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沈家养了二十年的假千金。真千金林依依被找回来的那天,没有认亲,
而是将我绑进了地下室。她捏着我的下巴,笑得残忍:「姐姐,这张脸,这身份,
这个未婚夫,我都要。」「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我才是沈颜。」我的未婚夫霍霆琛,
亲手按住挣扎的我,让医生在我的脸上动刀。他们把我整容成林依依的模样,囚禁起来,
让她顶着我的脸,享受我的一切。我从地狱里爬出来那天,第一件事,
就是走到我那权势滔天的竹马面前。我撕开脸上的伪装,露出丑陋的疤痕:「秦墨渊,
你的颜颜,被人偷走了。」1婚礼前夜,我刚换下试好的婚纱,后颈一痛,
眼前彻底陷入黑暗。醒来时,手脚被粗糙的麻绳捆着,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光线昏暗的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血腥气。我的未婚夫霍霆琛,正站在我对面,
温柔地替一个女孩擦拭着嘴角的血迹。那个女孩,我见过。林依依,我资助了三年的贫困生。
三天前,爸妈拿着一份DNA报告,告诉我,她才是沈家真正的千金。而我,沈颜,
只是二十年前被抱错的养女。我还没从这个消息中缓过神,爸妈就说,看在二十年情分上,
等我和霍霆琛完婚,就对外宣布林依依的身份,给她一笔钱,不会亏待她。可现在,
她为什么会和霍霆琛在一起?“霆琛,她醒了。”林依依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慌,
像只受惊的小鹿,躲进霍霆琛怀里。霍霆琛转身,看向我的眼神,
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冷和厌恶。“沈颜,别用那种眼神看依依,她胆子小。”我的心,
瞬间沉入谷底。“霍霆琛,你什么意思?你绑架我?”“绑架?”他笑了,蹲下身,
修长的手指划过我的脸颊,动作轻柔,说出的话却字字如刀。“颜颜,别说得这么难听,
我只是想请你帮个忙。”“帮我,把你还给林依依。”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林依依从他身后走出来,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她手里拿着两张照片。一张是我的,
一张是她的。“姐姐,你看,我们本来就有五分像,不是吗?”她捏着我的下巴,
强迫我抬起头,眼里的恶毒几乎要溢出来。“你占了我的身份二十年,
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父爱母爱,住着我的房子,现在还要嫁给我喜欢的男人。”“凭什么?
”“沈颜,你所有的一切,都该是我的。”我看着霍霆琛,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
没有。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霍霆琛,
我们明天就结婚了。”我的声音在发抖。“结婚?”他嗤笑一声,“跟你?
一个鸠占鹊巢的假货?”“沈颜,你不会真的以为我爱你吧?”“我爱的,
从来都只是沈家千金这个身份。以前我以为是你,现在我知道了,是依依。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我挣扎着,
麻绳在手腕上勒出深深的血痕。“放开我!你们这是犯法!”“犯法?
”林依依笑得花枝乱颤,她从旁边拎过来一个医药箱,打开,里面是泛着寒光的整容手术刀。
“姐姐,从今天起,你就是林依依,我才是沈颜。”“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嫁给霆琛,
替你孝顺爸妈的。”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管麻醉剂。
我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摇头。“不!不要!”霍霆琛走过来,亲手按住了我挣扎的肩膀,
他的力气大得吓人,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他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颜颜,别怕,医生技术很好的。”“很快,
你就会拥有一张和依依一模一样的脸。”“而依依,会微调成你的样子,比你更完美。
”冰冷的针头刺入我的皮肤,我的意识在迅速抽离。最后看到的画面,
是林依依那张得意又残忍的脸,和霍霆琛看向她时,满眼的宠溺。地狱,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2我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地下室没有窗,分不清白天黑夜。
每天只有一个哑巴女佣会送来一顿饭,一碗馊掉的白粥,一块发硬的馒头。
脸上的纱布拆掉那天,哑女拿来一面镜子。镜子里的人,顶着一张陌生的脸,
眼角一颗小小的泪痣,楚楚可怜。是林依依的脸。我疯了一样砸碎了镜子,
玻璃碎片划破了我的手,鲜血淋漓。可我感觉不到疼。哑女面无表情地收拾了碎片,
然后打开了墙上的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放财经新闻。“据悉,
霍氏集团在沈氏集团的鼎力支持下,成功拿下城东地标项目,
总裁霍霆琛与其新婚妻子沈颜共同出席了庆功晚宴……”画面上,林依依顶着我的脸,
穿着我亲自挑选的敬酒服,笑靥如花地挽着霍霆琛。她对着镜头,
甜蜜地说:“我先生很有能力,我相信他会越来越好。”我的父母就坐在他们身边,
满脸欣慰地看着他们,眼里的骄傲和宠爱,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不。不对。
妈妈甚至笑得比以前更开心了。她对记者说:“我们家颜颜以前性子闷,现在开朗活泼多了,
都是霆琛的功劳。”活泼?因为我沈颜从小练琴,十指不沾阳春水。而她林依依,
是在泥地里打滚长大的。因为我沈颜对芒果过敏,碰一下就会起红疹。而她林依依,
最喜欢吃的就是芒果。因为我沈颜喜欢安静,而她林依依,最爱热闹。所以,在他们眼里,
一个冒牌货的“活泼”,竟然比我二十年的“沉闷”更讨喜。我的心,
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疼得无法呼吸。原来这二十年的亲情,如此廉价。
只要顶着“沈颜”这张脸,是谁,根本不重要。电视画面一转,霍霆琛正在接受采访。
他春风得意,意气风发。“能娶到颜颜,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我会用一生去爱她,
保护她。”我看着他虚伪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趴在地上吐得昏天黑地。
恨意像藤蔓一样,在我心里疯狂滋长。我不能死。我要逃出去。我要让这对狗男女,
血债血偿!从那天起,我开始策划逃跑。我用馒头渣混合着口水,一点点打磨绑着我的铁链。
为了制造混乱,我故意激怒哑女,让她打我。我弄断了自己的小指,
用剧痛换来她片刻的惊慌失措。我甚至开始绝食,用生命的代价,赌一个逃出去的机会。
终于,在我饿得奄奄一息,他们以为我快要死了,放松警惕的时候,机会来了。那天,
送饭的不再是哑女,而是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仆。他见我“昏迷不醒”,色心大起,
解开了我的铁链。就在他扑上来的瞬间,我用尽全身力气,将早已磨尖的骨头碎片,
狠狠刺入他的脖子。温热的血喷了我一脸。我来不及擦,拖着残破的身体,
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那个囚禁我数月的地狱。外面下着瓢泼大雨,我像一只过街老鼠,
在城市的角落里狼狈逃窜。身无分文,面目全非。我只有一个念头。去找秦墨渊。
那个从小就跟在我身后,发誓会保护我一生一世的男人。那个如今,权势滔天,跺一跺脚,
整个京市都要抖三抖的,秦家掌权人。3秦氏集团大楼,高耸入云。
我穿着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又脏又臭的衣服,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
和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这里不是您该来的地方。”保安一脸嫌恶地试图驱赶我。
我死死抓住前台的桌角,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我找秦墨渊,你告诉他,颜颜找他。
”前台**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拿起电话。“保安部吗?这里有个疯女人闹事,
快点把她处理掉。”几个保安围了上来,试图将我拖出去。我拼命挣扎,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秦墨渊!你出来!”“你忘了小时候在榕树下说过的话了吗?
”“你说你会保护我一辈子的!”“秦墨渊!”我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喉咙里全是血腥味。就在我快要被拖出大门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电梯口传来。“住手。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我透过凌乱的头发缝隙看过去。
秦墨渊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在一众高管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他比记忆中更加清冷,矜贵,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堆垃圾。“扔出去。
”他淡漠地开口,转身就要离开。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碎了。连他,也认不出我了吗?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了一句话。“秦墨渊,
你的小名叫阿丑,是你六岁时,我给你起的。”他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大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我,又看看他们那位高高在上的总裁。“阿丑”这个名字,
是只属于我和秦墨渊的秘密。小时候他生了场大病,脸上长满了红疹,被所有小朋友嘲笑。
只有我不怕,还给他起了个外号叫“阿丑”,我说,这样就能把所有的丑都叫走,病好了,
你就是最帅的男孩子。他缓缓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我抬起头,
对上他探究的视线。“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我看着他,眼泪终于决堤。
“秦墨渊,你的颜颜,被人偷走了。”我颤抖着手,撕开脸上那层用来伪装的,
从人皮面具上刮下来的薄膜,露出下面纵横交错的,丑陋的手术疤痕。秦墨渊的瞳孔,
骤然紧缩。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我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指尖在微微颤抖。下一秒,
他猛地将我打横抱起,脱下自己昂贵的西装外套,将我裹得严严实实。“看什么看?
都给我滚回去工作!”他抱着我,对着身后目瞪口呆的众人,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燃起了滔天的怒火。我窝在他怀里,
感受着他熟悉的温度和心跳,紧绷了几个月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断裂。我晕了过去。
4.我再次醒来,是在一间纯白色的病房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手背上扎着针,
温暖的液体顺着血管流遍全身。秦墨渊就坐在我床边,紧紧握着我的另一只手。
他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下是浓重的黑影,看起来一夜未睡。见我醒来,
他立刻按了床头的呼叫铃。“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的声音,
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和小心翼翼。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他立刻端来一杯温水,
用棉签沾湿了,一点点涂在我的嘴唇上。医生很快赶来,为我做了详细的检查。“秦总,
病人身体很虚弱,多处软组织挫伤,还有严重的营养不良。脸上的疤痕是整容手术留下的,
时间有点久了,想要完全恢复,需要进行多次修复手术。”“用最好的药,找最好的医生,
钱不是问题。”秦墨渊的声音冷得掉渣。“我要她恢复到和以前一模一样。”医生走后,
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将这几个月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从林依依的出现,到霍霆琛的背叛,再到那场惨无人道的换脸手术和暗无天日的囚禁。
每说一句,秦墨渊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当我说到霍霆琛亲手按住我时,他手里的杯子,
“砰”的一声,被捏得粉碎。玻璃碎片扎进了他的手心,鲜血直流。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只是死死地盯着我。“他们,都该死。”他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带着彻骨的寒意。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秦墨渊。在我记忆里,他虽然清冷,却始终是个温润的君子。可现在,
他眼里的狠戾和杀气,让我感到陌生,又无比心安。“颜颜,对不起。”他用没有受伤的手,
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我回来晚了。”我知道,他一直在国外拓展家族业务,
半年前才回国接手秦氏。如果他早点回来,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可这不怪他。“不怪你。
”我摇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秦墨渊,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的脸,我的身份,
我的家人……全都被抢走了。”“我好恨。”“我知道。”他将我拥入怀中,
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你失去的一切,我都会帮你,加倍拿回来。”“欺负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