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用户71458399”近期上线的短篇言情小说,是《旧锦归尘》,这本小说中的关键角色是萧玦顾砚之苏丞相,精彩内容介绍:从城东的绸缎庄到城西的染料铺,进门就把州官诬陷沈家、抓学徒的事说清楚。“州官能诬陷我沈家,明天就能诬陷你们。”我对着众商……
1“沈大**,别费力气了。”州官挺着滚圆的肚皮站在廊下,
官帽上的孔雀翎随着他踱步的动作晃来晃去,像只得意的花雀。他声音冷得像腊月的井水,
“你家欠了三年苛捐,拢共五千两。三日内凑不齐,这织坊,就归官府处置。
”我猛地丢开染棒奔过去,死死抵着仓库门。身后传来父亲压抑的咳嗽,一声重过一声,
末了竟带出些腥甜气,他这是急火攻心,咳血了。阿桃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父亲,
红着眼眶朝我猛摇头,嘴型无声地说着“别硬来”。我余光扫过院子里那十几个学徒,
最小的才八岁,是去年冬天父亲从雪地里捡回来的,此刻正缩在墙角,
冻得发紫的手紧紧攥着半块干硬的窝头。织坊是他们唯一的家。“大人,”我嗓子发紧,
却故意抬高声音,让院外路过的街坊都能听见,“这坊里的学徒全是无家可归的孤儿。
您今日封了门,就是断他们活路。传出去,百姓们该说大人草菅人命,连孤儿的生计都要抢。
”州官的脸霎时青一阵白一阵,显然没料到我一个深闺女子敢当众顶他。
他重重“哼”了一声,袖口甩得跟风似的:“少拿百姓压我!三日后我来收银子,凑不齐,
休怪我无情。”衙役们跟着他扬长而去,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把满院的绝望踩得支离破碎。
我扶着父亲回房,他躺到床上,枯瘦的手紧紧抓着我,指节都泛了白:“清辞,
商户们都怕得罪州官,没人肯借银。这织坊……怕是保不住了。”我用力咬着下唇,
把眼泪逼回去:“爹,您放心,我一定想办法。”可这办法,哪有那么好找。夜深了,
我裹着件旧棉袄,挨家敲开江南商户的门。张老板是父亲的老交情,见了我,
只敢往我手里塞几两碎银,声音压得极低:“大**,州官背后是京里的大人物,
咱们惹不起。你……还是认了吧。”我攥着那几两银子,指尖冰凉地走回织坊。
空荡的机房里,织机上还挂着没完工的锦缎,月光照在上面,泛着冷冷的光。
阿桃突然跑进来,额头上全是汗:“大**!我在客栈门口看见个人,穿件旧锦袍,
被店小二拖出来打。听人说,他是宗室子弟,叫萧玦。”宗室子弟?我猛地站起身,
心口突突直跳。沈家有钱,却没靠山,若能攀上这根线,
或许……我让阿桃赶紧取来三百两银子,用粗布巾包得严严实实,自己换了身素布裙,
揣着银子就往阿桃说的破庙赶。夜雨淅淅沥沥的,打湿了鞋尖,冷意顺着裤脚往上钻。
破庙里霉味呛人,角落里蜷着个身影。他身上的锦袍脏得看不出原色,头发乱蓬蓬的,
可听见脚步声,猛地抬头,那双眼亮得惊人,在昏暗中像寒星,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你是谁?”他声音沙哑,却带着股子旁人没有的威严。“沈记织坊沈清辞。
”我把银子放在他面前的石头上,“听闻公子是宗室子弟,我有一事相求。
”他低头瞥了眼银子,目光又落回我袖口,那里沾着点织锦的金线,是白天干活蹭上的。
“沈家大**,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要我做什么?”“沈家每月给你两百两,
帮你打听江南的军政消息。”我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只要你用宗室身份,
帮沈家挡了州官的苛捐。等你将来出人头地,给沈家求一道免捐的圣旨。”他沉默了片刻,
突然从怀里摸出卷泛黄的纸,展开来,竟是张江南地形图,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兵法注解,
墨迹都快晕开了。“我能帮你,”他语气斩钉截铁,“但你也得帮我,用你的织锦手艺,
把这图绣进花纹里,不能让人看出来。”我心里一震。原来他不是真落魄,
是在暗处憋着劲呢。这份野心,正是沈家要的。“只要能保沈家,我什么都肯做。
”我立刻点头。夜雨慢慢停了,天边透出点微光。我们回了沈府的小院,就在织机旁立了约。
他看着我手里的丝线,忽然说:“等我北伐凯旋,就用百匹锦缎、千两黄金做聘礼,娶你。
”我捏着织梭,指尖划过丝线,轻声应:“等你护国安邦,我就为你织幅盛世锦,贺你功成。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织机上,我们的影子叠在一起。
2三日后萧玦就带我织的隐纹锦投军。阿桃捧着张染血的字条冲进织坊时,
我手里的织梭刚穿过最后一道经线。那匹给萧玦备的“江南隐纹锦”刚完工三天,
字条上就四个字:“玦陷囹圄”。指尖一抖,丝线“啪”地断了。
染缸里的靛蓝染料溅到素色裙摆上,像极了萧玦信里提过的北疆血。“大**,
”阿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送锦缎的老周说,萧公子刚投军就被派去管粮草。
今早副将突然说他私吞军粮,把人关起来了,要按军法处置!”军法处置?
在这军头说的算的地方,跟死刑没两样。我强迫自己冷静。萧玦那人,憋着股劲要翻身,
绝不会私吞军粮,定是那副将见他是宗室,怕他抢了自己的位置,故意构陷。可他在军营里,
我远在江南,怎么救?我急得团团转,突然想起织坊常往来的王掌柜,
他儿子在萧玦那营里当伙夫。我立刻让人备马,亲自去王家。王掌柜起初不肯,
搓着手叹:“大**,这是军中的事,我们小老百姓掺和不起啊。”我把头上的玉簪摘下来,
那是母亲留给我的念想,递到他面前:“这簪子能抵五十两。只求你让你儿子帮我探探,
那副将最近有没有偷偷运粮草出去。”直到半夜,王掌柜才敲开织坊的门,
脸色发白:“大**,我儿子说,那副将常把粮草运去城郊的私仓,
士兵们的口粮都被他克扣了不少。”我心里有了数,立刻让学徒备上最好的云锦丝线,
坐到织机前。我把副将私吞粮草的时间、地点、数量,全绣进缠枝莲纹里,
这就是我要送的“粮草流向锦”。可光有证据不行,主将偏心副将,未必会信。
我忽然想起父亲生前说过,主将身边的参军爱财。赶紧让账房清点沈家仅剩的积蓄,
凑了一千两银子,用锦盒装好,让心腹阿石快马送进营里。“见到参军就说,
沈家愿送点薄礼,求他在主将面前,为萧公子说句公道话。”阿石走后,
我守在织机旁坐了一夜。烛火燃尽了三根,天快亮时,终于听见院外熟悉的马蹄声。
阿石浑身是土,脸上却笑开了花:“大**,成了!萧公子拿着您织的锦缎,
在主将面前一展开,那副将当场就慌了。主将派人去城郊私仓一查,果然搜出粮草,
已经把副将关起来了!”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指尖却因为攥得太紧,麻得不听使唤。
三天后,萧玦派人送来了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小束泛着银光的丝线,还有封信。
字迹刚劲有力,是他的笔锋:“清辞亲启,蒙你所助,我已升参军。此乃北疆冰蚕丝,
最适织锦。待我站稳脚跟,必护你与沈家周全。勿念。”我把冰蚕丝贴在掌心,凉丝丝的,
却好像有股暖意从指尖钻进来,一直暖到心口。原来被人记挂、被人承诺守护,是这种滋味。
我把冰蚕丝小心收进首饰盒,想着将来一定要用它织幅最好的锦缎送他。
可这高兴劲儿没持续几天,学徒就慌慌张张来报:“大**,州官知道萧公子帮了咱们,
气得把茶杯都摔了,说要给咱们好看!”我心里一沉。州官那人最是记仇,上次是苛捐,
这次不定要出什么狠招。果然没几天,衙役就来了,
传话说州官怀疑沈家的靛蓝染料是北疆来的,诬陷我们通敌,要带人封坊。3“沈清辞!
你敢用北疆染料织锦,莫不是通敌叛国!”衙役的铁链又一次锁上沈记织坊的大门时,
我正教几个学徒染新一批靛蓝丝线。那染料是江南遍地都有的蓼蓝草做的,州官却指着染缸,
吼出那句能让人掉脑袋的话。我手里的染棒“哐当”砸进缸里,靛蓝的水花溅了州官一官袍。
他气得脸都歪了,挥手就喊:“把这些学徒都带走!严加审问,
我就不信审不出沈家通敌的证据!”学徒们吓得浑身发抖,阿桃死死护着身边两个孩子,
却被衙役一把推在地上。那三个孩子被铁链套住手腕,哭着喊“大**救我”,
声音像针一样扎得我心尖疼。我冲上去想拦,被两个衙役按在原地。州官凑到我耳边,
声音阴恻恻的:“萧玦能护你一次,护不了你一辈子。敢跟我作对,就得有承受后果的觉悟。
”他眼底的狠劲让我打了个寒噤。后来从张老板那儿才知道,州官早收了苏丞相的银子,
构陷沈家是为了讨好苏丞相,好往上爬,他早知道萧玦是苏丞相的眼中钉,打沈家,
就是打萧玦的脸。这之前,州官已经试探过两次了。先是说我们染料纯度不够,
罚了五十两;见我们没敢怎么样,又拖着不给织坊的执照年审,害得布料运不出去。
如今见我们还不服软,才敢用“通敌”这招置我们于死地。
我看着州官带着衙役和学徒们走远,转身就喊阿石:“快,去军营给萧玦报信!
再让账房把所有跟沈家有往来的商户名单列出来!”单凭沈家,斗不过州官,
只能联合江南的商户们,断了官府的财源,才能逼他让步。我揣着名单,带着账房挨家跑。
从城东的绸缎庄到城西的染料铺,进门就把州官诬陷沈家、抓学徒的事说清楚。
“州官能诬陷我沈家,明天就能诬陷你们。”我对着众商户作揖,
“今日求各位跟我一起罢市,拒缴赋税。官府不放人、不解封,咱们就断了江南的商贸,
看他怎么跟上面交代!”起初没人敢应,都低着头搓手。
直到城南的李掌柜拍着桌子站起来:“沈大**说得对!咱们不能坐以待毙!我李记绸缎庄,
第一个罢市!”有了带头的,剩下的商户也壮了胆。短短半天,
江南十家最大的商户都应了下来。第二天一早,街上的商铺全挂起“暂停营业”的木牌,
整条街空荡荡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州官耳朵里。可州官硬气得很,就是不肯松口。
直到第三天傍晚,巷口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我站在织坊二楼往下看,萧玦穿着银色军装,
带着十个亲兵,径直就往州官府邸去了。他手里攥着块金色令牌,是宗室独有的,
在夕阳下闪着冷光。没多大功夫,就见州官陪着笑脸送萧玦出来。萧玦脸色冷得像冰,
只淡淡说了句:“沈家是我护着的人。下次再有人敢动沈家一根手指头,休怪我不客气。
”州官点头哈腰的,后背的官袍都被冷汗浸湿了。当天晚上,被抓的学徒就送回来了,
织坊大门上的铁链也撤了。衙役还带来州官的话,说减免沈家半年苛捐,算是赔罪。
夜色深了,我在小院里给萧玦缝补军装袖口,他回来时衣服上沾着泥,袖口还撕了道口子。
他突然从身后走近,手里拿着支描眉的黛笔:“清辞,我听人说江南女子都爱描眉,
我帮你试试?”我愣了愣,点了点头。他的指尖轻轻落在我眉骨上,动作有点笨,却很轻。
月光洒在他身上,把军装的冷硬都柔化了些。“等我再升一级,就向陛下请旨求娶你。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认真,“到时候,没人再敢欺负你和沈家。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针线,心跳突然快了起来。指尖不小心扎到了手,他立刻抓过去,
用嘴轻轻吮掉血珠,动作自然又亲昵。那一刻,我几乎忘了之前的所有糟心事,
只觉得月色温柔,身边的人也温柔。可这份温柔没留住多久。没过几天,
就传来萧玦平定水匪升了副将的消息,还有,权臣苏丞相盯上他了。阿石从京城回来,
脸色惨白:“大**,苏丞相手里有萧公子父亲当年‘通敌’的证据,
正用这个威胁萧公子呢!”4阿石从京城带回来的消息,像道惊雷劈在我头上,
苏丞相派人找到萧玦,手里攥着萧伯父当年“通敌”的书信,
逼他二选一:要么默许构陷沈家通靖远侯,要么就让萧家父子同罪。我攥着染缸边的蓼蓝草,
草叶的锯齿划破掌心,渗出血珠都没察觉。萧玦有多在意他爹的冤屈,我比谁都清楚,
那是他藏在盔甲下最软的地方,苏丞相偏偏往这儿下刀,真狠。我天天守在织坊门口,
盼着萧玦的信,哪怕只有几个字也好。可等来的只有江南的连阴雨,把人心都泡得发沉。
直到第五天深夜,织坊后院突然“扑通”一声。我举着油灯跑过去,
就见个浑身是伤的黑衣人趴在地上,是萧玦的亲信护卫。他怀里紧紧揣着张油纸包的纸,
见了我,
血说:“大**……将军让我送路线图来……您和沈老爷赶紧走……苏丞相要对沈家动手了!
”我抖着手打开油纸,里面是萧玦亲手画的逃生路线,从江南到临安的小路标得清清楚楚,
末尾写着“等我,必翻案”三个字,字迹潦草,却透着股急切。后来才知道,为了送这张图,
萧玦差点暴露,他故意在军营里跟苏丞相的眼线吵起来,引开注意力,护卫才趁机溜出来。
可护卫出城时还是被守军发现,挨了十几刀才爬到江南。萧玦那时候已经在暗中布局了。
他知道苏丞相私吞军饷,就偷偷联系了御史大夫,那位御史大夫当年因为弹劾苏丞相被贬,
一直想报仇。萧玦把苏丞相挪用军粮的证据给了他,约定好御史大夫在朝堂上弹劾,
他在军中配合。可没料到苏丞相动手这么快,没等他准备好,就先对沈家下了手。
可我们连收拾东西的功夫都没有。第二天一早,禁军的马蹄声就踏碎了江南的宁静。
他们穿着玄色铠甲,举着“查抄通敌逆党”的牌子,一脚踹开沈府大门。禁军统领展开文书,
厉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氏私通靖远侯,意图谋反,着即抄家,男丁入狱,
女眷流放!”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统领大喊:“我沈家世代忠良,何来通敌之说!
这是诬陷!”统领冷笑一声,挥手就让士兵动手。桌椅被掀翻,织锦被撕扯,
学徒们的哭声、士兵的呵斥声混在一起,曾经热热闹闹的沈府,转眼就成了人间炼狱。
母亲紧紧抓着我的手,眼泪砸在我手背上,冰凉刺骨:“清辞,别怕,娘跟你一起走。
”可我们根本走不了。禁军把我们围在正厅,父亲被铁链锁住时,回头冲我喊:“清辞,
活下去!一定要查**相!”那是我最后一次见他。三天后,狱卒送来消息,
说父亲不堪受辱,在牢里自缢了。母亲听到消息,没哭,只是平静地走到祠堂,
对着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磕了三个头,然后猛地撞向柱子。血溅在牌位上,
染红了供桌上的香烛。我抱着母亲渐渐冷下去的身体,脑子一片空白。
直到阿桃拉着我躲进柴房:“大**,我们得逃出去!不然夫人和老爷就白死了!
”阿桃是父亲当年从雪地里捡回来的,她带着我从柴房的密道逃出去,
一路躲躲藏藏往临安跑。路过州府衙门前时,我看见禁军举着张文书给百姓看,
文书末尾的署名,赫然是“萧玦”,旁边还盖着他的参军大印。“沈家通敌证据确凿,
镇北将军萧玦早已默许查抄!”一个禁军士兵扯着嗓子喊,“尔等莫要包庇逆党!
”萧玦默许……这四个字像把刀,狠狠扎进我心里。我看着文书上熟悉的字迹,
想起他月下为我描眉的温柔,想起他说“必护你周全”的承诺,想起他亲手画的逃生路线,
只觉得无比讽刺。原来,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他权力路上的一枚棋子。有用时捧在手心,
没用时就一脚踢开。阿桃扶着摇摇欲坠的我,轻声说:“大**,我们去临安找靖远侯的人。
或许……能为老爷夫人报仇。”靖远侯是苏丞相的死对头,也是苏丞相诬陷沈家通敌的对象。
我抹掉眼泪,从怀里掏出那匹“山河锦”,那是我为萧玦北伐准备的,
上面用他送的冰蚕丝绣着北伐军的布防图。曾经是贺礼,如今,是送他下地狱的利刃。
我攥紧锦缎,指甲嵌进掌心:“萧玦,你欠沈家的血债,我定要你千倍万倍地还。
”5北疆的寒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疼得像针扎。我缩在破庙里,
怀里揣着那匹“山河锦”。锦缎上用冰蚕丝绣的布防图,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像极了萧玦当年看我的眼神,曾经以为是暖的,如今只剩刺骨的凉。阿桃从外面跑回来,
嘴唇冻得发紫,却一脸急切:“大**,靖远侯的人找到我们了!说侯爷愿意给我们庇护,
只要您肯交出手里的东西。”我指尖抚过锦缎上的军阵纹路,
父母惨死的模样、沈府被烧的火光、文书上“萧玦默许”四个字,一幕幕在眼前过。
心里最后一点犹豫,全被恨意碾碎了。“告诉他们,锦缎可以给,”我声音冷得像冰,
“但我要萧玦血债血偿,要他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三天后,
我在一处隐蔽的宅院里见到了靖远侯的亲信。那人接过锦缎时,眼睛都亮了,
却还是按约定给了我们去临安的路引和一锭银子:“侯爷说了,萧玦北伐若败,
你的仇就算报了一半。往后在临安,没人敢动你。”我没说话,看着他把锦缎收好。
转身出门时,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鹅毛似的雪花飘下来,像是给萧玦的北伐之路,
提前铺了层白幡。半个月后,北疆战败的消息传到江南。说萧玦的军队遭了敌军埋伏,
死伤惨重,他自己中了三箭,昏迷不醒,被亲兵抬回了军营。听到消息的那一刻,
我没有预想中的痛快,只觉得心口空落落的,像被人掏走了一块。阿桃劝我:“大**,
仇报了,我们去临安好好过日子吧。”可我过不踏实。那时候北疆战事紧,军医不够,
军营正公开招民间医女。这消息是阿桃从临安药铺掌柜那儿听来的,
掌柜的儿子在萧玦营里当伙夫,说营里连包扎伤口的人都缺,懂点医术就能进。
我立刻去找了临安城郊的陈老医官。他以前在军中当过医官,后来年纪大了才退下来。
我跪在他家门口,淋着雨求他教我医术。陈老医官听了我的遭遇,叹着气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