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穿越女,毕生教我人格独立、不为男人折腰。我信了她十八年,
直到她为给窝囊废哥哥铺路,将我卖给六十岁病首辅冲喜。她笑着说:“他死得快,
万贯家财都是你的,这叫资源置换!”更在我安神汤里下猛料,想逼我就范。我端起药碗,
笑着转身递给我爹没名分的外室。“姨娘想扶正吗?用这碗汤给爹加点惊喜,我助你,
成为常夫人。”01我娘是个穿越女。这秘密,是她在我三岁那年,
抱着我数星星时亲口说的。“宝贝女儿,你看天上的星星,每一颗都代表一个独立的灵魂。
你千万别学这里的女人,把嫁人当成唯一的出路。记住,咱们女人要有自己的事业,要独立,
要A爆,要飒穿天际!”那时我连“A爆”是什么意思都听不明白,
但不妨碍我把她的话当成人生信条。在她的“降维打击”式教育下,我爹常文远,
成了青州城里唯一一个没胆子纳妾的五品官,我们家也因此被评为“官场模范家庭”,
邻居们都羡慕得牙痒痒。她砸下重金,为我延请名师,琴棋书画、骑马射箭,无一不精。
在青州城的一众闺秀还在描眉画眼、伤春悲秋时,
我已经能在马场上将一众纨绔子弟甩在身后。每次有媒婆上门,我娘都柳眉一横,
叉着腰说:“我家云意不愁嫁!没遇到那个能让她心甘情愿放弃整个鱼塘的男人,
我养她一辈子!”这份底气,让我一度以为,我拥有了全天下最好的娘亲。
直到我十八岁生辰这天,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入夜,我捧着新得的话本子,
路过书房,无意中听到了里面的谈话。是我爹的声音,带着平日里少见的沉重:“玉瑶,
林首辅病危,太医说时日无多。他府上放出话来,想纳个八字相合的女子冲喜……指名道姓,
看上了咱们家云意。”我停下脚步,躲在窗下的海棠花丛后,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我相信我那把“女性独立”刻在骨子里的娘,一定会把这种封建糟粕驳得体无完肤。果然,
我娘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她特有的、属于另一个时代的优越感。“嫁过去?
那咱家不就是首辅的姻亲了?老常,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那我儿子天佑想娶永安侯府千金那事儿,岂不是板上钉钉了?
”我爹的声音透着惊疑:“你疯了?你不是总说云意要嫁就嫁心上人吗?
那林首辅都六十好几了……”“哎哟,你懂个屁!这叫风险投资,资源置换!
”我娘的声调瞬间拔高,听着兴奋极了,“你想想,林老头一把年纪,又病得快死了,
还能活几年?等他两腿一蹬,那泼天的富贵、顶级的人脉不就都落到咱们云意手里了?
到时候她想养几个小鲜肉就养几个,这不比嫁个一穷二白的臭小子强一万倍?
这叫……实现财富自由!你个封建脑筋,懂个锤子!”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那语气里淬着我从未听过的算计与冰冷:“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云意那丫头,
被我洗脑……哦不,教育了这么多年,最听我的话了。我就跟她说,
这是新时代女性对封建势力的一次‘曲线救国’。她要是不乐意,哼,也由不得她。
待会我亲自去炖一碗莲子羹,里面加点料,让她睡沉点,明早直接塞上花轿,等她醒了,
生米都煮成爆米花了!”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多年来她灌输给我的所有“先进思想”,瞬间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所谓的独立与飒爽,
不过是她为我精心打造的人设,好让我在待价而沽时,能卖出最高的价格,
为她那不争气的宝贝儿子铺一条康庄大道。我,是她最得意的作品,也是最昂贵的祭品。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我生生逼了回去。哭有什么用?我娘说了,眼泪是珍珠,
不能随便掉。我擦干眼角,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平静。转身,提着裙摆,我没有回自己的院子,
而是径直走向了宅子最偏僻的角落——我爹偷偷养在外面的女人,周姨娘的住所。
周姨娘正在烛光下飞快地拨着算盘,为我爹打理着那些见不得光的私产。看见我,
她明显有些局促,慌忙起身行礼。我直接开门见山:“周姨娘,想不想扶正?”她猛地一震,
手里的算盘“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算珠散落一地。我缓缓走近,在她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娘,想卖了我。你帮我,
我……帮你成为常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02周姨娘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她出身商贾,
精明干练,若非家道中落,也不会委身于我那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爹,
做了五年没名没分的外室。她对我娘的不满,早已积怨成河。不仅因为名分,
更因为我娘这些年打着“投资女儿”、“开拓眼界”的旗号,从我爹手里拿走的银子,
几乎都填进了我哥常天佑那个无底洞。那动的,可都是周姨娘呕心沥血打理出来的家业。
听完我的计划,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蹲下身,一颗一颗捡起地上的算珠,
眼神里闪烁着商人独有的、权衡利弊的精光。“大**,”她抬起头,
那双平日里总是水汽濛濛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这笔买卖,划算。
夫人就是一只喂不饱的白眼狼,与其让常家的家业被她败光,不如我们联手,夺回来。
”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我们的联盟,有了最坚实的利益基础。“今晚,我娘会给我下药。
”我冷静地布置着任务,“药量应该不致命,只是让人浑身酸软无力,
方便她明早把我弄上花轿。”周姨娘冰雪聪明,
立刻明白了:“大**的意思是……将计就计?”“不。”我摇了摇头,冷笑一声,
连自己都觉得陌生,“我要让她……自食其果,还得加倍。”当晚,
我娘果然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爱心莲子羹”走进了我的房间。“云意啊,来,
这是娘亲手给你熬的,放了好多冰糖呢。喝了安神,睡个好觉。”她笑得慈眉善目,
仿佛下午在书房里的那个恶毒妇人只是我的幻觉。我乖巧地接过来,当着她的面,
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小口,然后“啊”地一声,手腕一歪,
整碗汤羹都泼在了我最喜欢的一块波斯地毯上。“哎呀!娘,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烫到手了!”我惊慌失措地站起来,一副闯了大祸的样子。她果然没有起疑,
只是心疼地看着那块地毯,嘴里连声念叨着:“可惜了,可惜了这上好的汤……”我知道,
她在可惜的,是那碗加了猛料的汤。送走她后,我立刻从袖中掏出周姨娘给我的一个小纸包,
将里面无色无味的粉末,
小心翼翼地倒进了早已备好的、准备送去给我爹的宵夜——一盅鹿茸汤里。这药,
据周姨娘说,能让男人……“如狼似虎”。做完这一切,我将剩下的半包药粉,
连同那碗被我下了“安眠”效果的莲子羹的碗底残渣,一并交给了在门外等候的周姨娘。
“姨娘,今晚能不能扶正,就看你如何运用这‘天时地利’了。”周姨娘接过东西,
脸上飞起一抹红霞,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她对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转身便消失在了浓稠的夜色里。而我,则换上睡衣,平静地躺回床上,
静静地等待着好戏的上演。子时刚过,主院的方向果然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争吵声。
我爹那中气十足的咆哮几乎要掀翻屋顶:“李玉瑶!你这个毒妇!你竟敢给我下药!
你想干什么!”紧接着是我娘尖利又慌乱的辩解:“我没有!我不是!常文远你血口喷人!
”我慢悠悠地披上外衣,踱步而出,正好撞见我爹衣衫不整地从我娘房里冲出来,
一张脸憋得通红,双眼冒火,那模样显然是好事被中途打断,火气无处发泄。他身后,
我娘披头散发,衣襟半敞,脸上还带着可疑的潮红。
院子里的下人们一个个把头埋得比谁都低,但那抖动的肩膀暴露了他们正在憋笑。
我爹一眼看到我,老脸先是一红,随即怒火烧得更旺,伸手指着我娘破口大骂:“你看看你!
教出的好女儿!满脑子都是些不知廉耻的东西!今天这事要是传出去,
我常文远的老脸都让你丢尽了!”我娘也看见了我,她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指着我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你……是你算计我!
”我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一脸的茫然:“爹,娘,你们在说什么呀?什么下药?
女儿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呢。”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娇媚入骨的声音,
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从月亮门外传来。“老爷……您怎么发这么大火呀,
让人家在院子里等了您半天,茶都凉了……”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周姨娘穿着一身薄如蝉翼的藕色纱衣,袅袅娜娜地走了过来。她仿佛才看到院中的情景,
惊讶地捂住嘴:“哎呀,姐姐也在呀,这是……这是怎么了?”那身段,那嗓音,
那恰到好处的出现时机……绝了。我爹看见她,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转身就朝别院的方向走去,嘴里还恨恨地说道:“走!我们回‘我们’的家!这个家,
乌烟瘴气,没法待了!”我娘,彻底呆立当场。她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交织着怨毒、愤怒与不可置信。我对着她,缓缓地,
露出了一个和她平日里教导我时一模一样的,温柔和煦的笑容。“娘,你不是常说,
要用魔法打败魔法吗?你看,女儿我学得……还不错吧?”她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家,变天了。03我娘李玉瑶被禁足了。我爹这次是真的动了怒,
或许是被伤透了心,又或许是被“重振雄风”后,在周姨娘那里找到了久违的温柔与崇拜。
他下令,在我“出嫁”前,李玉瑶不得踏出她自己的院子半步。
我娘气得在院子里砸光了她最宝贝的那套据说是从“后世”带来的“骨瓷”茶具,
嘴里翻来覆去地骂我“白眼狼”、“胳膊肘往外拐的赔钱货”,还夹杂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词,
比如“这届NPC不行,智商太低带不动”。我懒得理她,乐得清静。现在,
我有了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搞钱。我把周姨娘请到了我的院子,
正式接管了常家那些“灰色”产业的账本。周姨娘对我这个举动非但没有不满,
反而兴奋异常。当我用三天时间,
做出了一份名为《关于提升常家布庄盈利能力的N个方案》的计划书,
并向她阐述了何为“饥饿营销”、“捆绑销售”和“会员积分制”后,周姨...不,
周夫人看我的眼神,已经近乎崇拜了。“大**!不,您就是财神爷下凡啊!
”她捧着那份计划书,激动得手指都在颤抖,“不出三个月,青州城的丝绸生意,
必将是我们常家的天下!”我淡定地摆了摆手:“常规操作,勿六。对了周夫人,
以后别叫我大**了,显得生分,叫我常总。”“常……总?
”我高深莫测地一笑:“首席财富总监。听着就比大**霸气。”日子过得优哉游哉,
以至于我几乎快忘了还有个糟老头子等着我去“冲喜”。直到三天后,
一顶与常家门楣完全不符的、八抬大轿停在了我们家门口,前面还有两列佩刀的护卫开道,
阵仗极大。然而,从轿子里下来的,却不是满脸褶子的老管家,
而是一个看起来比我还小几岁的少年。他一身玄色暗纹锦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秀,
却冷若冰霜。他手里没牵别的,牵着一条比他人还高半个头的黑色细犬,
那狗的眼神都跟他主人一样,带着生人勿近的寒气。他一出现,我那便宜哥哥常天佑,
立刻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从角落里钻了出来。“常**,”少年开口,声音和他的人一样,
清冷又干脆,“祖父有请。”我心里一动,问道:“令祖是?”“林维。”当朝首辅。
原来这少年,就是林首辅唯一的孙子,林子言。“原来是林公子,久仰久仰!
”常天佑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点头哈腰地凑上去,“家妹能得首辅大人看重,
是我常家的天大福分!我们这就……”我抬起脚,精准地踩在他那双崭新的鹿皮靴上。
“嗷——!”他抱着脚跳到了一边。我理都没理他,对林子言微微一笑,
笑容标准得可以拿去当模板:“林公子,不是我不给首辅大人面子,
只是……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就这么不清不楚地上了你们家的轿子,传出去,
对我对首辅大人的名声,都不好吧?”林子言那双墨黑的眸子盯着我,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这大概是他脸上唯一的表情。我不管他,继续我的表演:“再说了,冲喜这种事,
最讲究的是一个‘心诚则灵’。你们家连个正经的媒人、正经的聘礼都没有,
就这么直接上门堵人,这……是不是有点太没诚意了?”“你想要什么诚意?
”他终于又开了金口,言简意赅。成了!就等你这句!我伸出三根纤纤玉指,
在他面前晃了晃。“第一,我嫁过去,不是做妾,必须是妻,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正妻。
虽然是冲喜,但名分上,我常云意绝不将就。”“第二,嫁过去之后,首辅大人的一应事务,
包括饮食起居、医药调理,乃至……后事,都必须由我全权掌管。
我不希望有任何不相干的人,在我做事的时候指手画脚。”我说话时,
眼神若有若无地扫过旁边还在揉脚的常天佑。“第三,”我顿了顿,
笑得像只偷到了鸡的狐狸,“聘礼。我要首辅大人名下,
京城朱雀大街上那座三层的‘醉仙楼’。我娘说了,女人要有自己的产业,
这样腰杆子才能挺直。”我说完这一长串,不仅林子言愣住了,我身后偷听的爹、周夫人,
还有在院子里扒墙头的我娘,全都石化了。一个被拿去冲喜的棋子,居然还敢狮子大开口,
跟当朝首辅谈条件,简直是疯了!林子言定定地看了我足有半盏茶的功夫,那眼神,
仿佛要把我从里到外都看穿。就在我以为他要叫人把我绑走的时候,他薄唇轻启,
吐出了两个字:“可以。”随即,他对身后的护卫示意,那护卫立刻呈上一个檀木匣子,
里面是醉仙楼的房契和地契。林子言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波澜:“常**,请吧。或者现在,我该改口叫你……未来的祖母?
”我施施然地收下匣子,提起裙摆,优雅地上了那顶华丽的大轿。轿帘落下前,
我清楚地看到了我娘那张因嫉妒和愤怒而彻底扭曲的脸。她在用口型对我说:“你给我等着!
”我笑了。等着就等着,谁怕谁啊。这盘棋,才刚刚开始呢。
04首辅府和我预想的完全不同。没有雕梁画栋的奢靡,也没有三步一景的精致,
有的只是一个接一个的院落,以及院落里种满的、散发着浓郁苦涩味道的草药。
府里的下人个个行色匆匆,面无表情,整个府邸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陵墓。“好家伙,
末位淘汰制的压迫感都溢出屏幕了。”我小声嘀咕。走在我前面的林子言脚步一顿,
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什么淘汰?”“没什么,我说这里的生态挺好,
连青苔都在努力地进行光合作用。”我面不改色地胡诌。林首辅就躺在最里间的床上,
形容枯槁,气若游丝,双眼紧闭,看上去确实是油尽灯枯的样子。看见我进来,
他勉强掀了掀眼皮,浑浊的眼睛里闪过微光,似乎想挣扎着坐起来。林子言快步上前,
按住他的肩膀:“祖父,您别动。”然后他转向我,依旧是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人已带到。你想怎么冲喜,可以开始了。”那语气,
不像是对待即将成为他“祖母”的女人,倒像是在移交一件货物。我也不恼,
自顾自地搬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然后从袖子里掏出我昨晚连夜赶制的“就职演说稿”。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对着床上的老头和旁边的冰山脸,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首辅大人,林公子,初次见面,请允许我做个自我介绍。我叫常云意,
未来的首辅府邸首席运营官,你们也可以叫我COO。”床上的老人和旁边的少年,
同时露出了“你在说什么鬼东西”的表情。我无视他们的茫然,自顾自地展开我的计划书。
“首先,我认为‘冲喜’这个项目,本身存在着巨大的逻辑漏洞。它目标不够明确,
流程不够清晰,更缺乏一套行之有效的KPI考核机制。单纯地娶个媳妇进门,
怎么能精准地保证您的病情一定好转呢?这是玄学,是不科学的!”我“啪”地一下,
把一张画着各种箭头和框图的纸拍在桌上,
这是我熬了一晚上画出的流程图和SWOT分析表。“所以,
我为首辅大人量身定制了一套全新的《冲喜项目3.0优化方案》。
”“第一阶段:环境优化。府里药味太重,死气沉沉,极度影响病人的情绪健康。从明天起,
所有非必要的药草全部移到后院,前院改种鲜花,要五颜六色,花团锦簇。
这叫‘环境疗法’,有助于心情愉悦。”“第二阶段:膳食结构重组。
我刚才扫了一眼您的药方,全是苦得掉渣的东西。良药苦口没错,但长期服用,
会严重影响食欲和幸福感。从明天起,由我亲自掌厨,为您定制药膳。保证既有营养,
又美味可口。这叫‘食疗为王’。”“第三阶段:精神文明建设。您天天躺在床上,
与世隔绝,这不行,容易抑郁。从明天起,我每天定时给您读书讲报,说些市井趣闻,
甚至可以请京城最好的评弹班子来府里唱小曲儿。这叫‘心理**’。”我一口气说完,
感觉口干舌燥,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然后看着目瞪口呆的祖孙二人,做最后总结。
“总而言之,只要二位全力配合我的方案,我保证,一个月内,
让首辅大人的各项生命体征指标,环比提升至少百分之十!立军令状!”我自信满满,
拍着胸脯保证。林首辅沉默了。林子言也沉默了。整个房间静得能听到窗外落叶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那病得只剩一口气的老头儿,喉咙里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咳着咳着,
他居然笑了。那笑声,起初还很微弱,像是风中的残烛,但很快,就变得越来越响亮,
越来越中气十足,震得床架子都在晃。“好……好一个‘首席运营官’!
好一个‘KPI考核’!”他一边笑一边指着我,对林子言说,“子言,看见没,这丫头,
比你手下那帮只会之乎者也的酸腐幕僚,有意思一万倍!”林子言看着我,
那双冰冷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悄悄融化了。他突然问我:“你就这么想当林家的主母?
”我歪着头想了想,很诚实地回答:“其实也不是。主要是这份工作,薪酬高,平台大,
而且……极具挑战性。我喜欢挑战。”林首辅的笑声更大了。
05我的“新官上任三把火”很快就遭到了旧势力的强力反扑。第二天,
我刚吩咐花匠准备动工,府里的王管家就带着一大帮下人把我堵在了院子里。“夫人,
”老管家皮笑肉不笑地躬着身子,语气却很强硬,“这些可都是给首辅大人续命的珍贵药材,
一草一木都动不得。您初来乍到,还是不要乱动的好。”府里的御用大夫,一个山羊胡老头,
也跳了出来,吹胡子瞪眼:“黄毛丫头,休得胡来!首辅大人的病,岂是你能插手的!
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待得起吗?”我看着这帮抱团取暖的“老顽固”,一点也不生气,
反而笑了。“王管家、刘大夫,你们说得很有道理,我不懂医理,这我不否认。
”我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下来,“但是,我懂账目。”我从袖子里,
慢悠悠地抽出另一本册子。这是我昨天顶着两个黑眼圈,
熬夜从周夫人那里通过“飞鸽传书”调来的资料——一本仿制的首辅府近三年的采买账目。
周夫人做生意,最擅长的就是搜集各路信息。“王管家,我请教一下。
上个月采买的这批号称‘百年’的野山参,为何价格比京城最大的药行‘同仁堂’的市价,
足足高了三成?这多出来的银子,是喂了马车,还是喂了谁的口袋?
”王管家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额角渗出了冷汗。“还有刘大夫,
”我的目光转向那个山羊胡,“您给首辅大人开的这张方子里,有一味‘天山雪莲’。
据我所知,此物极其罕见,但有另一种叫‘地黄精’的药材,药效相似,
价格却只有其十分之一。您为何舍近求远,非要用那万金难求的雪莲呢?
是觉得我们首辅府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吗?”刘大夫的胡子剧烈地抖动起来,嘴唇嗫嚅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啪”地一声合上账册,环视着噤若寒蝉的众人,
声音清脆而有力:“我不管你们以前是怎么中饱私囊、糊弄主子的。从今天起,我,常云意,
正式接管首辅府的财务大权。府内所有支出,无论大小,都必须由我亲笔签字画押。
谁要是有意见,可以,现在就写一封辞职报告交给我,我绝不挽留,还附送一笔遣散费。
”所有人都傻眼了。他们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一个用来冲喜的女人,
上任第一天不是去争宠固位,而是直接来革他们的命。王管家和刘大夫对视了一眼,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但终究没敢再吭一声,灰溜溜地带着人退下了。解决了“内患”,
我的“环境疗法”得以顺利推行。我让林子言从城外调来一队工匠,不出三天,
就把死气沉沉的府邸前院,变成了一个姹紫嫣红、蜂飞蝶舞的大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