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喻骁,职业是大佬,目前正在一个三流小宗门里退休。退休生活很简单,就是晒晒太阳,
喂喂后山的兔子,顺便看看宗门里那帮小家伙们为了几颗丹药打得头破血流。挺解压的。
我本来以为这种日子可以一直过下去。直到他们为了讨好新来的天才师妹,
把我住了一万年的茅草屋给拆了,说要盖个灵兽园。还问我,作为一个废柴,
怎么有脸占着这么好的风水宝地。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后山那只兔子叫了过来。
就是那只他们称为上古凶兽、需要全宗门之力才能镇压的兔子。我指着那帮人,
对兔子说:“崽啊,有人抢你饭盆了。
”一、关于退休生活的第一天就被打扰这件事我叫喻骁。正在紫云宗的后山晒太阳。
这个宗门是我三百年前随便找的。风景不错,灵气也还行。关键是,够弱。
弱到没人能发现我,也没人敢来后山烦我。是个完美的退休地点。
我在一块大青石上翻了个身,阳光正好。舒服。一个外门弟子跑了过来,气喘吁吁。
“喻……喻师姐!不好了!”我睁开一只眼。“天塌了?”“那倒没有……”“宗主死了?
”“也没有……”“那你嚎什么?”我最烦别人打扰我睡觉。那弟子脸憋得通红。
“是……是宁师姐!她看上了您这块地方,说……说要在这里建一座听雨轩!”宁师姐。
宁若雨。宗门百年不遇的天才,宗主的掌上明珠,所有男弟子的梦。关我屁事。
我闭上眼:“让她建。”“可……可您住的茅草屋也在这儿啊!”“哦,那就拆了。
”那弟子愣住了。他可能没见过这么好说话的人。或者说,这么咸鱼的人。他急了:“师姐!
这可是您的住处啊!”我叹了口气,坐起来。“不然呢?我去跟她打一架?
”“宗门大比你次次倒数第一。”“练气三层卡了十年。”“每天不是睡觉就是喂兔子。
”“你告诉我,我拿什么跟人家练气九层的亲传弟子打?”我掰着指头给他算。他没话说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小伙子,认清现实,是修仙的第一步。”他哭丧着脸走了。我重新躺下。
茅草屋而已,拆了就拆了。大地为床,苍天为被,哪里不能睡。只要别来烦我就行。结果,
第二天,宁若雨亲自来了。她身后跟着一群献殷勤的内门弟子。为首的是宗主的儿子,萧然。
宁若雨长得确实好看,白衣飘飘,跟个仙女儿似的。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悲悯和优越。
“喻师妹,听闻你一直住在此处。”我点点头,没说话。“此地灵气充沛,风景雅致,
我打算在此建一座听雨轩,用以感悟剑道。”我继续点头。“你放心,我已经跟宗主说过了,
会给你在山下外门弟子院里安排一个最好的房间。”她语气温柔,像是一种施舍。
萧然在一旁帮腔:“喻骁,宁师妹这是看得起你,才跟你好好说话。
你一个万年练气三层的废柴,占着后山这么好的地方,本就是暴殄天物!
”其他弟子也纷纷附和。“就是!要不是宁师姐心善,直接把你赶下山了!
”“还不快谢谢宁师姐!”我掏了掏耳朵。有点吵。我看着宁若雨:“说完了吗?
”她愣了一下。“说完了就动手吧,我还想再睡会儿。”说完,我往旁边挪了挪,
给他们腾出拆房子的空间。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可能觉得我会哭,会闹,会撒泼打滚。
但他们想错了。我只是觉得困。宁若雨秀眉微蹙,似乎觉得我这种不上进的态度,
是对她的一种侮辱。她往前走了一步。“喻师妹,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但修仙之路,
本就如此。有天赋者,得天独厚。无天赋者,就该认清自己的位置。”她的话说得很漂亮。
道理也“对”。我打了个哈欠。“说得好。所以,能麻烦你们快点吗?
”萧然怒了:“你这是什么态度!给脸不要脸!”他扬起手,一道灵力就要打过来。我没动。
甚至有点想笑。就在这时,我养的那只兔子,从草丛里蹦了出来。它叫滚滚。长得白白胖胖,
很可爱。此刻,它正站在我和萧然中间,歪着头,啃着一根胡萝卜。
萧然的灵力打在滚滚身上。连根兔毛都没掉。滚滚甚至都没看他一眼。继续啃萝卜。咔嚓,
咔嚓。萧然傻眼了。宁若雨也傻眼了。所有人都傻眼了。我站起来,走到滚滚身边,
把它抱起来。“抱歉,我家兔子有点挑食,不喜欢吃垃圾。”我看着萧然,笑了笑。“另外,
这后山,你们好像动不了。”因为,整座后山,就是我的床。而我的床,有起床气。
二、他们管我的饭盆叫上古秘境拆房子这事,最后不了了之。不是因为他们打不过滚滚。
而是他们发现,后山的阵法,启动了。紫云宗的护山大阵,平日里屁用没有。
但后山这个阵法,是开山祖师爷留下的。据说,能挡住化神期老怪的全力一击。
他们进不来了。萧然和宁若雨在阵法外面跳脚,骂我是窃取宗门秘宝的贼。我抱着滚滚,
在阵法里面给它顺毛。“他们好吵。”我对滚滚说。滚滚赞同地点了点头,换了个姿势,
继续睡。宗主和几个长老也被惊动了。他们站在阵法外,脸色凝重。“喻骁!
你究竟用了什么妖法,竟能操控祖师爷的阵法!”大长老吼道。我懒得理他。这阵法,
是我一百年前睡觉时,嫌蚊子多,随手布下的。没想到被他们当成宝了。
宗主看起来比长老们稳重些。他清了清嗓子:“喻贤侄女,有话好好说。
你若能交出操控阵法的法门,你霸占后山之事,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本座甚至可以收你为亲传弟子!”好大的诱惑。可惜我不需要。
我打了个哈欠:“我不会什么法门。这阵法,它自己动的。”“胡说!
”大长老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阵法岂会自己动!”“哦。”我抱着滚滚转身回了茅草屋。
多说一个字都觉得累。他们在外面研究了三天三夜。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我,喻骁,
走了狗屎运,不知道在哪里捡到了一块能暂时控制阵法的令牌。而这块令牌,一定有时效性。
只要等下去,阵法自会解开。我挺佩服他们的想象力。于是,他们就在外面守着。
宁若雨每天都在阵法外打坐练剑,姿态优美,仙气飘飘。引得无数弟子围观赞叹。
萧然则每天对着阵法叫骂,词汇量相当贫乏。我当听戏了。过了大概十天。
宗门的一件大事要来了。十年一度的“青云秘境”要开启了。据说,
这秘境里有无数天材地宝,还有可能获得上古传承。是宗门弟子一步登天的最好机会。
整个宗门都沸腾了。要进秘境,需要通过宗门大比,拿到前三十名的名额。
大长老在阵法外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特意看了我一眼。“喻骁,你已经被困在阵中,
此次大比,你便自动弃权了!”他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萧然更是大笑:“废柴就是废柴!
就算走了狗屎运,也还是个废柴!宁师妹,等我们在秘境里获得传承,修为大增,
看她还怎么嚣张!”宁若雨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没说话。但眼神里的得意,
藏不住。我躺在屋顶上,听着他们的话,有点犯愁。这个“青云秘境”,我好像有点印象。
那不是我以前吃饭用的碗吗?后来嫌它太小,就随手扔在这里了。碗里还剩了点饭菜。
时间久了,就变成了他们说的“天材地宝”。
至于“上古传承”……那应该是我刻在碗底的“喻氏私产,盗版必究”八个字。我有点担心。
他们要是进去了,把我那几个字给参悟歪了,练出什么毛病来,可怎么办。我决定,
我也得进去看看。于是,宗门大比那天。我抱着滚滚,走出了阵法。阵法在我身后,
自动消失了。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外面守着的弟子都惊呆了。
大长老刚准备上台宣布大比开始,看到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你怎么出来的!
”我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它自己就开了啊。可能……到期了吧。”大长老的脸,
从红色变成了猪肝色。萧然指着我,话都说不利索:“你……你……”我没理他们,
径直走到报名处。“长老,我要报名参加大比。”负责报名的长老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大长老。大长老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给她报!
”他大概是想让我在大比上出丑。让我被揍得鼻青脸肿,好一雪前耻。我拿到了我的号牌。
一百零八号。挺吉利的数字。我回头,看了一眼宁若雨。她也正看着我。眼神里,
第一次没有了悲悯。而是多了一丝,我说不出的东西。或许,是忌惮。或许,是……兴奋?
她觉得,我是个有趣的玩具了。三、打架?不,我只是在做广播体操宗门大比,分为三轮。
第一轮,测灵根。第二轮,闯幻阵。第三轮,擂台战。我站在人群里,看着第一轮测试。
一块巨大的测灵石立在广场中央。弟子们挨个把手放上去。石头会发出不同颜色的光。
赤色最差,紫色最佳。宁若雨上去的时候,测灵石爆发出了璀璨的紫色光芒,
还带着一丝金色。“天呐!是天品紫金灵根!”“百年……不,是千年难遇的天才!
”全场沸腾。宗主和长老们笑得合不拢嘴。宁若雨在万众瞩目中,走下台,姿态优雅。
她经过我身边时,停顿了一下。“喻师妹,到你了。”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的人听见。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我身上。有嘲笑,有同情,有好奇。我慢悠悠地走上台。
把手放在了测灵石上。石头,没反应。一点光都没有。空气突然安静。过了几秒,
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我就说嘛!废柴怎么可能有灵根!”“连最低级的赤色都没有!
她是怎么引气入体的?”大长老捋着胡子,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喻骁,没有灵根,
你连参加第二轮的资格都没有!下去吧!”我没动。我看着那块石头。它不是没反应。
它是吓得不敢动。这块石头,是我当年点化的一块顽石,
让它在这里帮着筛选一下有资质的后辈。它认识我的气息。我用神念跟它沟通了一下。
“亮一下,随便什么颜色都行,不然不好收场。”测灵石抖了抖。然后,小心翼翼地,
发出了一丝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赤色光芒。光芒闪了一下,就灭了。全场再次爆笑。
“哈哈哈!居然是真的废品赤灵根!”“还是最差的那种!闪一下就没了!
”大长老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下去下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我走下台。
宁若雨看着我,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的悲悯又回来了。“喻师妹,修仙,真的不适合你。
”我没理她。反正第一轮混过去了。第二轮,闯幻阵。长老们激活了广场上的一个巨大阵法。
所有通过第一轮的弟子,都要进入其中。最先走出来的前五十名,进入第三轮。这幻阵,
据说能引动人心底最深的恐惧。我走进阵法。眼前的景象一变。不是什么妖魔鬼怪,
也不是什么刀山火海。而是一张床。一张巨大、柔软、温暖的床。上面铺着云朵做的被子,
枕头是凝固的月光。我愣住了。这幻阵……还挺懂我的。我毫不犹豫地躺了上去。睡了一觉。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站在阵法外面了。广场上,已经站了十几个人。
他们个个脸色苍白,满头大汗,显然是经历了极大的恐怖。宁若雨也在其中。她虽然强撑着,
但眼神里还有未消的惊悸。看到我悠哉悠哉地走出来,所有人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主持的长老看了看时间。“喻骁,用时……一炷香。第一名。”全场死寂。怎么可能?
一个废品赤灵根,心境修为怎么可能这么高?连天品紫金灵根的宁师姐,
都用了两炷香的时间!大长老的脸又绿了。他想说我作弊,但又找不到证据。幻阵是死的,
不可能认人。我找了个角落,继续打盹。等五十个人都出来后,第三轮,擂台战开始了。
抽签决定对手。我的运气“不错”。第一轮,轮空了。第二轮,对手上台就肚子疼,
直接认输了。第三轮,对手上台前被石头绊了一跤,摔断了腿。……一路轮空,一路认输,
一路意外。我成功地,一架没打,就进了前三。和我一起的,是宁若雨和萧然。
所有人都已经麻木了。他们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个怪物。一个被气运之神附体的怪物。
“这……这狗屎运也太逆天了吧!”“她不会就这么拿到冠军,获得进入秘境的名额吧?
”大长老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直接上台,宣布了最后一轮的规则。
“最后一轮,三人混战!留在台上最后一人,为本次大比的冠军!”他这是铁了心,
不想让我赢。混战,意味着宁若雨和萧然可以联手,先把我打下去。果然,锣声一响。
宁若雨和萧然,同时看向了我。萧然狞笑着:“喻骁,你的好运到头了!
”宁若雨拔出了她的剑:“喻师妹,得罪了。”两人一左一右,向我攻来。剑气和掌风,
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台下的弟子们都发出了惊呼。他们觉得我死定了。我站在原地,
动都没动。只是抬起手,伸出食指。在他们攻到面前的时候。轻轻地,弹了一下。
就像弹掉衣服上的一粒灰尘。砰!砰!两声闷响。萧然和宁若雨,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
倒飞了出去。摔在了台下。昏死过去。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我收回手指,
吹了吹上面不存在的灰。然后,在所有人石化的目光中,做了一套广播体操。伸展运动,
扩胸运动,体转运动,跳跃运动……做完,收工。我对着目瞪口呆的大长老说。“长老,
是不是该宣布结果了?”“我刚才热身了一下,不小心把他们碰下去了。”“这应该,
也算我赢了吧?”四、你们对力量一无所知我成了宗门大比的冠军。这件事,
成了紫云宗建宗以来最大的笑话和最诡异的传说。一个没有灵根、练气三层的外门弟子,
靠着逆天的运气和“不小心”的一指头,赢了。没人相信我是靠实力。
他们宁愿相信我是被某个上古大能的残魂附体了。宗主和长老们把我叫到了议事大殿。
他们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烫手的山芋。既想从我身上挖出秘密,
又怕我这个“残魂”突然发飙。宗主和颜悦色地开口:“喻贤侄女,恭喜你夺得大比魁首。
”我点头:“同喜。”他噎了一下。大长老咳嗽一声,唱起了白脸:“喻骁!你休要得意!
你资质平平,却能一指击败若雨和然儿,你敢说你身上没有秘密?”“有啊。
”我回答得很快。他们都愣住了,没想到我承认得这么干脆。“什……什么秘密?
”大长老追问。我一本正经地看着他:“秘密就是,我每天都坚持做广播体操,
所以力气比别人大一点。”大殿里一片死寂。大长老的脸涨成了紫色:“你……你耍我们!
”我摊摊手:“信不信由你。”宗主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喻贤侄女,既然你赢了比赛,
那进入青云秘境的名额,自然有你一个。”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不过,
秘境之中,危险重重。你修为低微,还需多加小心。若雨和然儿他们,会照应你的。
”这话的意思是,进了秘境,让我识相点,把我的“秘密”和“机缘”都交出来。
我笑了笑:“多谢宗主关心。”离开大殿后,我在宗门里的待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没人敢再叫我废柴了。但他们看我的眼神更奇怪了。混杂着敬畏、贪婪和恐惧。
他们会离我远远的,窃窃私语。“你看,就是她!被老妖怪附身的那个!
”“听说她晚上会吸人精气修炼!”“离她远点,免得被她克死!”我乐得清静。
进入秘境的日子很快就到了。三十个弟子,在宗主的带领下,来到了后山的一处山谷。
山谷中央,有一个水潭。宗主拿出一块令牌,念动咒语。水潭中央,出现了一个旋转的漩涡。
“这便是秘境入口,你们进去吧!记住,秘境只开启七日,七日之后,无论有何收获,
都必须出来!”弟子们一个个跳了进去。宁若雨和萧然走在最后。他们经过我身边时,
萧然冷哼一声:“喻骁,进了秘境,就是你的死期!”宁若雨则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什么也没说。我最后一个跳了进去。一阵天旋地转。我落到了一片草原上。
这里就是我的碗底。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还有……饭菜的香味。
是我当年吃剩的龙肝凤髓汤。已经变成了灵气液体,汇成了一条小溪。远处,
几株蔫不拉几的小草,是当年没吃完的仙药种子长成的。这就是他们眼里的天材地宝。
我摇了摇头。太浪费了。其他弟子一进来,就疯了。“天呐!是千年份的凝神草!
”“这里有灵液溪!喝一口能涨十年修为!”他们开始疯狂地抢夺。为了争一株草,
打得头破血流。宁若雨和萧然,也加入了抢夺的行列。他们凭借高深的修为,
抢到了最大的一份。萧然得意地看着我:“喻骁,看到了吗?这才是实力!你就算运气再好,
在这里,也只能捡我们剩下的垃圾!”我没理他。我走到那条灵液小溪边。蹲下身,
捧起一点水,洗了洗手。然后,我朝着草原深处走去。他们以为我要去抢更珍贵的宝物,
都警惕地看着我。我走到草原中央。那里有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八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喻氏私产,盗版必究。”这就是他们口中的上古传承。我当年无聊时,用手指头划拉的。
宁若雨也看到了石碑。她眼神发亮,立刻盘膝坐下,开始参悟。“这……这是上古道纹!
蕴含着天地至理!”其他弟子也纷纷效仿。我叹了口气。这帮孩子,没救了。我绕过石碑,
继续往里走。萧然拦住了我。“站住!你想独吞传承吗?”我看着他:“我对这个没兴趣。
”“没兴趣?装什么!你这种人,心里比谁都贪婪!”他认为我之前的一切,都是在演戏。
现在,终于要露出狐狸尾巴了。我有点烦了。“让开。”“不让!
今天你必须把你的秘密交出来!”他一剑向我刺来。剑尖上带着凌厉的剑气。
我伸出两根手指。轻松地夹住了他的剑。他用尽全力,剑身纹丝不动。他的脸涨得通红。
“你……你到底是谁!”我看着他,就像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你们总是在意我是谁,
却从不好奇,你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又是什么。”我手指轻轻一用力。咔嚓。
他引以为傲的上品法器,断成了两截。我松开手。然后,跺了跺脚。整个秘境,不,
是整个碗,都剧烈地晃动起来。天空裂开了缝隙。大地塌陷。灵液小溪倒流。
那些所谓的仙草,瞬间枯萎。所有人都惊恐地尖叫起来。“秘境要塌了!”“快跑啊!
”我看着他们屁滚尿流的样子,摇了摇头。“我说了,我只是力气大一点。”“可惜,
你们总是不信。”“你们对真正的力量,一无所知。”五、我的兔子,
它脾气不太好秘境崩塌了。所有人都被狼狈地甩了出来。一个个灰头土脸,不少人还带了伤。
只有我,身上干干净净,一根毛都没乱。宗主和长老们都惊呆了。“怎么回事!
秘境怎么会突然崩塌!”“传承呢!你们拿到传承了吗?”弟子们惊魂未定。萧然指着我,
声音都在发抖。“是她!是她干的!她一跺脚,秘境就毁了!”所有人的目光,
再次聚焦到我身上。如果说之前是贪婪和恐惧。那现在,就只剩下纯粹的恐惧了。一跺脚,
毁掉一个上古秘境?这是什么概念?就算是传说中的仙人,也做不到吧?
大长老哆嗦着嘴唇:“妖……妖怪啊!”宗主还算镇定,他强压着内心的惊骇。“喻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需要给大家一个解释。”我看着他们。“解释就是,那个秘境,
不结实。”“不结实?”宗主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对,豆腐渣工程。我没用力,
它自己就碎了。”这个解释,当然没人信。但他们不敢反驳。他们怕我再跺一脚,
把整个紫云宗也给跺碎了。宁若雨从地上站起来,她死死地盯着我。“你根本不是练气三层。
你一直在隐藏实力。”“你究竟是谁?来我紫云宗,有何目的?”她的问题,
也是所有人想问的。我笑了笑。“我?我就是喻骁,一个外门弟子。”“来这里的目的,
是为了退休。”“退休?”这个词,他们显然无法理解。就在这时,一个不速之客,
来到了紫云宗。一道黑色的剑光,从天边划过,直接落在了广场中央。剑光散去,
露出一个身穿黑袍的年轻人。他面容冷峻,眼神睥睨。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窒息。“元婴期!”宗主失声惊呼。紫云宗最强的宗主,
也才金丹中期。一个元婴期修士,足以覆灭他们整个宗门。黑袍年轻人看都没看宗主一眼。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弟子,最后,落在了宁若雨身上。“你就是宁若雨?
听说你是北域百年来第一天才?”他的语气,充满了挑衅。“在下魔焰宗,厉绝。特来讨教。
”魔焰宗!是北域第一魔宗!行事向来霸道狠辣!宗主的脸都白了。“厉……厉道友,
有话好说。若雨她还年轻……”厉绝冷笑一声:“少废话。接我一剑,不死,就算你们赢。
”他说着,就要动手。宁若雨虽然脸色发白,但还是拔出了剑,挡在众人身前。
“紫云宗弟子,宁若雨,请赐教!”她身上,有一种宁死不屈的傲骨。可惜,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傲骨一文不值。厉绝随手一挥。一道黑色的剑气,带着毁灭性的气息,
斩向宁若雨。宁若雨拼尽全力,也只撑了不到一息。她的护身法宝破碎,长剑脱手,
整个人吐血倒飞出去。就在剑气即将把她吞噬的瞬间。一只毛茸茸的爪子,
拍在了那道剑气上。剑气,烟消云散。滚滚打了个哈欠,从我身后蹦了出来。
它似乎很不满意,有人打扰它睡觉。所有人都愣住了。厉绝也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只人畜无害的白兔子,眉头紧锁。“这是什么妖兽?”他看不透。
我走到滚滚身边,给它挠了挠下巴。“说了让你别乱跑。”然后,我抬起头,看着厉绝。
“你是谁家的孩子?这么没礼貌。”厉绝脸色一沉。“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堂堂魔宗少主,元婴期的大高手,居然被一个看起来毫无修为的女人教训了。“元婴期,
很了不起吗?”我歪了歪头。“我记得我上次拍死的一个元婴,是因为他走路声音太大,
吵到我睡觉了。”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厉绝的心上。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他从我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灵力波动。这只有两种可能。一种,
我是个凡人。另一种,我的境界,高到他无法想象。他看着我脚边那只深不可测的兔子。
他毫不怀疑,是第二种。他的额头,冒出了冷汗。“前……前辈……”他的声音,都在颤抖。