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吧!”陆清欢用力甩开他的手,手腕已被捏出一圈红痕。她警惕地退后两步,躲到周姐身后,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我不认识你!你再不走我报警了!”
傅霆煜看着她眼中的恐惧和疏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忘了。
他忘了现在的陆清欢,根本不知道绝症的事,更不知道四年后会发生什么。在他眼中惊心动魄的生离死别,在她看来,只是一个疯子莫名其妙的闯入。
巨大的落差让他如坠冰窟,但时间紧迫,他没有解释的余地。
“你必须去!”他再次上前,试图强硬地拉住她。
就在这时,傅霆煜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化妆间角落的阴影里。
那里站着一个男人。
戴着压得很低的鸭舌帽和宽大的墨镜,几乎遮住了整张脸。他正举着手机,镜头不偏不倚地对准了他们争执的中心。
是那个跟踪者!
傅霆煜的瞳孔骤然收缩,背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那个在现实线中,发照片给他、发照片给濒死陆清欢的幽灵,竟然在这里!在四年前!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刚才拍到了什么?是为了记录?还是为了……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炸开。
如果这个跟踪者从四年前就存在,那么,老宋的死,陆清欢的病,甚至这场看似意外的化工厂大火,背后那双无形的手,是不是也早就布好了局?
傅霆煜的动作僵住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重生最大的优势是“预知”,但现在他发现,他预知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猎手,一直潜伏在黑暗中,冷冷地注视着一切。
而他,刚刚那一瞬间失控的拥抱和失态的言语,恐怕已经将自己暴露在了对方的视线之下。
危机,比他想象的更早降临。
------------------------------------
傅霆煜的动作僵住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重生最大的优势是“预知”,但现在他发现,他预知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猎手,一直潜伏在黑暗中,冷冷地注视着一切。而他,刚刚那一瞬间失控的拥抱和失态的言语,恐怕已经将自己暴露在了对方的视线之下。
危机,比他想象的更早降临。
那道阴冷的视线如芒在背,傅霆煜猛地回头,目光如利刃般刺向角落。阴影中的男人似乎没料到会被发现,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不慌不忙地放下手机,转身没入后台错综复杂的走廊深处。
“站住!”
傅霆煜下意识地想要追上去,那个男人的出现印证了他最可怕的猜想——这一切绝非偶然。
“傅霆煜!你到底在发什么疯!”周姐的尖叫声刺破了他的恍惚。
老宋和两名助理已经死死架住了他的双臂,将他与陆清欢隔开。陆清欢躲在他身后,像只受惊的小鹿,死死抓着周姐的衣角,只露出一双写满惊恐与厌恶的眼睛。
傅霆煜浑身一僵,理智瞬间回笼。
他不能追。
现在的他,在陆清欢眼中只是个莫名其妙的疯子。如果他不顾一切地去追那个男人,只会彻底坐实自己的“精神失常”,甚至可能被当成罪犯扭送警局。那样一来,他不仅会失去向陆清欢解释的机会,更会彻底打草惊蛇,让潜伏在暗处的猎手再次隐匿。
他被迫停下脚步,胸口剧烈起伏,猩红的眼底翻涌着滔天的巨浪——有对跟踪者的杀意,有对现状的无力,更有面对心爱之人恐惧眼神时的锥心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