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野拂离

照野拂离

半荒昼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裴照野苏玉娆 更新时间:2026-01-06 11:15

当代文学作品《照野拂离》,是半荒昼的代表之作。主人公裴照野苏玉娆身上展现了时代的风貌和社会变迁,故事情节扣人心弦,引人深思。这本小说用犀利的笔触描绘了现实中的种种问题,让读者对人性、社会有更深刻的认识。」不知怎的,那声音让我觉得无比踏实。我伸手想看清他的脸,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一口咬下。我还未来得及喊叫,他已经被随从制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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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曾是最耀眼的国公府嫡女,他是快冻死的美貌乞丐。我赐他衣食,他咬伤我的手腕。

    我教他规矩,他学得最乖,也藏得最深。国公府倾覆那夜,我丢下他独自逃命。

    多年后重逢,他已是权倾朝野的少年将军,放出狠话:「抓到我就杀掉。」

    而我怀着不明来历的孩子,在酒肆弹琴卖笑。

    他砸千金摸我孕肚:「野种我也认…既在你肚子里,便是我的嫡子。」

    满堂宾客嗤笑他疯了,甘当活王八。01成为樊楼琴师的第三个月,我戴着面纱,

    在珠帘后为京城最炙手可热的少年将军裴照野弹曲儿。他坐在我正对面主位上,

    穿着绯色常服,姿态懒散但眉眼凌厉。旁边坐着新任国公世子赵怀瑾。两人推杯换盏,

    言笑甚欢。「拿盘蜂蜜。」小厮放下一碟板栗后,裴照野吩咐道。以前,

    我总觉得糖炒板栗差点意思,裴照野每次都剥好板栗裹上蜂蜜喂给我吃。

    那时候我全身心享受裴照野的体贴照顾。后来我才知道,那些体贴只是虚伪的蛰伏。

    「要说咱们裴将军,也是痴情种。」赵怀瑾的调侃声穿透珠帘,「四年前那姑娘,

    聘礼都备好了,结果跟人跑了?」跟人跑了???我指尖一抖,

    差点当场给他们弹一曲《奔丧》。大哥,造谣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那是家破人亡不得不「死遁」好吗!再说了裴照野亲口说的不会娶我。

    「如今苏尚书家的千金,总该定下了吧?」赵怀瑾继续拱火,「喝你喜酒可等了四年了。」

    砰。是酒杯轻叩桌面的声音。裴照野没有否认。我的指尖一颤,直接弹错了一个音。

    雅间里忽然安静下来。我感觉到,一道视线穿过珠帘。接着珠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

    裴照野站在我面前。「抬头。」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死死低着头,

    斗笠的纱幔在轻微颤抖。完了。这应该是认出我了?就在我快要顶不住压力,

    准备英勇就义的时候。他忽然轻笑一声:「琴弹得不错。」「就是这手抖的毛病,

    像我一位故人。」他绝对认出来了。02就在我手足无措之际。「裴哥哥,赵世子。」

    娇得能滴出水的声音打破了僵局。喜酒的女主人公兵部尚书之女苏玉娆,穿着男装走了进来。

    不愧是她,男装都那么珠光宝气。裴照野这才落座,

    苏玉娆则十分自然地坐到裴照野身侧的空位上。我深呼吸后,接着完成刚才出差错的曲子。

    这修罗场给我唯一的想法就是:这两人不如曾经我和裴照野般配。「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赵怀瑾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立刻接话:「正说照野呢!苏妹妹,你俩好事将近了吧?」

    苏玉娆瞬间娇羞无限,嗔怪地瞥了裴照野一眼。「赵世子莫要胡说,成婚……成婚之事,

    自有长辈做主。」裴照野还是没说话。赵怀瑾哈哈一笑,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我这个方向,

    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审视:「说起来,四年前那姑娘好像也极擅音律呢。」苏玉娆立刻不依了,

    声音拔高:「提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作甚?国公府的脸都让她丢尽了!活着是败坏门风,

    死了都嫌脏了轮回的路!」句句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扎进我心上最溃烂的伤口。

    裴照野终于有了点反应,眉头微蹙:「怀瑾,慎言。」赵怀瑾嗓门不小:「不过啊,

    这乐伎终究是玩物,上不得台面,最多当个玩意儿逗逗趣,

    岂能跟苏妹妹这样的名门闺秀相提并论?」苏玉娆得到了暗示,或者说,

    她早就想找机会踩一踩了。她挑剔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语气里的鄙夷几乎凝成实质:「有些人不自量力,仗着有几分姿色和技艺,就想着攀龙附凤,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平白败坏了真正风雅之人的名声。」「裴哥哥~」她转向裴照野,

    声音又软了下来:「这种地方的人,心思都不干净,我们还是少来为妙,免得玷污了……」

    裴照野冷哼:「抓住就杀了她。」「铮——!」我手下那根绷到极致的心弦,

    和琴上的第二根弦,在同一时刻,齐齐断了。余音带着凄厉的颤鸣,

    在骤然死寂的雅间里回荡。我能感到裴照野的目光,再一次沉甸甸地落在我身上,

    那道目光几乎要把我的斗笠面纱烧穿。「还不滚过来跪下!」苏玉娆的斥骂立刻追来。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几乎能听见苏玉娆即将出口的更恶毒的嘲讽。凭着本能,踉跄起身,

    掀帘走出,屈膝就要跪下去。尊严在生存面前,不值一提。03「哎哟喂!

    几位贵客这是怎么了?」一个略显夸张却恰到好处的声音插了进来。是樊楼的老板娘,令娘。

    她扶住我的胳膊,暗劲一带,没让我真跪下去,自己则挡在我身前,满脸堆笑。「对不住!

    惊扰了世子爷和将军的雅兴!都怪这新来的丫头手生,我回头一定好好管教!」她说着,

    侧头厉声对我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没点眼力见!赶紧去酒窖,

    把我珍藏的那坛桑落酒取来,给贵客们赔罪!」我如蒙大赦,低低应了声:「是。」

    几乎是小跑着逃离了那个让我窒息的地方。老板娘很快跟了下来,脸上没了方才的笑,

    压低声音:「我的小祖宗,你怎么搞的?那几位爷是什么身份,你我都得罪不起!

    尤其是那位裴将军,如今圣眷正浓……」「老板娘。」我抬起微微发颤的右手,

    指尖一道细小的血痕正在渗血:「我的手伤了,去送酒,恐污了贵人的眼,不体面。」

    她看了看我的手,叹了口气:「罢了,我亲自去送,你把琴拿去西街老陈头那儿修修,

    后面还要用。」令娘也是苦命人,这酒楼是她丈夫走后,她用夫姓一手创办的。

    接待的是京城顶级的达官贵客,规矩却铁打,店里的姑娘只卖艺,绝不卖身。

    她看着风风火火,一副精明老板娘的模样,内里却是至纯至善,对楼里的姑娘极尽庇护。

    04老师傅检查着琴弦,絮絮叨叨:「姑娘,你这力道……心事很重啊。」我苦笑。

    何止是重,简直是泰山压顶。思绪不受控地飘回好多年前,那个冻死人的冬天。

    我还是国公府唯一的嫡女,裹着厚厚的狐裘。偶遇那个跪在街边,头上插着草标,

    瘦脱相的乞丐。他面前是一卷破席,裹着他重病的母亲。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卖身救母」。

    啧,真惨。变声期的公鸭嗓,求人的话说得跟发布军令一样:「求各位老爷夫人,买下我吧。

    」不知怎的,那声音让我觉得无比踏实。我伸手想看清他的脸,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一口咬下。我还未来得及喊叫,他已经被随从制伏。他被迫抬起头,脸上脏污,唯有一双眼,

    亮得惊人,像雪地里濒死的狼。因为这双眼睛,他成了我的贴身侍卫。可惜,

    他娘还是没熬过那个冬天。从那以后,他更不爱说话了。我送他笔墨,

    他不要;我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姑娘,他从不回答。我单方面宣布,他是全京城最闷的侍卫,

    没有之一。后来,外面开始有传言,说我是养面首的纨绔,说裴照野是我养的貌美男宠。

    他气得脸都黑了,拳头攥得死紧。我却笑嘻嘻地凑过去,

    扯着他的袖子说:「气什么呀裴照野?你是面首,我是养面首的,咱俩风评半斤八两,

    谁也别嫌弃谁!等我及笄了就嫁给你,怎么样?」他当时看我的眼神,复杂得像一团浓墨,

    最后只憋出一句:「……**,慎言。」他喜欢练武,天赋也好,

    我又求爹爹把他塞进了军营。毕竟,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支持身边人全面发展。

    他的生活简单得像张白纸,除了练武,就是跟着保护我。我以为我们会有很长很好的未来。

    直到我及笄后的第二年,国公府被扣上叛国的罪名,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父亲不忍屈辱死了,母亲随之而去。我像只丧家之犬,在父亲旧部的拼死护送下,

    才侥幸逃出京城。离开前,我去见了他最后一面。我说:「裴照野,以后不用你照顾了。

    你一个小兵能有啥前途?我不喜欢你了,有人要带我去浪迹天涯,看遍大好河山。」

    那大概是我这辈子说过最违心、最伤人的话。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睛红得像要噬人。

    我狠心转身,再没回头。直到四个月前,才偷偷回到这京城。而裴照野,当年那个小侍卫,

    如今已是声名赫赫的少年将军了。你看,是金子总会发光,是男主总会逆袭。

    苏玉娆他爹是兵部尚书,掌管军政大权,和他……真是强强联合,资源共享。真好啊,

    裴照野值得这些荣耀和权势。他终于不用再委曲求全,伺候我这种麻烦精,

    可以光明正大地去争取他想要的一切,包括……报仇。为了保险起见,

    我专程绕回樊楼请了几天假。正打算离开,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让我止步。「姑娘面熟。」

    裴照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将军认错人了。」我脚步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绕到我面前,抬手,似乎想掀开我的斗笠。「照野,快点走,军中有急事。」

    感谢世子救我一命!05在樊楼弹琴,只是我众多谋生之道的一个,几天不去也饿不死我。

    经过几天提心吊胆但也风平浪静的日子。领月钱的日子,我回了趟樊楼。

    领完月钱去取了维修的琴,拐去米铺,买了一小袋上好的白米。收留我的阿婆牙口不好,

    喝点米粥最养人。我拉了拉遮风挡脸的斗笠面纱,抱紧了我的米和琴,这才是我的现实。

    低头匆匆往樊楼后巷的住处走,只想尽快消失在人群里。「你手伤好了?」怕什么来什么。

    这裴照野和苏玉娆没事干吗?每天花天酒地?我低着头,

    把被琴弦割伤的手指往袖子里缩了缩,声音闷在面纱里:「草民低贱,皮糙肉厚,

    很快就愈合了,不碍事。」姿态要低,语气要平,最好让他觉得无趣,自行离开。可他没有。

    他反而往前踱了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他好似没认出我,

    开始不冷不热地与我闲聊,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在等人?」他问。

    我含糊地「嗯」了一声,只想快点结束这场煎熬。他却似乎来了谈兴,自顾自地说下去,

    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近乎纵容的意味:「我的未婚妻。她啊……娇气得很,

    粘人又爱撒娇。若是受了这么点伤,定要缠着我哄上半天。」

    苏玉娆将少女的脸红演绎得极致:「裴哥哥,你给一个贱民说这些做什么。」

    苏玉娆原来在他面前,是那样的吗?酸涩像藤蔓一样瞬间缠紧了心脏,勒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大人与未婚妻,鹣鲽情深,令人艳羡。」

    他像是没听出我的言不由衷,反而将话题引到我身上:「你呢?」我深吸一口气,

    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淡甚至带着点市井的粗糙:「丧偶了。家里还有老人要照顾,先退一步。

    」说完,我抱着米袋和琴,侧身想从他旁边溜走。就在我以为能成功逃离时,

    他的声音再次自身后响起,不高,却像惊雷一样劈开我所有伪装。「钟离。」不是疑问,

    是笃定的确认。他果然……认出我了。06「钟离!」他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声音低沉,

    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你的大好河山,这就看完了?游到樊楼来了?还是说……」

    他微微俯身,气息几乎要穿透面纱。「你那个所谓的『真爱』,就是他妈的这一袋……白米?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头,隔着面纱与他对视,

    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点调侃:「裴将军,世界那么大,看看不就回来了嘛。倒是您,

    佳人在侧,前程似锦,还有空关心一个旧识的手受没受伤?」救命!

    我这破嘴又在胡说八道什么!这醋味隔着三条街都闻到了吧!

    苏玉娆像是刚发现什么稀世珍宝:「钟离姐姐?真的是你!」近距离看,

    她确实比几年前那个干瘦丫头漂亮多了,珠环翠绕,精致得像个瓷娃娃。「姐姐,

    这五年你一点音讯都没有,可担心死我们了。」「劳苏**挂心,去江南躲了几年清净。」

    我言简意赅。她却像是找到了发挥的舞台,上下打量我,最后定格在我怀里那袋米上,

    嘴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江南水土看来也不怎么养人呀。姐姐,你怎么吃这种米呀?

    瞧着就糙,府里下人都未必咽得下去。」哦,搁这儿等我呢。可惜了,苏**,

    这五年的风霜,早把我那点大**的脸皮磨得比城墙还厚。我掂了掂米袋,

    语气诚恳:「还好,煮粥很香,顶饱。」苏玉娆被我这话噎了一下,随即切换成「通情达理」

    模式,叹息道:「姐姐的生活已经如此艰难了吗?」

    说着她就从精致的荷包里掏出几锭银子递过来:「妹妹的心意,不用还了,以后没钱就找我,

    别跟我客气。」阳光下的银子闪着诱人的光!我的内心有个小人已经在疯狂点头:「拿着!

    钱婆婆的药钱还没着落呢!这够我和钱婆婆舒舒服服过半年了!」

    但残存的那点国公府嫡女的傲骨,它不允许我在这两个人面前弯腰。我后退半步,

    避开那灼手的银子,声音平静无波:「多谢苏**好意,心领了。我快成家了,

    日子还能过得去。」为了永绝后患,**脆把路堵死。「二位身份尊贵,我的婚礼寒酸,

    就不发帖子了。同样,二位的喜酒,我身份低微,也就不去叨扰了。」礼尚往来,互不打扰,

    挺好。我话音刚落,就感觉旁边的气压骤然降低。求你了,裴照野,就这样吧。放过我,

    也放过你自己。07我每天下午去樊楼,上午则帮钱婆婆给她固定客户送菜,

    其中就包括城外的军营。这天我刚把菜送到军营,就听见两个士兵在八卦。「听说了吗?

    将军今天要来巡营!」「你说裴将军啊?我听说他当年玩命去南疆打仗,是为了找个姑娘?」

    「真的假的?那找着了没?」「谁知道呢?估计是没找着?不然能这么煞气冲天?

    不过也因祸得福,立了大功……」我手一抖,差点把筐里的土豆倒进柴火堆。

    不好的预感像藤蔓一样缠上心头。南疆……找人……结合他在樊楼那句「抓住了就杀掉」。

    裴照野,该不会是去找我寻仇,然后没找到,就顺手把南疆边疆给平了吧?!

    看来给军营送菜以后不能干了。我放下菜筐就往马厩溜,只想喂完马立刻消失。刚抱起草料,

    身后传来凉飕飕的声音:「马喂得无精打采,再这样懈怠,军法处置。」我后背一僵,

    缓缓转过身。裴照野抱着胳膊,目光灼灼地盯着我:「你怎么在这儿?」「干活。」

    我指指身后的马:「接替钱婆婆的工作。」旁边的士官好奇地凑过来:「姑娘和将军认识?」

    我思考了一下,选了个最稳妥的回答:「嗯,服务过。」裴照野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几乎是咬着牙问:「服务过?」我又没说错什么!在国公府是他服务我,

    在樊楼弹琴是我服务他,这有什么好气的?下一步,

    他直接指着我对士官下令:「以后我在军营的饮食,由她负责。」「是!将军!」得,

    又多了个固定客户,强制绑定了呗。我认命地喂完马,结果刚出营门就被拦住。「去哪?」

    他高大的身影挡住去路:「我还没用饭。」「将军,我还得忙,您这饭,得明天才能做。」

    「忙什么?」「得去酒楼送菜。」他闻言怔愣了半刻,看看我,又看看我空着的手,

    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只化为一声意味不明的:「你倒是……业务范围挺广。」

    08以前我十指不沾阳春水,最大的烦恼是今天戴哪支珠花。我去军营找裴照野,

    总看见他就着凉水,啃最硬的粗粮馒头,碗里的菜汤清澈得能照出他脸上的伤。

    那是他跟人厮打挣前程留下的。我说:「这不好吃。」他头也不抬:「顶饱。」

    那时候我不懂。我以为全世界的苦,都能被酒楼名厨的拿手菜治愈。

    于是我总以让他保护的名义,拉他去改善伙食。他会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墨色常服,

    在营外的河边,把脸和手反复搓洗干净,直到看不出半点尘土,

    才肯跟我走进那个与他格格不入的世界。国公府覆灭后,我懂了「顶饱」的含金量。

    正如现在,我提着送菜的篮子,在酒楼后门被老板指着鼻子骂。「来迟了半刻钟,

    这菜都不水灵了,扣一半的钱,爱要不要!」我试图解释路上人多,

    却被他不耐烦地推了一把,踉跄着摔在地上。「还敢顶嘴?

    信不信以后这单生意都不给你做了!」我信,我当然信。钱婆婆还指望这点收入抓药呢。

    我立刻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灰,把所有委屈咽回去,低眉顺眼地道歉:「对不住,李老板,

    是我的错,下次一定准时……」「又受伤了。」一个冰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裴照野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抱着胳膊,眼神落在我刚才擦破皮的手肘上。

    我下意识把胳膊藏到身后。他几步走过来,没看那老板,只盯着我:「流血了,去处理下。」

    我摇头:「不了,我还要去下一家送菜。」他沉默了一瞬,

    忽然伸手拿过我手里的送货单子和菜篮,转身塞给他身后一脸懵逼的亲兵:「你去送,

    按地址,一家一家,送完。」然后他指着我:「你,坐着等。」我坐在石阶上,

    看着那个亲兵提着我的菜篮子跟着他,一脸懵逼又不敢违抗地小跑着去送货。

    这画面有点魔幻。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他们便回来了。我站起身:「那……多谢将军,

    我还得去樊楼……」「今天不用去了。」他打断我,直接吩咐亲兵:「去樊楼告诉老板娘,

    钟离姑娘今日被我裴照野邀至府上,上门『服务』,单独表演。」服务两字说的咬牙切齿。

    他这才回头看我,目光深沉,像是透过我此刻的狼狈,看到了很多年前,

    那个在河边小心翼翼洗净泥土才肯跟去吃饭的少年。他低声说,不知是对我,

    还是对过去的自己。「现在,我带你去吃饭。」09裴照野把我按在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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