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上的荆棘》第一章霓虹下的假面顾晏臣第一次在“雾”酒吧见到苏晚时,
她正抱着一把旧木吉他坐在角落,暖黄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像幅被时光晕染过的画。她唱的是首不知名的民谣,嗓音干净得像山涧清泉,
尾音带着点不自知的软糯,看他的眼神怯生生的,像受惊的小鹿。“顾少,这姑娘叫苏晚,
吉他弹得不错,人也纯得很。”酒吧老板凑过来递烟,语气里带着讨好。顾晏臣没接烟,
目光落在苏晚纤细的手腕上。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帆布鞋边缘有些磨损,
和这纸醉金迷的场所格格不入。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的面孔,这张干净又带着点脆弱的脸,
像根细针,轻轻刺破了他周遭密不透风的浮华。那晚他让助理留下了名片,苏晚却没联系他。
直到一周后,他在酒吧后门看到她被几个醉汉围堵,她没哭,只是紧紧抱着吉他,
眼神里的倔强像藏着刺,却又在看到他时瞬间瓦解,化为恰到好处的惊慌。
“顾先生……”她咬着唇,声音发颤。他替她解了围,送她回家。那是个老旧的居民楼,
楼道里堆满杂物,她的房间很小,却收拾得整洁,墙上贴满吉他谱,
书桌上摆着半块吃剩的面包。“谢谢你,顾先生。”她给他倒了杯温水,手指微微发抖,
“我……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顾晏臣看着她泛红的眼眶,
忽然觉得心脏某个角落被轻轻撞了一下。他见过的女人,要么像带刺的玫瑰,
要么像温顺的猫,却从未见过这样,像株在贫瘠土壤里努力生长的菟丝花,柔弱,
却又带着让人想保护的冲动。“以后别来这种地方唱歌了。”他留下一张卡,
“找个正经的琴行上班。”苏晚却把卡推了回来,眼睛红红的:“顾先生,我知道您是好意,
但我想靠自己。如果……如果您不嫌弃,我可以给您弹吉他吗?我弹得很好的。
”她的真诚像阳光,驱散了他心头的阴霾。顾晏臣点了头,他没告诉她,
他其实并不喜欢音乐,只是喜欢看她抱着吉他时,那份纯粹又干净的样子。
他们的关系进展得顺理成章。苏晚从不提他的家世,也不打听他的社交圈,
只是安静地陪在他身边。他工作晚归,她会留一盏灯,端上温好的粥;他应酬喝醉,
她会笨拙地给他擦脸,轻声哼着不成调的民谣;他偶尔烦躁,她就抱着吉他坐在一旁,
指尖流淌出温柔的旋律,像能抚平所有褶皱。顾晏臣的朋友都说他变了。以前的顾少,
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冷漠疏离,身边的女伴换得比衬衫还勤,可现在,
他手机屏保是苏晚的侧脸,钱包里放着她的照片,提起她时,眼底的温柔能溺死人。“阿晏,
那姑娘看着太单纯了,你可得好好对人家。”发小陆明轩拍着他的肩膀打趣。
顾晏臣笑着点头,心里早已认定,苏晚就是他要共度一生的人。他向她求婚时,
她哭得稀里哗啦,反复问:“顾先生,我真的可以吗?我什么都给不了你……”“你给我的,
比全世界都多。”他吻去她的眼泪,把钻戒套在她纤细的手指上。婚礼办得盛大而隆重,
苏晚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顾晏臣身边,笑靥如花,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
她看起来那么幸福,那么满足,像个终于得到糖果的孩子。只有苏晚自己知道,
当顾晏臣说“我爱你”时,她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她看着他眼底的深情,像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而她,
是那个拿到最佳女主角剧本的演员。那晚,宾客散尽,顾晏臣抱着她走进婚房,
语气里满是宠溺:“累坏了吧?”苏晚靠在他怀里,声音软糯:“有一点点,
不过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不累。”她抬起头,吻了吻他的下巴,眼神纯澈得像一汪秋水。
可在他转身去拿水杯的瞬间,那汪秋水里的温度骤然褪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
像淬了毒的冰。她轻轻抚摸着无名指上的钻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无人察觉的笑。
顾晏臣,你看,这世上最容易得到的,就是真心。而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的心,
而是你身后的一切。第二章无声的獠牙婚后的苏晚,完美地扮演着“顾太太”的角色。
她学插花,学烹饪,学社交礼仪,把顾家庄园打理得井井有条。她对佣人温和有礼,
对顾晏臣的长辈孝顺周到,连最挑剔的顾老夫人都对她赞不绝口。“我们阿晏真是好福气,
娶了这么个知书达理的媳妇。”老夫人拉着苏晚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苏晚腼腆地笑:“奶奶过奖了,都是我应该做的。”她的好,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将顾晏臣牢牢网在中央。他越来越依赖她,无论工作多忙,
每天都会准时回家吃晚饭;出差时,睡前必定要和她视频通话,听着她的声音才能安心入睡。
可没人知道,那些温和有礼的背后,藏着怎样的算计。家里的佣人张妈,
是在顾家做了十几年的老人,对前任顾太太(顾晏臣的母亲)感情很深,
总觉得苏晚配不上顾晏臣,偶尔会说几句闲话。那天苏晚在厨房煲汤,张妈进来拿东西,
嘴里嘟囔着:“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搞不懂,我们太太当年……”话没说完,
苏晚手里的汤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猛地捂住肚子,脸色苍白,
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张妈……我、我肚子好疼……”张妈吓了一跳,
连忙上前扶她:“少奶奶,您怎么了?”“不知道……可能是刚才汤太烫了,
我喝得急了点……”苏晚疼得弯下腰,声音微弱,“张妈,你别告诉先生,
他知道了会担心的……”话音刚落,顾晏臣推门进来,看到苏晚痛苦的样子,
脸色骤变:“晚晚!怎么了?”苏晚看到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却还是强撑着摇头:“没事,阿晏,就是不小心烫到了,过会儿就好。
”张妈在一旁手足无措:“先生,我刚才……”“你先出去。”顾晏臣打断她,
小心翼翼地把苏晚抱起来,语气里满是担忧和怒意,“是不是她欺负你了?”苏晚连忙摇头,
抓住他的衣角:“不是的,阿晏,张妈是长辈,她没有……你别怪她,是我自己不小心。
”她越是替张妈说话,顾晏臣心里越不是滋味。他太了解苏晚的性子,温顺,隐忍,
受了委屈也只会自己扛。当天下午,张妈就被辞退了。离开时,她看着苏晚站在顾晏臣身边,
眼神平静无波,忽然打了个寒颤。她好像……从未真正看懂过这位少奶奶。解决了张妈,
苏晚的目光又落在了顾晏臣的助理林薇身上。林薇是名校毕业,能力出众,跟着顾晏臣多年,
精明干练,对顾晏臣忠心耿耿,却也一直不喜欢苏晚,觉得她配不上顾晏臣的优秀。
一次公司晚宴,林薇穿着得体的套装,跟在顾晏臣身边处理事务,苏晚则穿着一袭长裙,
安静地站在一旁。中途,林薇去洗手间,苏晚也跟了过去。洗手间里,林薇正在补妆,
看到苏晚进来,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苏晚走到她身边,洗手,声音轻柔:“林助理,
你跟了阿晏很久吧?”“五年了。”林薇语气疏离。“真好。”苏晚擦干手,侧头看她,
眼神纯澈,“阿晏总说你很能干,有你在,他省了不少心。”林薇没接话,
她不喜欢苏晚这种看似无害的试探。苏晚忽然“哎呀”一声,手里的手链掉在了地上,
珠子散了一地。那是顾晏臣送她的生日礼物,价值不菲。“我的手链……”她蹲下身去捡,
眼眶红红的。林薇皱了皱眉,也弯腰帮忙。就在这时,苏晚忽然“嘶”了一声,捂住了手。
林薇低头一看,她的手指被一颗尖锐的珠子划破了,血珠正慢慢渗出来。“对不起,对不起!
”林薇连忙道歉,她根本没碰到她。“没事的,林助理,不怪你。”苏晚忍着疼,强笑道,
“是我自己不小心。”可当她们一起走出洗手间时,苏晚手上的伤口被顾晏臣看到了。
他立刻紧张起来:“晚晚,怎么弄的?”苏晚看了林薇一眼,
连忙摆手:“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了手链,划破的,不关林助理的事。”林薇刚想解释,
顾晏臣却冷冷地看向她:“林薇,以后离我太太远点。”林薇愣住了,
她看着苏晚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她终于明白,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根本不是菟丝花,而是一株带着剧毒的藤蔓,
正悄无声息地缠绕住顾晏臣,把所有对她有威胁的人,都一一清除。晚宴结束后,
林薇递交了辞职信。顾晏臣没有挽留,在他眼里,没有人比苏晚更重要。苏晚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林薇落寞离去的背影,端起红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液体。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丝毫愧疚。这些人,不过是她通往目标路上的绊脚石。既然挡路,
就该被清除。顾晏臣?他只是她最好用的武器,是她精心挑选的猎物。他眼底的爱意越深,
她就越觉得可笑。人心这种东西,她从来就没有过,自然也不会觉得可惜。
第三章琴弦下的裂痕顾晏臣的公司最近在竞标一个重要的项目,
对手是实力强劲的李氏集团。这个项目对顾氏至关重要,顾晏臣忙得焦头烂额,
每天都加班到深夜。苏晚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她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夜宵,
给他**放松,甚至开始研究商业新闻,想帮他分担一点。“阿晏,
我看了下李氏集团的资料,他们的负责人好像和张董关系不错,要不……你去拜访一下张董?
”苏晚一边给他捏肩,一边轻声建议。顾晏臣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就是随便看看,可能说得不对。”苏晚吐了吐舌头,一副怕说错话的样子。
顾晏臣却觉得很惊喜,他的晚晚总是这么贴心。“你说得对,张董确实和李氏负责人有交情,
我明天就去拜访他。”苏晚笑了笑,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光。她当然知道张董,不仅知道,
还知道张董是个出了名的色胚,尤其喜欢苏晚这种看似清纯柔弱的女人。第二天,
顾晏臣去了张董的公司,却被拒之门外。张董的秘书说,张董正在招待重要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