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仙子,你道心不稳》此书作为爱吃肠旺粉的李保田的一本短篇言情小说,情节曲折且丰富,题材相对新颖,跌宕起伏值得一看。主要讲的是:心里盘算着角落里那几株偷偷用洗碗水(富含微弱灵气)浇灌的野山椒,差不多该红了。火灵根破损,修炼是别想了,吸纳的那点灵气还……
我叫陈平安,前世是个在川菜江湖里打滚的特厨,
这辈子……是个火灵根破损、在玄天宗外门食堂挥了三十年锅铲的杂役。区别不大,
都是烟熏火燎的命。区别也很大,前世我颠勺能颠出花来,
食客赞不绝口;这辈子我颠勺只能颠出大锅菜的敷衍,同门吃完了只想骂娘。此刻,
我正蹲在灶台边,对着火灵石微弱的光芒,
小心翼翼地给一锅“灵谷粥”做最后的调味——撒上一小撮我自己晒干磨碎的花椒粉。
“平安!你又往公家粥里加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管事的王胖子像颗肉球一样滚进来,
鼻子抽动,眉头拧成疙瘩。“王管事,这不是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我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的灰,一本正经,“这是科学。灵谷性平微凉,久煮淡而无味,
加入少许蜀地花椒,温中散寒,还能**味蕾,促进灵谷中微弱灵气的吸收效率。
您看今天大伙儿吃粥,是不是比往常快了一倍?”王胖子愣了一下,
回想了一下刚才饭堂风卷残云的景象,好像……是快了点?他狐疑地看着我:“歪理邪说!
再有下次,扣你本月灵石!”他骂骂咧咧地走了。我耸耸肩,继续蹲回去,
心里盘算着角落里那几株偷偷用洗碗水(富含微弱灵气)浇灌的野山椒,差不多该红了。
火灵根破损,修炼是别想了,吸纳的那点灵气还不够点个灶台的。
但咱好歹是受过现代美食教育(和毒打)的人,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这世上,
唯美食与爱不可辜负。修仙界这帮人,天天辟谷丹、灵泉水,顶多搞点灵果啃啃,
简直是在暴殄天物,浪费老天爷给的好食材!我的梦想很简单:用美食,征服……呃,
至少改善一下这个味蕾贫瘠的修仙界。顺便,看能不能靠“食疗”,
把我这破漏的火灵根糊弄一下。机会来得比我想象的诡异。那天,
食堂接到一个特殊任务:给在后山寒潭“面壁思过”的冷面杀神——萧尘师兄送饭。萧尘,
剑峰天才,金丹初期,人狠话不多,
因在一次任务中下手过重(据说砍了不该砍的魔道关系户),被罚到寒潭清醒三个月。
那里寒气蚀骨,灵气运转滞涩,饭食送过去基本都凉透了,
据说之前的送饭杂役回来都冻得直哆嗦,
还被他那身能把空气冻出冰碴子的低气压吓得做噩梦。
这“美差”毫无悬念地落到了我这个“刺头”头上。我拎着食盒,
里面是标配:两块硬得能砸死低阶妖兽的灵谷饼,
一碗清可见底的“灵蔬汤”(几片菜叶子飘着)。走到半路,我停下了。
寒潭……寒气重……冷面师兄……心情郁结,肝火估计都憋成内伤了。这伙食,
不是雪上加霜吗?我左右看看,溜到路边,
摘了几片带着点辛辣气息的“火绒草”叶子(类似薄荷,但有点暖性),
又从怀里掏出个小油纸包,
里面是我用野兽肥膘自己炼的、掺了一点点花椒末的“复合动物油”。
回到厨房(王胖子不在),我快手快脚地把灵谷饼掰碎,
用我那微弱到可怜的火灵根勉强加热铁锅(主要靠灶台余火),下了一丁点油,
把饼碎炒到微黄焦香,又把那碗清汤倒进去,扔进火绒草叶,撒上一点盐末。
没有更多的调料了,寒酸。但很快,一股混合着谷物焦香、淡淡油润和清新辛辣的气息,
在冰冷的灶间弥漫开来。汤色变得醇厚了些,饼碎吸饱了汤汁,
看起来……至少像人吃的东西了。我把它重新装好,快步走向后山寒潭。越靠近寒潭,
空气越冷,呼吸都带着白雾。潭水黝黑,冒着森森寒气,
一个穿着单薄白袍的身影坐在潭边巨石上,背对着我,头发和眉毛都结了一层白霜,
背影写着四个大字:生人勿近。“萧、萧师兄,您的饭食。
”我把食盒放在离他三丈远的一块干地上,准备开溜。“站住。”声音比潭水还冷。我僵住。
他转过身。剑眉星目,脸如刀削,就是脸色白得吓人,嘴唇没什么血色,
眼神跟冰锥子似的扎人。他目光落在那碗明显“加工”过的糊状物上,
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这是什么。”不是疑问句,是审问。“回师兄,
是……灵谷饼和灵蔬汤。”我硬着头皮,“天冷,怕送来凉了伤胃,弟子稍微……热了热,
加工了一下。”他盯着那碗东西,又盯了我几秒,
那眼神让我觉得我好像在他的剑下已经被凌迟了三百遍。然后,他居然伸出手,
端起了那碗糊糊。用勺子舀起一勺,看了看,送入口中。我屏住呼吸。
他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瞬。冰封的脸上,似乎有某种极其细微的东西裂开了一道缝。他没说话,
但吃第二口的速度,明显快了一点点。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那碗在我眼里堪称简陋的糊糊,
被他一口接一口,安静而迅速地吃完了,连碗边都刮得干干净净。吃完,他放下碗,
又恢复了那副万年寒冰的样子,甚至没再看我一眼,只挥了挥手。我如蒙大赦,
抓起空食盒就跑。跑出老远,我才喘过气来,心脏砰砰跳。不是吓的,是兴奋的。他吃了!
他吃完了!那个据说已经接近“辟谷”、看谁都用“尔等蝼蚁”眼神的冷面杀神,
吃完了我做的改良版猪食(划掉)病号餐!而且,我好像看到他喉结动了一下,
在咽下最后一口的时候?接下来的日子,给萧尘送饭成了我的固定任务。王胖子乐得清闲,
其他杂役对我报以同情的目光。我却开始暗搓搓地“夹带私货”。
寒潭边找到的几种耐寒小浆果,酸溜溜的,我捣碎了加点自带的一点点糖(用甜草根熬的),
做成简易果酱抹在饼上。发现一种根茎,烤熟了有类似土豆的绵软和淡淡甜味,
我把它混在饼里。偶尔打到只瘦了吧唧的雪雉(寒潭附近唯一能找的活物),我就地取材,
用石头垒个简易灶,用雪雉骨头和能找到的耐寒草根(有些有类似葱姜的香气)熬一小锅汤,
撇去浮油(其实也没啥油),把撕碎的鸡肉和根茎放进去煮烂。每次我都战战兢兢地送去,
萧尘从不评价,只是每次都吃完。他的脸色,似乎没那么惨白了?眉宇间那种冻死人的郁结,
好像也化开了一丁点?可能是我的错觉。直到一个月后的一天。
我照例送去一份“雪雉杂烩汤配烤根茎饼”。那天特别冷,寒风像刀子。萧尘吃完后,
没有立刻挥手让我滚蛋。他沉默地坐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冷,
但好像少了点冰碴子:“你叫什么。”“弟、弟子陈平安。”我赶紧回答。“陈平安。
”他重复了一遍,看向我,那眼神复杂了一瞬,似乎有些遥远的东西掠过,
“这汤……让我想起年幼时,家乡落雪,母亲在灶边煨的汤。”我愣住了。杀神还有这面?
他没再多说,挥了挥手。但我离开时,
隐约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被寒风吹散的叹息。第二天,
玄天宗发生了一件小事:剑峰萧尘,提前结束寒潭面壁,出关了。据说身上寒气尽去,
金丹修为反而隐隐有所精进。更让人跌掉下巴的是,他出关后第一件事,不是回剑峰,
也不是去执事堂销案,而是径直来了外门食堂,找到了正在刷锅的我。
当时食堂里还有几十号外门弟子在吃饭,看到萧尘进来,瞬间鸦雀无声,筷子掉了一地。
萧尘走到我面前,依旧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冷脸,但眼神比在寒潭时缓和了太多。
他递过来一个布袋。“拿着。”他说。我下意识接过,沉甸甸的,打开一看,
里面是五十块下品灵石,还有三块颜色深红、入手温润的……火属性灵石?“寒潭之恩。
”他言简意赅,“火灵石,或许对你……有用。”说完,他转身就走,白衣胜雪,
留下一个潇洒(且让众人懵逼)的背影。食堂炸了。“陈平安!你对萧师兄做了什么?!
”“寒潭之恩?什么恩?送饭送出感情了?!”“火灵石!那可是火灵石啊!
还是中品的!”王胖子的脸像打翻了调色盘,又惊又疑又有点后怕。我捏着布袋,
感受着掌心火灵石传来的、对我这破损火灵根而言如同甘泉般的温热灵气,
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这不只是灵石。这是一张“护身符”,一个“广告牌”!
萧尘师兄用他的行动告诉全宗门:这个叫陈平安的杂役,做的饭,有点东西。果然,
接下来几天,我的“业务”范围开始诡异拓展。
在寒潭附近巡逻、被萧尘出关时剑气(无意)所伤、导致气血凝滞、浑身发冷的执法堂弟子,
扭扭捏捏地找过来,问我能不能也给他们整点“热乎的、吃了暖和”的东西。价格好说。
我琢磨了一下,用他们提供的一点妖兽肉(品质一般),
加上我自己晒的一些干辣椒(终于用上了!)、之前找到的类似生姜的根茎,
还有食堂的灵葱灵蒜(偷拿的),做了一锅简易版的“麻辣烫”。没有牛油,
没有复杂的香料,但基本的麻、辣、鲜、香有了。汤底用骨头熬的,红油汪汪。
几个大老爷们围着临时支起的小灶,吃得满头大汗,鼻涕横流,一边嘶哈嘶哈,
一边大呼过瘾。吃完没多久,一个个脸色红润,气血活络,寒气尽去,
比吃了几颗低品益气丹还管用。“神了!陈师兄(他们自动升级了我的称呼),你这手艺,
绝了!”消息不胫而走。接着来的,是一位炼丹堂的外门女弟子,叫柳清音。人如其名,
清秀文静,就是脸色有点苍白,眼神带着长期睡眠不足的疲惫和烦躁。“陈师兄,
”她小声说,有点不好意思,“我……我炼丹总是火候不稳,不是过了就是不及,
心神耗损得厉害,晚上也睡不踏实,容易惊悸。听说你做的吃食……能安神?
”我观察了一下她的气色,舌苔(假装看面相),问了问症状。典型的用脑过度,心火虚浮,
肝气有点郁结。丹师整天对着丹炉,精神高度紧张,确实容易这样。“柳师妹,你这情况,
光靠吃一顿不行,得调理。”我摆出专业(忽悠)的架势,“我给你配个‘食疗方子’。
今天先尝尝这个。”我用灵谷磨的粉,加了点碾碎的宁神花(一种低阶安神灵草,
食堂偶尔用)粉末,和了水,揉成小丸子,用清水煮熟。同时,另起一小锅,
用一点点猪油(自己存的),
炒香了碾碎的干枣肉和一两片桂皮(也是我之前在野外发现的类似品),加入煮丸子的汤,
调了点糖(甜草根熬的),最后把丸子放回去,做了一碗简易版的“桂圆红枣小丸子”。
汤色清亮微红,丸子软糯,带着谷物、枣香和淡淡的桂皮辛香,甜而不腻。
柳清音小口小口地吃着,吃着吃着,眼泪忽然掉下来了。
“陈师兄……我……我已经好久没觉得……心里这么踏实暖和了。”她哽咽着,
“这味道……好像小时候生病,娘亲给我煮的糖水……”我又收获了感激的灵石若干,
以及一位炼丹堂的潜在盟友。我的“食疗”名声,
开始在外门和一些低阶内门弟子中小范围流传。
的;有单纯胃口不好、吃什么都没滋味的……我都根据他们的情况(和我有限的食材储备),
尽量搭配。原则是:利用食材本身的性味(寒热温凉),进行简单搭配,
偶尔加入我能找到的、性质温和的低阶灵草(很多在修仙界被忽视或仅做低级丹药辅料),
注重口感,追求“吃了舒服”。我没有灵力直接治疗他们,
但我能用食物调和他们的身体状态,抚慰他们的情绪。这看似微不足道,
但在资源紧张、竞争激烈、人人只顾自己修炼的修仙底层,这点“舒服”和“温暖”,
成了稀缺品。我的火灵根,在萧尘给的火灵石和自己偶尔用食物“补益”的帮助下,
虽然距离修复遥遥无期,但那种无时无刻的漏气感和虚弱感,减轻了一丝丝。至少,
颠勺更有力了。当然,麻烦也来了。首先是以王胖子为首的食堂既得利益者们的不满。
我这么搞,显得他们以前做的真是猪食。
而且我用食堂的边角料、甚至“偷拿”调料(在他们看来),给自己谋私利,这还了得?
“陈平安!你别太嚣张!食堂有食堂的规矩!你再乱搞,信不信我上报执事堂,把你赶出去!
”王胖子拍着桌子咆哮,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我刚熬好的一锅高汤里。我擦擦手,
平静地看着他:“王管事,我用的食材,要么是兄弟們自己带来的,
要么是些不值钱的边角料,甚至是我自己在山里找的。我没占公家便宜。
至于规矩……”我指了指食堂门口最近明显增多的、不是饭点也来晃悠的弟子,“您看,
大伙儿对食堂的‘兴趣’,是不是比以前高了?说不定,执事堂看到食堂人气旺了,
还能给您记一功呢?”王胖子噎住了,看看门外,又看看我,气哼哼地走了,
但没再提上报的事。他也不傻,萧尘师兄那事还没凉呢。更大的麻烦,来自丹峰。
我这点“野路子食疗”,在正统丹师眼里,简直就是歪门邪道,
是对他们专业领域的挑衅和侮辱。
尤其是我治好了(或者说缓解了)几个丹师学徒的小毛病后,丹峰的一些人坐不住了。这天,
一个穿着丹峰外门执事服饰、下巴抬得比鼻子还高的青年,带着两个跟班,
堵在了我的“临时诊疗小吃摊”(其实就是食堂后院我收拾出来的一角)前。
“你就是陈平安?”青年用鼻孔看我,“听说你鼓捣些汤汤水水,
就敢妄称能调理丹毒、安神补气?简直笑话!丹道精深,
岂是你一个火灵根破损的杂役能理解的?你那些东西,不过是些凡俗滋味,
偶合了些许低阶草药的微末药性,蒙骗无知弟子罢了!立刻停止你这沽名钓誉之举,否则,
丹峰有权以‘妄行医道、扰乱宗门秩序’论处!”语气倨傲,扣帽子熟练。
周围已经聚了一些看热闹的弟子,柳清音也在,她脸色有些发白,想说什么又不敢。
我放下正在给一位体修师兄调配的“十全大骨浓汤”(其实就是多种根茎和骨头熬的,
名字唬人),擦了擦手,脸上露出标准的、人畜无害的笑容。“这位丹峰的师兄,怎么称呼?
”“哼,丹峰外门执事,李炎!”他傲然道。“李执事,”我点点头,“您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