。
”老者挑眉,“这寓意山河无恙,百姓安康。”他深深看我一眼。动筷品尝。
每道菜都吃得仔细。最后放下筷子。“听闻你与靖王来往甚密?”我坦然承认。
“靖王殿下曾帮民女申冤。”他若有所思。此时。岸边突然喧哗。京兆尹带着官兵赶来。
“奉丞相令,查封违建船楼!”船上食客惊慌起身。布衣老者缓缓站起。“朕准的。
”满船寂静。京兆尹扑通跪倒。陛、陛下……”皇上负手而立。“陆华年滥用职权,
罚俸半年。”目光落在我身上。“晚香楼,即日解封。”圣驾离去后。萧煜匆匆登船。
“父皇怎么会来?”我望着水面涟漪。“我让贤妃娘娘递的消息。”他怔住。“你算计父皇?
”我擦净灶台。“是请君入瓮。”次日。丞相府送来赔礼。百年人参。绫罗绸缎。
我原封不动退回。只留了一张字条。“游戏才刚刚开始。”当晚。系统提示音响起。
【新任务:瓦解丞相经济命脉】【奖励:满汉全席菜谱】我吹熄油灯。在黑暗中勾起嘴角。
好极了。第八章黑暗里。系统光屏幽幽发亮。满汉全席菜谱的预览图流光溢彩。我正要细看。
窗外突然传来兵刃相击声。“保护王爷!”是靖王府侍卫的嘶吼。我推开窗。
只见靖王府方向火光冲天。街面马蹄声杂乱。“有刺客——”更夫的锣声破碎。
我抓起外袍冲出门。靖王府已乱作一团。萧煜倒在血泊中。胸前插着半截短箭。
“王爷中箭了!”太医正手忙脚乱地止血。我挤开人群。看清箭杆上的标记。狼头纹。
匈奴刺客。但……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丞相府**的雪松檀。我猛地抬头。“箭上有毒!
”太医颤抖着手。“是、是西域狼毒……”无药可解。萧煜脸色开始发青。呼吸微弱。
我咬牙。从系统兑换解毒剂。混着伤药灌进他嘴里。“你给他喝了什么?”太医惊呼。
我没理会。死死盯着萧煜的脸。青黑色慢慢褪去。呼吸逐渐平稳。还好。赶上了。“搜!
”侍卫长怒吼,“刺客肯定没跑远!”我在混乱中蹲下身。拾起一片碎片。
晚香楼特制的青花碗。边缘沾着血。檀香气更浓了。
这是在王爷手里发现的……”侍卫低声道。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林姑娘。
”侍卫长刀尖指向我,“解释?”我握紧碎瓷。“有人栽赃。”“证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